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谁风露立中宵-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
“修河时间颇长,冬阴冷夏湿潮;你呆不住。”
凤静熙淡淡道:“我若想呆,自然呆得住。”
皇帝抬了抬已经有些垂萎的眼皮;他看着凤静熙,他的第三子;御书房里温度并不低;但他还是裹着厚厚的貂裘,下半身裹着厚厚的毛毯。每逢冬天,他的身子总是好好坏坏,只是;只要他坐在轮椅里,一定腰背笔挺,自有一种倔强卓然的风度。
他的目光漫不经意地扫过凤静熙厚毯裹住的下半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儿子的腿,但他记得三年前凤静熙中蛊之后,太医救治时候的惊鸿一瞥,那双不一样长的腿,和不一样大小的脚,像一把尖锐的刀刺进他的眼睛。听说现在,连他的那只原本正常的右脚也萎废了……
皇帝垂下眼睛,冷冷淡淡道:“就今年吧,年底前回皇都,有事让老五替你跑腿。”
凤静熙沉思片刻,淡道:“可以。”
之后无话。
太监推着凤静熙的轮椅离开之后,皇帝注视着御书房紧闭的朱漆描金雕花高门,慢慢叫人:“陆怀礼。”
一个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的中年太监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出现,将手中端着的热茶换下皇帝御案上那杯微微凉下的茶水:“皇上。”
皇帝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何守诚传了什么话?”
陆怀礼哈着腰答道:“何公公传消息回来说,殿下与王妃已经和好,这段时间除了在太学授课,偶尔会去药厂查看药剂的制作情况,其余时间都近身伺候殿下。”
“伺候得怎么样?”
“何公公说,无微不至。”
皇帝点点头,淡淡道:“老三的身体怎么样?”
“……”陆怀礼刚迟疑了一下,只见皇帝不经意地撇过来一眼,他立刻心头一凛,忙如实答道:“何公公说,许是冬季寒冷,加上这段时间殿□上一直有伤,身子便一直不好,只是王妃和慕容大夫一直替殿下调理,如今,虽不见好转,却也没见恶化,但自从与王妃和好后,殿下精神确实大好。只是殿下的腿,想重新走路怕是不易。”
皇帝静静地听着,不说话,陆怀礼也不敢说话。偌大的御书房有一种冰冷的寂静。
好一会儿,皇帝慢慢放下茶杯,起身弹了弹衣袍,淡淡道:“去坤翎宫。”
陆怀礼忙弓着身子道:“是。”
坤翎宫里,皇后正在抄佛经。
听说皇帝来,忙起身接驾。
皇帝摆摆手:“梓童起来。”
皇后起身,让宫女送上皇帝喜欢的高山云雾和几碟小点。
熏炉里檀香袅袅,皇帝看着桌上抄了一半的佛经,笑笑:“我记得往年你这个时候,总要去大恩寺住几天抄经,我听说你把前儿上香的事儿取消了。”
皇后一身金灰色的常服,眉目宁静,亲手替皇帝倒了茶,慢慢道:“祈儿说,这些日子,皇都事儿多,我想着,心里有佛祖,哪里抄经都是一样的。”
皇帝点点头,两人对坐着慢慢喝茶,他不说话,皇后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陪着。
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快三十年的女人,她不是他最爱的女人,却是陪他最久的女人。
他慢慢道:“老三媳妇把老三伺候得不错。”
皇后喝茶的手微顿,轻轻道:“嫁给老三,是容容的福气。”
皇帝点点头,淡淡道:“她那一跌,倒跌得聪明了。”
皇后轻轻道:“是老三性子宽和,纵着容容。”
皇帝喝一口茶,漫不经心道:“那就让她惜福。”
皇后替皇帝把茶满上,淡淡道:“臣妾记下了。”
皇帝点点头。两人安安静静地喝茶。
过了一会儿,皇帝忽然叹口气:“你别怪我,老三……”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叹口气:“让他们俩好好过日子。”
皇后怔了怔,心里微动,她垂下眼睫,轻声道:“容容同我说过,她的心在熙儿身上。”
皇帝点点头没说话。
半晌,皇后轻轻说:“这几个孩子,我们对不起熙儿。”
皇帝垂敛着眼睫,沉默,就在皇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慢慢开口,低缓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身在皇家,我们没得选择,他也没的选择。”
皇帝离开之后许久,皇后只是看着那尊香屑微残的香炉发呆,直到炉中最后一缕青烟消散,陪了她大半辈子的老嬷嬷轻轻上前,忧心忡忡地小声唤她:“娘娘。”
