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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落卿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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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隐桐只是痴痴的望着那容颜,欣慰与欢喜在眼神中跳动,唇边挂着一点点极淡的开心,又有些愁苦的隐忧,半晌才轻轻的喊出两个字,“紫涧……”
“他们来看过你了?”她没有靠近,也没有更多的关切,防备的表情更象是害怕亲近后的背叛。
几不可见的一个点头,寒隐桐再抬脸,笑容遮掩不住自我的嘲弄,“一个看似亲切却疏离,一个面无表情却暗含探索,一个直接冷哼跑了,剩下一个自不用我说了,早恨不得挖了我的蛇胆。”
“你好好的养伤吧,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轻轻的叹息,转身……
“紫涧!”寒隐桐似急了,身子挣扎着,一动,跌落地上。
她飞快的转回身,接住他,双臂伸展,寒隐桐几乎躺在她的臂弯中,似乎因为疼痛而呼吸不稳,脸上却喜悦,抓着她的手摩挲着,“我,能再喊你娘子吗?”
她脸色终于微微泛红,不自在的别开,极轻的声音在空气中破碎,“好……”
寒隐桐慢慢的闭上眼,唇边挂着餍足的笑意,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就这么沉沉睡去。
我看见她的手抚摸过他的脸庞,温柔似水。
我看见她轻柔的亲上他的额头,叹息几许。
我更看见她一夜不曾离去,一直任他握着她的手。
我还看见,在她闭目休息的时候,他睁开眼,眷恋如烛光跳动,静静的凝望那容颜,情深满腔。
寒隐桐啊寒隐桐,当年的你就是这样俘虏了我的心,这般的痴情天下间有几人能逃脱?谁又知道,这万般柔情的背后,是你怎样冷酷的心?
我紫涧何等的幸运,能得你真心。
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她,表现出的爱恋,你以为我会猜测不到你背后算计的那个方法是什么吗?
如果只是接近她,离汐,苍凝冽,辰初云,紫浔早已经是她身边的人,根本无需你的刻意讨好。
紫浔和离汐的反对,话中更提到了我不能接受,已经让我隐约猜测到了方向,当你一句,你不如他们洁身自好时,我便已懂。
难怪你不肯让我知道,因为你怕我内疚,更怕我伤心。
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会有多么的恨我自已?
但是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因为在你眼中,保住我胜过一切是吗?
所谓让她魂魄动摇,是指在肌肤之亲时那瞬间的美好,再是戒心深重的女子也会有片刻的松懈,毕竟缠绵缱绻,鸳鸯帐暖,美丽的极致会让人有那么短暂的失神。
你知不知道,在那样的时刻中下手,意味着我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过程,虽然那是我的身体,却是你的委屈。
你口口声声不在意,若是真的不在意,又何必强调?
你又知不知道,我紫涧爱你们,希望与你们相伴一生,不是让你们为我委屈,为我付出的,而是要照顾你们,看见你们快乐的笑容,这才是我的幸福!
我错了,不该在玄天镜旁赌那一时之气,如果我当时对爹爹有暗示,表露自已才是瞳玥,事情的发展一定不会是这样。
眼睁睁的,我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寒隐桐的甜言蜜语与温柔讨好,远远胜过了师傅他们的呆板清高,为了不让幻妖起疑心,他们只能保持自已的行事心性,无形中更体现了寒隐桐的魅惑。
而寒隐桐似乎不希望我看得更多,龙珠早已交给师傅,我无数次看见师傅的眉头越来越紧,叹息越来越多,甚至在握着龙珠时不敢对视,我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直到苍凝冽归来的那一夜,带来了‘还魂草’的同时,也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他们没有人知道幻妖的名字,既不能在‘招魂鼎’上以血写就瞳玥,更不能写紫涧,万般无奈的商讨下,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辰初云决定撒销龙珠封印,将我放出来,以师傅的仙力,塑我半刻身形。
寒隐桐陪同着幻妖早已入房,嬉笑打闹着。
我默默的站在离汐身前,苦涩的表情让辰初云和离汐逃避着我的视线。
“离汐,初云,如果你们真让寒隐桐这么做,我宁愿永远不要那个身体,说着娶你们的人是我,说着要照顾你们的人是我,现在让你们牺牲自己的人,还是我!”我重重的吸了口气,“那个妖物叫幻妖,如果你们只以‘招魂鼎’动摇她的魂魄,我一定拼命也要抢回自己的身体,可是你们不能让他这样。”
“我阻止不了他,对不起,紫儿。”
“离汐,算我求你,带我回天庭,我要见我爹爹,只要他出手,一切都还有转机。”我想要抓上他的手,指尖却穿过那雪白的衣袖,空空荡荡,“以你的功力,盏茶功夫便能来回,这才是解决之道,已不由你考虑了,快去吧。”
辰初云一点头,“对,天帝才是真正解决这场事的人,如果那个幻妖是他弄出来的,他就一定有办法,你带着龙珠去,我在这里等着,不管如何到时候我都将召回龙珠,交给……”
声音一顿,“寒隐桐!”
