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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妄想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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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冷笑道,“管好你妹妹,惹了爷……我生气,可没那么好收拾!”
  那姑娘拍着桌子就跳起来,张口就要骂,不知为何却硬生生忍了下去。胤禟瞧着那青年在她耳边耳语两句,似乎说的是什么一品楼的老板可能在呢……那姑娘就变得眼泪汪汪起来。
  胤禟冷哼了一声,原来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真不值当爷与她计较。然而,胤禟却没了用餐的兴致。拂袖而去的胤禟走出了一品楼才叹了口气,嘴毕竟长在别人身上,他收拾的了一个,能收拾了天下人吗?
  当年虽说不上一言出天下随,可也能主宰大半人的生死,就算是夺爵圈禁,尊贵也始终留在血脉里,如今却只能是一个普通人,被人指着骂也只能轻飘飘放过去,其中落差,何止天渊之别!
  纠结着的胤禟自然不知道,一品楼的三楼上开了一扇小窗,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胤禟的背影,若有所思。 
  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二三岁摸样,身量修长,风神如玉。手中摩挲着一管玉箫,目送着胤禟离去。
  他身后不远处挂了一幅字画,画上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男子,玉面朱唇,邪媚风流。一双桃花眼,更是顾盼神飞。旁边是一副对子,天意从来高难问,目尽青天怀今古。
  年轻人神色一动,然后手指一捻,摸出一颗圆润的石子来,右手一挥,房门无风自开。他食指一弹,石子就嵌在外面的房梁上。一个人影从上面落了下来,那是一个衣着很干净却也补丁摞着补丁的乞丐。
  这个乞丐红光满面,摇头道,“黄老邪,怎么两年没见你脾气这么大?”
  年轻人周身似乎起了一丝变化,朗声笑道,“原来是乞丐公?洪帮主,怎么今日倒有雅兴啊?”
  洪七公挠了挠头,还是觉得黄药师有些不妥,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转了话题说正事,“你收到王重阳的帖子没?邀咱们华山论剑。”
  年轻人眼睛微微眯起,强压下举手投足不自觉就带起的贵气,心道这可当真不容易。一边笑道,“在下云游江湖行踪无定,还是多亏了乞丐公才能得来消息呢!”
  洪七公莫名其妙的瞧了他一眼,他与黄药师本就不熟,今儿跑一趟大多还是想瞧瞧黄药师的境界。可怎么就这么不对?与两年前相比一样的风姿磊落一样的潇洒写意,可是……难道是武学进益了?还是这两年又有奇遇?
  饶是洪七公再如何猜测,也不可能知道。他眼中的黄药师其实已经换了一人,换了一个出身天家翻云覆雨的皇子!
  胤禩很无奈,他从来都不是离经叛道的性子,更不是狂傲不羁的人物,怎么才能扮的好原主?胤禩天生就有一种掌控欲,一身傲骨也不弱于人,可却从来都不是蔑视权势恃才傲物的洒然脾性。与原主实在是南辕北辙的两类人,日复日年复年,难道都要这么装下去?
  胤禩只能一点点的改变,让人逐渐接受真正的他。好在原主离群索居,虽然在江湖上名声甚响,却是孤身一人。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他走出刚刚建好的桃花岛,在襄阳开起了一品楼。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越来越觉得人物没有代入感,争取这一回写出他们重来的各种不适应。两个人扶持着走出前生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胤禩X胤禟(二)麻烦

  胤禟在襄阳逛了两天,终于决定暂时在襄阳定居。他买下了一个独门小院,开始考虑之后的计划。做生意是他的长项,但是他手头却没有多少资本。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一个声名不佳的江湖女子。
  思量好几天,胤禟终于决了决定,他盘下了一个首饰铺子。铺子里卖的并不是多么精致的东西,做工并不上佳,铺面又不大,因而生意惨淡。但是胤禟却很中意它的位置,它斜对着一品楼,颇多人员往来。
  胤禟上辈子长于宫廷,又喜好美色,自然对女子的衣饰颇有品位。他亲手画好了图样,请工匠制作。无须用多么贵重的材料,但是胜在精巧新奇。招了一个眉清目秀口齿伶俐的小厮招呼生意,又聘了一个掌柜。然后才挂出了“朱紫记”的招牌。
  做完这一切,胤禟手里的现银已经不多了。胤禟闷在自己的院子里苦笑,如果这回赔了,自己八成是要准备劫富济贫去了。
  看着自己如今一穷二白的住处,再想想自己一向花钱如流水的性子。胤禟还是咬了咬牙,花了大价钱送信去终南山,让红玉来襄阳照顾他的起居。至少红玉来了能替他节流!