皇后回过神,对上老嬷嬷忧虑的目光,她淡淡地弯出一抹说不上悲喜的笑,轻轻地说:“嬷嬷,我们都苦,但谁都没有熙儿苦。”
嬷嬷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逾矩上前,如皇后当年尚在闺中时那般,轻轻抚上她的背,慢慢地摩挲,低声道:“娘娘,恕老奴多嘴,以老奴冷眼看着,如今,三殿下与王妃情比金坚,他们到底年轻,吵吵闹闹的,感情更好,总比多少王公贵族家里,面子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强上许多。”
皇后低低叹口气,沉默了半晌,轻声道:“我听说她要跟着熙儿去南方,走之前让那丫头进来一趟吧。”
洪嬷嬷迟疑了一下,问皇后:“娘娘您打算……”
皇后摇摇头:“过去的事情,熙儿不愿意让容容知道,那就让它都过去吧。”
洪嬷嬷点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
皇帝没有限定凤静熙具体的启程时间,只是让他须得等到开春天气转暖后。听了这个消息,沈容容点点头,不客气地评价道:“总算办了点人事儿。”还算知道心疼心疼凤静熙。
凤静熙不赞同地摇摇头:“容容不可妄言。”
沈容容撇撇嘴:“这不是就跟你面前么。”她对皇帝没有好感,总觉得那个人是铁石做成的,完全不懂得亲人之情,不懂得父子之意。
凤静熙没辙地摇摇头,倒是没有再责备她。
凤静熙去南方的事情没有对人刻意隐瞒,这段时间,几个皇子频频来找他,凤胤泽也来找过他,还有不少朝臣也常常出入府中。
他们谈了什么,沈容容不知道。
但这段时间,皇都的气氛却并不寻常。而沈容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东北六省的事情,似乎并不像凤静熙解释给她的那么简单。
想了很久,终于有一天,她还是忍不住同凤静熙问起这件事。
“你们是不是并不支持凤胤泽对他爹取而代之?”
凤静熙惊讶地看着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怎么这么问?”
沈容容迟疑了一下:“之前,你们做了很多的准备,但是一直没有听到战争的消息。”
凤静熙挑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战争?”
沈容容顿了一下,皱眉道:“是不喜欢,只是,你们之前一副随时要开打的样子。”又是军营停休、又是军医培训、又是计算国库存银、又是查算粮草……
凤静熙转动轮椅,从书桌后面退出来,慢慢推着轮椅到沈容容坐着的贵妃榻前:“随时要开打,并不代表一定要打。”
说完,他反问:“因为没打仗,所以你认为我们不支持阿泽吗?”他一边问,一边将双手闲适地放在扶手上,把一直僵硬挺直的腰身放软,依进轮椅靠背上。
“也不全是。”沈容容还是皱着眉头,她替凤静熙身后垫上一个考点,把他的腿抬到铺了貂皮的榻上,脱下棉袜,替他因为血液循环不好而冰凉的左脚慢慢地按揉,听了凤静熙的反问,她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道:“我见过你和凤静毓见一个人。”
凤静熙挑挑眉。
“但是我在东北王身边见过这个人。”
凤静熙惊讶:“什么时候?”
“上次东北王邀请你和太子过府宴饮,我送你到他的宅邸时候,刚好看到那个车夫赶着有东北王府邸标志的马车出去。”
“只是擦车而过,他也不过是个马夫,你居然能够注意到还记住了?”
“那时候萧凉把你从车上抱到轮椅上,他正好经过,看了你一眼,你也看了他一眼。”
凤静熙目光一深,若有所思道:“容容,你十分敏锐。”
沈容容脸一红,没说话。她只不过是对他十分注意罢了。
凤静熙将她脸上的颜色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却没有戳穿,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只是这两件事也不构成足够的理由。”
沈容容想了想,说道:“感觉吧,你会客的时候,一般我都在旁边伺候你。到底为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总是觉得你们几个兄弟私下谈的时候,和你们同凤胤泽说话的时候,有些不一样。”说完,沈容容又一副迟疑的样子,她烦恼地敲敲脑袋,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凤静熙看着她,微微惊讶。
沈容容被他看得脸红得厉害,她板起脸:“干嘛!”
