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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太邪魅:上神哪里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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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圣仙君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应该知道天罹上神为你痴等了千万年的这份情谊,为何方才在众人面前,那般冷落嘲弄与他?”

“本公子现在不过是妖界妖力浅薄的一名小倌,云岫娘娘的这声仙君,花潇可担待不起。”翊圣答非所问,说的每句话里都带着尖尖的刺。

我也不恼,笑着道:“当初你们二人在天界受到了原始天尊的阻挠,没能在一起,如今你成妖他成魔,不再受天宫戒律的束缚,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云岫娘娘此言差矣。”翊圣掐着晶指,慢洋洋的道:“当初本公子跳诛仙台那是本公子的事,如今他等了我万儿八千那是他的事,不能混为一谈。本公子当初跳诛仙台可没拉着他一起跳,他即便是再痴等本公子个十几万年,也与本公子无关。本公子现在已经看不上他了。”

我不知道翊圣说的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但他此时的表情散散漫漫,看不出端倪,好似真的已经放下一切了一般。

我不能否认他说的不错,时间的流逝能漫漶很多美好的记忆,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坚守到地老天荒。有些心甘情愿的守候,只是一个人的事,就像西宸一直念念不忘着暮雪,在忘川河中日夜徘徊,饱受煎熬,我却忘记了一切,无法回应他的爱恋。

翊圣把话说得很透澈,我也无需在多言,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无权过问,只道一句:“既然你和他已经不能混为一谈,那么他要留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你又何必言语那般激烈,一次次刺痛他的心?”

翊圣哈的一声笑了起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云岫娘娘,明知自己无法给对方他想要的,还一直与他纠缠不清,不是既耽误本公子,也耽误他么?”

“你怎知他想从你这里得到,而不是给予呢?”我不赞同他的说法道:“或许他别无所求,只想留在你身边护你一个周全而已。”

“无欲无求的话,那他便不会化魔,而是成佛了。”翊圣勾了勾唇角,轻蔑道:“他即便是要守,也要瞧一瞧本公子是否愿意。闹得本公子不得安宁,本公子岂能容得下他!”

我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摇摇头叹息道:“好歹也是相爱过一场,何必如此绝情,做不了情人,至少做个患难知己吧。”

“本公子的朋友都是在床帏间结交的,本公子可没心思和那位棺材脸亲热。”翊圣说话真是直白得能叫人栽一大跟头,好在我的定力还不错,没被他吓到。

我站起来抱着胳膊望了窗外一眼,凉凉的冒一句:“你的那位棺材脸已经被你气走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生意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屋,“预祝花潇公子生意兴荣,好友如云。”

下了楼,小爱正和月见在一桌喝酒。小爱显是酒量太浅,又无经验,被月见灌得面色酡红,晕头转向。我因卸了面上的脂粉,月见咋看之下险些没认出我来。我也不管那么多,过去抢过小爱手中的酒杯,仰头喝尽杯中之酒,对着小爱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几杯清水就能把你醉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

小爱看到我,傻乎乎的笑了笑,张嘴正要叫我。我看她的口型不对,连忙施术堵上她的嘴。我这边刚搀着小爱出倾月倌的门,那边就有十多个照影殿的御妖兵打马向我们这么行来。我正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一行妖兵齐刷刷的从马上翻身下来,跪倒在我面前:“恭请娘娘回宫。”

卷三 第一百零二章 冥王的寿宴

回照影殿的路上,我一直战战兢兢的,害怕这回出去逛了一次倌楼,锦夜知道后会禁我的足。也不知是不是我自己心虚的缘故,一进殿门就觉得气氛特别凝重。有妖婢上来,扶走小爱,垂首恭声道:“娘娘,陛下早已在殿中恭候多时,请娘娘快些入内。”

我的心颤了颤,寻常这个时辰,锦夜应当还在书房中处理妖界事务才对,今个儿怎的这么早就在我的清闲殿候着了。莫不是他在我身边安了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是特地抽空来对我兴师问罪的?8糯@米#首¥发%

罢了,既是如此,我更不必缩头缩脑,我是逛了倌楼没错,但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瞧了一回而已,又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岫儿,你回来了。”我进去的时候,锦夜正坐在莲池中央的四角亭里,一个人捏着棋子在下棋。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看都未看便叫出了我的名,“今日玩得可还尽兴?”

