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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落卿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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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忘记了,我就躲在他的身后,他愤怒的现出原形扑向对面时,我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
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刚刚想到这,一蓬箭雨直奔我面门而来。
箭似流星,如蝗虫疾雨,我手无寸铁。
“初云……”我一声大喊。
神龙回首,我清晰的看见湛篮的眸子中闪过恐惧,龙爪伸出,龙尾飞摆,大部分的箭雨被他扫落在地,残余的几只,脱离掌握,依旧飞向我,而他,已再来不及赶回。
身体被猛的一扯,清香覆上,熟悉的清冷身体将我护在怀中。
师傅……
第一百章
耳边龙吟不绝,风雷声动,厉啸八方,我几乎感觉到了天地颤抖,眼前弥漫着金光飞舞,还有东倒西歪的天兵天将,,各种惨叫声混杂一团。
飞龙在天,万兽震惶,我能在那啸声中听到初云的愤怒,龙翔万里,势不可挡,所谓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将瞬间丢盔弃甲,连滚带爬而去。
阴沉的天空再次放晴,干净的如水洗过一般,更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傅……”我搂住那缓缓滑落的身体,清俊瘦弱。
“离汐!”瞳玥的手更快,手指飞点,一股纯正的仙气已然透体而入,顺势抱上他的腰,极其自然的将他从我手中接过。
他摆摆手,对着我和瞳玥浅浅一笑,脸色更加的苍白,“我没事。”
瞳玥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搂着离汐的手不自觉的抖着,脚步一晃,已被初云扶住。
“瞳玥,你怎么样?”
她摇摇头,眼神示意着我的方向,他回头对上我的眼,立即撒腿奔来,“小紫,小紫,你怎么样?”
“我很好,一点事没有,先带他们回去吧。”我镇定的出声。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不停的伸手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直到确认我真的没有一点伤痕,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停的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远远的,一个银点逐渐飞近,清啸着,雪白的翅膀拍打着,在我头顶上方不断的盘旋。
我拍拍初云吓白了的脸,送上安慰的笑容,“你带他们回去,我师傅有讯息。”
他似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有一点争辩,乖乖的点点头,带着离汐和瞳玥离开。
小鹤在我身边打着转,优雅的迈步点地,红喙不时拉拉我的衣角,歪着小脑袋,灵动的眼望着我。
自从上次七宗比试之后,我都快忘记自己是‘无极宗’的弟子了,太多神奇的际遇让我以最简单的方式跳过了人仙之间最大的障碍,这一切,都是初云以命相换的结果。
拍拍小鹤的脑袋,手指一捏灵诀,它双翅一拍,一排银色的字迹显露在我面前,“字谕涧儿吾徒,‘落骛峰’警戒已解除,石洞未遭破坏,速至‘落骛峰’参悟仙法,师紫元。”
‘落骛峰’的仙迹没有被寒隐桐破坏?现在师傅要我去参悟仙法,那浔呢?同为第一的他,也应该会到吧?那凝冽哥哥呢?为什么师傅的信中没有提到他?
我手指翻飞,不多时,一直小鹤从手中飞出,我又一次对苍凝冽发出了讯息,希望这一次,能得到他的一点消息。
对了,初云当初和他们分手时是怎么说的?初云应该知道的。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御气回到龙宫之中,急急的寻找初云。
卧室,没有!
大厅,没有!
花园,没有!
我脚下一顿,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心里千万个不甘愿,却控制不了自己脚步的方向,迈向瞳玥房外的那个小院子。
“初云哥哥,你不该发那么大火的,紫涧会看出来的。”低低的声音,我双眼一闭,真的没有猜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初云懊恼的声音,“我看见你受伤,我就控制不住。”
她幽幽的叹息着,“放下吧,初云哥哥,早知如此,我不该将龙珠还给你的,多一世的记忆,多一世的苦恼。”
他不说话,空气静的仿佛冻结了一样。
半晌,他丢下一句话,“你和离汐先暂时在龙宫待着吧,天兵天将不敢到我龙宫捣乱的。”
金色的人影一动,我已来不及躲闪,怔怔的,与他面对面。
蓝色的眸子先是惊讶,旋即呆滞,再变换为懊悔,又多了恐惧,而随后他的身边多了条雪白的人影,同样的表情,怔怔不言。
“小紫!”他的声音似乎控制不住,扭曲变形,“你,你听我,听我,解,解释。”
我眨眨眼睛,一片迷茫,“解释什么?”
