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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物来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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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来,慕慕无助而绝望地抬头,脸上已满是泪水。

心骤然拧紧,任之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前,一把拥住妹妹。他拍着她的肩,一遍又一遍,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他道:“没事了,慕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

过了许久,慕慕才停止颤抖,沉沉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想起来逐辰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闻言,任之行静默。比起慕慕的伤残,逐辰的离世对他无疑是另一个致命的打击。虽非为人,但他从小便由逐辰照料,分明已习惯了他的尖酸刻薄,分明已接受了他的存在,他又突兀地再次离开。

呵,他倒是走得潇洒。是怕自己问责他没照顾好慕慕吧?

慕慕接着道:“他临走前跟我说,是自己自愿死掉的,叫我不要自作多情……哈哈,他就是这么傲娇加闷骚,明明是怕我难过和自责,却故意说成是我不配。”

任之行又默了默,但手上却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慕慕看了眼自己的手,苦笑:“蜀雅说得对,是我自不量力,其实没有我,你们也能很好解决霉神的事情,可我却自作多情,装出一副圣母的样子……我明明知道逐辰是嘴硬心软的人,明明知道如果我真有危险他不可能不管我,可我还是那么任性地去冲封印,他是因为我死的……如果没有我,没有我逼他合体附身,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话末梢,慕慕已泣不成声。压抑太久的情绪一次性爆发,根本止也止不住。什么狗屁“女主不死”理论,要是她知道这个“不死”是用逐辰的命和下半辈子半身不遂换来的,她宁愿不要。

像是知道慕慕心里想些什么,任之行道:“你以为你死了就没有过错了吗?我、兰斯都不会原谅你,还有夏洛尔老白和B班的毛团们都会为你难过,就更别说你的养父养母了。”

慕慕默,一言不发。

将慕慕从地上抱起重放回床上,又找来绷带重新包裹膝盖后,任之行才幽幽又道:“白天兰斯的话不是安慰你,当时蜀雅真的被霉神操控了,但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死,所以当时,兰斯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和她对持。一旦兰斯死的话,整个莱尔斯幼稚园必然不保,所以你不是自作多情,更不是自不量力。至于逐辰——”

说到这,任之行下意识地顿了顿,望了眼窗外这才接着说:“几百年前我师父战死前,勒令他不许替死,要他活着好好照顾我们兄妹和乌有别院。此事是他的心病,所以慕慕,这次的事真的和你无关,相反,你圆了他几百年前的梦。

“他……终于可以去见我师父了。”

慕慕皱眉,听了这话才终于明白那句“你不配”的真正意义,原来逐辰还活着,是因为主人的命令啊。

走神之际,任之行又用绷带开始包扎慕慕的右手,一面包他一面又道:“慕慕,不要再哭。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再站起来,再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虽知这是安慰话,但慕慕心底还是好受许多,含泪笑道:“谢谢你,任……哥哥。”

任之行本专心包扎着,听见“哥哥”二字忍不住抖了抖手,抬起头来。

慕慕感觉到对方热烈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闪躲,正盘算着怎么破解尴尬,一双大手已覆上头顶。任之行拍了拍慕慕的头,终哽咽道:“傻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泪流满面地写完了,小虐怡情,下章开始不会虐了,真的,相信我。。。。

另外最近因为单位忙着办银河奖,所以一直忙啊忙,各种加班,所以都没更新,真是非常抱歉。我会尽力更的。明天周日,会再更,么么哒。

还有最后,77和叶子铃,你们两位为毛不给我邮箱发地址。。。。我没办法给你们寄书啊!!其他几位的书已经寄出了。

Chapter 69

慕慕倒下的那一瞬间;天地骤变。

黑幕渐渐蜕化成蔚蓝天空;星辰陨落,化作山间不知名的小花。一刹那;逐辰就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云淡风清;但空气里却飘着浓郁的血腥味。草坪上,躺满了子虚道观的弟子;香樟树下;任之行抱着幼妹保持着半跪握剑的姿势也不再动弹。他浑身满是血污,怀里的小人倒是面颊如雪,神情安稳得像是睡着了。

唯独一人;仍旧屹立不倒。

紫冠、银发、鹤氅、拂尘;他背对着逐辰,一字一句道:“逐辰,这一战;我不能败。”

