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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落卿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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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摇晃的俪影,那个女人,是谁?
发丝凌乱,被水打湿,随意的贴在脸侧,遮掩不住杏眼桃腮的端丽,樱桃小口微张,黑白分明的大眼瞪着惊讶,小巧的鼻梁,秀眉微挑,是我,却又不是我……
是我,眉眼间的轮廓一眼就能断定,明明没有什么改变,为什么就是不同了呢?
是眉宇间的气定神闲?还是一颦一笑皱鼻间的可爱?这么看,都美上了数分,是我的错觉吗?
“师傅……”我轻轻的坐在他的榻边,“为什么会这样?有谁能告诉我答案?”
再是蠢笨,我也能猜到,这一次的容貌多少与我和师傅之间的肌肤之亲有关系,上一次的改变,也是在我与寒隐桐的欢好后,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一次,我曾怀疑过是寒隐桐千年的道行影响,可是这次,难道又是师傅的影响?还是问题本就出在我的身上?
没有人能解释,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师傅能给我一个答案。
手心一震,他的手指在我掌心中一动,我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人醒了,我却不知道该这么问出口。
他轻轻的坐起,动作缓慢却飘逸,美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师傅……”我想要伸手,却在他摆手示意下止住了动作,他缓步走向河边,依旧美如画中仙,我惊讶的发现,师傅的双眼是阖着的。
的确,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双瞳,仿佛这双眼,隔绝了尘世,断了俗缘。
他立在溪水边,默默的沉思,我望望水中大石,恍然大悟,“师傅您等等,我这就去做个桥,您等着,等着……”
他没说话,只是优雅的坐下,双手结印,沉默静思。
我腾身而起,一气稀里哗啦的折腾,五条竹子拼接成宽宽的竹路,连接着溪头与大石。
在桥上狠狼的跳了跳,确认安全后,我轻巧的落在他的身边,从怀里拎出一个小竹筒放在他的脚边,轻声说着,“师傅,这是今天竹叶上的露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我细步退后,不想再打扰他。
“你想问你的容貌为什么改变是吗?”他突然出声,仿佛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啊!”我一声惊叹,旋即点点头,“嗯。”
“上一次的改变,是因为寒隐桐?”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切都看在眼内。
“是!”回想那日,我改变的,绝不仅仅是消失了那块红斑,同样眉眼间多了飞扬的色彩与说不出的清丽。
“这应该是禁制。”他的声音让我惊愕,“有人给你下过禁制,若非与人欢好,你的容貌就不会改变。”
“禁制?”他的话让我大惊失色,“师傅,你的意思是,现在看见的根本不是我的本来容貌?只有欢好才能恢复?”
“是的。”
他的回答让我身陷冰窟,“这是谁?为什么会这样?”非欢好不能改变,这是怎么样恶毒的一个禁制?
“我不知道。”他声音不变,“以前我也不曾在你身上探查到过禁制,证明这个下禁制的人,功力在我之上。”
在他之上?
我身体不稳,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师傅,那在人间,有没有人的功力会在你之上?”
他微微仰首,似在看着蓝夭浮云,半晌……“没有!”
第八十二章 情怜仙师
没有!
这两个字如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头,整个人怔怔的无法发出声音。
人间没有人超越师傅的功力,那么对我下禁制的人,我和他都心中有数,天界,只有天界的人,才有超越他的能力。
那么我为什么会招惹了天界的人,被下这样的禁制,我又究竟是谁?
“我是谁?”我迷茫着,我明明是乞丐女,为什么会惹上天界的人?那被封印下的面孔,又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无助不过短短片刻,转瞬即逝,我无所谓的一哼,换上懒懒赖赖的表情,“管他呢,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很漂亮,若有人寻仇我跑也跑不了,若是不寻我,我又何必去问?”
