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狱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业拇翱谑保涎蛉舛窈莺莸赝艺饫锒⒘艘谎郏夜兰扑窃诼钗遥豪锨考椋际且蛭韪闾湃堑幕觯∽呃饶诎簿擦艘换岫�
“开饭喽!”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接着大乱,乒乒乓乓的一阵缸子碰撞声煞是热闹。
这他妈也叫菜啊?整个儿一碗清水煮胡子!一汪白水上漂着两片黄黄的白菜叶子,白菜叶子上再趴着米粒样的两块肥肉渣。这次的馒头倒是软的,可那股猫屁股味儿还在飘着。不是听说有肉吃的吗?还听说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好的来吃吗?我可是登记了一百多块呢。我盯着这碗菜沉默了许久,叹声气慢慢蹲在了地下……唉,还是别想好事儿了,等时间长了就明白这里是怎么回事了……我把馒头掰碎泡在菜里,用汤匙胡乱捣了两下,三两口吞下肚去。不行,还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错,挺香。回头看看毯子下露出一点头儿的屎橛子,我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是粮食就行啊……唉,将就着吃了它吧。刚吞了两口,一阵哗啦哗啦的开门声就在我的门口响了起来,我倒退两步,抹了一把嘴,抬眼看去。
“胡四,给你找了个伴儿!”门开了,随着刘所的一声咋呼,咕咚一声跌进一个人来。
来陪我解闷儿的啦!我连忙爬起来接住他的被褥。
这人猛地一看像个女人,白胖的脸上光溜溜的没有几根胡须,那神态就象是刚刚被日本兵强奸完了的村姑一样,木呆呆的令人不快。
“哥,早来啦?”村姑放下怀里抱着的一床棉被,冲我咧了咧嘴,“这儿就你自己啊,哥。”
哥?这话我听着有点儿别扭,且不说你一看就知道比我大,光这句“早来啦”就让人不得劲儿,他妈的谁愿意早来这种地方?这人没趣得很!我怏怏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没有搭腔。见我没怎么搭理他,他似乎更加不知所措:“哥……哥你看我住哪儿?”
操!住哪儿?住监狱!你还想住总统套房咋地?歇着牙吃包儿吧你!我歪头看着他:“你说住哪儿?”
他憨笑道:“哥,你看着安排,我随便。”
呵呵,原来他这是有点儿怕我呢。就我这面条一样的身板,你怕得哪门子劲哟?得,怕就先怕着吧,我倒是乐意他这样,我拉长脸,冲门口呶了呶嘴:“靠马桶睡吧。”
“好嘞!俺哥真是爽快人。”村姑看起来很满足。
“哥,你是哪儿转来的?”我正在眯着眼睛研究他,冷不丁被他这一声问话吓了一跳。
哪转来的?家里!总不会是市委转来搞视察的吧?且慢,不会又是卖果木那样的行话吧?我直直地看着他没敢放声。
“我是收审所转来的,”他也不管我接不接茬儿,弓着腰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嘿嘿,大哥,我叫邱美香,住本市河西区,破门进来的。哥,你是卖什么果木的?”
“强奸。”我说,说完了心里就想笑,邱美香?还他妈真取了个女人名字!
我端着架儿,拿眼盯着他看,他好象不太相信:“哥,别开玩笑。就你这派头怎么也得是个诈骗的吧。”
我派头好?诈骗的就该好派头?得,别跟他争了,我这事儿搞不好还真定个诈骗罪呢。
“哥,你真强奸?戳了几个?”他对这个话头好象很感兴趣。
我操!还都对这个有兴趣呢。我的眼前又浮现出瓢把儿那张谗兮兮的脸来,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呀……人家当兵的吃得饱,荷尔蒙没处放,听听这个,回去就着撸上两下,权算锻炼身体,你吃得饱吗?你还想不想留着鸡巴尿尿了?把那玩意儿折腾坏了,下半辈子指望什么活?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还真有心逗他一玩:“没多少,就一个五十三岁的老太太……”
“嘿!哥你了不得!”邱美香抬起手来想拍我的肩膀,一想不妥,方向一变“啪”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哥哎,你有种!人常说老逼干姜,越嚼越香……会玩儿!你比我会玩儿哎!我他妈没福,才戳了半个小逼儿就给弄这里来了。”
呵呵,这家伙终于露馅儿啦!刚才不是说你是破门的吗?这话还没热乎呢,就又成戳逼的啦!看来家住河西也是假的,口音不太地道,好象是郊区的。好玩儿,这人有趣!邱美香并没觉察出我脸上的变化,兀自靠在墙上喋喋不休:“哥,你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哥,我还没等放进去呢,哥……”
“老兄,”我打断他,“你先别着急叨叨,先把那个哥字去掉好不好?我听着难受。”
邱美香看了看我,很不理解:“我这么叫你不好吗?我这是尊敬你啊,这号子是你先来的,我不叫你哥心里也难受呀……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叫你哥,我不叫你还不行吗?哥……”
“老胡!”