只这一句,逐辰便皱了眉。他与无嗔相处多年,其实许多话无嗔不用开口逐辰就已能明白其意,但这次,他却宁愿是自己会错了意。

“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一旦妄用禁术,你——”

“逐辰。”不等他说完,无嗔就喟叹一声,那语调,虽无奈却坚定,“与我合体。”

逐辰:“……”身为式神,他没有办法违背主人的命令,但在上无嗔身时逐辰就已下定决心:既然不能阻止他,那么至少自己可以替他——

“逐辰。”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嗔闭眼凝神,对他下了最后一个命令,“若我死去,不许替我赎命,你——必须活下来。”

逐辰闻言浑身一颤,已附在无嗔身上的灵体却已动起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他听无嗔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子虚道观和之行兄妹就拜托你了。”

……

*

茅山一役,子虚道观损失惨重。危难时刻,观主无嗔真人以一敌百,因击退妖魔而气竭灵衰,殻>荽淞僦涨叭跃刹煌有榈拦凵习俚茏樱渫懈陡缴裰鸪健V诘烙押笪胖薏贿裥辍�

其实只有逐辰知道,老家伙离开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伟大。什么“牺牲小我保全大我”、什么“舍身取义”统统都是屁话!他不让自己为他赎命,是怕麻烦。

是的,怕麻烦。子虚道观的重建,任氏兄妹的伤,需要守护的那样东西……样样都是麻烦。

谁又能想到,道骨仙风,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面孔的无嗔真人是那样的人呢?呵,没人知道,除了自己……

逐辰到现在依旧清晰地记得当年第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情景——

青靴微湿,宽袍半敞,妙容姣好的少年郎歪在月光披洒的桃树下,凤眼轻佻,似笑非笑地凝着他。逐辰有些懵懂,亦有些无助,这便是创造了他的主人?那么,身为式神的他又该做些什么呢?

正踌躇,那头无嗔已别头望向不远处的溪流,又狠狠灌了口酒后,悠悠吟道:“皎皎白月升,雾散花容真。醉卧青云岗,玉溪逐辰光。那便叫……逐辰吧。”

他的名字就此定下,风雅而不失稳重,清秀而又别致。逐辰欢喜之余又生出些小激动来:能取如此之名,主人定是气度非凡,博学多才,跟着他定能干上一番大事吧?

而事实上,无嗔对逐辰下的第一个命令却是指了指脚下已空的小酒罐,喃喃:“喏,没酒了,快去再打些来。”

逐辰:“……”

*

逐辰一直觉得,像无嗔这样嗜酒如命、破罐子破摔的人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被师兄弟排挤而无法得到师尊青睐,或身负血海深仇,正是这样的隐情才导致他吊儿郎当的性子。

可久而久之,逐辰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无嗔如此随性乖戾皆因二字:麻烦。他的嘴边也总无时不刻挂着这两个字。

“嗳?这个诀的咒文怎么这么长?麻烦麻烦……”

“嗳?师尊说让我带新来的师弟?麻烦麻烦……”

“嗳?要习这个隐身术必须先闭关五年?麻烦麻烦……”

于是,当别的式神在助主人修习灵力时,逐辰在帮主人打酒;别的式神在为主人誊抄书卷时,逐辰在帮主人打酒;别的式神在为主人布阵画符时,逐辰还在帮主人打酒……

渐渐的,逐辰也由最初的怒其不争转变为麻木淡然,直到某日他陪着无嗔钓鱼时发现了他发间的根根银丝。细细算来,他跟着无嗔已有六十余载。于常人而言,七十早已是“古来稀”,但对修道之人而言,这不过平常岁数,怎地无嗔其他师兄弟都还保持着年少容貌,他就白了发?

念及此,逐辰这才赫然想起似乎已经很久没见无嗔打过坐了,就更别提其它修道之术。

逐辰皱眉,“你打算放弃修道之身?”

无嗔闻言哈哈大笑:“到底是被你看出来了,得友如此我已无所求,还修什么仙?”

