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菱花镜-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千帆大吃一惊,捧起涂芳邻的脸问:“你的眼睛怎么了?让我看看!”
涂芳邻简直要伤心死了。她做梦都想跟陈千帆亲近,现在终于如愿,却不想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她紧紧用手护着自己的脸,大哭着不肯松开。
延维(六)
以陈千帆这样的年龄,看透一个小女生是很容易的事。他笑了一下,柔声道:“好孩子,别害怕,让我看看,看看就好了。”涂芳邻听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就像受了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把手放下了,露出一双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睁都无法睁开。
陈千帆看了一眼,转头交待陈婉婷道:“你带她们去找国君,我去给十四公主找药,马上回来。”
涂芳邻听说陈千帆要走,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扯住他的衣袖,哽咽道:“陈先生……”
陈千帆只得硬生生地把脚步收了回来,拍了拍涂芳邻的肩膀柔声道:“不要怕,坚强一点!你父王跟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终于搂着她了,还用那样宠溺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可是他却口口声声称她为好朋友的女儿,所以才不会让她有事。涂芳邻心里也不知是欢喜、感激,还是痛苦,只觉得眼睛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陈千帆走后,陈婉婷二人将涂芳邻搀回了寝宫。涂弈桥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看到女儿的狼狈相,坐在床边哎声叹气的,但自始至终未听他责骂儿子一句。不多时陈千帆回来了,将手里的一串野葡萄似的果实递给了涂弈桥。涂弈桥摘了一颗塞进哭哭啼啼的涂芳邻嘴里,吃惊地问陈千帆:“你这么快就来回了一趟泰室山?”
陈千帆点点头说:“我骑着驺吾神兽去的,恰好一到泰室山就看到了一株遥草。也是十四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若是再耽搁下去就不好治了。”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片刻功夫,涂芳邻的眼睛便恢复了正常。她缓缓地睁开眼,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宛若刚刚吃进去的黑葡萄,衬着一张小脸甚是娟秀,看上去比受伤前还要漂亮,让陈婉婷在旁边看着又羡又妒。朵朵这才记起背心里的延维,连忙跟陈千帆汇报了情况。陈千帆一怔,伸出手轻轻在朵朵眼前一挥,那条紫蛇就“嗖”地缠到他的手臂上了。涂弈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仍不相信他的女儿和朵朵真地找着延维了。
总之一切都皆大欢喜,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去餐厅用餐。伊嫦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瞥了一眼众人问:“天庭呢?”
涂弈桥回答:“谁知道他又跑哪去了。我们先吃吧,他肚子饿时自然知道回来。”
伊嫦仪没吭声了。一则因为涂弈桥非常高兴,二则因为伊嫦仪还在等着涂天庭,他们这餐饭吃了很长时间。但直到饭席结束时,涂天庭仍没有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庭从来不会耽误任何一餐饭的。”伊嫦仪疑惑地问。
陈婉婷在一旁插嘴:“是啊,我跟他分手时他还说肚子饿了,要早点回来吃饭的呢。”
陈千帆侧过头问朵朵:“你们是在哪和太子殿下分开的?”
朵朵迟疑了一下回答:“在山洞里,他过来想抢延维,然后就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陈千帆怔怔地道。
朵朵也觉得这听上去很荒谬,尤其面对着伊嫦仪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声也不敢吭了。涂弈桥向涂芳邻求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芳邻咬了咬嘴唇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眼睛被涂天庭弄伤了,什么都看不到。”
伊嫦仪猛然变了脸色,厉声喝斥涂芳邻道:“你这个死丫头,要是你弟弟有个三和两短,你看我饶不饶得过你!”
涂芳邻抽抽答答地又哭了起来。陈千帆说:“殿下不要急,我们大家一起找找。”
涂弈桥六神无主地说:“你说的是,只是王宫这么大,里面的神怪又多,连我有时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们要从何找起啊?”
陈千帆想了想,又向着朵朵道:“太子消失前,曾经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朵朵怯怯地回答:“我当时闭着眼睛……好象感觉眼前有金光闪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确信当时是菱花镜在闪烁,但却不愿让其他人知道。陈千帆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追问道:“你说他当时想从你那里抢夺延维?”