凤静熙淡笑,摇摇头,慢慢道:“你的感觉没有错。”而且非常准确。
她不解:“你们不赞同他夺权,为什么还要支持他?”
凤静熙看着沈容容不自觉刨根问底的样子,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光芒,他淡淡道:“我们要的是内耗。”
沈容容完全茫然地看着他,一副云山雾罩的糊涂样子。
☆、第 103 章
凤静熙动了动右腿;他的左腿萎缩严重、不能受力;右腿承受了身体大部分重量,坐久了便容易累。他换个姿势,看着她取了薄垫替他垫在左半边身子下;又抬起他的右腿开始慢慢按摩,凤静熙眼底闪过一抹温柔;耐心地同她解释:“王叔与他的两个儿子之间亲疏不同,但王叔这个人天生多疑;他不相信任何人。他的长子是弃子;他的次子是棋子,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不愿做弃子,一个不愿做棋子;但这三个人有同样的一个毛病就是,他们的野心都不小。东北六省是重镇,不能有王。我要的第一步是他们自己乱,内耗。他们自己乱了,朝廷就有足够的理由派兵驻守。”
“那他们现在乱了么?”
“面上还没乱,底下已经乱差不多了。”等底下的乱压不住,自然就要乱到面上。
“那乱了你们就派兵过去打他们?”
“不打。”
沈容容晕。
凤静熙见她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耐心解释道:“如果冒然打击,会让原本分裂的他们重新联合,则前功尽弃。”
“那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只要耐心等着就好。”
他看了一眼沈容容,见她不自觉专心致志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继续慢慢解释道:“古人有云,反间计,欠磊落而少伤亡。我们只要静静等着,等到他们内耗殆尽,则不战而胜。”
“那派兵过去干什么?”
“不许他们有一方独大。”
“然后呢?”
“然后,”凤静熙目光一冷,淡淡道:“削藩。”
沈容容提出另一种可能:“如果还是一方独大了?”
“灭之。”
沈容容一凛。
沉默了一会儿,沈容容又道:“你们摆的阵势好像真的一样。”
“做戏本就九分真一分假。”
“那些军医真的学得很认真,而且很赶进度的样子。”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不是欺骗吗?!”沈容容瞪大眼睛,不能认同。
凤静熙反问:“不打仗就不用学吗?他们是军医,他们救治的对象是战场上受伤的将士,你接骨与动手术的本领,他们学到了,早晚有用上的一天。”
沈容容沉默,她知道凤静熙这句话的意思,这次不打仗,不代表永远不会打仗,不跟这个人打仗,不代表不会跟别人打仗。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凤胤泽看起来很相信你们对他的支持。”
凤静熙摇摇头:“他被送来皇都做质子的时候不足十岁,之后再没有离开皇都,如今却在东北拥有可以与他父亲、弟弟足以抗衡的势力。那个人,也许比他的父亲和弟弟更危险。”
沈容容听着凤静熙这样冷静地说出这些话,她的心里有些不能安定。不知道是因为无法将这些复杂的事情同那个嬉皮笑脸的人联系在一起,还是不能够接受凤静熙如此冷静的态度。
她下意识放开抚在他腿上的手,却被凤静熙一把拉住。
“容容,你又想多了。” 他看着她,皱眉道,心里有些许的懊恼,因为她表现出对政事不自觉的关注,他便多说了些……。
沈容容怔了怔,半晌,她摇摇头:“我没有……”
凤静熙看着沈容容不自觉退缩的样子,心头没来由一阵焦躁,他沉下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容容,说实话。”
沈容容笑笑,本想含混过去,只是,她抬起头看到凤静熙的目光,她地垂下眼睛,半晌,轻声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其实有点吓人。”其实不止他,在这一刻,这些人都让她觉得遥远得仿佛是与她隔了云端。
她在现代生活,她不是没有见过过政治斗争,但至多不过是职场上谁升上去做主刀、谁升不上去当领导这样的事情。而这里,富贵荣华的背后,却一不小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
她呆呆地看着凤静熙,不明白不过二十出头的他,怎么能够这么冷静地布下这样复杂的局面。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多嘴问他这件事。
凤静熙冷下脸色,冷漠道:“是你自己问的。”
“我知道。”沈容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凤静熙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他坐直身体,转动轮椅向后退。
