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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同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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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当年。
他好想,好想走出这个樊笼,毁了眼前这画面……迈不动的脚步,是被什么束缚?似乎有什么,划破空气,溅落了凡尘。
路真的很短,顷刻之间便能到了。“艺鸣小姐,草地就在前面了哦,快点啦~”玥零回头轻快地招呼了一句,先一步踏进了屋后的范围。
“好的。真不好意思,这几天脚有点扭到了,有些慢,还希望您不会介意。”刘艺鸣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走了过去。
“这么不小心啊……”踏入草地瞬间,那回头的半句话便凝在爽朗的嘴角。
这一切,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才刚刚踏入草地,那股熟悉的闷痛毫无预兆地从心口蔓延开来,玥零受不住地闷哼一声,轻快的脚步即时一滞,双手紧紧捂住心口,整个人顿时蜷缩着摔到了地上。“痛……”不受控制的冷汗成串的不停流下,无止境的痛感仿佛滔天的巨浪瞬间将自己包围。
“玥零小姐?玥零小姐你怎么了??!!~”随后的刘艺鸣被玥零的突然倒地吓了一大跳,白皙的脸庞不禁又白了几分。
玥零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痛感耗去了她所有的精神,发白的手指狠狠地嵌入草皮,却依旧阻止不了那种仿佛撕心裂肺的痛。
“这……”刘艺鸣整个人已经慌了,“玥零小姐,你再等一下,我去叫人!”说着,便慌慌张张地想回身跑出去喊人。
但这种慌张很快就在看见了玥零的变化后停了下来。
全身心是如此满载痛苦,玥零感觉到身体像是有什么想要破壳而出,有一股力量延伸而出。原本只是稍稍遮住自己眼眸的黑色半长的俏丽头发在被痛感模糊的视线中迅速抽长变浅,直至覆盖了自己,黑珍珠般的眼睛似乎也不同起来,脸孔好像也变了,不再像在学校里那般感觉有层薄膜,而是真真正正自己的脸孔了……而就在这时,心口似乎微微发热,也是一松,没有了之前的痛苦。
玥零慢慢地松开了自己捏得死紧的拳头,缓缓地撑起倒在地上的身体。曲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没再有之前的那种疼痛。封印,起作用……了吗?她似乎听到自己松了口气。
终于有一天,疼痛的发作没那么长时间了啊……呵呵,玥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被土地眷顾到的污迹,无奈地低声笑了笑,只给自己听。看来这次冰姐的火,可不会小啊,不仅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更是在普通人面前透露出了资格者的存在。
正文 第十一章 坠崖
“冰行资格者?!”玥零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又被砂砾划出细小伤痕的手指,一声冷笑不期然传进了耳朵里。
玥零讶异地回头,却是看见头号校花刘艺鸣站在那里冷冷地笑着,不复刚才那担心的模样了。
怎么了吗?玥零奇道,没有动作。
“好久不见了呢,我亲爱的朋友。”刘艺鸣站在那里冷冷笑道,“你可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了呢。”
“我们之前,认识吗?”玥零迟疑地道,她没有印象,没记错的话,她根本就不认识她。
“是吗?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可以了。”刘艺鸣还是那样冷笑,脸型却渐渐扭曲,玥零眼前一花,刘艺鸣瞬间变了一个模样。一样是长长的银发,一样是银色的眼眸,一样是绝美的脸蛋,却不同于玥零的清灵,美得妖娆,有着自视看透一切的高傲。
“我们见过吗?”玥零依旧迷糊着。
“你想知道?”刘艺鸣笑了,仿佛刹那间春暖花开,顷刻间掩去了眸中的阴冷。见玥零诚实地点头,她靠到崖边的那棵大树上,对玥零招了招手,娇笑道:“你过来。”
玥零好奇地走近。“看见没?”刘艺鸣笑着,温温的,却还是改变不了本质的那种冷,她指着巨木的某个细小的枝头,“那儿有颗圆圆的东西,看见没?”