师傅一点头,站起身,“好,我去求天帝。”
第一百四十四章 独闯天庭
“来者何人,擅闯南天门!”离汐刚一踏入天界的领地,就得到刀剑相向的待遇。
面对眼前不善的眼光,离汐只是优雅的一拱手,“烦劳通传天帝,离汐携瞳玥仙子魂魄有要事相求,恳请天帝一见。”
“离汐?”当前一人双眼泛起威严,“当年被剥夺仙籍,永不准上天的瑶池莲花?”
“是!”没有丝毫隐瞒,坦坦荡荡,丝袍如雪,在氤氲的仙气中更是如幻如烟般飘渺。
众人的脚步不由又往前移动一步,气势更盛。
被贬的仙人未蒙召见私回天界,已是犯了天条,我一心想着要回来见爹爹,却忘记了离汐的身份,他身上的罪一直未曾赦免,光凭这一点,众人已能将他拿下制罪。
“你刚说瞳玥仙子?”为首的人声音一顿,狐疑的打量着离汐,“什么意思?”
“瞳玥仙子为奸人所害,魂魄离开仙体,情势紧急只能恳求天帝出手相助,所以离汐只得冒大不讳,烦劳仙将通禀,离汐所犯天条自会请罪,滋事体大,已不容犹豫。”一向温润的嗓音中也有了激动,才一迈步,前路已被众人挡住。
那为首之人显然有些迟疑,恩量着,“离汐仙子,当年之事我们俱有所耳闻,瞳玥仙子更是天帝掌珠,即使你求见我们亦不会当真为难于你,只是天帝适才下了命令,今日所有人不见,无论多急的事都不准通传。”
什么?
单单今日所有人不见?
为什么这么巧?
离汐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今日离汐一定要见到天帝,无论什么方法。”
“离汐公子!”他挡在离汐身前,“请不要为难于我,实不相瞒,天帝全身功力都在稳定天庭,若公子非要相见,不妨等过今日,我一定通报。”
离汐的眼神一闪,“稳定天庭?”
“一月前天狗食月,千年难逢阴气最盛的日子,魔界突然阴气大盛直冲云霄,天庭都受到震动,这些日子,妖孽四起,人间纷乱,天帝已经尽力用自身功力压制,只是难免一番浩劫,这个时候我根本不可能替你通传,离汐公子,纵然瞳玥仙子是天帝爱女,仍请你三思。”
身子一颤,师傅终于失去了从容,“为什么会这样?天界有‘蟠魈珠’镇守,怎么会不稳?”
天将默默的低下头,“离汐公子,‘蟠魑珠’早已不在天界,现在天界动荡,完全靠天帝的功力镇守着,娘娘也心力交瘁,我们谁都承受不起此时打扰他们引致后果的责任。”
‘蟠魑珠’从天界消失?怎么可能,这是镇守天界的至宝,拥有无上的法力,为什么会这样?
爹爹和娘亲,用自己的功力镇守着天界,又能撑多久?
是否意味着天界浩劫将至?
“不知是否有需要离汐之处,毕竟离汐身处人间,或许能……”同样震惊的,还有师傅,因为我们都清楚,‘蟠魑珠’的作用和失去它的后果。
“娘娘已着瑶池潋滟仙子下凡寻找,只是一直没有消息,月前的天狗食月,更是让天界灵气降至最低,只怕下界魔物已经四处为祸。”
“潋滟仙子?”离汐古怪的一笑,“离汐倒有几分交情,即是她下界,‘蟠魑珠’定有回归的一天,不过……笑容一敛,“在离汐眼中,瞳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纵然成为天界罪人,今日定是要见天帝!”