  这时候华山论剑争夺九阴真经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一品楼往来人物几乎各个都要提上一回,仿佛说上几句也能面上有光一样。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提起来人人都是一脸羡慕又嫉妒。每个人都谈论着这几人的陈年事迹生平武功,恨不得把他们的一切一切都拿出来说说才证明了自己的见识广博。
  于是,拜华山论剑所赐,林朝英本就不佳的声名更加狼藉,好好一个未嫁女儿在江湖那些草莽口中几乎都成了不知廉耻的代表。
  胤禟一股火压在心口烧的越来越旺,可他能怎么样?难道能把所有谈论这些事情的人都杀了么?只要他杀了一个这样的人,那么就是认了不知廉耻这个罪名!
  唯一能让胤禟有所安慰的就是朱紫记的生意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仅仅是略有盈利,可毕竟投入不大,卖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新奇样子罢了。
  这一天,胤禟正闷在家中闭目调息,红玉敲门道,“小姐,襄阳商会派人送帖子来了。”
  胤禟睁开眼,一丝疑惑赚上心头。朱紫记就是小本生意,有什么值得襄阳商会关注的?等到看完了帖子,胤禟明白了,这其实就是知府的大舅子以襄阳商会名义写的一封信罢了。信里意思很是简单明了,想要收购朱紫记,并且请朱紫记的老板替他画图样。
  胤禟猛的把书信摔在一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对红玉道,“来送帖子的人呢?”
  “还在铺子里等着呢,”红玉小心的看了胤禟两眼,“小姐,襄阳商会有什么事?”
  胤禟摇了摇头,“你去和那人说,就说我要考虑几天。”
  胤禟盘铺子的时候就打听过襄阳大致的情况。襄阳知府这个大舅子名叫施平,背靠家里余荫,做生意也有几分眼光。更重要的是,他的同母姐姐是襄阳知府的继室。老夫少妻,相当得宠。在襄阳地界,一般人都不愿意得罪他,更把施平养出几分以势压人的性子。
  朱紫记开业不久,就被他盯上。且不说胤禟如今舍不得这点产业,就是舍得了,那施平不还要自己去给他做工?
  胤禟恨恨的咬着牙,难道爷换了身份就这么憋屈?胤禟也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可却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一时恶向胆边生,想着干脆趁人不防做了施平得了……可再一转念,他毕竟是想好好的做生意,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却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思量了几天之后,施平又派人来催,胤禟干脆写了回信,约施平在朱紫记见面。反正如果施平不来,大不了这生意就不做了……到时候毁了铺子烧了图样,爷看你还能得到什么东西!若是惹急了爷,弄死一个人不也是分分钟的事儿?论起一个狠字,十个施平也比不上半个九爷!
  到了约好的那一天,施平还真就登门了。胤禟坐在账房里头,瞧着施平走进来。看那人三十几岁模样,长得倒还周正。就是一把扇子晃来晃去,莫名显得轻浮。
  施平看到胤禟,眼底霎时掠过一抹惊艳。等到分宾主落座之后,施平就问起了胤禟的名字。胤禟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只说了姓林。然后胤禟才道,“朱紫记是小本经营,不知哪里得了施老板青目?”
  施平笑了几声,道,“前些天舍妹府上的丫鬟们都说朱紫记的钗环最精致不过,我瞧着确实好,只可惜都是不值钱的材料,赚不了什么。林小姐本钱不足,可在下却薄有家财。林小姐难道不希望朱紫记生意红火?”
  施平又笑了,眼底带了几分轻视,道,“林小姐天生丽质,又何苦抛头露面呢?我出钱买林小姐的图样子,不一样能赚钱?”
  胤禟厌恶这施平是拿知府来压他又恨他言语不尊重,心中不愉神色就更淡了,“施老板有钱有势,我不能比,不过朱紫记是我的心血,不可能让给别人。你请回吧!”
