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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太邪魅:上神哪里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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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省的都省了,这昆仑境是妖界的圣山,去那里便是在向四海八荒宣布,你,云岫,将成为我的王后。”锦夜靠在辇座上,侧脸看我,“我要娶你,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娶……还有,那里与我而言意义重大。”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的母妃生前最念念不忘的,便是那座昆仑仙山。”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锦夜为何要动用那么强大的术法把昆仑境移到妖界的原因。不过我倒是不知,锦绣皇妃为何对这昆仑境有这么深的情谊。

昆仑境被移到妖界来以后,就被安置在紫凤的不归林附近,锦夜并未将其开放,任妖界的臣民入住,上下都派了妖兵把守。里面的景致和我在天界看到的时候并无二致,精魅花妖还在花丛绿叶中翩翩飞舞,与世无争。只是在最南面的一座山峰上修了庙宇祭台,供人瞻仰朝拜之用。想来锦夜也无意打搅他们平静安宁的生活。

大部分随驾的妖臣都被留在了昆仑境之外,只有主持祭拜仪式的祭司,两大护法,还有捧着祭品的妖婢随行而入。刚才上车的时候没注意,原来猊珂也在,而且就在大部队的最前面领军,此时正在走在紫凤和鬼束的前面。

她对我的态度虽然礼仪周全,谦和恭让,但我一看到她那张脸,原本就有些忧闷的心又添了几分堵。只是她现在是锦夜亲封的副君,在妖界的地位仅次于锦夜,连四大护法见到她都要垂首行礼,此次朝拜,她会出现在这里无可厚非。我也不好说什么。

关于锦夜重用猊珂的事,我一直没有过问,锦夜也不曾向我提起。本以为我云岫还算有些气量,不会计较这些,如今心里倒有一个疙瘩,硌得胸口很不爽利。

朝拜的时候,锦夜执着我的手随着祭司从祭坛的台阶下一步一步走上去,猊珂行在我们身后手奉锦夜的玺印,紫凤和鬼束禁戒的观望着四周,以防出现突发状况。端着果蔬美食的妖婢每走一级台阶就在台阶两侧放上一盘,引来山林溪涧中的静魅争相分食。不知名的小虫泛着盈绿色的柔光萦绕在我和锦夜的周身,显出一派祥瑞宁和。

台阶很高,没入渺渺的云雾之中看不见尽端,我没有施法,就这么随着锦夜徒步走上去,走到一千多级的时候,我终是忍不住抱怨:“我也没见你对人间有多迷恋,怎的还把凡间的那一套恼人的规矩都照搬上来了?下界帝王拜的是天界的神仙,西天的佛陀,难道我们成亲也要拜一拜他们?”

锦夜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带你来赏一赏昆仑境月出云海的美景,顺着沾一沾这里的清和灵澈之气,哪里有你说得这般繁琐。唔……你看,前面就是观景台了。”

我抬头向前面望去,果真见雾气氤氲中,几块巨大玉石砌成的台架若隐若现,下面还垂挂着一席由珠铃串成的帘子。清风拂过,如泉石相击,音律妙不可言。

走近一看,观景台比我想象中的要宽敞宏伟许多,玉石上透雕着祥云瑞兽,精细而雅致。撩开帘子,后面是亭台楼榭,假山池沼,不像是祭台,反而像是云游仙人的府邸。这么别出心裁的祭坛,只怕也只有锦夜能想得出来。《小说下载|wRsHu。CoM》在这上面长居久住,什么浮华喧嚣只怕都能被抛在脑后。

正如锦夜说的那般,我们只是来赏风景,浸灵气的,朝拜这些事宜都交由祭司,紫凤他们打理。我们俩只管在这楼榭间等着日落西山,月上柳梢。

卷三 第一百零九章 返程

妖界其他平民或者贵族成亲,其实并没有戒斋沐浴只说,前面两位君王都尚未立后,没有前例可效仿,故而这规矩都是锦夜说的算。

昆仑境的夜色确实很美,月华轻柔如水,薄雾飘渺如纱。只是这光有良辰美景却无酒乐助兴,实乃一大憾事。我只瞧了一回便觉得意兴阑珊,催促锦夜快些摆驾回照影殿。

锦夜却不依,非拉着我陪他泡一泡山中的活水温泉不可。说什么我上回中蚀骨毒的伤虽好了,元神却受了极大的损耗,这温泉蕴集了山精地气能为我修补一些。我无法,只有应下。

不过我们所在的并非同一泉池里,一前一后隔了数十丈,四周还有屏风隔开,想搭一句话都得施些法术把声音扬高几分。

我泡泉时最易犯困,需有人在旁边照看我才行。锦夜显然也是知道的,特派了两个妖婢侍奉在我左右。泉池里的水温度适中,水汽袅袅,濡湿了我的发梢。一种似兰非兰的馨香熏得人眼皮沉沉,直打瞌睡。