我整了整仪容,向着他走去,道:“你们都把妖界治理得很像凡世,可比清冷的天宫要有生气得多。”

“我们?”锦夜捏了枚黑子,顿住,转过脸来看我。幽黑色的发丝垂落在水玉制成的棋盘上,宛如泼洒在水里的墨汁。

我踏着台阶上去,在他面前停下:“上任的魅君,西宸……你与他的治理之道相仿,我第一次来妖界,这里还和凡间一般在举办花灯会,很是热闹。”

锦夜笑了笑,将黑子白字区分开,一枚一枚,慢条斯理的拾进紫檀木棋盒中,“你既然这么喜欢凑热闹,那今夜阎摩罗王的寿宴,你与我同去,如何?”

阎摩罗王每年的正月初八寿辰,邀请的除了冥界的一些亲友,还有妖界和天界的掌界者。天地混沌初开以来,冥界就一直不问三界纷争,行径公允,不与天妖任何一界过分亲和。此番寿宴既然邀请了锦夜,天界那边定然也是送了请帖的。只是不知来的是紫薇天帝还是长生大帝。

冥王此举,应该有促进两界和谈的意思在里头,也可谓是用心良苦。

我对冥界那阴森诡异的氛围实在没什么兴致,但锦夜既然提了出来,我也不好推拒。点点头问:“那我们何时动身?”

锦夜收好棋子,起身过来牵我的手,笑道:“不忙,且等你换身衣裳再去。”

我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劲落爽利的白衫,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皱着眉头问他:“我这般很见不得人么?”

锦夜无奈:“岫儿,你过不了多久,可是要母仪妖界的,穿成这般凡间女侠的模样,岂不叫臣民们笑话?”

我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利:“我在天界就是这般穿着,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你要让我穿得那中花花艳艳,端庄得体长裙,只怕我没走两步就要栽跟头。”

锦夜失笑,没奈何道:“罢了,你这般穿着也很好,只是你我大喜的那日,莫要还穿着这样去上花轿便是。”

既然不用换衣服,我们就直接启程了。贺寿的队伍不过十多个妖兵,外加一个鬼束。鬼束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趁着锦夜在对紫凤交代殿中事务,他向我这边靠了靠,低声问:“云岫上神也随陛下去为冥王贺寿?”

我点点头,不解的看着他:“是啊,怎了?”

鬼束脸色变了变,抿着唇,摇摇头退了回去,没有说话。我被他的举动弄得很莫名,原想问一问锦夜的。但是想起鬼束方才有意防着锦夜,我这么一问只怕给鬼束带来麻烦,只好忍了下来。

冥界还是我上回来时的模样,鬼气森森。许是因为冥王摆了寿宴的缘故,我们一到鬼门关就有鬼使上来迎接我们。黑白无常顶着高高的帽子在一旁做笔录,记载前来贺寿之人的名字。

鬼束上前报了锦夜的名号时,笑口常开的白无常握笔的手顿了顿,帽子上的“你也来了”几个字曲扭了几下,变成了“欢迎陛下”。

绿脸的判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脚一软差点没在锦夜面前跪下,连声道怠慢了锦夜,该死该死之类的话。锦夜尔雅一笑,尽显不凡的气度,只道无妨。然后我们一行人就被判官引着去了冥王殿。

判官说话还是那么一绕三个弯。除了锦夜应对自如以外,我和鬼束都拿他没辙。他还记得我上次来妖界送请帖,这回像是要和我套套近乎。我好不容易把他甩给锦夜,自己和鬼束慢悠悠的走在后面,看黄泉路两边的风景。

我上回来的匆忙,在黄泉路上也没怎么细看,现在陪着锦夜不慌不忙的走着,才欣赏到两岸开成海的彼岸花。

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鬼束方才启程时,他问我的那个问题,有何意思在里面。但鬼束的嘴巴很紧,我怎么问,他都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突然顿住了。不远处的彼岸花丛中,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伫立着,周身笼着一层绯色的虚光,头微微扬起望着冥界黑沉的天空,一头乌发披散开来,在妖冶的红色彼岸花中显得各位打眼……虽然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但从他的身姿和背影来判断,他绝对是西宸没错。

我张了张嘴巴想要呼喊,但又害怕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一开口便会破碎。只能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岫儿,怎么了?”锦夜停下来,问我。

我缓缓的回过头,指着西宸出现的那个方向:“你看。”

锦夜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皱了皱眉,困惑道:“你要我看什么?”