趁众人还来不及回神,他脚步一动,已然晃过眼前的天将,“对不起,他日再容离汐请罪。”
“沧!”他的身子刚闪过眼前的天将,两柄长枪已伸到眼前,贴着他的身子堪堪擦过,“离汐公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离汐一侧脸,空中飞舞数道银丝,狠狠被削落的发在风中飘散,“我已经等不了了,瞳玥离魂已有一月,今日便是最后期限,除了天帝,再无他人可救她性命。”
手指一结莲印,三五朵白莲从掌中飞出,磕上枪头,看似娇弱轻薄,却将寒光打向一边,他顺势又冲出两步。
眼前金光闪起,南天门上隐约透起水波状的花纹,不过瞬间便化为一道光门,天将一掌挥向离汐,“离汐公子,我知你心情,只要稍待数个时辰,我一定替你通禀。”“为天下苍生,离汐公子三思!”
离汐的手,抚过胸口,温柔无限,“我非仙非妖,非人非鬼,天下苍生与我何干?只有瞳玥,才是我的全部,今日我势必要见到天帝!”
手指飞快的舞动,漫天莲影笼罩上天将,“白莲千幻倚清泉……”
趁着众人忙于抵挡,他飞快的前冲,一掌击上光门,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轰鸣,看见众人脚步不稳,踉跄着。
天界真的出了问题,以南天门的仙法禁制,绝对不可能被离汐一掌震动,没有了‘蟠魑珠’的天界,灵力散乱,几乎已是芶延残喘的边缘。
同样惊诧的,还有离汐的眼,看看自己的掌心,显然他也发现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离汐公子,难道你要做天界的罪人?此时你若打破南天门,妖邪之气将再无法控制”
离汐默默的站着,我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紊乱的心跳。
突然,他身形一震,脚下凌乱,踉跄着冲出两步,腰侧一柄长枪悄无声息的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的手捂着腰间,却捂不住从指缝中泊泊淌落的鲜红,洒上雪白的衣袍,浸染而下,在飘飞的衣带间,那缕鲜艳沉重而刺眼。
他不稳的喘息着,手指抬起,着着倒在地上偷袭的天兵,手中莲花印捏着,最终没有打出,慢慢的放下了手。
“离汐恳求你,打开南天门,我只是将事情原委告知天帝,如若天帝不应允,离汐转身便走,绝无半点勉强,天帝是瞳玥仙子的父亲,即便,即便瞳玥要魂飞魄散,你也让我通报天帝一声……”他靠上石柱,黑色的双瞳定定的望着天将,“离汐不愿打破南天门,却也不甘心就此失去瞳玥,天帝是最后的希望,若是他有办法而我们却不让他知晓,难保日后不追究你我责任,离汐也望你三思。”
两方人马无声的对峙着,终于,天将一声叹息,手指一动,光盾消失,南天门大开,“离汐公子,万不可勉强行事,保重……”
深深一揖,“谢谢!”离汐脚步沉重,踏入南天门,每一步落下,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疼。
长长的路途尽头,是曾经供奉‘蟠魑珠’的神台,此刻的神台前,众人神色肃穆,凝重的气氛让人感觉到窒息,他们各自运功,无数道各色的仙气在空中盘旋飞舞,又逐渐消散在氤氲飘渺中。
我的父亲高坐着,面无表情,他的身旁……
金色的衣衫,华贵的服饰,却掩盖不了威严面容上的焦虑,熠熠生辉的双目再没有任何精明,只有担忧,看着离汐一步步的走进,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忽的从座位上站起。
我的母亲,别人口中不近人情的高贵娘娘,却是我最慈祥和蔼的娘亲,那眼中的激动,闪烁着的泪光,让我好内疚。
为了爱人,我发下毒誓落入凡间,却不知亲我爱我担忧我的娘亲,承受了多少牵挂,我不再承欢膝下撒娇天真,受尽人间的苦难,她又默默的流了多少眼泪?当我有难,就想到了他们,对不起,娘亲,真的对不起……
玄天镜就在她身边,我所有的故事她应该都看在眼内吧。
“仙界贬臣离汐见过天帝,娘娘……”离汐手捂着腰,艰难下跪,从怀里掏着龙珠,高举过头顶,“恳求天帝,娘娘救瞳玥一命。”
“女儿!”母亲刚一迈步,身边的父亲不轻不重的一哼,又缩回了脚步,只有那双关切的眼,一直望着我,一直……
“离汐,你可记得当年我说过什么?”父亲双眼一睁,精光四射,压抑的气势连身在龙珠内的我都感觉到难受。
离汐抬首,对上我父亲的双目,“记得,天帝法外开恩,未曾将离汐仙骨剔除,更未夺法力,只是贬落人间反思,终身不得再上天庭,否则堕入轮回池,人间转世。”
“很好,那你现在呢?”