等我醒来,已是两个时辰以后,妖婢们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为我更衣梳妆。我执意不肯再穿来时的那件衣服,一个妖婢出去请示了锦夜后,恭恭敬敬的替我换下。

绕出屏风,锦夜已在外面等候,也不管旁人,牵起我就往回走。我笑着摇头道:“你这里的衣食住行全懂套用的凡间的数路,还不如丢了这妖界陛下的玉冠,下界去做凡人算了。”

锦夜问:“岫儿你想做凡人?”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凡人有凡人的苦痛,仙妖有仙妖的烦闷,生在何处便在何处,只要自己能安然惬意,哪里都是乐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以前倒是有过到下界游历一番的想法,如今却泯了了这念头。若是像止修那般在红尘中惹了什么情缘,泥足深陷,岂不是多费心神,何况……何况你如今就在妖界,我还能去哪里。”

锦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想了想又问:“倘若我有一日魂魄也散落到了凡间,你可会像寻西宸那般去寻我?”

我毫不犹豫道:“不会。”锦夜颦眉,不解的望着我。

我记起在我面前自毁的苏弥,酝酿了一番言辞道:“我寻西宸是因着他有恩有情于我,救他都在情理之中,当时他的魂魄也并未觉醒,算不得是真正的投入了凡间。我寻回他的魂魄,还他一恩,心中便少几分亏欠……你若是真的投到了下界成为了凡人,自会在凡间遇到你心仪的女子,我即便去寻了,你早已喝了孟婆汤,哪里还会记得我?若是瞧见你们夫妻举案齐眉,恩爱无双,我是去拆散你们还是在远去巴巴的望着?”

锦夜顿住脚,声音沉静道:“岫儿,你若是投生到凡间,我会去寻你,在你还不曾遇到别人的时候,便将你的心占得满满的。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要与你长相厮守。”

我愣了愣,想到了一处,扑哧一声失笑:“你怎的就这般肯定我能投人胎,若是落了畜生道投生成了猪狗牛羊的,你该如何?”

锦夜想了想,一一本正经道:“那我便好吃好喝把你养着。”

我笑岔了气,肃了肃容:“那我先在此谢过了。”

锦夜听出我语中的调侃之意,手搂过来,在我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连忙闭嘴。

“陛下,您的披风。”我们才走了几个台阶,后面猊珂就唤住了锦夜,略施术法移到我们面前,手捧着一件镶了金线的墨蓝色披风,恭谨的呈上来“请陛下保重尊体。”

锦夜微扬着下巴,淡淡的望着她,一挥手:“不必了,退下。”

猊珂没有依言,垂首又道:“昆仑境夜晚的精灵之气过盛,陛下还是披着罢。”

锦夜颦眉,似有不悦,冷眼瞧着她,漠然说了两个字:“退下。”声音不大,却让人的心蓦地一寒。

猊珂身体僵了僵,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里的衣物收了回去,立在我的右侧,躬身道了一句:“微臣僭越,请陛下责罚。”

锦夜不看她,拉起我就走。与此同时,一阵夜风从右边拂来,撩起我额前未经挽起的发丝,一股如烟似缕的香气吹进我的鼻尖。我怔了一下,抬眼去看站在我旁边的猊珂,她的目光也与我相对,嘴角缓缓的绽开的笑靥如白驹过隙,眼底的狡黠也一闪即逝。

我胸口一窒,脚下一滑,险些把整个身子栽下去。纵然我有灵力护体,若是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摔倒,只怕伤筋断骨是少不了的。好在锦夜眼疾手快,把我拦腰拽了回来。

“岫儿,你这是发什么懵?”锦夜的语中难得有些斥责,脸色白了几分。

我静静的望着他这张为我而焦灼恼怒的脸,倏尔笑起来:“看把你吓得,我堂堂天界的上神,妖界未来的王后,还能在这里失了仪态不成?”