我愣了愣,转过脸,那里只有一片耀眼的彼岸花,哪里还有西宸的身影。

判官上来插嘴道:“云岫上神约莫是看到自己已逝的故人了吧?”

我轻轻的点头,等着他的解释。他笑了笑道:“云岫上神有所不知,这彼岸花的香气能惑人心智,让人产生幻觉。生魂路过这里,看到自己最牵挂之人的身影,了却了一个心愿,方能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我唯一错愕,转而释然:原来方才的一幕,只不过是幻由心生。

卷三 第一百零三章 冥王的寿宴(下)

冥王的寿宴,前来贺寿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能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般,一人发一张鬼族的面具。故而冥王下令,一干胆小怕见生面的鬼族都被转移到了别处,我们从奈何桥过去的时候,原本就阴森的冥界,显得更加凄冷。

我们到冥王殿,大部分受邀的宾客都已入座。冥王是今日的寿星,位居正中,高堂上是用金粉勾画出来的一个大大的寿字。下座就是天妖两界掌界之主的位置,再来就是十殿阎王,文武判官,十大阴帅……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天界前来贺寿的,不是紫薇天帝,也不是长生大帝,而是离朱这个代理天帝。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泉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此时的泉逸和上次来妖界看我时的泉逸又些许不同,内敛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若说这是青华大帝的归墟带给他的成长,也合情合理,但我心里的不安却向侵入血脉的虫蚁一般,一丝丝爬满我的周身。

此时离开宴还有好几个时辰,大家来得早不过都是卖冥王的面子。我实在坐不住,跟锦夜说了一声,偷偷摸到离朱那边,拽走了泉逸,打算找他闲聊几句。

泉逸倒也没抗拒,俯身在离朱耳边请示,离朱回头看了我一眼,懒懒一笑,点头答应了。我们沿着三途河一直往上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因为冥王寿宴在冥界是个大日子,四处都高挂着白森森的头骨制成的灯笼,看起来不但没有喜庆的氛围,反而叫人没拧;频梅汉斓暮铀褪谴油ê永锪飨吕吹模辈皇钡哪苊俺鲆涣礁龆郧俺就戮炝党沙盏脑够辍�

走了一段,泉逸突然停住脚,郑重的问我:“阿岫,你随我回天界好么?”

我回头,笑了笑:“你在同我说笑么?”

“阿岫,随我回妖界吧。”泉逸上前一把,扶着我的肩膀,眼神坚毅道:“我们三人在天界欢欢乐乐的不好么?为何你偏偏要一个人留在妖界?”

“我回不去了,你知道的。”我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神衔已经被摘,神籍也被开除,天界已经容不下我云岫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已经留在了妖界。我和锦夜都回不去了。

“你若是肯随我回去,别的事你无需费心,我和蔚池自然会帮你铺平回天界的道路。”泉逸有些激动,目光热切的望着我,“阿岫,你心里存不了我的影子,我不逼你,我只盼着你能同我回去,你我做长长久久的朋友。”

我觉得今日的泉逸很是怪异,凝着眉道:“阿逸,难道我留在妖界,你便不再拿我当朋友了?”

泉逸顿了顿,颓然的松开扶着我肩膀的手,悠悠叹了口气道:“果然如离朱上神说的那般……阿岫,你的眼里只有锦夜,何时把我和蔚池放在心上?你我几万年的朋友,难道就比不上你和他一万年的情谊?”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路走去。

“阿逸!”我快步跑上前抓住泉逸的手,急急的唤了他一句,担忧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泉逸停住脚,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没有回头,声音艰涩道:“阿岫,若是有朝一日,我与锦夜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我的手僵在半空,彻底愣住了,心中的不安疯涌上来。泉逸见我不说话,苦涩一笑,寒凉道:“你不说,便是选锦夜了。”

“不是!”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道:“我谁也不选……因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除非……我死!”