“我,我和瞳玥……”情急之下的他,结结巴巴,脸涨的通红,“没,没……”
“傻初云!”一捏他的脸蛋,我牵上他的手,开怀乐着,“不用任何解释,我都知道的。”
“你都知道?”又是一声控制不住的拔高语调。
“好啦,好啦!”我摆摆手,蹭着他的怀抱,突然瞄见瞳玥煞白的脸,原来她,竟也不象说的那么潇洒,还是初云了解她,她不曾忘情于他。
“瞳玥姐姐,我有事问他,先走了,晚些来看你。”三人相对,徒留尴尬,何苦呢?
一路上的初云,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说。
“初云,我问你些事。”房内静悄悄的,静的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既然他不说话,那么我先吧。
“我和瞳玥,不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有些慌乱。
“噗嗤!”我笑出声,按着他的肩膀,把傻呆呆的他按进椅子里,“谁问你这个了?”
“那,那你问什么?”他的眼睛真漂亮,蓝色的宝石,清澈见底,我心头幽幽的叹息,隐隐作痛。
我坐上他的膝头,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抱,一下下的心跳,稳定着我内心无数个杂乱的念头。
“我刚收到‘无极宗’的灵扎,要我去‘落骛峰’参悟仙法,这是对当初比武第一的奖励。”我深深吸了口气,“我想问你,你和浔还有苍凝冽当初是怎么分开的?”
“他们没找到你吗?”他的吃惊怎么看也不似假装的,“你的毒不是他们解的?”
“他们找我?”这从何说起?
现在轮到我和初云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了。
他用力的点点头,习惯性的把我紧密的圈困在怀抱中,“当初,你不辞而别,他们说已然明白你的想法,决定分头去寻解药和你,并且两人都斩钉截铁的说一定有解药,我以为你的毒,是他们解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
漫说没有解药,人影也没有看见一个,我的灵鹤居然连苍凝冽都找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初云……”我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肩窝,如猫儿般乖巧不经意的说着,“你现在有两颗龙珠,一颗有曾经的记忆,一颗有现在的记忆,但是失去哪一颗都不会再让你有危险,对不对?”
“好像是吧。”因为我的温柔,他略微失神,“一颗与你融了,还有一颗……”
“还有一颗,你只可以融给别人,对吗?”我随意的接过他的话。
话一出口,他俊秀的脸突然变了颜色,死死的搂着我,“不,我不,你若是害怕,我宁愿将以前那颗龙珠逼出来,忘记,忘记以前的记忆……”
我捧上他的脸,抚平他的躁动,定定的望着那双蓝色的双瞳,“你,舍得吗?”
初云是痴情的,从他五百年只认定我就能看出他的痴,也正是他的痴,又怎么舍得忘记瞳玥?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皮,盖住那双清澈的眼。
我从他怀里起身,站在他面前,“初云,这一次师命,我必须去‘落骛峰’,也算是给你我的冲动做一个了结,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真的自私,自己左拥右抱的同时还要你们的忠贞,我就是这么无赖。”苦笑着,我慢慢后退,“初云,我想清楚,若是你选择瞳玥,就把拥有我记忆的那半颗龙珠送给我吧,忘记我!”
他三步并做两步,抓上我的手,焦急已布满整张面孔,不断的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微笑着,慢慢从他的掌中将手抽出,“初云,两颗龙珠,上天注定给你再选择一次的机会,所以我们,从头开始!”
转身翩然而去,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转头的瞬间,他那痛苦的表情早已经伴随我滑落的眼泪一同咬碎在唇边。
初云,我知道你无法选择,这一次,让我选择吧。
给你我冷静的空间,而不是因为年少时无知的承诺。
房门上,闪闪发亮的喜字,刺进眼底,直入心中……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死乞白赖抓住就不撒手的人;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从不为他人着想的人;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强到没心没肺,什么都无所谓的人。
原来我也会放手,因为我爱他,胜过了爱自己!