锦夜看了我两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我自认为神态还算自然,笑盈盈的回望他。他终究还是没问我为何失态,搂紧我的腰,撇下众人,施了术法,带着我飞向照影殿。

我虽说面上装的无事,心里还是有些介怀。方才我确实在猊珂身上闻到了活水温泉中那股独特的馨香之气无错。难道锦夜对猊珂已经器重到共浴一池的程度?

想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锦夜是器重猊珂,但他断然不会做出有辜于我的事。兴许猊珂只是在泉边侍奉了他吧。

回到清闲殿,锦夜并未在我的房中多呆,逼我睡下,又吩咐了小爱几句就匆匆离去。我兀自出了一会儿神,心中有些凌乱,原本坚定的信念在锦夜离开的那一刻又晃晃悠悠地动摇起来。

好像自我来妖界,就不曾在夜间与锦夜聚过,这次朝圣虽是一起赏了月,一回来却还是转身便走了。

我不禁在想,他到底是公务繁忙,无暇顾及还是别有其他。

卷三 第一百一十章 猊珂请罪

如此心中不爽不利的过了两日,我与锦夜婚期又临近了,我越发的懒散,搬了藤椅一整日躺在凉亭中,闭目养神。锦夜还是像往常一般,每日都会来我这里走上一遭,带些市井间的小物件拿来给我把玩,只不过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以往少了许多。

猊珂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在我们朝圣的三日后,她竟还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给我请罪。口中振振有词,说是早就有意来向我赔罪,只不过为我和锦夜筹备婚事,耽搁了下来。

我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不用猜也能想到,这只猫妖的心尖尖都是黑的,除了害我给我下绊子,别无其他。我真替她惋惜,怎的这么狡黠奸诈没投个狐胎做一只狐狸精,反倒成了本性温顺慵懒的猫妖。

猊珂在我面前行了一礼,谦恭得体:“下臣猊珂,特来向王后娘娘谢罪,任凭王后娘娘责罚。”

我斜眼看她,低眉顺眼,面色沉定,既是如此还是遮掩不住眼中的娇媚之气,一身妃色长裙逶迤拖地,将我那花圃里的一丛粉红月季都比了下去。

“猊珂副君口口声声让本宫责罚你,却不知猊珂副君所犯何罪,为何去不照影殿请陛下定夺,反倒跑到我跟前来了。”我慢条斯理的开口,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自称“本宫”,因着眼前这人是猊珂,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她也称我一句“王后娘娘”,还对我施了礼,我也不好推辞。

“猊珂所犯其罪有二。”猊珂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其一,那日在玄子狱,猊珂不该言行莽撞,误杀了重要的证人,让娘娘和陛下为难。”她顿了顿又道:“其二,猊珂在昆仑境不该僭越身份,为陛下奉衣,惹陛下和娘娘不快……猊珂不求娘娘能宽宥下臣,如何责罚全凭娘娘做主,但求娘娘莫要与陛下怄气,损了身子,也毁了娘娘与陛下万年来的情谊。”

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恳恳切切,落到我的耳里却是可笑之极。

那日在玄子狱的分明是她有意要杀秋笛,用的还是能毁灭元神的术法,怎的到她的嘴里就成了“误杀”了?况且此事已过去多时,即便是要谢罪也来得太晚了些吧?

还有她自述的第二个罪名,听似在为我和锦夜着想,一片赤胆衷心,实则不过是用这些话来激我,好让我和锦夜走得越来越远罢了。

我怎么说也活了五万多年了,还能让这些耍小孩的把戏给糊弄住?她猊珂也太瞧不起我了。

“一共二项罪责?猊珂副君好大的忘性。”我一手托腮,倚靠在案几上,闲闲淡淡道:“若说罪行,这些都大不过那次在昆仑墟,猊珂副君与我动手,欲杀我而后快之事。不知猊珂副君经本宫这般一提醒,可想起零星半点来?”

猊珂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起这一桩,不过她的能耐还是有的,短暂的惊讶后,毫无显露出慌乱,照样面不改色的答道:“那时王后娘娘还未弃暗投明,是天界的上神,与我们妖界相敌对,下臣与娘娘动手,也是情非得已。娘娘若是要细究起来,只怕妖界的众臣民也会记得八千多年前,娘娘在天极之战中与元始天尊合力封印我界始皇天妖陛下的事实。”

我料到了她的牙尖嘴利,来我这里是来给我添堵了。于是捏起小爱刚刚奉上的一盘鲜果刁在嘴里,漫不经心的道:“猊珂副君此番来,是想说本宫是你们妖界的仇敌,你们陛下要娶我,是在犯糊涂么?”