风一扬,带起了他的发丝,绕上我的手指,零零落落的缠着,几个弯绕下,与我的手指纠结到一起。
生怕拽疼了他,我一点点顺着,抽出手指,看那银色的长瀑飘然回归,蜿蜒在他身后,一闪一闪的亮着阳光的七彩,温柔中暖意顿生。
手指梳理过他的发,感觉着轻韧从指尖流过,一梳到底没有一点干涩,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素手绾君发三千,朝若白云暮如雪,若得情丝披满身,结梦同心醉风月。”心中却不小心闪过一个旖旎的画面,他银色的长发,挂满我的臂弯,盖上我的身子我悄悄的扯着他的发与我的青丝打成结。
手突然被抓住,似乎有些微颤。
我惊讶的抬起脸,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毛手毛脚毛上了师傅的头发,我还真是色胆包天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连忙放开他的长发,想要粉饰太平,奈何被他抓了现行,跑也不敢跑。
“你,刚刚说什么?”声音有一些急切,手上也紧了力道。
猛摇着头,我赶紧解释着,“没有,徒儿没有一点对师傅不尊重的意思,只是忘情了,师傅恕罪。”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轻柔的语调没有一点放过我的意思,我听到了他的坚持。
讷讷不敢言,责怪自己肆无忌惮,“心之所至,胡言乱语,都是胡说八道。”
“只是心之所至?”他慢慢松开我的手,身体微微一晃,我想扶他,他已侧身撑着地,手捂着胸口,斜仰着头,面对悠蓝的天幕,一声长长的叹息。
“师傅,我,我去给您准备些东西。”几乎是飞也似的逃了,不敢面对他落寞的身影。
我不是没有猜测过师傅的身份,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在进入无极宗的时候,那一群小师弟们口中那个被贬入凡间的仙人,他那不时仰首的孤寂,是不是对曾经过往的怀念?
可是从前他的只字片语中,我能轻易的感觉到,他并不贪恋那天界的生活,那他心头念念不忘的,是什么?
杂乱的心思中,我在闹市闲逛,所有的灵魂都被那个身影牢牢的牵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待发现时,我竟然满满当当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头顶上居然还顶了个锅,肩头扛了一袋米,手上挂着被褥,手指头上还提着一筐水果,成了街头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吓的一纵,身上的东西撞出唏哩哗啦的声音,锅碗瓢盆?我到底想干什么?师傅餐风露宿的,要这些干什么?
还是说,我潜意识里,想要照顾他?我不知道。
当我大包小包的扛回山谷时,他已回到了往日最习惯的地方,白衣宽飞,更觉他的清瘦。
脚踩着竹桥咯吱咯吱的响,突觉这声音恼人,扰了他。
心头扑腾扑腾的跳,鼓起勇气,终于一展手里的披风,盖上他的肩,“师傅,凉。”
他没有扯掉我的披风,也没有强烈的抗拒,明知道有我的真气,他不会冷,就是忍不住想要给他披上,白色,又是白色,讨厌这么孤独寂寥的颜色,偏偏我买的还是白色,他,还是适合这个颜色的纯净。
我静静的笑了,我买的披风,在他的肩头,裹着他的身子,是我的气息。
蹲在他的身旁,他膝头的五指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纤长如玉,淡淡的透明,簿薄透明的指甲下,也是苍白的颜色,或许是唯一美中不足的瑕疵,在我眼中却是绝色,拇指中指相扣,三指微曲,完美的形状就在那么不经意间摆出,任我欣赏。
又一次失了控制,我贴上他的手,一如想象中的细腻,也一如想象中的冰凉,绝代风华,玉洁冰清,说的就是师傅吗?
“我,我渡气给您。”手都抓了,这一次再没什么可解释我的行径了,我飞快的遮掩着,输入自己的真气,在师傅的身体各处流转,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回归我的体内。
“师傅,您,您吃梨吗?我买了一大筐给您尝尝。”一个人没话找着话,“您,您长年坐着,对身体不好,容易有小腹,还容易便秘,要多吃水果,屁股上还容易长疮……”
天呐,我究竟在说什么?
小腹?如果我的手感没错,师傅除了清瘦,身材比例可是一流的好。
便秘?喝水的人也会便秘?
屁股长疮?我一巴掌打死自己算了!
我居然如此亵渎师傅,我真的越来越疯癫了,谁来救救我啊。
再没脸呆下去,我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他的身边,一头栽进自己做的竹屋中,试图用做事掩盖着自己的失态。
有句话叫,人的潜能是无穷的,而我在这样的疯癫中,居然一个人,除了最初做的床外,居然再次弄出了一张桌子,四张椅子,顺道盖了一个厨房,挖了一个茅房,谁来告诉我,仙人要这些干什么?
