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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一笑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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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影姐抽到了?”“我看看。”“真的,上面写的是‘冲啊’。”
苏影抢下小米手里的纸,上面用黑色粗体字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冲啊,旁边还画了一个小骷髅头。
苏影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小米,你快给我交代,是什么活动?”
“合作单位举办年会邀请我们杂志社参加并且准备一个节目在他们的年会上表演。OVER!”小米像念经一样快速地表述了抽签的意义所在。
“既然是准备一个节目,我们这么多部门,为什么单单落在设计部呢?”苏影对于她的解释还是充满疑惑。
“刚刚,我代表设计部在众多的‘嗑瓜子儿’纸团里抽中了这个‘冲啊’,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到了我们部门。为了以示公平,我决定继续用这个办法选出最终的表演者。”小米慢悠悠地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她说完,苏影立即赏了她一个爆栗子:“臭丫头,自己作的孽干嘛转嫁给我们?”
“影姐,我想多点时间去认识帅哥,你就可怜可怜单身的我吧。”小米委屈地摇着她的手,“我保证在你表演的时候认真鼓掌,绝不看帅哥!”
“说得我是双身一样,”苏影朝她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也发扬一下‘孔融让梨’的精神,让我得点儿好处,行吗?”
“得令!”小米一副狗腿子的神态朝她保证。
“是哪个单位的年会?”苏影重新点开图片,两只手不停操作着。
“就是今年和我们合作的IT公司。对了,影姐,”小米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们的那个总监不是你的校友吗?你去表演,绝对的主场啊!”
她的手停了半秒,然后胡乱地在画面上动着,却一直没有实际的操作。
每年的圣诞节,杜一旻所在的IT公司都会举办年会庆祝。除了总结这一年的工作成绩,表彰先进部门和最佳员工之外,公司还会邀请当年合作的企业和单位一起参加。毫无疑问,他们转战遥城的第一年自然是要邀请《城,不遥》杂志社的。
还是躲不过在满是熟人的场合面对杜一旻,还是要重复不愿再想起的初次见面的场景,苏影的心里不停纠结缠绕,那样的场合到底应该熟络地跟他打招呼,还是装作仅仅是校友般地含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求评求收藏……
嗷呜……
第十七章
苏影赶到公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远的,她就瞧见田甜站在公园门口四下张望着。见她走近,立刻亲热地迎上来,挽着她的手去了暖气十足的室内水吧。
“影姐,你还爱一旻吗?”
田甜开门见山的直接,让脱去厚重外套的苏影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手指环绕,双手捧住盛满热橙汁的杯子,微烫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到心里,她看着田甜的眼睛,淡淡地摇了摇头。
田甜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真的吗?”
她点点头,手掌微微离开滚烫的杯壁:“我和一旻是过去时了,你和他才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面对她如此清省的认识,小姑娘忍不住道出实情:“那天,我看见你们一起从超市里出来,一旻抱着泽泽,你跟在他身边,你们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苏影轻轻吹了吹橙汁,含在嘴里的热饮在听到这句话时咕嘟一声顺肠而下,她抿着唇笑:“你也说了,只是像而已,并不是真的。”
“我一直觉得,两个曾经的恋人如果不能再在一起了,那么他们就是陌生人了,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影的手交叠放着,手心的温度传给手背,相互温暖着,田甜的论点让她哑然失笑:“我也这样认为,只是……”
“只是一旻做不到,还要来找你,是吗?”田甜很清楚地道出了她没有说完的后半句,仰脸望着她。高挑女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别处,却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来找你吗?因为他愧疚。”
苏影望着公园里稀稀拉拉的人影,散步的老人、顽皮的小孩、亲密的恋人……每个人都开心地笑着,脸上掩不住的甜蜜幸福,没有一种情绪叫做——愧疚。她没有转头,声音微弱却坚定:“他不需要愧疚,他并不欠我什么。”
“也许吧,可是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当年离开你是他负了你,不仅对你内疚,也愧对泽泽。”田甜顺着她的眼神望出去,明亮的路灯把公园照得透白,仿佛白昼一般。
“他想太多了,我们并不觉得亏欠。”苏影喝过橙汁的声音带着一丝酸甜,明亮的眼眸闪闪发光,她注视着对面的女孩,没有任何回避。
田甜的咖啡一直冒着热气,白茫茫的在她面前飘出好看的形状,她抬起头对上苏影的目光,涩涩地问:“那你原谅他了吗?”