有吗?玥零凝神望去,好像是,阳光下闪闪发着光芒,看得不真切。“你帮我把那个东西拿来,我就告诉你。”刘艺鸣笑着说,就像在哄着一个小孩子,就像个拙劣的玩笑。
偏偏玥零信了。此时玥零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急欲探究校花榜榜首的一丝八卦。“好啊!我拿来了,你就一定要告诉我哦!”玥零对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开心笑脸,开开心心地快速往树上爬去。直爽得让暗中窥探的人有一种揍人走人的冲动。
刘艺鸣在她的笑脸下稍稍闪了闪神,眼露迷惘地看着玥零动作。好久好久以前,她好像也这么笑着,而那时,她也是。然后,再后来,她又亲眼让这个笑容坠落。她的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炫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笑呢?为什么就从来不会变?她真的好喜欢呢!可是,却也不得不……
没多久,慢慢靠近的玥零就清楚地看见了那颗圆圆的东西,发着柔柔的金色光芒,是个,“蛋”?不,不对,它还有着一双巧巧的嫩爪,有着一对小小的翅膀,有着一张尖尖的小嘴,和两颗黑珍珠般圆溜溜的润润的眼睛。竟是一只雏凤!!玥零惊讶地看着那幼儿期显著的圆滚滚毛茸茸的一团。“好可爱!”玥零惊喜地轻呼出声。
哪知那雏凤似乎是已经受过惊吓,玥零的靠近和轻呼让它不可遏制地发颤,更是抓不稳那枝细细的枝条,短促地发出一声啼叫,便往悬崖下落去。
“小心!”玥零紧张地叫了一句,下意识便松开了攀住树枝的手脚,略一使劲,便扑过去将雏凤小心护在怀中,稍一抬头,便看见了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枝条。
无痕的嘴角突然扯开一个释然的笑意,闭了眼,蜷起身子紧紧护住怀中的雏凤,静静地往崖下坠去。什么都没想,以为世界也就这样。
“小零!——”冰茹奔到屋后,看到的就是玥零往崖下落去的模样,再禁不住那声疼痛。一声,状似末日。
“玥……”紧随而来的彦烈培眼睁睁看着这幕,一声呼喊梗在喉间,再也发不出来……
这世界,就如此。荒唐。
在看见的瞬间,彦烈培已经是飞奔而上,试图抓住那希望的一角。柔软的草地上,均匀得不存在一块略大的石子。就那样在大家的目光之中,撞撞跌跌地左脚绊上右脚,摔出了崖外……
随之而来的暗处的那人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每一个意外都有一种必然,在延伸出另一种偶然。
“竺、兰!!”这一刻,终于肆无忌惮地叫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湛蓝天空般的飘逸长发披散着,竟有种疯狂的错觉。
“是。”刘艺鸣,不,该说是竺兰低低地应道,妖娆的美貌有股惑人的气质,又显得无辜。她带着甜美的笑,只是却不知为何,竟似是裂开了一个口子,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为什么?”出乎意料地,冰茹老师只是淡淡地问着,“为什么?!”一步一句,阴怨的气息几乎让人发疯。而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为什么?”她低头冷笑,分毫不让,“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她还在!”明明好不容易才狠下心去做了那么件事,为什么,为什么她还在!?
她也是巫级冰行者,她也有着无人可比的美貌,甚至,她比她还有着更令人疯狂的条件,无论先天后天。可是为什么,他只看得见她?为什么连一眼就吝啬给予?
冰茹只是冷笑,一扬手,带出来一片滑顺的冰面。“为什么?”冰茹反问她,又拿手指了指那冰面,“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表情,你说说这会是为什么?!”
“因为,她有着你比不上的笑容。”那时候,她问了,他也答了,带着甜蜜的笑。她妥协了。真的。可是,那个她,就是带着那种令他迷恋的笑容,轻轻灵灵地来到她的面前,对她吐出最冷酷的言语,“虚伪,不自量力。”她说。简单的两个词,就可以把她打入地狱。
她可知道,那时的她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成功,成功成为冰行者的第一,成功得到所有长老的祝福,成功碰触到了无人碰触到的历史。可是,她却对她冷冷地这么说,还带着那种笑容。在那一刻开始,她便决定,放开所谓的忧虑,用尽所能,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你就是蠢!”赶过来的钟天杨和凌流月刚好完整地听完了这些经过,意欲动手,身后却传来了这么一个努力保持平淡的、清冷的声音。
大家惊讶地回头,一个裹在斗篷中的人不知何时便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付……修?”竺兰迟疑地问。是他的气息,可是,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凭什么?斗篷里的人悄悄地握住了拳,低垂的眼帘布满悲哀,“那天,是冰煞日。”他说过他是预言者,所以只会是旁观者。直到再一次这么见到她,他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冰……”竺兰一愣,说不出话来。
上古以渡灾劫,独降冰族。其为存,则以族中一人之力,力承噩行。力尽,雪银其面貌,后人谓之巫。然,巫无解尽其祸,致族中至长者幻其人格于年之至阴之时,此为冰煞日也。百年遇之,唯命定者知之,化之。或预之,千年可解矣。
那天,是冰煞日……吗?她觉得脑子有点发晕。是日光太烈了吗?