  本来胤禟的打算是见见这个施平,确实如施平所说,他本钱不足,好多东西都没法做。若是施平是个能商量的,可以分干股给他,总之商人重利,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可施平一上来就用势力压他,胤禟腾地一股火上来,前几日做好的心理建设都破了功。
  施平可实在是很久没受过这种冷遇了,自从他妹妹做了知府夫人,在襄阳谁不是捧着他?施平拍案而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胤禟冷笑了两声,直接拂袖道,“送客。”
  站在胤禟身后的红玉就直接开口请施平出去。施平气的脸色发青,扭头就走,边走还边低骂道,“贱人,和我作对……”
  红玉一个挥手,茶盅就飞出去敲在施平膝弯上。施平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扭过头来时那眼睛里都是恶狠狠的意味儿。
  胤禟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揉着额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虽然小人有小人的好处,可小人的记恨也是让人头疼。要不,爷干脆弄死他?胤禟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一种方法。转念就否决了……他在官府的户籍上写的可是林朝英的名字,刚刚又商业纠纷,那人就死了,以林朝英的武功,谁不会认为是他下的手啊?
  施平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朱紫记照常营业。胤禟现在的打算就是开一天算一天,谁让江湖女子也是要吃饭的呢?等以后施平闹出来,朱紫记非得关门不可。
  然而,出乎胤禟意料的是,一个月过去了,施平还没有任何动作。这……不可能的吧?胤禟忍不住趁夜去了一趟施府,然后他明白了,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哼哼着的,不是施平是谁啊?
  胤禟一指点晕了施平,去看了看施平的状况,然后眉梢一动,这人分明是被内家高手用内力截气脉,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别想起床了!
  胤禟半点都没有同情他,甩甩手就准备走。可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贼人休走!”
  一个道士一剑破开窗子窜了进来,胤禟嘴角一抽,还是个熟人?那道士正是王重阳的三弟子丘处机!胤禟现在只庆幸他蒙了面,否则被丘处机嚷出来,林朝英就真只剩下声名狼藉了。
  丘处机的武功并不怎么样,胤禟三招两式就将他震了开,然后顺着窗子跳了出去。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第二天,襄阳城就开始议论,说是施府遭了贼,多亏了全真教仗义相助。江湖人士各个兴奋,可土生土长的襄阳百姓却说不上什么反应……施府的名声没多坏,可也没多好,仗势欺人的事情也没少干,遭了贼多正常啊!
  一品楼里,胤禩正对着那副画像默默灌酒。
  今天是九弟生辰,九弟人不在了,自己要是不记着,谁还能记着呢?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有当年那一场手足情深,足够回味了。
  胤禩神情落寞,满身寂寥,手指忍不住在画像上抚了抚,低声叹道,“九弟,我很想你。”
  门扉被人轻敲了两下,一个男子道,“主上,施平的伤被丘处机治好了。”
  胤禩皱了皱眉,眉宇间有些不愉。他不喜欢在他想着胤禟的时候被人打扰……胤禩狠狠给全真教记了一笔。爷的事情你们都敢插手,手也伸得太长了吧!胤禩开门走了出去,“玄风,把施平这么多年仗势欺人的事情全都放消息出去。”
  陈玄风躬身应了,然后道,“主上带回来那位姑娘已经醒了。”
  胤禩眼前晃过一双桃花眼。他定了定神,才道,“若是想走就给点银子做路费,要是想留下……告诉她,我不留无用之人。”
  夜幕漆黑,城墙上守夜巡逻的官兵也没多少精神。角落里一个青色的影子在平地掠起,脚尖轻轻在城墙上一点,就悄无声息的出了襄阳城。这人一路疾驰,片刻不停,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襄水边。然后才叹了一声,停了下来。
  襄水隐隐泛起一点微光,映出这人的模样。一袭青衫文士装,挽着文士髻,风姿隽爽,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寡淡。正是胤禩。
  胤禩心中烦闷郁卒,实在无心睡眠,干脆出城散心。他摩挲玉箫许久,终于放在唇边。一段萧曲被他吹的如泣如诉,犹如潮水渐近渐快,又洪涛汹涌白浪连山!在这无边的夜幕下,胤禩才放松了精神由着自己去回想当年的一切。
  沉浸在昔年回忆里的胤禩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箫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内力。一时间襄水里鱼翻白肚,树林里飞鸟坠地。
  不远处密林里散心的胤禟被这箫音扰了忍无可忍,内力阵阵翻涌,若不是功力极好只怕就当场吐血了……于是,一只被震死的麻雀就被当了暗器扔了出来!