丢下手里刻好的杯子,我的目光忍不住的滑向他的方向,这些日子,我疯狂的找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练功,干活,就怕一停下来,痴痴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我想抱他,想温暖他,想偎贴着他,可是他是师傅,是不能亵渎的仙子,我不能想啊。
不管了,我一把丢下刀,俯身在溪水边拈起一朵未开的水莲花,带着水汽别上他的鬓边,“你太白,白的没有一丝存在感,可我找不到任何其他的颜色能配得上你。”
他的手抚上鬓边,似乎有些失神,雪唇微启,“这也是你的心之所至吗?”
“不是!”抓上他的手,“师傅,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真的想照顾你,不管你多么神通广大,无欲无求。”
“我没有心。”他冷冷的,清幽的出声。
“莲子心有也是苦的,我宁愿没有。”固执的握着他的手,他也不硬扯,任我抓着,就是不搭理我。
一次不成功,还有下次,我不在乎。
“师傅,我煮了粥,你现在是普通人的身子,不能老喝露水。”我幽幽的在他身后吭着气,心里一揪一揪的,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给我一个无言的答复,手指一动,莲花入手,喉头滚动,露水已入腹。
多少日子了,他从未睁开过一次眼睛,行动间却不见任何障碍,如风拂柳,风姿摇曳,我开始好奇,那双瞳,会是什么样的美丽?
“师傅,你,你如果不喝粥,我就,我就……”就了半天,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能打动他的,眼睛落在那两片冰雪般的唇瓣上,“我就亲你。”
他依旧没有任何起身的举动,静静的,仿佛融进这天地中。
双手一用力,将他整个抱住,明明他高出我不少,为何却有保护住他的感觉?冰雪柔唇就在眼前,我的心飞快的跳动,越跳越快,就是无法鼓起勇气去占有它。
头不断的低下,当整个人都被莲花馨香绕上,几乎已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清凉,我又一次止住了动作。
“对不起,师傅。”别开脸,我对自己的无能气闷。
“痴儿。”他的声音散在风中,飘在耳际。
收拾起失落的心,我站起身子,堆满无赖的笑着,“您可以叫紫儿,涧儿,就是不能叫我痴儿。”
一手顺过我集市上买来砍柴劈木头的刀,我一狠心,握上他的泻地银丝,“师傅,您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徒儿也不爱惜你的身体了,先给你这头长发绞了。”根本不看他无动于衷的表情,我一挥手中刀就待落下。
“紫儿!”他的声音突然严厉,吓的我一哆嗦,差点刀脱手飞出。
“我的身体本不能沾人间烟火。”下一句话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云淡风轻,似乎那失态的轻喝,绝对不是出自于他的口。
“那您不要在这独坐到天明了,到竹屋休息一次,就一次好吗?”我几乎已是不报任何希望的祈求,每天看见晨雾打湿他的衣衫,我就疼的不得了。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坚持,当我的双掌几乎汗湿的膜拜上他的腰,我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三章 山野相伴
他的身体陷在绵软的被子里,几乎看不见隆起的痕迹,只有长长的银丝落在枕畔,告诉我他的存在。
我站在角落,心头又一次浮现隐隐的疼痛,也许是他的内心被我感知,也许是对他的怜惜,这种感觉在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光中,越来越重。
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满屋子淡雅的莲花香让我无法静下心,蹲在屋外的一角,手指捏着刀片,一刀刀在竹子上刮着,眼光落在浮在溪水中的莲花上,心头想着的,是那冰白的人影。
师傅的心,究竟在想着什么?