唯命定者知之,化之!!那么,是否这么些年来,只是她的无理取闹,只是她在害人害己?苦笑溢了出来,果然还是那个结局吗?她曾经也是个优秀的预言者,也为自己占了一卦。己祸!
可是,她爱他呀!毫无疑问地,她爱他!当自己自私可以吗?她轻轻地、紧紧地闭上眼。隐藏着的那股疼痛,终于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透亮的泪水流着,宛若生命的流逝,是对所有生灵的虔诚。
记忆中,也总是这样。
炫琳,你为什么总能有那样的笑容,轻易地说原谅?她还是清晰地看得到那时落下的身影,包裹着的那种轻松的气息,毫无怨恨的气息。安宁的气息。让她那么轻易地就失了愧疚,决定好好活着,永不放弃存在的事物。她瘫坐在树旁,暗自神伤。她已经快忘了什么是放弃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流月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状况。钟天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明明必须被惩罚的人,如今倒成了受害者,让他想动手也不好动了。
风很宁静,也很调皮,树叶轻轻的骚动带走了沉默不语的气氛。草地边的暗自咬牙,草地中的冷漠无言,以及巨木下的神伤悔悟,静静流淌着,就像是多姿的岁月,每一个面孔,都能是一个故事。
正文 第十二章 炫琳
冰茹慢慢地摊开了紧握的掌心,一个冰色的小小的“零”字依旧在那里,流光溢彩。“小零还活着。”她说,梗在心口的那口气,轻轻舒开来。失掉的冷静终于寻了回来:“付修,算得出小零的具体方位吗?”
“迷之森林。只能算出这么多。”付修回答得毫不迟疑,他之前就算过了。
坐在树旁的竺兰一听,也知道自己只是伤感也没用,随手抓起几颗石子向上一抛,细细地看了看落下的痕迹,说:“迷之森林深处。”不过有点奇怪,这个范围还是太广了,她的占卜,即使算不出确定的点,也不该这么模糊,怎么说也该是方圆一里的距离。可是,迷之森林,划入深处范围的,已知的就不只三十里了。
闻言,瞳孔不期然猛地一缩!深处??!怎么会!!深处边缘的灵气混乱到神级魔级都不敢随意出入,要是小零……
冰茹看着那个流光溢彩的“零”字,定了定心神,这个时候,不能慌!她强按住不安,冷漠地看了一眼付修,就看见他点头。竺兰的占卜能力比他好太多了,这个事实付修从不怀疑。
“事情不对了!天杨,立刻回迷之谷通知那群无所事事的看戏的家伙去找人。小月,去找小零和烈培的老师们帮他们请一个月的假。”这事情不对劲!!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是学校里的老师,学校的制度不能抛开,否则她和小零都很难混的。尤其是青木子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她,自身拥有代表生机的木能,作为教导主任的他却铁面无私得让人想揍他。
“好。”听了叮嘱,钟天杨和凌流月马上跑开做事去了。
“然后,”冰行者老师回过身面对树旁的竺兰和已经走到她一旁的付修,一字一句已经开始渐渐冰冷,“虽然也许我该给些时间你们叙旧,但是,也许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要送那么多束花到离园502号来?”可能有些问题比这个更重要,可是她总是对此耿耿于怀。似乎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花?”竺兰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迷醉香,你知道吧?”冰茹有些烦躁了,这些问题确实很不搭边,但似乎就是有什么不对劲。
“迷醉香?”竺兰奇怪地重复了一次,“知道,炫琳很喜欢这种花,因为她对酒精很敏感,却很想试试喝醉的感觉。她说只有喝醉了才能忘记所有烦恼……”竺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小心陷入回忆,恍惚之后的清醒变得分外难受。
“炫琳、炫琳……我一直想知道,小零明明只是小零,为什么在你们口中总会出现另一个名字:炫琳!?”冰茹放弃了前面的问题,她感觉不到她在说谎,这种感觉同样难受。那么,有些事情,该问清楚了。