“我并不觉得他需要被原谅。”
“他需要。”田甜的声音杂糅在水吧轻缓的音乐里,却分外清亮,“这三年,他从来没有停止对你们的抱歉,总是怀着内疚的心想要为你为泽泽做些什么,比如办户口、比如买蛋糕……他跟你的每一次见面,他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苏影的手又恢复了冰凉,她重新将手掌覆在饮料杯上:“如果他真的这么需要得到一个答复,我会让他知道。”
“谢谢你,影姐,”田甜有些激动地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不仅他需要,我也需要。我希望你原谅他,能让他从此以后都全心全意爱我,再不要有对你的内疚和抱歉,只专心爱我属于我,过我们的全新生活。”
苏影搭上计程车的时候还在琢磨田甜的话,自己的态度会影响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事过境迁之后,他们之所以还能微笑面对彼此,坦然面对往日的情怀,并不是因为还爱着对方,而是因为那些无法忘记的年少承诺总是跳出脑海提醒自己,彼此曾真心爱过。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杜一旻跟她的再见面,不是带着朋友的关怀,而是想要得到原谅想要得到救赎,这样,他才能整理好心情,用一颗全新饱满的心完完全全地去爱另外一个人。
遥城飘飘洒洒地下起了小雪,苏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杂志社门口等颜默,纷乱的雪花混在阴冷的空气中漫天而至,冷得她直哆嗦。院子里的参天大树抖擞着灰绿的枝叶依然俊伟地站立着,小雪点敲在冷得僵硬的叶片上发出如打击乐般悦耳的声音。
一辆车子快速地转弯,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颜默从车上下来,远远地迎着风雪跑来,他呼出的热气盘旋成白色的雾,在他的身前身后大片大片的积聚着。跑到近前,苏影才看清他脸上青黑的胡渣,她沾着水星子的睫毛利落一抖,没有掩饰的笑意悬在眼角唇边,仿佛一道银河在颜默的心里挂满星辰。
颜默帮着处理了王教授的后事,参加完学校组织的告别仪式,便迫不及待地赶来见她。缤纷的雪星子在他背后绵密地下着,他深蓝的条纹衬衫点在灰白的夜色中仿佛质地柔软的丝绒,悄悄地拉开了她的心帘幕布。
目光如钻石闪亮的她婷婷地站在他的面前,一瞬间便把他连日来的所有劳累都驱散了,他甚至想抱起她疯狂地转两圈,末了却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柔声道:“这里冷,快上车!”
好不容易到了火锅店,沈浩宇和杨冰冰已经开吃了。
“教授的事情办妥了?”店里的空调和锅里的热气翻滚着,苏影脱了外套解下围巾,工整地叠在一旁。
…奇…“嗯,”颜默细心地给她夹菜,“都处理好了。”
…书…“累坏了吧?”她看着他唇边的胡渣,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网…他笑笑,轻浅的纹路浮在嘴角:“没事儿。”
“对了,苏影,听说你要参加杜一旻公司的年会?”沈浩宇捞起一块牛肉,吹了吹便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什么?”冰冰一声大叫赶紧放下饮料瓶子,一滴饮料挂在她娇俏的唇边,“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嘴歪了?”
苏影伸手扶住她的饮料瓶,被暖气烤红的脸颊像是红润的苹果:“你没听错,他也没说错。”
“那就是你神经搭错啦!”冰冰指着她破口怒吼,“我说你是疼不怕还是没事儿找虐啊?”