  


☆、胤禩X胤禟(三)往昔

  “重阳起全真,高视仍阔步,矫矫英雄姿,乘时或割据。妄迹复知非,收心活死墓。人传入道初,二仙此相遇。于今终南下,殿阁凌烟雾。”
  终南山顶绝峰之处,有一段诗句刻于石上,前半阙乃是林朝英手书,后半阙确是黄药师游历终南山为王重阳解惑时所写。然而在胤禟眼中,这后半阙根本就是恭维王重阳之作!
  胤禟原本因为心思烦乱才出城散心。却不想竟然被胤禩箫声惊扰,待到瞧见了胤禩面目,胤禟瞬间怒发冲冠……好一个东邪!简直欺人太甚!
  胤禟从来都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物,这一年来只不过是在苦苦适应如今的生活,早已将情绪逼到了临界点。偏偏此时静夜无人,唯有他与胤禩。
  胤禟气恨到极处,眉梢竟然带起一丝艳丽的邪媚,冷笑着从密林里转了出来。
  胤禩并不常吹奏玉箫,在他看来乐器固然风雅,但是却不该皇子的爱好……身为皇子可以听音乐赏美人,但如果说自己要做一个乐者,那绝对是异常失败的皇家教育!
  他今日品箫多半是情绪宣泄,却不想硬生生被人搅扰,尤其这个搅扰了他的东西还是一只死麻雀!胤禩扫了一眼被他点出去的麻雀,直接从袖子里摸出帕子细细擦了擦手指。然后动作却莫名一僵,手一抖就将帕子震得粉碎。
  自从莫名转世之后,胤禩就多了这么个习惯。原本身为皇子,宫廷也好府邸也罢,哪一处吃穿用品不是干净整洁的?就算是出塞随军,多少也有个限度。可自圈禁之后,被胤禛死命的折磨,胤禩虽然不肯输了气势,可他心里也明白,那些痕迹还是刻入骨中。
  就如同他不自觉摸帕子擦手一样,这个完全不经意的动作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体如今受不得一丁点污秽。每一次做完了这个动作,胤禩则对自己更气恨一分。这仿佛时刻提醒着他,胤禛已在他的骨血中刻下了深重的一笔!
  胤禩皱了皱眉,眸子盯在胤禟身上。他原本只想静静的凭吊兄弟,却硬生生的有这么个人闯出来,还一脸敌意!
  胤禩心中越发不痛快,对着胤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林姑娘有何贵干?”
  胤禟冷冷的盯着他,抖手抽出长剑,冷声道,“贵干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
  长剑寒光一闪,直直的刺过去。胤禩也不多话,提掌相迎。胤禟剑法飘逸,招式优美。胤禩身法灵动,潇洒写意。一时间剑光流洒,萧影飘忽。
  胤禩越斗越心惊,林朝英好深厚的功力啊……王重阳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将这么有用的女子放了过去!
  胤禟嘴角噙着冷笑,招招紧逼,忽地胤禟从左袖中抖出一挑白练来,飘飘渺渺对着胤禩卷过来。
  胤禩玉箫一横,脚步一滑,就近了胤禟身侧,左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花状拂向胤禟手腕神门穴,意在逼胤禟撤剑。胤禟毫不理会,右手手腕一翻向上斜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挑开了胤禩的玉箫。然后那条白练就缠在了胤禩右腕上。
  胤禩大惊,手腕猛地一震,却没有将之震断,腕骨被狠狠的勒紧,玉箫几乎拿捏不住。奈何胤禩却无论如何不能放手,若是一时松了手将玉箫落在林朝英手里,东邪在江湖上的名声就没了。若是平日另想法子就是,可两个月后就是华山论剑,这时候损了名声,实在是得不偿失。
  胤禩的手指顺着胤禟左臂拂过,将兰花拂穴手使出十成的功力,逼胤禟撤手,近身打斗间,胤禟长剑回转不开,自然给了胤禩方便。胤禟不肯松开手中白练,于是左臂向下一沉……
  然后胤禩的手指无巧不巧的在膻中、期门两处穴道侧边擦过。指下触感温软。胤禟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左手白练微微一松,胤禩右手绕了两绕,终于得了自由。
  胤禩借机连退了无五步,这才站定,奈何心里却不知是尴尬还是郁闷。方才胤禟躲避极巧,正是他真气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弄得好好的招式仿似他胤禩刻意轻薄!偏偏手指上极佳的触感挥之不去,胤禩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胤禟更是郁闷,他本就对女身各种郁闷,被人一碰又恍然出各种不适……胤禟气的脸色通红,满腔说不出是对身体的愤恨还是对自身的郁闷全数对着眼前人去了,“好,好一个黄药师!你今日就把命留下来吧!”