逐辰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当真不修了?那之前几十年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

无嗔浅笑,届时正好鱼儿上钩,他轻轻一提竹竿,湖面便泛起圈圈涟漪。其声音幽幽:“逐辰,你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我当年入观,是觉得做人实在太麻烦,喜、怒、忧、惧、爱、憎、欲,每一样都不让人省心。我原以为,修道成仙,做到无欲无求便不麻烦了。

“可若当真成了仙,若我师尊般高高在上,永永久久地活着……那么,这么一直一个人于茫茫天地间地活下去,又有何意义?”

逐辰静默,舌灿莲花的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头无嗔将鱼儿扔进竹篓,复弄上饵将鱼线扔进湖里,这才缓缓道:“我已下定决心,要如此随心随性地过完余生。待我百年归去,逐辰,你也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吧。”

*

虽如此,却非事事称心。

十年后,无嗔阴差阳错成为子虚道观新一代观主,为完成对师尊的承诺,他终收敛起任意的性子,端起架子学作他师尊一般开始打理子虚观。只是私下,终究改不了那怕麻烦的脾气。

那日,当无嗔将粉琢玉器的小男孩推到他面前时,逐辰就知他又犯了病。

此时无嗔也已作观主几载,早学会装腔作势那套。他捻了捻胡须,咳嗽道:“贫道此次下山,巧遇此儿,细看下惊觉其天资聪明、骨骼清奇,乃修道练武之良才。故而领回山中。然,贫道事务繁忙,实乃抽不出身教导,便交由你全权打理吧。”

逐辰摸下巴看了看小娃娃,又再瞅了眼无嗔,倒是半点不客气地揭穿:“这又是哪儿惹来的麻烦要本座帮你擦屁股?”

毕竟当着小娃娃的面,饶是无嗔已被逐辰奚落多年,面皮早比城墙倒拐还厚,此时也有些挂不住了。“笑话!贫道乃堂堂——”

“说实话,”不等无嗔说完,逐辰就闲闲打断他,“说实话,或许本座还会帮你收拾这烂摊子。”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烂摊子”终抬头看了眼逐辰,不过清俊的小脸依旧面瘫着。

这头无嗔想了想,终道:“这孩子是山下任家酒庄的公子,他家一直闹狐患,我途径酒庄顺手帮他们捉了那妖孽。后来庄主设宴谢我,我在席上多喝了几盅,只听任掌柜说什么这孩子从小身子弱,想要修仙,我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下来了……”

听了这话,逐辰哀叹一声,弯下腰来,只见“烂摊子”童鞋仍旧面不改色地搭着眼睑,好似无嗔口中说的是旁人番。

性子别扭,模样倒是清俊得紧。逐辰一面想一面弯了眼调侃道:“喂,听到没有?如果是这样,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修仙吗?”

“我不叫喂,”小家伙仍旧别着头,但声音却清晰响亮,“我有名字的。”

“哦?”逐辰眼角含笑,“那你叫什么?”

闻言,小家伙却咬唇不答。

逐辰摇头:“怎么又不吱声了?唔,这么不爱讲话,那就叫小吱吱好了。”

“哈哈,好名字!正好这孩子还缺个道号。”无嗔笑言。

这次,小家伙终于急了,“什么吱吱唧唧,我又不是老鼠,我叫任之行!”

……

*

时光飞逝,转眼,他就已陪在无嗔身边一百六十七年。现在,终是到了离别之际吗?眼见着无嗔倒在自己面前,逐辰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沉声:“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说罢。”

无嗔弯唇,闭眼轻轻摇头。稍过片刻,又突然睁开眼来,脸上平静如水。

“当年,是你向师尊推举我做观主的吧?”

“自然。”逐辰挑眉,“你分明天赋过人,偏偏却懒惰成性,不肯好好修行。为让你回心转意,本座只能略施计谋。”

无嗔闻言哈哈大笑,可笑到一半又剧烈咳嗽起来,待咳出血他才顺过气来道:“哎,贫道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造了你。”

“彼此彼此。”逐辰抬下巴道,“本座最后悔的事,亦是被你造出,不得不到处替你收拾烂摊子。”

音落,风过,身下却再没了熟悉而不羁的笑声。最后一句反诘无嗔到底有没有听到,谁也不知道。逐辰只知,这茫茫天地,于他已没半点意义。

“终究……本座还是输了一回。”他苦笑,“无嗔啊无嗔,你可知,本座与你一样,只觉若一人一直这么活下去甚是无聊,没了你……这茫茫人世又还剩什么呢?所以……我才希望你继续修行啊……”

至少,这样你能陪伴我时日长些、再长些。可你终究狡猾奸诈,就这么离去,还不许本座跟着,反倒又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本座。呵,当真无耻。

今生,又何时是个头呢?