“注意措辞注意情绪!”久未发言的颜默终于开了口,他把左手轻轻地放在苏影的椅背上,做成一个保护的姿势,将她围在自己的范围内。
“怪只怪我运气不好,那么多人,偏偏我抽中了那根签。”她叹口气,也不埋怨冰冰的咆哮,埋头找食。
“真是臭手!”冰冰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抽签这事儿,就是老天派的,谁也甭想拦得住。
谁知她话音刚落,颜默就打翻了油碟,苏影赶紧扔了一叠纸去吸住倒在桌上的油,他的碗也底朝天地落到地上。服务员见状赶紧走过来处理,并且周到地对他说:“先生,我马上给你换一个。”
“好的,谢谢。”
收拾好自己跟前的一汪油水,他对冰冰玩笑道,“叫你注意措辞,偏不听!”
“谁让你这么配合呢,我说臭手,你还真来一出。”冰冰看着他面前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打趣他。
服务员很快就端了新的油碟来,冰冰堆着讨好的笑对他说:“来吧,颜大律师,我给你夹几块好肉!”
颜默的左手还维持在刚刚的位置,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轻轻地靠在了桌角。冰冰接过他的碗,捞了几勺肉放进去,然后推给他,就在快要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油碗仿佛带着视死如归的豪迈又一次倒了。
颜默眼疾手快地一把扶起油碗,看着碗底所剩无几的油和几片肉,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谁是臭手啊!”
冰冰此时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讪讪地收回了手:“我的手……不臭的……”
苏影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笑得脸都红了,她轻轻拍了下颜默:“行了,别吓她啦!”
他看了看苏影的油碟,凑过去讨好地说道:“你的油越吃越多,分我点儿呗。”
苏影对上他滚烫的目光,感受到浩宇和冰冰似是而非的笑,脸更红了,仿佛飞来两片桃花点在她本就绯红的脸颊上。她稍一踟蹰,转而赧然一笑:“你不嫌弃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雪稀落地飞着,烟灰的大衣在颜默的手臂上随意搭着,雪点迅速点落在呢绒毛料上,再一眨眼已消失不见。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慢,笔直的后背挺出好看的轮廓,在她一手之隔的正前方,路灯照亮的人影斜斜地打在她身上,她踩着匀称的阴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明明从小区门口到她的单元楼只有短短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他们却走了很久很久。
苏影轻笑出声,颜默扭头看她:“什么这么好笑?”
“这么近的距离,我们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脸隐在阴影之中,眼睛却格外的亮,如同绽放的杏花。
“我还觉得走太快了,没几步怎么就到了呢?”他把大衣穿上,摆动的衣角轻轻地扫起一阵风。
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爽气味,沉沉地吸一口,仿佛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令人心安。
第十八章
五星酒店的多功能宴会厅被装饰一新,宽大的空间里处处透着浓重的圣诞气息,此时,所有跟IT公司合作的单位都齐聚一堂,恭贺他们转战遥城取得的巨大成绩,大家或站或坐,毫不拘束地边吃边聊。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有专门请来的表演单位,也有自家助兴的节目,各个都收到台下的掌声一片。
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色彩缤纷的红酒和香槟在清澈的酒杯中映出深深浅浅的色彩,反射着大片大片的影子,跟富丽的灯饰一齐共耀出闪亮的华光。
突然,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留一排小灯在布置好的舞台上,一束追光罩在台侧的苏影身上,她抱着吉他走到台中央,朝来宾略一欠身便坐下。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在突然醒来的黑夜,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苏影沉沉的声音配合着吉他声悠悠懒懒地传出来,像带着蛊惑的秘语让喧闹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聆听。
“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么疼。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你的承诺我竟没怀疑过,反反覆覆要不是//奇书//网整//理当初的温柔,毕竟是我爱的人,我能够怪你什么。”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在突然醒来的黑夜,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又全都想起了。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你的承诺我竟然没怀疑过,反反覆覆要不是当初深深爱过,我试着恨你却想起你的笑容。”