朵朵噙着眼泪没有答话,一旁的涂芳邻道:“那个坏蛋说想得到延维称霸天下,把手伸到朵朵衣服里捞了半天,还差点把朵朵掐死了!”
涂弈桥脸上的表情又有点不自在起来。伊嫦仪怒吼道:“你这个死妮子说什么呢,你弟弟是这样的人吗?不过是喜欢朵朵,想跟她开个玩笑罢了!”
涂芳邻默不作声,眼泪汪汪地瞅着陈千帆。对她而言,哪怕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相信她都无所谓,只要陈千帆懂她就成。陈千帆显然选择信她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宽阔的衣袂带倒了餐桌上的杯盏,葡萄美酒瞬时流了一地,但是他却视而不见:“太子现在可能还被困在那个山洞里,他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
陈千帆一向是喜形不露于色的人,此时的失态让众人都吃了一惊,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再次赶到那个山洞,果然如陈千帆所料,在洞里较深处后发现了涂天庭。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呻吟,肠子流了一地,样子惨不忍睹。
伊嫦仪尖叫了一声扑到涂天庭身边问:“天庭,这是怎么了啊?”
“赣巨人……赣巨人……”他断断续续地说,就这么睁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伊嫦仪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猛地朝朵朵扑了过去。陈千帆吃了一惊,连忙伸手去拉朵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伊嫦仪那一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朵朵脸上!
朵朵跌倒在陈千帆怀里,被打的那侧脸火辣辣地疼,但比脸更疼的是她的心:眼前的这个女人昨天还送她贵重的钻戒,要聘她当自己的儿媳,可今天却口口声声骂她是“小贱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朵朵难过地哭了起来。
涂芳邻挺身而出,把朵朵护在自己身后,大声对伊嫦仪道:“母后,你冷静一点,这不能怪朵朵……”
伊嫦仪扑到涂芳邻身上,又撕、又打、又拧、又咬:“你还有脸护着她!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啊?你去用自己把你弟弟换回来!”
涂芳邻纤弱的身体上瞬间已经伤痕累累,几乎要昏厥过去。陈婉婷一向不喜欢涂芳邻的,此时都看不下去了。涂弈桥却仍像缩头乌龟一样,在一旁呆若木鸡地站着。
“住手!”陈千帆猛然拉住了伊嫦仪,“你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还想再失去一个女儿吗?”
伊嫦仪丢下涂芳邻,又像疯狗一样撕扯陈千帆,嘶声狂呼:“陈千帆,你这个老骗子!你向国君承诺会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可是你看看现在怎么了!你还我的儿子!”
陈千帆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伊嫦仪发泄着怨气。陈婉婷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伊嫦仪道:“滚开!你儿子又不是我爹爹杀的,你没看到他也很伤心吗?若再敢伤害我的家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伊嫦仪怔了一下,忽然一把揪住失魂落魄的涂弈桥道:“那条双头蛇呢?赶快拿出来,我要用它救我的儿子!”
涂弈桥惨然一笑道:“已经没用了,天庭已经去了……况且那条蛇,我已在吃饭前吩咐侍卫送到凶犁洞口了……”
涂弈桥的话让朵朵瞬间呆住了,只知道那味可以救王雨泽的药,现在已经被送进了凶犁洞,心里痴痴迷迷的,连后来怎么回的青丘山都不清楚。陈千帆俯□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涂天庭的死让陈千帆也精疲力竭,交待了几句便退出去了。
朵朵在床上呆坐了片刻,确定陈千帆已经走远了,缓缓地拿出方术书,突击背了几条能致人昏厥的咒语。做完这一切后,她把菱花镜掏了出来。周灵溪曾经说,想见他的时候对着镜子说一声,他就会听到的。朵朵呆望了镜子半晌,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心里患得患失,难过地又流起泪来。镜中她的影子也泪流满面地对视着朵朵,左脸肿得像紫涨的茄子。
“HI!我的宝贝,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朵朵慢慢地抬起头,看到满脸笑容的周灵溪正站在她面前。看清她的脸,他愣了一下,随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这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朵朵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忽然觉得累得再不愿动弹,懒洋洋地道:“别管我的脸了,就这么静静地陪陪我好吗?”