*

天地骤变。逐辰缓缓睁眼,只见慕慕仍旧躺在原地,早已气息奄奄。

他走向她,向许多年前一样。只是这次,逐辰脚步轻盈许多,终于不用再收拾烂摊子,终于……可以去见那人讨债了。

皎皎白月升,雾散花容真。醉卧青云岗,玉溪逐辰光。他逐辰这一生,追逐的又哪里是辰光,不过是盼望着,一直地仰望那

作者有话要说:逐辰当年灵力满满,所以几乎一直都是现身的状态哈。

好啦好啦,不开心的部分真的过去了。下章开始下卷的新故事,也是最后一卷啦!终于离完结又近了一步好开心呢!

最后再次怨灵般地呼唤77和叶子聆,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样书啊,,,为毛一直不给我地址,别人其它读者都收到样书了!!!再这样过时不候了哈!!哼!!

快发地址和手机姓名!!邮箱再说一次:shuilanjiaodem126。

Chapter 70

翌日;应慕慕要求;奶妈鱼对前段时间的治疗情况做了详细报告。

“花不语”四合院内,兰斯、任之行和慕慕围坐一团;夏洛尔正立在三人跟前款款而谈。“慕慕最重的伤在双膝和右手;现在无法站立也是因为膝盖被炸没了。按理我是可以结合人类的医学技术,用魔法晶做一对义膝;到时候再加以灵力辅助就能让慕慕再站起来。可奇怪的是,不论用多么稀有的魔法晶,慕慕的身体都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慕慕眨眼;身体微微激动地往前倾;“没有反应是什么意思?那个魔法晶不行,用其它材料做假膝行不行?”

“你先别激动,”兰斯按了按慕慕的肩膀以示安抚;这才慢慢解释道,“魔法晶是最接近人类肉身组织的一种晶体,一旦将其种在人类的某个部位,再加以适当的灵力催动,它便会自动模拟器官的生存模式而运行。只是部分个体有差异,所以需要时间测试,看哪种材质的魔法晶最适合患者。”

夏洛尔点头,接过兰斯的话,微微踌躇番道:“可慕慕你的身体……这大半个月,我试了二十来种魔法晶,没有一种能在你体内存活过三小时。”

慕慕静默,面上虽没甚表情,桌下的手却已攥紧。怪不得每次奶妈鱼帮自己膝盖换药时都眉头紧缩,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是不是自己真的再没希望站起来了?

负能量一点点聚集,慕慕却觉手背一热,兰斯的手握住了她的。骤时,慕慕心漏跳上半拍,甫一抬头,却见兰斯正一脸没事人地盯着夏洛尔,其目光清澈透亮,就好像搞小动作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夏洛尔接着道:“我猜造成这种免疫反应是因为你体内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慕慕皱眉,“是什么?”

闻言,夏洛尔下意识地瞥向任毒舌,慕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自刚才开始任毒舌就一直没说过话。像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任毒舌只表情疏离地用碗盖刨着沉沉浮浮的茶叶。

慕慕想了想,正准备开口,手上乍凉——兰斯抽开她的手,起身道:“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慕慕,慕慕见状微诧,小小“啊”了声,又看向自己的腿,拧眉。

他明明知道,现在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出去走走”?正思索,一辆轮椅已推至她跟前,不等慕慕惊叹,兰斯已俯□来,一把将其抱到轮椅上,转身就往外走。

慕慕“哎”地抗议了声,不自禁地回头,却见任毒舌仍旧坐在原地,沉默而机械地刨着茶沫,从始至终,他的眼皮都没抬起一下……

朽木枯叶,已立冬的百果林显出几分瑟瑟萧条之意。

兰斯知道慕慕害怕被人看见自己坐轮椅的样子,故意带她走了条偏僻而深幽的小径,待行到深处,只见枯叶铺满大地,曾经挺拔葱郁的银杏树只剩下纷繁的枝条依旧伸展着。阳光就由着这些枝条相交的缝隙一点点渗出来。

慕慕在屋里待久了,其实早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现在被暖阳这么一晒,只觉浑身都舒坦许多,就连一直隐隐作痛的膝盖这时也识时务地停止了叫嚣。

仰头餍足地吸了吸气,慕慕回头看向兰斯,问:“现在可以了吧?”