离汐的呼吸越来越乱,我看见那抹雪白上的红色也逐渐的厚重,仙器的伤,对他来说太沉重,本就清瘦的身子,更形孱弱。
他似乎没有一点的恐惧,不卑不亢,“离汐知道自己触犯天条,只求天帝救瞳玥仙子一命,离汐甘愿永除仙骨,轮回人间。”
“瞳玥在立下誓言下界之时,就不再是我天界仙子,更不是我的女儿,我私下用幻妖助她,已是违反天界禁制,如今幻妖生二心,就是对她的惩罚,自己的错误本就该自已承受,你回去吧。”冷冷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将离汐和我的希望打破无疑。
“天帝!”离汐几步膝行,哀求出声,重重的磕倒在地,“您如何惩罚离汐都没关系,只求您救救瞳玥,她……”
“她私通人间男子,更为了你与妖物为伍,招惹孽债无数,这本就是她的劫数,我不会救,至于你,待我处理完此间事宜,再行惩罚。”目光一瞪身边我的母亲,将她刚刚要出口的话活生生的顶了回去,“她本就咎由自取,你休要替他说话。”
我呆在龙珠里,看着我的父亲和母亲,那种冷漠的疏离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往日的溺爱,仿佛早已成灰,爹爹他甚至不曾动一下手,放我出来看一眼,说一句话。
为什么?
当年为了阻止我和浔在一起,欺骗我的人是他。
让我忘记爱人,辜负无数期望的,也是他。
堕入轮回后,制造出幻妖,导致我今天一切的还是他。
我做错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爱了凡人,爱了妖物吗?
天界仙子,天帝之女,这个身份太沉重,我早已不想背负,他的冷酷让我彻底的凉了心。
离汐,走吧,纵然不要那个身体,纵然不是瞳玥,我还是紫涧,还是那个想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徒儿。
我会尽我所能最后一博,就算魂飞魄散,就算再世轮回,我也不悔对你们的爱。
愿今生来世,我都不用再回天界,不再做什么仙子瞳玥。
留恋地看着我的母亲,她的眼中早已布满泪水,举起手,又颓然的落下。
娘亲,我知道你的苦,女儿不孝,对不起……
龙珠晃晃悠悠的从离汐掌中脱离,飞速的向门外转去,我知道,是辰初云的召唤,他,已再拖不下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夫复何求
辰初云掌心一伸,脸色难看,显然他已感知到了我依然在龙珠内,只有寒隐桐,衣衫半开,风情万千的眯着眼,半倚门边,没有丝毫意外的噙着笑意,“给我吧。”
辰初云没有动弹,寒隐桐直接伸手一招,将龙珠夺入手中,“半个时辰后,启用‘招魂鼎’合你们三人之力,会给她很大的影响。”衣衫飘飘,隐没夜色中。
竹林下,他的手抚摸过龙珠,我依稀听到一声叹息,“宝贝,记得我爱你。”月色下,那张魅惑的容颜竟然有说不出的苍凉和决绝,再提步,已是娇媚浅笑,金色的蛇形耳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耳垂上,双眼中闪烁着红色诡异,让我心底一阵阵隐隐发寒。我无法抗拒即将要发生的事
“叩,叩,叩……”幽静的山谷中,敲门声远远传开,我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声音竟然如此沉闷,每一下仿佛敲在我的心口上。
“谁啊?”娇腻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动作,屋内柔黄的烛光打在寒隐桐的脸上,映射出一片媚色,却照不进那双墨绿的瞳。
手腕撑上门边,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胸口微敞,隐约透着弯弯的锁骨,一边唇角浅扬,被长发散落遮盖,声音低沉,磁性诱人,“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会不会赶我走?”
她一笑,有些无奈的闪开一点身形,“不是才从你房里出来吗?”