一声自嘲的笑,仰首喝下碗中酒,借着林中疏疏密密的风,我轻轻哼起了歌,“绿绿小草唰唰唰,清清小河哗哗哗,爹爹带我去看花,娃娃开心笑哈哈……”
初云啊,那扑扇着长长睫毛,任我欺凌为我歌唱的男人,什么时候,早成了心底深深的烙印,点点丝丝,在不经意中侵蚀着。
树摇风动,小鸟叽叽喳喳飞快的奔逃,草地上只留下我嚣张的大笑,一边笑,一边任泪水奔淌,无人的地方,适合用来发泄。
“哎哟,吓死我了。”一声娇笑,林中慢慢显出一个黑影,伴随着女子的清脆,“你这歌,把姐姐的魂都吓出来了,醉歌的威力,就是不一样。”
“醉?”我扬声轻笑,“你不知道越是想醉的时候,越是醉不了吗?”
“真的?”她眼神闪亮,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中的酒坛,“我也想醉!”
“那来吧!”我手指一送,一坛酒飞入她的掌中,“比比我们谁先醉!”
在这丛林中,我与她,素不相识的女子,一人一坛酒仰首比拼着,没有问姓名,没有说来历,我们的结识,仅仅因为——酒!
第一百零一章
“喂,你这个酒,差了点吧。”她举起手中的酒坛子,眼神愈发的亮了,象要滴出水来。
同样的一袭黑衣,她与毒媚儿的阴沉完全不同,朦胧,全身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朦胧中,就像,就像子夜的雾气,我猜不出她的年纪,似乎有十几岁少女的娇憨,又有二十岁的甜美,有三十岁的妩媚,又有四十岁女子的风情,还有男儿般的洒脱。
此刻的她,一撩长发,随手一抛,空酒坛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林外,远远的传来清脆的破裂声,顺手一勾,滴溜溜的又一坛酒转到了她的手中。
我斜睨着她,随手一抛,又一阵清脆声响起,“酒差也没见你少喝。”笑声中,我拍开封泥,任清香流泻,冲入喉中。
她轻笑,一屁股坐我对面,随意的一靠,却有说不出的美,“看和谁喝啊,我看顺眼,酒差也无所谓,我看不顺眼,再好的酒也和尿差不多。”
“扑!”我口中的酒喷出,她飞快的闪身躲过,我咳着,摇着脑袋,“你喝过尿?”
她从树后伸出脑袋,笑嘻嘻的,“你这姑娘,好生粗鲁,说话难听。”
我抬腕擦去唇边酒渍,还给她一个笑容,“你这女子,好没形象,坐没坐姿。”
两个人对视半晌,傻兮兮的大笑,一碰酒坛,继续喝着。
“你是仙道中人?”她懒散的靠着树,挑眼看着我。
“你是三教中人?”虽是问话,我已肯定,她身上的气息瞒不了人,邪、魔、妖三教她必是其中一支。
“那你不对我出手?”她的眼睛亮亮的,似笑非笑。
喝累了,我干脆四仰八叉一倒,“你不也没对我出手吗?”
“你真有趣!”她一歪,“我还没见过仙界人是你这样的。”
“我也没见过三教中人有你这样的。”风吹的舒服,我眯起了眼。
“我叫幻冰。”她望着蓝天,轻轻的说着。
“哦!”我应着,“我叫紫涧。”
“你不意外?”她有些好奇,半侧躺着,撑着脸,黑色的长发遮掩着半张脸,魅惑中透着可爱。
我摇摇头,老实的承认,“我对三教不熟,唯一见过的,就是毒媚儿,一个不知名的小妖,#寐和寒隐桐,前两个算是死在我手上,后面两个嘛……”我打住了话,翻着白眼,不知道怎么解释复杂的关系,还算聪明的隐去了胡青霜。
“哈哈哈哈……”她突然纵声狂笑,“你见过邪主和妖王,居然说对三教不熟。”
我斜眼瞥瞥她,看她笑的捶地那形象,很没面子的别过脸。
“我听说妖王前阵子放话为了个正道中的女子痴情,你知道吗?”她的表情,和以前我在大街边上那些大婶风言风语传什么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知道!”我狼狈的丢出三个字,硬邦邦的。
她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娇媚的笑了,只是没有再多问。
“若是所有正道中人都象你这么可爱,那该多好。”她甩着手中的青草,眼神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修真的人。”我挑眉,她耸肩,问了跟没问差不多。
耳朵一动,我似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腰一挺,人已弹射而起。
“什么人?”几声大喝,面前的几句黑衣男子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虎视眈眈的瞪着我。
“住手!”一声清喝,却是幻冰的声音。
几人一愣,乖乖的将刀插回鞘中,仍是紧张的看着我。
她抖抖衣服上的草屑,不耐烦的出声,“我不说了,没有事别吵我吗?好好的酒兴,全让你们搅了。”
“君,君上!”当前的男子看看我,低下了头。
我立即知趣的一拱手,往林外走去,依稀听到淡淡的字眼,“君……那男子……醒了……”
“唰……”一道黑影从我眼前掠过,风中传来她好听的声音。
“妹子,今日喝你两坛酒,他日若不嫌弃姐姐,随时来找我,百年陈醋等着你……”
太没诚意了吧?我上哪找啊?