这下,两人讶异了:“什么意思?玥零真力的微属性与炫琳完全相同,她是炫琳的转世啊,对真力微属性那么敏感的你会不知道?”占卜的结果也是如此的。
“就是敏感,我才觉得不对。”冰茹淡淡地说,“小零身上的真力有两种微属性。”这句话,闻者惊心。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两种微属性的真力,除非……可能的答案让两个预言者的脸色同时苍白起来。
冰茹恍若未觉,“一种是和小零体质完全相符的真力,只是鬼级而已。另一种却只是和小零的体质相似的真力,巫级。虽然彼此有了相溶合的迹象,但还是两种不一样的真力。”
“这不可能!炫琳明明就只是巫级,不可能是魂……”竺兰突然消音了。不可能?不对,被称为史上最具灵性的冰族修行者的炫琳怎么会不可能?难怪,她一直觉得炫琳和她不同,即使她从不相信和承认炫琳这个称号。是她太自大了吗?
“难怪,预言和传说不一样。”付修低头喃喃自语。传说,最具灵性的冰族修行者轮回千年后将恢复记忆,携其灵心与离散的爱人相聚,一同毁灭当年的祸首,并消去冰煞日的后遗之症。可是,他的预言却是,修行者觉醒,与爱人相守,重兴冰族。
冰茹看着他们,眼中明显有着犹豫,只是两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并没有发觉。要不要告诉他们呢?他们自己的关于修行者炫琳的预言最好也都不要信,因为这两人真力的微属性分明是互补的,而且与炫琳的真力有着些微相融,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有所牵扯,这样的话,预言根本就准不到哪去!?
不过小零身上的另一股真力真的是炫琳的没错,她是传承的真力守护者,是帮助族巫辨明各种真力存在的价值的,所以她很清楚。嗯……不要问她为什么现在才说知道那真力是炫琳的!因为她刚刚才终于想起来炫琳到底是谁!!
所谓修行者,就是族里研究发掘族中各种微属性真力的使用,让它们得到最彻底的使用效率的人。这种人,没有足够的灵性和足够的能力的人是做不到的,这种人也是族中最秘密存在的,因为他们能使族中的运用力和战斗力最大化,绝对是各种敌对势力的首要狙杀对象。炫琳就是这样的人。所以炫琳的资料,她也就见过一次!
说起来,炫琳那时还是族里最受人尊敬和爱慕的存在呢!明明族巫才是族中最具权威的存在,那时,却还是比不上炫琳。不仅仅是她的美貌,更是因为她达到了谁都没达到过的境界——魂级!没错,巫级之上,是魂级。不仅仅是一种真力上提升,更是一种使用能力的升华。现在,已经是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唔!她也好想成为这样的人呢!万众瞩目可是很爽的一件事~数不清的爱慕又尊敬的眼神,数不清的礼物,送上门来的奴役……嘿嘿嘿……
唉!不得不说,冰行者老师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不过为什么她没去执行呢?她还是有这个条件的。原因嘛!因为她已经是真力守护者了。更重要的是——
“怎么,小茹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冰行者老师的身后响起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渐渐地朝她贴近。老师嘴角的奸笑僵住了。她难不成又把不该说的话说出了口??!!面前两位预言者很同情地看着她。
僵硬地扭过脖子,果然,儒雅的青木子老师站在身后,这一刻犹如阴魂不散。“嗨~你怎么来了?”僵硬地打声招呼,冰茹瞅着时机随时准备开溜。
“小莉让我来看看你,不过看起来似乎不用了。”青木子淡淡地说着,平淡的语气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分外可怕。
“嘿、嘿、嘿……”冰行者老师干笑,左瞄右瞄,满脑子只想着走人。没办法,青木子的手段,她真的一点都不想领教,何况,旁边还有这么些看热闹的人。她瞅了瞅一边的竺兰等人。
青木子淡淡地向前一步。冰茹一看他脸色不怎么对劲,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脸色,讪笑着:“没,没有!只是,介个……内个……只因如此,如此……所以……”话不多说,看准了空挡,闪人!!