“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傻了。”寒隐桐伸手捧起她垂落的长发,凑到鼻间轻嗅着,
“每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看着你谈笑风生,注视着你的眼傻笑,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闭上眼,都是你的表情,你的容颜,继续傻笑。”
“果然越来越傻了!”她一声促狭,转身飞跑,却被寒隐桐扯住衣衫,搂入怀抱,随后依偎相贴,她轻捶着他的胸膛,却不抗拒那飞快落下的吻。
拥她在怀,他眼角带笑,“那么你是不是该为一个变痴傻的妖王负责呢?”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圈,“你说要怎么负责?”他一用力,将她的身子抱起,旋转着,裙角飞舞,飘落如云,“以身相许,照顾我一辈子怎么样?”
如果这是他人的故事,我会衷心的祝福。
如果是寒隐桐爱上了其他的姑娘,纵然心酸,我依然会笑着离去。
可是现在,我明知道他爱着我,却要献身给一个妖物,换取我生存下去的机会,犯下错误的是我,为什么却要他替我承受?
如果这是爱我的代价,那么我宁愿他当初的背叛不曾醒悟。
干年之前的错再是误会,终究是我辜负了他,是我毁了他道行,骗了他妖丹,更让他一直都生活在仇恨和猜忌中,永远无法对女人信任,永远游戏风尘,如果这是他对自己的救赎,我宁愿他继续的堕落。
“为什么如此情急,你不是这样的人。”她一露笑容,带着探索,“一直以来你都对我呵宠着,小心翼翼,就怕惹我不快,为什么今夜突然闯入我房内?”
他苦笑着,“如果说我有不得以的苦衷,你信吗?”
“那你要告诉我是什么苦衷。”她扬起脸,天真无邪的找不到一丝破绽。
“要不了多久,就是我的虚弱期,我有很长时间不能动,不能碰你,我想要一个名分,行吗?”他轻轻一啮,咬上她的脖子,笑着挪开脸,那窃窃的低笑,怎么听,都酥到人的骨头里。
我隔着透明的龙珠,看他调笑弄情,他的容颜在不断的模糊中,忽然发现这样的笑容,很刺眼。
“其实我现在已经是虚弱期了,功力大部分都消散了,所以我不想等。”他搂着她,任她的手指搭上他的脉门。
她沉默不语,他低头吻上地的唇,“不要拒绝我,好吗?”
虚弱期……
犹记竹林再见面,衣衫染红人无力,唯有那无所谓地笑,让我不忍抛下虚弱的他,转眼这么多年,一切又重回了吗?
明知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还要扛下灌输我魂魄的重任?
一步错,就再难逃脱,她的龙气,将是他的致命伤。
刚才我听到的决绝,是因为这个吗?
隐桐,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
如果你为我而伤,为我而亡,纵然身体回归,你又叫我情何以堪?
隐桐,听到我的呼唤了吗?我们走吧,这个身体,我不要了,只要有你们,有你们的安全,我什么都无所谓。
隐桐,你说你能感应到我的思想,我的心跳,那么此刻,有没有感应到我的不赞同和难过呢?为什么你还能笑的这么媚,笑的这么洒脱?
我着见,你的唇印上她,在她热情的回应中辗转吮吻。
我着见,她的手,伸入你的衣衫中,抚摸着你的身体。
我看见,你抱着她走向床榻,而我,随同你滑落的衣衫,掉在纱帐外。
粉纱摇曳,人影朦胧,你的身躯那么的完美,那美丽的腰线……
“宝贝,你知不知道,我身上什么地方最灵活?”当年的话,我记得。
你昂起头,薄被盖着半抹春光,腰身,光滑柔软……
你低下头,舔着她的唇,我听到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逸出。
“宝贝,你知道么,除了腰,我什么地方最灵活?”不久前,你还这般调戏过我,如何忘的掉,那勾起心底深处沉沦的吻。
我听到,她一声长吟,因为你的进入。
我看见,那律动的交缠,是我无法阻止的罪恶。
隐桐,什么时候我才能看穿你的心?
若说我苦,若说我痛,此刻的你,是否比我还痛?
在你心爱的人面前,上演如此的春光,为何你竟能笑的那么开怀?
我错了,在妖界,我不该承认自己是紫涧,不该承认自己是瞳玥,纵然你依旧伤心,却决不会有今日的屈辱。
我高贵的妖王爱人,停止你的动作吧,求求你了……
你可知道,此刻我的心,不是流泪,而是你的每一次深入,都似一把刀,在我心间重重的划下,涌出血,晕开,遮掩上伤口,看不到平静之下的千疮百孔。
他抱起她,她盘坐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挺动着,他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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