朵朵莲花在溪水中相互挤撞着,飘飘悠悠,没有了师傅,似乎连他们都失去了美丽,我脑海中念头一闪,抛下手中的刀,身体飞掠而出,闪出谷外。
待我再归来,天色已暗,习惯性的看向熟悉的方向,摇首叹息。
移步来到他的身边,我取出小巧的竹杯,斟满清泉递到他的唇边,“师傅,这是我早晨取来的露水,您试试。”
长时间的相处,我的言行中敬畏色彩逐渐自然,只是依旧改变不了他无言的执拗,只是他对我的行为,一向也不拒绝,当然,那应该是懒得与我废话。
他的手指碰上我的指尖,凉凉的,凝霜寒雾般冷清。
眼看着他玉唇一碰,抿进一口,眉头微舒;我握上他的手,缓缓透入自己的真气,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也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能够名正言顺的执着他的手,暖上他。
“师傅,你是不是有心事想对上面的人说?”我竖起手指指指天,握着他的手,拇指细细的感受他肌肤的柔滑。
沉默的他,似乎根本没听见我的话,没有表情,就是他最大的表情。
“师傅,你看这是什么?”我手指一晃,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圆桶灯笼似的东西,薄薄的棉纸外皮,空心的竹篾骨架。
“你拿天灯干什么?”他终于出了声,清雅幽咽。
牵着他的手,我与他并肩而坐,面前是潺潺流水,身后小桥竹屋,漫天夜幕星光点点,夜风飞扬,吹动我和他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多了几分惬意,几分让我含笑的气氛。
面前萤光点点,碧绿的光,一闪一闪,幽幽晃晃的在面前飘过,上上下下,我咧开嘴,摇着脑袋,轻松的看着眼前快乐的虫儿,忽的伸手一抓,讨好的伸到他的面前,一只只的弹开手指,“师傅,师傅,你看,你看……”
冰指一伸,绿莹莹的一点停留在他的指尖,微弱的一点光芒,玲珑可爱,我从心底感觉到他的轻松,盈盈提着手中的灯伸到他面前,“师傅,你有话想说不,写在上面啊,然后,它就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飞到天上,飞到你想说的对象手中拉……”
雪唇细牵,刹那芳华犹如月出柳梢,冰雪消融,娇蕊瞬间绽放,“痴儿。”
“我说了,你可以喊我紫儿,涧儿,就是不能叫痴儿。”抬起握着他手的掌,看那冰肌玉骨,忍不住的紧了紧,感受交叠的充实。
偷偷的再看他一眼,没有发现任何不满的表情,心底微微的一得意,“师傅,你真的不写?”
他轻抬玉容,仰首天幕,极低极低的一声叹息,无声的摇了摇头。
“你不写?那我可写了啊!”开开心心的收回我的灯笼,指尖一晃,一只毛笔被我撰在手中。
“第一点,我祝愿师傅笑脸常开。”唰唰落下我丑陋的字。
“第二点,我祝愿师傅实现心中的期盼。”唰唰的又是几个丑字。
“第三点,我希望师傅不要老是餐风露宿,独坐青石。”咬着笔杆,我奋力的想着,“师傅,你还要什么吗?”
“为什么都是我?”他的声音如风儿般,轻轻柔柔,不再寒冷似霜。
歪着脑袋,挨着他的肩头,侧望着那凝脂般的面容,“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师傅开心,不要老是愁绪在怀。”我咬咬唇,终于忍不住,“师傅,您的身子,有一团郁结之气一直在心口无法化解,不管您功力多高,这样终究对自己不好,很容易入魔,会毁了您的修行。”
我知道说了没用,就是忍不住。
“对了,我想到啦。”抓着我的小毛笔,“我自己的愿望就是,师傅有朝一日会睁开眼看我一眼,还有,亲我,吻我,抱我,嘿嘿,嘿嘿……”傻傻的干笑着,对着他放着花痴的光芒。
手指一擦,点燃沾满油的棉条,火光一闪,明灭着他的脸,闪闪烁烁,似乎我期待中忽起忽落的心。
松开手,明晃晃的一点在我手中升腾,带着我的希冀在空中飘移着,目送着它越飞越高,飘向天际,我紧了紧的握着师傅的手,露出挑战的微笑。
“师傅,你喜欢莲花不?”腻上他的肩头,没敢全部架上自己的重量,手指翻飞,一朵朵莲灯在溪水中荡漾,孰真孰假根本分不清楚,互相碰撞着,满满的挤遍小溪,互相叠加着。
“你又玩什么?”这一次,话语中的笑意渐浓,难得听到师傅如此的轻松。
环上他腰的同时,袖子一摆……
“呼!”的一声,整条小溪都被点亮,盏盏荷灯,闪着浓浓的黄晕,在水面上飘荡,一闪一闪的光芒,燃烧了这条小溪,也燃烧在我的眼底,一层层的荷灯被点燃,远远晃悠悠的飘走。
“师傅,这个好看吗?”半是撒娇半是期待,我摇晃着他的手。
“不用这样为了我。”他慢慢的转身,飘然而去,留下我一个人撅着嘴,挑着眉,溪中灯影霍霍,淋漓波动,温柔魅人,虽然师傅没有一点表示,我却没打算放弃,继续开动脑筋想。