“什么?”兰斯歪头。

慕慕撇嘴,“你带我走这么远的路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这个地方应该够安静够你酝酿开场白了吧?”

兰斯将手插到裤兜里,噙笑:“怎么见得?或许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呢?慕慕,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听了这话,慕慕轻咳声,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炙热的眼神,这才摇头道:“我只是脚坏了不是脑子坏了好吗?我有眼睛看的好吧?今天这状况……唔,是任毒舌有什么话想让你转达给我吧?”

自自己受伤以来,任毒舌就跟护小鸡仔似的护着自己,要不是他首肯,兰斯今天怎么可能这么顺利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拐走”?

念及此,慕慕眨了眨眼,猜测道:“奶妈鱼刚才说我体内有别的东西?咳,这和我以前的事有关?”

兰斯默了默,点头。又过了片刻,这才挨着慕慕坐下道:“我们刚救下你时就发现你体内有一股极强的灵力。这灵力原本的作用是保护你,屏蔽外界的一些干扰,但也因此,魔法晶才会对你无效。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解开这股灵力,也找不到灵力的来源。”

慕慕咬唇,“然后……任毒舌告诉了你们这灵力的缘由?”

兰斯“嗯”了声,眼神幽幽:“几百年前子虚道观发生过一场大战,当时你被卷入其中,身负重伤。为了救活你,逐辰将你送到了怪医方草手上……”话至此,兰斯下意识地顿了顿,这才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灵力和这个方草有关。”

慕慕歪头,神情微微迷茫。大战、重伤、怪医方草……为什么总觉得还有很多重要细节被略过了?可那些重要细节又该是什么呢?

慕慕狐疑道:“然后呢?我被送到了那个什么方草手上然后呢?为什么任毒舌会和我失去联系?他不知道我在那个方草那里吗?”

兰斯搭着眼睑默了默,终道:“如果知道,他今天又怎么会还是无法面对这段过去?”

慕慕一愣,微微石化。

兰斯道:“当年那一役,子虚道观观主无嗔真人牺牲,之行也因伤势过重被迫沉睡,那时,支撑整个子虚道观的就只剩逐辰了。按照逐辰被封印前留给之行的信所言,当年他将你送到方草那后,约好三个月后去接你,可三个月后他再去时,你和方草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后来,逐辰也被众弟子封印,这段往事也就随时光尘封了。

“兰斯醒来后,知晓你的失踪,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再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慕慕敛眉,一时无言。

这么说来,任毒舌没办法亲口告诉她这段往事是在自责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方草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失踪?几百年后,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家?

刹那间慕慕脑子乱成浆糊,无序如几何图形的脑中乍闪,却又闪过某个关键的问题。“等等,我当年……多少岁?”她是从五六岁开始有记忆的,也就是说,之前的自己——

兰斯点头,证实慕慕想法地说:“当年你正好五岁。换言之,你是十七年前忽然出现在人界,并且,开始如正常人般长大。”

阳光斜打过来,映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慕慕徒劳地张了张嘴,兜转间,却又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兰斯见状也不急着再说什么,只静静地凝着她。

良久,慕慕才舒出口气道:“所以呢?你费那么多口舌告诉我这些,不光是想让我了解以前的事情吧?”

兰斯稍顿,又望了眼不远处的湖泊,终启齿道:“要想治好你就必须找到这个方草,可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和渠道都打听不到这个人。”

慕慕咬唇,“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或许他已经死了……”

“不,”兰斯摇头,语气坚定,“那个灵力源还在,就算他死了,也一定有人在帮他看守。慕慕,现在能找到方草的办法只剩下一个。”

慕慕盯住他的眼,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办法一定会让自己很为难、很为难,不然,兰斯和任毒舌不会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来告诉自己。

果然,她听兰斯一字一句道:“去和慕氏夫妇挑明,只有他们知道你的来源。”

慕慕闻言,只觉呼吸一窒,犹如惊雷劈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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