沈容容吓了一跳,忙一把拉住:“小心磕着。”他的腿没有力量,这样冒然拖着后退,会直接砸在轮椅的脚踏上磕伤。
凤静熙不说话。
沈容容这才注意到他铁青的脸色。
沈容容怔了怔,叹口气。
这次,的确是她不好,她问了,他不瞒着她,她又怕了。
她替他将裤管捋平:“我都忘了,你脾气特别大。”她抱怨,拉过他的脚,慢慢给他穿上棉袜,小心翼翼把他的腿从榻上抬下来,蹲在地上替他穿鞋。
“我一直都是这个脾气。”凤静熙冷冷道。
“我知道。只是你最近总是委曲求全,我都忘记这茬儿了。”她委屈地看着他,服软。
凤静熙不说话,脸色依旧不好看。
沈容容拉他的手指,软声软气地叫他:“夫君……”
凤静熙立刻皱起眉头,看怪物一样看她。
沈容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凤静熙没辙地闭上眼睛。
沈容容立刻粘过去,亲他。
接下来,他们抱在一起黏黏糊糊躺回贵妃榻,把他刚穿好的鞋子和袜子,连同两个人的衣服都扒掉。
这次,凤静熙狠狠地咬了她的肩膀,还把她的嘴唇咬破了一块。她只敢委屈地逆来顺受。
之后,他们抱在一起裹在暖暖的毯子里,躺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腿,她的腿修长饱满,常常喜欢缠在他的身上。
他低声说:“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
“我没别的意思。”她小声回答他。
他不说话,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慢慢低下头,不说话。
凤静熙握着她的手,心头之上,从焦虑的暴躁变成萧索的落寞,他轻轻道:“你一说这种话,我就觉得,你会离开我。”他唯独拿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容容抱紧他:“凤静熙,我喜欢你。”
等沈容容的气息变得绵稳平和,凤静熙看着她憨睡的娇态,目光变得很深。
也许沈容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政治、对洞察复杂局势背后的真相有天生的敏感,只是,他能够感觉到,她对政治极其排斥。
将拥抱她的手臂收紧一些,想着刚刚沈容容不由自主思考的样子与不能谅解而退缩的样子,凤静熙仰头望着天花板,还是不行吗……
让沈容容走到他身边的路,走得很艰难。
后来的事情,沈容容一概不打听。只是,她到底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多少会觉察到一些变化、听到一些事情。
凤胤泽忽然从皇都消失了,东北王忽然传出罹患重病不能见客的消息。
当初凤胤泽送来太学同沈容容学习医术的军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几个人,又替补上来几个人。
没多久,姜婉柔来拜访她的的时候,无意中说起容濬带兵北上的消息,因为东北乱了,只是让沈容容意外的是,竟是东北主动提出请朝廷派兵援助平乱,而提出请求的,更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那个人是东北王的王妃。
送走姜婉柔,那天晚上她和凤静熙的日子却照旧,凤静熙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之后连着几天,他们的日子都没什么变化。
沈容容确定,凤静熙对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事情的发生就算不在凤静熙的意料之中,至少在他的控制之中;第二,原本者发生的一切就都在凤静熙的运筹之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凤静熙已经安然沉睡,最近沈容容偶尔却会失眠。她看着凤静熙,黑暗里,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模糊的轮廓,也会让她怦然心动。大约有洁癖加上长期吃药的关系,凤静熙的体味很干净,带着淡淡中药凉苦的清气,她连他的体味都很迷恋,她真的很喜欢他,就算讨厌他那些冷酷的手段,她还是只要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喜欢得从心里溢出酸酸甜甜的痛楚,这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
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身体有些酸涩,沈容容动了动,动作很轻,立刻感觉到拦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她停下动作,安安静静地屏息。