在年少时候,总是会有一个或优秀或平淡的人出现,也许他高大帅气,也可能他并不潇洒,总会有那样一个人,你就是爱他,就像杜一旻。
他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走进苏影的青春,他并不稳重也不细心,但她就是爱他,爱他阴沉的脸,爱他扮酷的笑,爱他清高的背影,爱他霸道的牵手,爱他倔强的拥抱……在那个懵懂年少的时候,总会有这样一个他,让她只爱他,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甘之如饴。她为他付出,为他将眉目轻敛、笑容深藏,甚至为他等待,不计较付出与收获的多少,不在乎他离开与回来的时间,只是沉默不语地爱他,安静忍耐地等他。
等他站立的姿势在她等待的世界里站成了一个永恒,站成了一个回忆,她才翻然醒悟,回头看那一段爱着痛着等待着的岁月才发现:这些年,只不过是自己固执着在爱他。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在渐渐模糊的窗前,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微笑着容易过一天,也许是我已经老了一点。”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微笑着站起来,看向杜一旻站着的地方。她红色的条纹衫打在背景墙的皑皑白雪上显得特别亮眼,宝蓝色的小脚裤和黑色的平底鞋拔着她纤秀的身材,柔软的长发被她随意一扎,服帖乌溜地垂在脑后,在追光下亮起好看的光斑。
微露的笑意漾在她的唇边,拍手叫好的人在眼里落成深深浅浅的影,却独独只有杜一旻透过远远近近的人好似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潇洒地一挥手,仿佛谢幕却是告别,在心里轻轻对他说:杜一旻,再见。
杜一旻差点伸出手给她回应,意识到后立即□裤袋,在层层华布的包裹下,手指在黑暗的袋里有力地蜷起来。怔忪间,他悬了三年的心顺着流线般剪裁的西服着了地,她到底还是看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他不禁在心底长吁一声:苏影,谢谢。
当颜默和泽泽出现在苏影面前的时候,她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一大一小两个戴着红色圣诞老人帽的人酷酷地靠在车门上,异口同声地对她说:“小姐,可以跟我一起过圣诞节吗?”
这两把声音套着雪把寒风都吹散了,暖暖地在他们之间缠绕起浅薄的热气。雪花一片片地落在车上,薄薄地盖上一层白茫茫的布,苏影的头发上沾着零星的雪点子,白皙的脸庞被冷风染成了淡淡的粉色,茵红的唇瓣像一朵含苞的山茶花盈盈带笑。
客厅里放着准备好的礼物和水果,墙角还有一棵小圣诞树,树上缠着斑斓的小彩灯,像是眨眼睛的小星星。泽泽拉着苏影的手,指着挂在树顶的星星骄傲地说:“妈妈,你看,这颗星星是我放上去的!”
“真的呀!泽泽真能干!妈妈看看,”齐肩高的圣诞树被布置得光彩照人,小人儿放的星星正在顶端闪闪发光,“真漂亮呀!”
“是颜叔叔抱我上去放的,”说完,小人儿狡猾地朝颜默眨了下眼睛,“颜叔叔说我以后一定能长得比星星还高。”
颜默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庆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打电话问问干妈,看她到了吗?”
“浩宇还在年会啊?”望着刚挂掉电话的冰冰,苏影问道。
“是啊。”冰冰的话里满是无可奈何。
“你们俩都这么忙,有时间约会吗?”颜默跟泽泽玩着,一边抬头问她。
“没办法,他忙的时候我闲,我忙的时候他闲,我俩老是凑不到一块儿。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苏影叹口气,把果盘递给她:“元旦和春节之间的空档能稍微缓缓。”
“不行,”冰冰叉起一块苹果喂到干儿子嘴里,“元旦后我得去米兰时装周,跟他也待不了。”
“嘿,你俩还真是,就不能挪挪时间!”苏影递了叉好的水果给颜默。
“国际社会不肯为我这个小女子调整时间啊!”此刻,虽然在嘴里的是香甜的苹果,冰冰却味同嚼蜡。她看了一眼颜默和苏影,唉声叹气,“还是你俩好啊,随时都能为对方腾出时间来。”
一句自嘲的话却惹的两个当事人顿时红了脸颊,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一个假装继续跟孩子玩,一个拿了些水果去厨房洗。
苏影被安排到外地出差,与合作的儿童出版社就儿童绘本杂志的构思和内容做出版前的最后沟通。泽泽听说妈妈要离开几天,立刻红了眼圈,软软地黏在苏影的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泽泽,知道妈妈出差是为什么吗?”苏影搂着小人儿,轻声问他。
“不知道。”小人儿不解地回答。
她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柔声道:“妈妈是去跟叔叔阿姨一起画好看的画,你不是最喜欢看妈妈画的画了吗?”