“好。”他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温柔极了。
“这是哪儿?”朵朵问。'TXT小说下载:。。'
他回答:“凶犁洞。”
“哦。”朵朵想到他离开南海龙宫到凶犁洞肯定是为了延维,心里又烦躁起来,表面上仍不动声色地道,“你怎么不住南海龙宫了?”
他的表情果然有点不自然,支吾着回答:“我在南海住腻了,所以到这边来换换空气……马上就准备回去的。”
延维(七)
朵朵并未戳穿他,淡淡地又问:“是你把涂天庭从我眼前变不见的,是吗?”
“是呀。”他泰然自若地说,就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朵朵瞪着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振振有词地回答:“连我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他居然敢对你动手动脚!你是我的,凡是打你主意的人都得死!”
朵朵嘶声道:“你杀他……难道就是因为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摸了一下?”
他勃然变色,猛地一下推开了她,厉声道:“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看来你很乐意被他摸了,是不是?”
他居然这样揣度她,她难过地伏在床上大哭起来。周灵溪也不劝她,远远地站到案边生闷气去了。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个金丝鸟笼,笼里赫然锁着那条双头紫蛇。
太好了,那条蛇还在!朵朵立即意识到,她冒险到这里来找周灵溪,并非是为跟他吵架的。
她倏然止住了哭泣,慢慢地走到他身后,伏在他肩上软绵绵地说:“灵哥哥,你别生气了。涂天庭死得好惨……王后像疯了一样,把爷爷也打了,爷爷没有还手……”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但他似乎听懂了,转过身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我没有动手杀他,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把他送到赣巨人跟前去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她在他胸前缓缓地仰起头,慢慢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轻声呢喃道:“灵哥哥……”
他睁大了眼睛探询地看着她。
朵朵小小的脑袋飞快地旋转着:她现在眼睛是肿的,脸也被伊嫦仪打伤了。以她现在的状况勾引他,成功的胜算有多大?那晚那些花瓣们是怎么教涂芳邻引诱爷爷的?
他疑惑地问:“朵朵,怎么了?”
她没有答话,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开始手忙脚乱地解他的衣服。
他猛地把她的手按住了,有点不知所措地问:“朵朵,你想干什么?”
她面红耳赤地说:“我想……引诱你……”
他放开了握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她连忙继续慌乱地对付他那身精致繁琐的衣服,最后发现她不但没能解开,反而越系越紧,急得直跺脚。他猛然把她横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将她轻轻安放在自己膝上。
朵朵看着他既疯狂又炽热的眼神,忽然开始害怕起来,奋力用手撑着他向后躲。他死死地把她固定在自己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你想引诱我不用那么费事,只要你站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诱惑。”他说,俯身向她吻了下来。这并不是王雨泽那样蜻蜓点水式的吻,也并不侵略热烈,只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他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时而左右摩挲,舍不得放开,就好象她是易碎的瓷器一样,让朵朵既害怕又迷恋。他感觉到她在怀中发抖,暂时放开了她。借着鲛人珠的幽光,朵朵看到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
“朵朵,别害怕,我会耐心等你长大的。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先吻吻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无声地念出了一条咒语。
“你说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她问。话音未落,眼睛已经渐渐失去了神采。他一头栽倒在她身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朵朵在他身下躺了一会,确定他真地丧失了意识后,才轻轻推开他爬了起来。她凝视着他英俊威武的脸,眼泪再一次抑止不住模糊了视线。
“灵哥哥,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只是你用延维是想称霸天下,而王雨泽却是为了活命,他比你更需要它……”
朵朵大哭起来,从案上提起装着延维的笼子飞一般地跑了,一直到出凶犁洞都还算顺利,待下了凶犁土丘后才发现雷泽已经被淹了。她努力回忆飞行的口诀,试了几次后总算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有惊无险地越过了雷泽,一步一滑爬到了王雨泽家。
王幽兰看到她浑身的泥,吃惊地问:“朵朵,你这是从哪儿来?”