凤静熙的呼吸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没有醒。
沈容容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在凤静熙胸口的地方,掌心细细感受他心脏跳动的节奏,并不是很有力量,也不是健康的稳定频率,却让她心安,心安中充满一种心痛的感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即使睡着的时候,也会拉住她不放,或者搂住她,或者把头枕靠在她颈边,至少,也要拉住她一只手指或者一角衣袖。
她记得,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即使很痛的时候,也会一个人承受,后来,他会在痛极的时候拉住她的手,替他挖出蛊毒后修养的那段日子,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亲密的时候,他那段时间睡得很好,睡的时候会拉着她的手,睡着了就慢慢放开,从身体到表情流露出一种舒展的状态。再后来,就是现在。
记得大学修心理课,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会诚实反应他的安全状态与信任状态。
凤静熙不相信她。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焦躁,她自己却感到迷惘。她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他,可是,她又常常觉得他离她很遥远很遥远。
爱情与生活,原来是一回事,又是两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恢复日八点更三千了,飙泪,我要努力保持这个节奏。
☆、第 104 章
凤静熙与沈容容谁都没有再主动谈起过两人的关系;有些事情;仿佛被掩藏起来的狰狞伤口,用厚厚的纱布遮盖起来,装作不痛;就看不见里面的血肉模糊。
几年之后,当他们久历分离之后重逢;凤静熙依然记得这段时光,病得厉害的时候;他会陷入神智的混乱;昏昏沉沉反复问她后不后悔。这个情景又让沈容容在后来更长久的后半生永远难忘。她想,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有错,可是错更多的人;是她。凤静熙只是不知道怎样去爱,但他一直用他能够想到的方法用力爱她;而她,才是真正躲闪、回避,装作若无其事然后不负责任地断然远离的人。更加不懂得爱、更加冷漠的人,其实是她。
如果能够勇敢面对,如果能够一起学着去爱,也不会造成后来的分离和伤痛。可惜现在,她并不知道。
她与凤静熙安安静静地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转眼开春,大地回暖。临走之前,皇后将沈容容召进了宫里。
沈容容不喜欢进宫,但很喜欢皇后。那个女子的身上有一种沉淀之后的宁静。
皇后没有同她讲任何道理。她让洪嬷嬷打点了很多的药材给她,还给了她厚厚一叠银票。
沈容容看着药材的细单,揶揄道:“怨不得昨天太医院何院使见到我哭丧着脸。”
皇后瞪她一眼。
沈容容一点都不害怕,笑嘻嘻道:“原来姨母将宫里的药库搬光啦。”她看看桌子上打开的小匣子,撇着嘴酸道:“药材单子比给我的银票还要厚几分啦。”
“你不要就算了。洪嬷嬷把匣子收回去。”
沈容容忙抱住,笑嘻嘻道:“别别,药材单子归他,银子归我。”
皇后没辙地瞪她一眼:“去了外头别瞎跑,没得让老三担心。”
沈容容笑嘻嘻道:“放心,他是个劳模,没人盯着就容易忘了吃饭,脾气又大,没人敢管。就算他放我出去耍,我也得思量思量,没我看着,他会不会饿肚子呐。”
皇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像个当媳妇儿的样子。”
沈容容吐舌头。
皇后问她:“老三的痹症怎么样了?”
沈容容细声细气道:“胳膊肘爱往外拐的姨母,您放心,小的伺候得极精心,您家老三只有天阴得厉害的时候,膝盖会肿些。”
“怎么说话呢。”皇后捶她一下,又问:“他胃口可好?”那孩子冬天和夏天的时候,因为日子难熬,总是不思饮食。
“春节和上元节,您不是都见到他啦,胖了不少吧。”
那倒是。皇后回想着正月里那几场宫宴上见到凤静熙,确实胖了点,脸上也有了点血色,精神好了许多。
她点点头,叮嘱道:“老三这孩子对自己的事不上心,你看着点他。”
“姨妈,你再这样,我要去找何院使替我拔牙了。”
“干什么?”
“喝醋把牙都要喝倒了嘛!”
“……洪嬷嬷,赶紧给我弄碗醋来,今儿她要不留下两颗牙,就甭回去了。”
沈容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