  胤禩抿了抿唇心思转过好几圈,然后手指一捻,几个石子就弹了出来。嗖嗖的破空声阻住了胤禟的招式。胤禩身影一飘,就隐入密林,然后声音传了过来,“在下唐突,日后定登门致歉。”
  胤禟手中白练一抖,顺着声音就追了过去,胤禩听见脑后风声,心知不好,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扭身,白练在肩头擦过,顿时左肩火辣辣一片。胤禩强忍疼痛又是几颗石子弹过去,这才甩脱了胤禟。
  胤禟恨得在林子里顿了顿脚,一剑劈在大树上,痛骂道,“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白日里艳阳高照,襄阳城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有着说不出的繁华。一品楼里依旧热热闹闹,谁都不知此刻三楼的一个包间里,陈玄风满头汗的站在胤禩面前,道,“主上吩咐属下送给林姑娘的礼物被林姑娘从大门扔出来了。”
  胤禩右手在桌案上扣了扣,不经意瞄到自己右腕上一圈显眼的青紫,胤禩道,“扔了就扔了吧,无须再送了。”
  陈玄风应了一声,又道,“今天属下去的巧,正瞧见媒婆在林姑娘府上呢。”
  胤禩没有多少兴致,只是有些可惜。身为女子那一身武功修为实在难得,可惜在如今这个朝代能做的太有限了,尤其是还有王重阳那桩事情在。如果在大清,以林朝英的才华心性倒是能有一番作为。于是,胤禩只随口问了一句,“是哪家请人提亲?”
  陈玄风笑了笑,道,“是施府,说亲的对象是他们家的大公子施平。”
  胤禩抬了抬眼,若有所思道,“施平不是娶妻了吗?难道是纳妾?”
  陈玄风眼里有点惋惜还有点理所当然,道,“毕竟林姑娘年纪大了,名声又不好,想要寻到一门好亲事并不容易。”
  胤禩挑了挑眉,瞧了陈玄风一眼,半晌才道,“你瞧不起林朝英?你觉得她不知廉耻只配为妾?”
  陈玄风脸色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没有出言否认。胤禩微微眯起眼,缓缓的笑了起来,“一个巴掌从来都是拍不响的,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是上无高堂师长,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朝英只不过是看错了人!”
  陈玄风的脸色更加尴尬,胤禩知道宋代思想完全不同于大清,对女子的桎梏极深偏见又重,他也无意多说,只道,“以你的武功,林朝英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你凭什么瞧不起她?”
  “没有瞧不起人的资本就不要做瞧不起人的事情。”胤禩面上虽然带笑,声音却很冷,“出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包间里静了下来,胤禩右手动了动,一阵细细的疼传了上来。胤禩轻轻嘶了一声,左臂轻轻一抬,又是一阵疼痛。
  胤禩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他从不会看不起女子,但是厉害成林朝英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只是,可惜这样一个女子倒是白白糟蹋了。
  胤禟砸了满屋子的家具,才勉强压下火气,媒婆早就被他轰出去了。胤禟呆呆在屋子里占了半晌,最后终于怒气反笑。爷一心想好好的过日子做生意,偏偏一个个都欺上来,难道爷就是个泥人性子?
  做妾?当年给爷提鞋都不配的东西而今也能来踩爷一脚了?胤禟终于发了狠,正经日子过不了就过不了,凭如今的武功身手爷就算霍乱了天下又怎么着!
  是夜,胤禟就闯进了知府府邸。第二日知府老爷那位如花似玉的继夫人就香消玉殒了。胤禟依旧不解恨,既然敢出主意让你哥哥败我名声,爷就让你九族来赔!
  施府是高宅深院,但也架不住胤禟来过一回熟门熟路。再次趁着夜色漆黑,胤禟就摸进了上一回来过的施平卧房。
  胤禟握着匕首站在床边,脸上都是冷冷的厌憎。思来想去又觉得让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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