“王阿姨,我找到了这个……”朵朵气喘吁吁地举起了手中的金鸟笼,尽量简略地说,“赶快煮了它给雨泽哥哥吃,他的病就会好的。”
王幽兰从朵朵的中接过笼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这是延维?”
朵朵说:“是的……”
她的话音未落,王幽兰忽然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又哭又笑地道:“太好了,弃儿这回有救了……谢谢你,小乖乖,我们母子欠你太多了。”
朵朵伸出手轻轻帮她拂去泪水,柔声道:“快别这么说,雨泽哥哥是因为我才成这样的……我爷爷还不知道延维的事,赶快拿去煮了吧,免得夜长生变。”
王幽兰明白了她的意思,止住眼泪破啼为笑:“好的,你到我房里洗个脸,换身衣服,我把药弄好就来。”
王幽兰帮朵朵找好衣服,提着延维离开了。朵朵这才觉得又冷又累,洗干净脸后,拿起毛巾吸干湿漉漉的头发,裙子还未完全系好,王幽兰就急匆匆地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雪白的蛇羹。
“你弄好了吗?”朵朵一边系腰封,一边问王幽兰。
王幽兰将碗搁在案上,走过来帮朵朵系好长裙:“好了,你陪我一起去喂弃儿喝。我想他一睁眼,第一个想见的人必定是你。”
朵朵的脸羞得通红,从桌上端起汤碗仓皇地跑了出去,却不想她的个子比王幽兰矮,王幽兰的裙子她穿着拖泥带水的,刚跑到走廊上便被长裙绊了一下。王幽兰惊呼了一声“小心”,冲上前去一把搀住了她。
朵朵低头一看,汤溅了一点出来,露出了碗里白嫩的蛇肉,还有延维叉棍一样的头。“哎呀,怎么办啊,汤泼了!”她拖着哭腔对王幽兰说。
王幽兰笑道:“没事,碗里还有那么多汤呢。延维的效力大得很,弃儿只要喝一口汤就能痊愈了……”
正在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打断了王幽兰:“王幽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盗取国君的延维给你儿子治病!”
张紫鸢的母亲忽然显现在朵朵面前,用手一挥将汤碗震飞了,更多的汤汁从碗中洒了出来。王幽兰大吃一惊,身体凌空而起将碗捧在手心里,后脑勺随即重重地磕到了地上。但她仍然紧紧地举着汤碗没有松开,就仿佛那不是碗,而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我的弃儿就快要死了。好姐姐,你容我喂他喝一口汤,我立即随你进宫向国君请罪……”王幽兰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眼泪汪汪地向张母哀告道。
张母狞笑道:“哈哈,我可怜你,谁可怜我的紫鸢?她生前那么喜欢王雨泽,就让你儿子跟她结阴婚吧!”
她一面说,一面又要去夺汤碗。王幽兰忍着疼飞快地站了起来,把汤碗递到朵朵怀里道:“好孩子,拿着,去喂弃儿喝了!”转身和张母撕打起来。
朵朵捧着碗,一阵风地跑进王雨泽房中,在床边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撑起他的头。但是王雨泽一点反应也没有,汤全部顺着他的嘴角漏了下来。
“不,不,雨泽哥哥,求求你喝一口进去……”朵朵盯着碗中所剩无几的汤水,束手无策地大哭起来。
她绝望地哭了一会儿,对自己说,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就算是灌也要喂他喝下去。她把心一横,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将汤强行冲灌下去。他好象是喝了,反正碗里的汤已经没有了。让朵朵没想到的是,开叉的蛇头也猛地一下掉进他的嘴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颈部抽搐了一下,居然就这么把蛇头咽下去了。
这下完了,他要被我噎死了……朵朵惊慌地想,马上用手抠他的嘴,试图把蛇脑袋挖出来,但是却一无所获,吓得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臭朵朵,你想憋死我吗?”