泽泽点点头:“嗯,我喜欢看妈妈画画。”
“妈妈就去几天,你乖乖的在家等着,好吗?”
“好,那我想妈妈了,怎么办?”
苏影笑着摸出手机:“想妈妈了就打电话,你记得号码的,对吗?”
小人儿流利地把号码背了出来,然后亲了亲她:“妈妈,我会想你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望着她说:“妈妈,你出差的时候我可以找颜叔叔吗?”
“你想跟颜叔叔玩?”
“嗯。”泽泽红通通的小圆脸上满是欣喜。
苏影点点头答应他,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依赖颜默了。
苏影在来之前就进行了长时间的儿童绘本研究,不仅对收集的资料做了详细的整理,还总结了自己对近年来的各种儿童绘本的见解,因此在与儿童出版社沟通时得心应手,面对各种问题也应付自如。
儿童绘本杂志从选材到成图都非常讲究,不仅要贴近儿童的思维世界,更要带父母认识和走进儿童的绘画世界。苏影翻看出版社精心挑选的绘画作品和儿童故事,心里不禁赞叹不已。这些制作精良的绘图作品,不论是构图、笔画、线条和色彩,任何一个部分都完美到无懈可击,是让你不管是站在一个杂志从业人员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一个插画师的专业来看,或者是从一个母亲的身份来看,都为他们的专业精神所折服。
因为天气原因,回程的航班时间一拖再拖一改再改,等到苏影踏实地站在遥城的土地上才发现:由于遥城的大雾天气,导致了多趟航班延误。此时,出口处拥堵不堪,来接机的颜默帮她提着行李缓慢地朝前移动。
航班的延误让本该按时抵达的旅客极为暴躁,拥挤的人群中不断有人挤进挤出,身边的争吵声也不绝于耳。苏影跟着颜默艰难挪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猛力的推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撞到颜默身上又被左右一挤差点摔倒,她微皱眉头有些难受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颜默一把扶住她,英俊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他朝后面推搡的人群大吼一声:“挤什么挤啊!”
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凝固,颜默赶紧拉着苏影和自己换了位置,把她护在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太多不如意,不必执念。
天冷了,有你们,便觉温暖。
第十九章
杜一旻回到漆黑一片的家,他换了拖鞋就径直去了书房,却在门口被吓了一跳。黑洞洞的房间里什么灯也没亮,只有电脑发着蓝莹莹的光,泛在田甜的侧脸。杜一旻打开一盏壁灯,走过去环住她:“怎么不开灯呢?”
田甜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杜一旻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埋在她颈窝的头稍稍上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电脑上是一张年会的照片。
“怎么了?”他亲了亲她冰冷的脸颊,“宝贝儿,说话啊!”
“你和苏影是不是还爱着对方?”田甜的脸上波澜不惊,就像在说两个不相干的人。
杜一旻松开臂膀,俯身问道:“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
“那,这又说明什么呢?”她的手握着鼠标,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杜一旻终于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天唱完歌的苏影,而来宾站在台下,掌声雷动。田甜挪动了一下照片的位置,他在画面上清楚地看到自己。田甜故意用光标在他和苏影之间拉起一条线,他和她的侧脸都完美如画,默默对视着,宛如深情恋人。
“这么深情的注视,还用我说吗?你难道自己不明白吗?”田甜的声音透着丝丝浸骨的冷。
他蹲在她身前,握住她冰冷的手:“这什么也不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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