当阳光高高的挂在山谷上,晨雾早早的散去,一切清新可人,鸟儿在枝头探头探脑,叽叽喳喳的叫嚷着,溪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载着白莲缓缓流淌着,那端庄的清影,也坐于青石之上。
所有看起来,安详平静,世外桃源……
“哗!”巨大的水声中,我从他面前的水中探出脑袋,带出一波浪花,不防一些溅出,打上他的衣角襟口,被染湿的半透明贴上他的肌肤,给这高贵无暇带来几分绝色美艳。
“师傅,我给您熬鱼汤好吗?”伸着双手,举着一尾扭动着的鱼儿,靠近他的身前,从下仰视着他。
“您要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拉?”全身滴答着水,我却满脸坏笑,作势欲往岸边去。
“紫儿……”无奈的叹息声牵住我的脚步,飞快的止住。
“你知道我不要,何苦?”闭着眼的他,宝相庄严,仿如神祗端坐莲台之上,只是对于我来说,心里的某个决定一旦咬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战战兢兢,他的出尘,只是一种让我欣赏的美。
顺手将鱼儿抛进溪中,它一摇尾巴,飞快的窜走。
低头看看自己满身滴水的样子,不想沾染了他,只是伸着脸,凑近他,“师傅,我放了它,可有奖励?”
师傅屁股对着我,压根不理我。
讪讪的缩回头,我抖抖满头的水,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什么,“师傅,我忘记了,今天早上采露水的时候,捡了个东西,估计您会喜欢。”滴滴答答一路跑回了屋子里,又旋风一般刮了回来。
手中白呼呼的一团,被我拎着脖子上的一层皮,四肢可怜兮兮的缩在胸前,尖尖的耳朵耷拉着,扑在脸上,一对红色如宝石的眼点缀在它的脸上,有些没精打采。
“师傅,这条狗好像有点伤,我想您会喜欢,就带来了。”揪着脖子上的皮,我把那条可怜的狗往师傅面前一递,小家伙粉红色的舌头一卷,一副惨样。
掌心一伸,白色的绒球落入他的手中,雪唇一动,“这是狼,不是狗,紫儿。”
“狼?”我眼神一顿,直接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雪团,“那我丢回去。”
“不用。”他的手抚模着绒球的毛,看的我心头妒火狂升,真想此刻眯眼窝在那的是自己。
“在灵山中长大,天生具有灵性,它不会伤我。”声音流泻,早让我心荡神摇,哪还记得说不字?在他面前,又如何说得出不字?
“那,那它是公的还是母的?”我愤愤的瞪着那团雪白,觉得它刺眼至极。
“修仙,无论人,物,不该有男女雌雄之别,紫儿!”
眼睛瞪着他的手,我瘪着嘴,“公的留着,母的我丢了。”生硬的挤着字,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公的。”他无奈的一笑,风过花瓣尖,雾散柳枝头,看傻了我。
贴近他的脸颊边,我的唇擦过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着,“师傅,我终于看见你笑了,这就当作送我的奖赏吧。”
再次亲上他的颊,我心尖一颤,“若能常看见师傅的笑,我愿意找齐天下间所有的美好送给您。”
第八十四章 悸动莲心
“呼啦……”雪白的小鹤扑拉着翅膀,远远的飞回,在我头顶打着转。
“啊!”我一皱眉,心突然一沉。
白色的人影独坐在石边,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
我轻轻的抚摸过它的头顶,手指一捏灵诀……
“初云,凝冽哥哥,浔,我血咒与蛇毒已解,万勿牵挂,半月之后,东海相会,涧上!”银色的字迹,是我十余日前发出的讯息,如今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悄悄的闭上眼,心头空落落的,开始紧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当初我在权衡后,决意留下照顾师傅半个月,怕他们紧张担忧,第一时间发出灵诀,才安心的留在师傅身边,可是现在……
灵鹤飞回来了,证明它没有找到要传话的人,怎么可能呢?
就算它寻不到初云和浔,可是凝冽呢?他与我同宗同门,我的灵鹤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们三人,每一个都是天之娇子,纵横仙魔界少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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