泉逸的手握成拳头,垂放在身侧,没有说话,举步往回走。我静静的看着他里开,没有追上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灯火尽出,我才回过头,一个人沿着三途河继续往前走。

三途河是忘川河的支流,里面的怨魂相比较而言比奈何桥下要少很多,但越往上游,哀怨哭喊之声就越大,传到耳边令人莫名的伤感。

我记得回天界以后,第一次和西宸相遇就在忘川河附近,那时我戴着判官给的面具,又因过了望乡台不记得前尘之事,故而没能与他相认。如今再走这一段路,心中颇有些沧桑之感。活了五万多年从来未觉得时光有多珍贵的老神仙,第一次对岁月的流逝感到慌恐。

不知不觉走到了奈何桥附近,恰巧遇见牛头马面锁了年轻男子的魂在过桥,我瞧着新鲜,便停下来观望。

奈何桥一共分红、黄、黑三色,越下层越凶险,忘川河内徘徊千万年的怨魂只等着将过往的新魂撕裂吞嚼,以强大自身。生时行善的人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作恶多端的人走下层。那男子走的是中层,躲躲闪闪,有惊无险的过了奈何桥。

奈何桥旁边有一块青石,叫三生石,据说记载着每个人的前生今世,那是每个人专属的记忆,旁人是看不见的。

看一眼记起前世的爱恨情仇,明晰今生的因果缘由,留下或欢喜或悲怆或悔恨的泪水,然后喝下孟婆汤,忘记所有的过往,清清静静的进入六道轮回。

我一时兴起,走到三生石前,望了两眼,想看看这是一个什么宝物,竟有如此神通。不想将将靠过去,原本幽青的一块石头竟发出盈盈的绿光,上面刻着的“早登彼岸”四字像是蘸满了血水写上去的一般。

我怕扰乱了冥界的规制,退后一步,打算趁着无人注意回冥王殿去。

“姑娘,三生石一亮,你的前世今生就会浮现。你既然来了,何不看上一看?”一个略显苍老喑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孟婆。

“我不是凡人,难道也有前生今世?”我有些犹豫。

孟婆不知有没有听我说话,音调不改的重复着刚才说的那句话:“三生石一亮,你的前生今世就会浮现……”

我想起被千面天妖打散魂魄的八千年,确实投生到过凡间,和西宸有过一段纠葛。也是按耐不住好奇,走了过去。

三生石绿光暴涨,中间宛如水面一般荡漾起波纹,然后暮雪和西宸的脸慢慢浮现出来,仿佛历史重演。

卷三 第一百零四章 惊喜

看过三生石,我心惊不已,不曾想到还有一个如此令人啼笑的秘密是我和西宸都不知道的。这个秘密对我来说也许无关痛痒,但对西宸来说却是一场咫尺天涯的错过和一个美丽的误会。只是他如今生死未卜,我即便想告诉他,他也没机会听到。

我出来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锦夜那边脱不开身,派了鬼束来找我。我推说身体不适,不想去。但鬼束说锦夜有惊喜要给我看,让我一定要参加今晚的寿宴。我将信将疑,但还是跟了过去。

所谓寿宴,不过是一群人喝喝酒听听曲,互相恭维一番,然后不动声色的攀比各自送的寿礼。我上回参加紫薇天帝的寿宴时还暗叹宴会上的女神仙太少,如今入了座才发现,冥王的寿宴不是少,是压根就没有。

听判官说,原本有巡逻的夜叉鬼也在应邀之列,但她怕自己的相貌丑陋吓到诸位宾客,丢了冥王的颜面,这才寻了由头避了开去。

我的身份现在有些尴尬,刚刚被开除了神籍,但又未和锦夜成亲,冥界的诸位都不知该如何称呼我才是。如今锦夜和离朱都在场,稍有不慎就会惹出不快,是以我坐下半个多时辰,都没人敢上来向我敬酒。

我正好乐得清闲,自斟自饮,时不时的和锦夜搭句话。泉逸这次来是以随侍的身份,故而酒宴时并未落座,和鬼束一样被请到了偏殿喝酒。

锦夜和离朱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僵凝,谈笑自如,其乐融融,好似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但我知道他们两个貌合神离,只是演技比较精湛而已。