朵朵一怔,缓缓地抬起头,看到王雨泽饱含笑意的脸——那也是这世间她最爱的脸。
“雨泽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猛地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我的好朵朵,别难过了,我回来了,而且再也不会离开你。”
“灵哥哥……”她看着王雨泽的脸,不知为什么又忽然想起可能还未苏醒的周灵溪,激动、焦虑、痛楚就在瞬间同时涌上了她的心,她倒在他怀里失掉了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她躺在王雨泽的床上,王雨泽和王幽兰正守在她的床前。
“朵朵,你总算醒了。”王雨泽握着她的手欣喜地道,清澈的眼睛里隐约有泪光。
朵朵问:“我爷爷知道我在这儿吗?他如果看不到我肯定担心死了。”
王雨泽母子对望了一眼。王幽兰道:“你说的是,我立刻上山找你爷爷,告诉他今晚你可能会住在我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大的包袱将在明天解开,各位追文的美人不要错过哦。
延维(八)
王雨泽瞅着朵朵的脸问:“朵朵,你饿了没有,想不想吃点东西?”
朵朵其实一点也不想吃,可是她下定决心要把他们母子支走,想了想回答:“我想喝排骨藕汤,藕要炖得很烂很烂,还要在里面下豆丝。”
王雨泽怔了一下说:“那恐怕时间会有点长……吃点别的行不行?”
朵朵蛮不讲理地道:“不,我就要那个。”
王雨泽连忙说:“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朵朵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把菱花镜拿了出来,对着镜子轻唤:“灵哥哥!”
她等了一下,可是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灵哥哥!”她再次喊了一声,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恐惧迅速攫住了她,让她感觉到浸入骨髓的绝望和寒冷,她对着镜子哀伤地痛哭起来。门猛然被推开了,王雨泽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她吓得倏然止住哭泣,把头别向墙壁,不敢正视他。
“朵朵,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俯□怔怔地凝视着她眼角的泪痕。
“没有,我刚刚打了个哈欠。”她强颜欢笑道,“你的藕汤做好了没有?”
“还没有,我都还没走到厨房,就听到你在房里哭。”他闷闷地回答,很难过的样子,“开心一点好吗?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她噙着眼泪笑道:“别担心,我真的有点饿了,快给我煮藕汤去吧。我难得开单子说想吃什么东西,上次去水晶宫烧烤店你也不陪,难道这次也不依我吗?”
他只得站了起来,无奈地道:“你就是要吃我的心,我都掏出来给你。我去了,你也不许再哭哭啼啼的。”
他站在旁边看了她半晌,终于还是牵肠挂肚地走了。她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大气都不敢出,深怕又惊动了他。直到确信他真地已经走远了,她才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一口气跑出了王家的大门。倾盆大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她提着不合身的长裙在黑暗的山路上摸索,很快被摔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到了山脚,面对被淹成一片汪洋的雷泽,她再次像白天那样念了一句飞行的咒语,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走到水中心的时候,天空忽然响起一声炸雷,她吓得大叫一声,失足从空中坠了下去!
冰凉的海水挟裹着她浮浮沉沉,正当她慢慢变冷变硬时,小涵向她游了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推回了岸上。
朵朵渐渐恢复了神志,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手足并用地爬到水边哀告道:“小涵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周灵溪,好吗?”
小涵下半截鱼尾浸在水里,一脸怒气地瞪着朵朵,冷冰冰地道:“你还有脸去见他?你难道还嫌害得他不够?”
朵朵大哭起来,眼泪和着雨水爬满了她的整个面庞:“不,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他。我之所以要拿他的延维,只是因为王雨泽比他更需要那条蛇……”
“你凭什么说王雨泽就比他更需要延维?”小涵厉声打断了她,“他是要用延维治父亲的病,你知道吗?为照顾应龙,他这段时间心力交瘁,简直都撑不下去了……应龙好不了,你们青丘国的狐狸精也别想好!今后要是再死了什么李紫鸢、刘紫鸢,张家被冲了,赵家被淹了,你们也不要怪别人,这都是由你一手造成的!”
朵朵哭着瘫软在地上。小涵不依不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