脑袋转转,这里似乎已是‘锦绣仙’的地界了,心没来由的一跳,初云的话又一次涌上心头,浔有没有出事,只要上‘锦绣仙’一问便知道了。
只可惜我还没有到‘锦绣仙’的大门口,在山谷前,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正在互相拉扯着。
藏青色的人影,是浔吧,他背对着我,紧紧握着面前鹅黄色俪影的手,依依惜别,久久不肯分开。
猛的,鹅黄色的人影扑进他的怀抱,嘤嘤哭泣,而他,抱着她……
“师姐,我不能,不能害了你。”他艰涩出声。
她用力的摇着头,甩出晶莹的泪珠,“没关系,我不在乎,不在乎,只要你好……”
“让我去和师傅说吧,我,我娶你!”
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身形不稳。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原来听壁角也能听出经验,能听到我如此水准的世界上只怕没几个了。
听到丈夫和别人互诉衷肠,听到爱人对着别人求婚,多么伟大的巧合啊。
她不说话,只是哭着,一滴滴的泪水淌落,我见犹怜啊。
突然,她一抬头,远远望着山顶上的我,所有的表情凝结在脸上,有伤心,有不舍,有决绝,竟然,还有喜悦?
看见我,李娇儿居然高兴?高兴浔终于是她的了吗?
她张大了嘴,颤颤的伸出手,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手中推着浔,示意他看着我的方向。
我轻轻转身,身体飞掠而去……
什么叫现世报来得快,什么叫老天爷是公平的,我如今全明白了。
我想要苍凝冽,想要辰初云,想要紫浔。
下场就是,初云心中另有所爱,浔浔琵琶别抱,也许浔那日说的话,真的不是骗我的,他心目中的涧,是五百年前那个赖在他怀里听他说故事,大大咧咧嚷着要娶他过门和他要一辈子饭的女子,却不是我!
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他那日是在骗我,只是为了让我接受帝羽的治疗,原来是真的,我的爱人紫浔,早在我下葬那日,就已不再属于我了。
“涧……”身后传来他不停呼唤的声音,随着风声,越来越近。
该死,我为什么要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脚步一停,我猛的一顿,还来不及转身,已被一双铁臂抱住,从身后紧紧的箍着我,“涧,听我说,听我说啊……”
我一转身,冷然的望着他,琥珀色的双眼写满急切,“说什么?”
他急促的呼吸声突然一停,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有些迷惘,“涧,你的脸……”
“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是要听我说什么?”我轻轻挥开他的手,飘开数丈,和他保持着距离,“我只是来找你一同去‘落骛峰’的,很抱歉打扰你们惜别,如果还想听我说什么的话,那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共同升仙……”我一口气说着,明明想不泄露半点心思,还是急了。
“你,你的毒解了吗?”他小心翼翼的在我身上探寻着,一伸手,我再次倒退几步。
拱拱手,我面无表情,“不劳烦墨痕道友费心,我的毒早已解了,奉劝道友快些回去,莫要为了我这不相干的女人伤了娇妻的心,紫涧告辞,‘落骛峰’见。
刚刚举步,手猛的被一扯,这家伙好快的速度,什么时候来的我身边?