“下臣不敢。”猊珂虽说是不敢,面上却有了几分轻蔑之色,“陛下要娶娘娘,这在妖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是,做臣子的不敢多嘴。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娘若是非要追究昆仑墟一事,猊珂也无话可说。”

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么说倒是我成了恶意陷害忠良的歹毒之人了!我倒是不知猊珂这张嘴还有颠倒黑白的本事。不过她既然这般说,我也不介意把这恶名给坐实了。

“猊珂副君既然说来本宫殿中是来请罪的,且任凭我发落,那我便不与你虚情假意的客套了。”我幽幽一笑,扬声对身后的小爱道:“去,把本宫房中那对锁仙镯拿来。”

小爱看了猊珂一眼,愣了愣,在我的催促下转身进了屋。猊珂倒也不着急,笑着对我道:“王后娘娘这是要锁下臣么?”

我抬眼见小爱踏进了屋内,施了一法将房门合上,又在自己和猊珂的外面笼了一层隔音结界,这才不慌不忙的笑望她:“猊珂副君此番来,难道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与我说的么?”

猊珂直起身,并不意外,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手拽着一直被她当成武器来使用的彩练走过来,不等我开口就坐在了案几的另一边:“王后娘娘倒是体恤下臣,还特意把身边的侍女支开。只是如此大的动作,只怕陛下想不知道都难。”

我的手依旧拖着腮,另一手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猊珂副君进了本宫的清闲殿,难道还以为陛下不长眼么?”

猊珂倒也不否认,只道:“我确实来进过清闲殿,找娘娘不过是来谢罪的,想必陛下问起,娘娘也会这般回答。”

我懒得与她白费唇舌,有些不耐道:“猊珂副君有话直说便是,难道还怕本宫不能会意,要与我解说一番?”

“既然娘娘如此豪爽,那下臣便直说了。”猊珂眉眼一扫,风情无边,话音一转道:“云岫,难道你就不曾想过移走昆仑境那么高深的术法,就算是千面天妖陛下要做到也许耗费巨大的妖力,为何锦夜不仅轻松做到了,还丝毫不显力衰?”

我按捺住心惊,皱了皱眉问:“为何?”

猊珂悠然一笑:“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你可以选择去问锦夜,但……很显然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我沉声又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这些不会只是让我对锦夜有所猜疑这么简单吧?”

猊珂不答,有种将人玩弄于手掌之中的自得:“我难得来你这里一次,权当是送你的一份薄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记忆有一部分……被你最心爱的那位,给封印了。”

卷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止修之死

猊珂说的那番话,宛如一块巨石投了下来,在我的心里溅起一片片水花。但我的脑袋异常的冷静,怎么搪塞小爱,怎么瞒过锦夜,我都做得滴水不漏,他们丝毫没看出我从猊珂那里听到了那些骇人的事。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锦夜很强大,那次在隐迹岛见到他用灵力结出那么大的实体结界时,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而后他被千面天妖侵入体内,轻易就掌控了身体的主导权,移走昆仑墟,替我解蚀骨毒……这些事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确实,锦夜在移走昆仑墟以后,很快就投入了战斗,行止之间不见丝毫妖力受损的迹象。正如猊珂所说的那般,即便是千面天妖妖力巅峰时期,也未必有这般能耐。

那么,锦夜突然变得如此强大的原因是什么?

还有在冥界的时候,西宸问我的那句话也破耐人寻味,为何千面天妖侵入锦夜体内这么久,只在他和西宸合力破归烬之术的时候觉醒过一次,尔后,千面天妖就像在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般,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最让我觉得无法接受的还是猊珂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我的记忆有一部分被封印了。

如果猊珂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很显然,那部分记忆能帮助我看清真相。我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证实猊珂所说的到底是虚是实,一是直接跑去问锦夜,把话给挑开了,让他把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过从之前锦夜的言行来看,他必然不会遂了我的心愿。二是等我和他成亲那日单独找蔚池商议,让他替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封印解开。思来想去,还是第二个法子比较有效果。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等着大婚那日的到来,然后再决定最后的去留。不过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就在我们婚期的前一天,离天涯那边传来了噩耗,被锦夜派到天界去和谈的止修被毁了魂魄,白鹿的真身头颅被砍下来,送到了驻守离天涯的最高将领,紫凤的副将手上。