留下目瞪口呆的竺兰付修以及刚刚回来的钟天杨和凌流月。还有一脸无奈的青木子老师。“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青木子无奈地说,走了。
“那个,我是不是还没睡醒?”钟天杨呆呆地问一旁的凌流月。不过凌流月很明显无法回答,因为如今,她正以雕像一般的状态伫立着……
原来,在优雅下隐藏着“暴虐”气息的冰茹老师这里,青木子老师的权威是这么的高吗?……
正文 第十三章 悬崖下的世界
落崖。那股熟悉的闷痛如意料之中地袭来,她知道,崖下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不想伤害怀中的凤儿,便松开了紧抱的手。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脆弱的思绪停顿下来,愈演愈烈的感觉最终还是让那越崩越紧的神经整个崩溃。眼睛渐渐合上,黑暗袭来,隐约听见雏凤清冽的啼叫。天空中的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了,最终清晰成那张渐渐熟悉习惯的脸庞,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开始渐渐熟悉习惯的脸庞……
“玥零!!”已经不去理会掉下来时那令人无语的场面,他的眼中如今只剩下那个下落的身影,不再是熟悉的脸孔,可是那依旧熟悉的感觉却明白地告诉他,她是谁。这一刻,突然清楚地记得隐藏着落寞的眼眸,清晰地知道冰姐心痛的感受。那就是个惹人心疼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脑海中,似乎有个什么画面在渐渐浮现,像是遥远到无法触及的记忆,在此刻缓缓打开,偏偏又若即若离,不让人看清。好熟悉好熟悉,偏偏就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影象。即使如此,还是让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拥抱那个女孩。就像是好久好久之前一样,他有这种感觉。在这个学校里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悸动,突然间渐渐清晰起来。
一直都奇怪为什么那次会那么生气,即使是因为父亲的捉弄,也不至于如此。现在才明白,不是生气父亲的捉弄,不是因为被撞痛了却没得到应得的道歉,而是在潜意识中很生气地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忘记他,为什么她会那么想远离他?是的,他就是觉得,他们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很亲密地认识过彼此。
身子些微一晃,彦烈培转瞬间回复了原本的模样,火红的发色,火红的眼眸,却微微散发着五彩的光芒,明明脸孔没变多少,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经完全不同,就像是高贵而傲然的王子,有着耀眼而逼人的气势。
努力伸出手想拉住下坠的女孩,崖下是迷之森林,尽管枝叶繁多,花草也足够厚实,还是很容易划伤的。完美的孩子,不该有伤痕。手与手的距离渐渐近了,却在突然间风云变幻。
仿佛冲进了另一层天地,光线突然间黯淡下来,头顶云层聚集,时不时电光出现其中,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噬。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渐渐成形,撕扯着安定的空间,就像一个顽劣的孩子,固执地想做一些破坏。
那是什么?!!彦烈培心中扬起了强烈的不安感,一个用力,扑上前抓住下落的女孩的手。天地间的昏暗,就仿佛是空间裂缝的深沉,强劲的吸力令人承受不住,撕裂的力量撕扯着意识,直至一切完全沉淀……
随着口中的嘤咛,女孩睁开了银色的双瞳。意识依旧混沌,双眸也是迷蒙。用力眨眨,抬起有些乏力的手用劲揉了揉,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的世界。
很亮的天空,白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没有一点温暖,倒像是冰冷的玉盘,让人打心底觉出一股寒意。树木依旧葱翠,遮住了日光,漏下点点斑驳,明明暗暗之间,阴寒气息弥漫了整个森林。
身子微微动了动,试图让自己坐起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迷糊的玥零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人抱着她,还紧紧护着她!难怪她一直觉得明明森林中的气息阴冷,而她本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她也记得自己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可是浑身却只有一点痛楚。轻轻挣了挣,却挣不开温暖的怀抱,她的身子还有些虚软,毕竟刚刚清醒,所以很快她便放弃了动作。
轻轻侧过头去研究那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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