“我没娶她!”声音已有些控制不住,这样的他,是以往少见的,浔总是温和而谦逊的。
“你是没娶,你只是要娶。”我的目光落在他抓着我的手上,他的力气好大,象要捏碎我的骨头,更象是抓着生怕要逃跑的犯人。
“我,我不娶,不娶!”他用力一带,这一下,变成两只手抓着我,想跑,除非砍手了,“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我哼着嗤笑,“刚才莫不是我耳背?刚才还嚷嚷着娶师姐的人,现在转眼就变脸了?”
他不说话,只是望着我,一向温柔的眼冒着火花,脸阴沉沉的。
天呐,是他说要娶别人的,现在拿这样的脸对我,我招谁惹谁了啊?
“紫涧,紫涧……”匆匆跑来的人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顺道抓上我已经被浔捏的很疼的手,用力的摇晃着,“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看看我被两人捏的快麻木的手,我苦笑着,“我能说不听吗?”
她用力的喘着气,不停的摇着头,“墨痕师弟,墨痕师弟没有要娶我的意思,真的没有,你误会了,误会了。”
我看看她,再看看黑着脸的某人,难道刚才我耳背?
“墨痕师弟一个月前突然回来,向师傅求取一块万载冰玉,说是要将这块玉弄碎了解你的毒,师傅不肯,暗中做了手脚,将师弟制了仙力关了起来,若不是这一次要师弟上‘落骛峰’,只怕师弟还被关着面壁呢。”终于顺过气的她,飞快的解释着。
我一撇嘴,“你们的师傅可真大方,一块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了。”
李娇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着,“那个是宗主令牌。”
我“…………”
她看看我,又看看紫浔,“我今日求了师傅半天,师傅终于答应,将掌门令牌传给我,若是师弟要,必须娶我为妻,方能动用掌门令牌,所以,所以……”
所以才有了浔为了拿这块玉卖身为夫的话。
“啊,对,对不起!”我看着李娇儿,突然说不出的感动,她喜欢浔,所以做的无怨无悔,浔爱我,所以不顾一切,而我,除了三心两意,乱发脾气,又有哪点及得上他们?
她微笑着摇摇头,“紫涧妹妹,你的毒解了就好,我是真的担心你,希望你们这一次参悟仙法,能功力大进。”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浔,她调头而去。
空气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呼吸,静的有些让人不安,我低着头,感觉到他两道视线落在我的头顶,还敢抬头,又不知说什么道歉的话。
浔的心,被我误解,又岂是道歉有用的?
我偷偷的抬一眼,与他的视线相撞,又飞快的低下。
你的手,已经松开,在即将分开的刹那,我反手一握,抓着他,他没有动,任我牵着。
我吸吸鼻子,瓮声瓮气,“你当初说我滥情,不再是你心目的妻子了,我不相信,可是那些话,多多少少我还是记下了,然后又听见你向她求婚,我,我,我会相信是很正常嘛。”
“那就是说你没错,对吗?”我不敢抬头,光听着声音,听不出一点他的心思。
“有!”小声的嗫嚅着,“你为我吃苦,为我被关,为我要背叛师门,还为我要娶别的女人,我没有关心你,没有爱护你,没有……”
耳边听到他呼吸惭重,我更不敢停嘴,生怕他甩手而去,“我当初从坟里爬出来,看见你写在墓碑上的字了,你说我是你的爱妻,我都记得的,我以为你死了,我不敢想你,怕两个人的回忆只剩我一个人祭奠,每次一个人喝酒,我就想,你肯定投胎了好人家,娶了好媳妇,象当初对我那样对她,可是那个会给我弄烤鸭,酥饼,会让我枕着臂弯睡觉,给我讲故事,赶蚊子的浔,已经没有了,五百年了,我们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想再看不到你,一个人数星星很孤单的……”
身体被猛的一拉,我被他拥入怀抱,他的下巴已厮磨着我的脸,硬硬的胡荐磨的我有些疼,“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没心没肺……”
熟悉的青草气息,久违了的清爽味道,我闷在他的胸口,终于忍不住的鼻子一酸,哇的咧开了嘴,象个孩子般没有任何形象,一如当年。
而他,抚摸着我的头,任我发泄,只是温柔的抱着我,“涧乖,涧不哭,浔抱抱,抱抱,浔给涧弄好吃的,浔给涧讲故事……”
抽抽搭搭的我,一边哽咽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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