而将那头颅送来的,据说,正是刚刚被提拔为司战之神的泉逸。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妖界宣战。

止修虽然面上瞧着吊儿郎当的很不靠谱,但他做起事来却有板有眼,对待下属也亲疏有度,奖罚分明,在妖界很有些威望。

他的头颅被送过来以后,离天涯那边兵将个个激愤哀绝,誓言和天界不共戴天,只等锦夜一声令下,便要冲杀出去。紫凤一接到消息,第一个便赶去了离天涯压制住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兵将。

虽然考虑到止修的结发妻子怀月身怀六甲,不宜太过伤痛,命人封锁了消息。但此时闹得如此之大,止修的头颅又是被骑兵将奉在胸前,抹着泪送到照影殿的,一路上那么多的妖界臣民眼睁睁的看着,哪里封得住。

怀月一得此消息,一滴眼泪还未留下来,人便不省人事,锦夜派了妖界最好的医药师前去为她诊治,药师只道是心伤过度,无甚大碍,悉心调养即可恢复。第二日怀月醒来,也不管肚子里还怀有止修的孩子,招来坐骑就往幽都这边奔,旁人若是拦着她,她手上那把能消魂断魄的匕首就在颈上划得深一分。

我只见过怀月刁蛮娇惯的模样,从来不曾想她的骨子里却是这般刚烈决绝,我瞧着她这番赶来,只怕就没抱着活下去的心。

与此同时,一个流言渐渐在市井中传开了,说什么止修之所以会被毁了魂魄斩了首级,不过是因为泉逸见我要嫁给锦夜,郁愤难平,嫉妒成恨,才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云云。刚开始他们只是对止修之死扼腕叹息,后又对泉逸抱怨愤恨,到后来止修和泉逸都不提了,直接骂我红颜祸水,害死了止修。

锦夜一边忙着安抚兵将,一边在筹划出兵讨伐天界之事,连着几日都没有闲暇,这些话有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我无从得住。

我在照影殿全心全意的照看着怀月,尽管她的目光呆滞着,仿佛没了灵魂一般,我还是每日准时喂她吃下安胎药物,保住止修遗留下来的血脉。

好在那日我猜得无错,事前就让锦夜派人注意着,但凡怀月一有轻生的举动,立马夺走她手上的兵器。

止修的葬礼举行得很是隆重,头颅便葬在凤栖山。除了和紫凤一同戍守在离天涯的兵将,妖界的所有臣民几乎都自发的聚到凤栖山山脚下,追悼他的亡灵,虽然魂飞魄散的妖不存在灵一说。攻打天界,用天兵天将的血祭奠止修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妖界上下士气大振。

我犹豫再三还是把止修要下葬的事告知了怀月,但怀月还是怔怔的坐在凉亭里望着莲池中的那一汪枯叶颓败的芙蕖,一言不发。

她从开始的抗拒任何人接近,到后来渐渐肯张嘴喝安胎药,气色要好了很多,没再有过轻生的举动。只是还是对着一处兀自发呆,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止修二字。

我对她这么恍惚的模样还是放心不下,时常一整天的陪着她,但安慰的话却一字也说不出口:毕竟,止修是死在泉逸的手上,我没有资格叫她释怀,也不能说出为她报仇雪恨,我只能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成为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怀月偶尔会对着天边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像是质问也像是在斥责,她说:“阿修,若是当初我不曾去求陛下寻你回来,你此刻是不是在下界生生世世幸福安好呢?”

若是止修此刻还在下界么?那他也不一定能幸福安好吧?天罹已经找到了司徒羽,也就是如今的翊圣,若是他和司徒羽还纠缠在一起,以天罹固执且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只怕早就在翊圣瞧不见的地方将他毁尸灭迹了。

我陪着她坐久了,难免也有些失神,这些天虽然尽量逼自己不去想,但一安静下来,思维就无法控制的想到泉逸。看来我上次的不安并不是无端的,泉逸一定经历了什么才有了如此大的转变。否则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斩杀妖界的使臣。

“云岫姐姐。”怀月突然唤了我一句,声音虽然有些飘渺,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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