离朱率先大大方方的敬了我一杯,自创了一个称谓,唤我一句“云岫姑娘。”旁人见终于有人开了个头,然后四面八方的酒杯都往我这边举了过来。我酒量虽好,却不喜欢应酬。只让锦夜帮我一一挡下。有人瞧着又有话说,什么“伉俪情深”“琴瑟和谐”“天造地设”……都来了。最后我竟然还听到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儿孙满堂”……锦夜笑着应下,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一手放在桌子底下揣着我的,五指紧紧的契合在一起。

众人正喝酒喝得尽兴,不知是谁借了酒意抱怨了一句:“这新上任的卞城王好大的官威,竟然连阎罗王殿下的寿宴都迟迟不到,难道还要像凡间迎娶新婚姑娘一般,用八抬大轿就请他来么?”

此言一出,有人应和,有人沉默。我一看,刚才说话的是和绿脸文判官同一官阶的红脸武判官。武判官是出了名的直肠子,有话就说,从不憋着。虽然有些真材实料,但屡次申求升官不遂不说,还三番五次被免职,约莫吃的就是他这暴脾气的苦头。

此刻他在冥王的宴会是闹了这么一出,明着是指骂那卞城王的不是,但听在冥王耳里或许就变了味了。我瞧着冥王的脸色变了变,约莫能猜到他是觉得武判官在故意给他难堪。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说自己请的客人不给自己面子,这不是在扇他耳刮子么?

有些懂得察言观色的立马明白过来,转移了话题,武判官也被绿脸的文判官招来鬼卒拖了下去。

这时,门外有个鬼卒来禀,说是卞城王来为冥王贺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位新上任的卞城王也不知是故意端架子还是真的有事忙的抽不开身,冥王寿宴这么大的事,他也敢来晚。

除了锦夜和离朱,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殿门口的方向,连冥王都站起来,往那边张望。

我原本也不关心这些,一心只惦念着锦夜说要给我的那份惊喜,但是听到那卞城王一说话,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转了过去。

“小王西宸贺寿来迟,还望冥王殿下万万恕罪。”人还未到,清朗的声音便传到了众人的耳边。

我捏着酒杯的手抖了抖,一瞬不瞬的望着酒席的尽头,生怕一不小心那个身影又像来时在黄泉路上看到的幻影一般,转眼便逝。

此刻的西宸,头顶华冠,腰系玉佩,一件镶着银丝金线的绣缎氅半裹着他略前清癯的身子。美若天神的容颜上,眉如裁墨,紫瞳清透,粉色的薄唇噙着我熟悉的温和的笑意。他快步走到殿前,身后跟着一群抬着贺礼的小卒,远远的就向着冥王躬了躬身行了一礼,歉然道:“小王将将上任,狱中琐事繁多,这才来迟了些许,还望殿下恕罪。”

冥王见西宸态度如此谦恭,给足了他面子,哪里还会怪罪,连忙上前迎他入座。方才出言符合武判官言语的一些人此时都有些讪讪。

他的位置就在离朱的下座,和我斜着对面。我定定的望着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男子是真实的。

锦夜握着我的手,把头向我这边靠了靠,在我耳边低语:“岫儿,怎样?我给你的这个惊喜,你喜欢么?”

我蓦地回头:“是你?可是你不是说不死花已经……”

“岫儿。”我话未说完,对面的西宸就轻声唤我,缓缓道:“你我终于又见面了。”

我点点头,发自内心的感到欢喜:“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西宸看着锦夜搂在我肩上的手,微微颦了颦眉,问:“宴后有时间么?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想起在三生石上看到的前生往事,有些犹豫,但那双紫色瞳孔里的温情和哀求,叫我无法拒绝。

“可以。”我点点头,没有看锦夜就答应了下来。

锦夜搂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没有阻止我,只是在我耳边声音魅惑道:“岫儿,你可莫要让我后悔救了他。”

我自然是明白锦夜话里的意思,但他实在是多心了,我不过是想对西宸说明实情。好让他莫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感情罢了。

正如翊圣说的那般,我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情感,那便不要给他任何期待。不然耽误了他,也牵绊了我自己。

更何况……我原本就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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