“老胡,你给评评这个理儿,没放进去能叫强奸吗?”
“先说说看。”
大饼子班长刷地拉开了小窗口:“你们两个听着,以后不许跟隔壁的乱说话!他现在犯神经病了。”
我抬头应道:“班长,没问题。不过,我看他不是很正常的一个人嘛。”
大饼子面色肃穆地说:“这两天他就情绪烦躁,他爹遇到车祸了。”
“那赶紧把人家放了啊,”邱美香不屑地说,“犯人也得进孝不是?”
大饼子哼了一声,怏怏地关上了小窗口。
邱美香骂了一声操,伸手拿过茶缸灌了一口水,眨巴了两下眼睛接着说:“不管他,咱唠咱的!这不,那天我在坡里看瓜,晚上睡不着觉就想心事儿……咳咳,我就想啦,俺村刘三他大闺女长得挺好,骑上车子就去了。到了他家,爬墙进去瞅着西间开着窗户,我就跳进去了,黑影里也看不清楚,光看见俩白乎乎的影子躺在炕上……管他呐!反正俩闺女,我一遭儿收拾了算鸡巴完!喂,老胡,你在听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正经听呢。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这也太没劲了。
看他兴致正旺,我又不忍心打击了他的情绪,欠欠身怏怏地说:“我在听,你接着说,说戳的那节儿。”
“别急呀,就到了这一节啦!这不,我爬上炕,伸手来脱炕边那个姐妹的裤头……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她翻了一下身子!我怕惊醒了她,摸摸索索从桌子上捞了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就剪开了她的裤头……娘的,心跳得要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嘴巴剧烈抖动,眼睛里仿佛要伸出一个鸡巴来。
嘿!这个有点儿意思,我得好好听着。
“老胡,你得听啊,听完了帮咱出出主意……这不,我剪完了,把她的裤头顺手就那么一掀!嘿嘿……老胡你别笑话……我这蛋子头叭地就翘起来了!找准了窝场儿……嘿嘿,什么窝场?咱从来没干过这营生,哪知道哪儿是窝场?反正照腿中间那块儿就那么一下腰……刷锅!老胡,刷油锅你知道吧?”他用手在眼前刷锅那样迅速地划圈,很职业。
“谁他妈的不知道?你那意思是在人家那地方转了一圈,完事儿了?”
“一圈?一圈还好了呢!半圈……半圈人家就醒了!照我的脸上就是那么一下子。”他把脖子往我眼前一伸,摆了个挨刀的姿势,“看看,看看,老胡你看她把我给挠得?你说我还有什么情绪办这事儿?这不是害人嘛!这枪也软了,人也害怕了,走吧?这不,眼看弄不成景儿了,赶快跑吧……我翻墙出去骑上车子就窜!窜到半路觉得鸡巴凉森森的,下来一看,妈逼的没穿裤子!这是撇人家炕上了呐。”
哈哈!一个光腚汉子月光下骑着自行车穿行在野地里,冷风飕飕地从胯下钻过,这该是怎样一副美妙的图画呀!我想笑,见他说得唾沫乱飞,干咳了两声又忍下了,正正脸色,紧盯着他的眼睛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嘿嘿,老胡我知道你在笑话我,我也不在乎这些了,接着说!我吧,我就心思心思这样不好,你想想,天亮以后让别人看见我大白天的光着个腚在街上溜达,还不丢死人了?我就赶紧支下车子,想要回家拿裤子……这下子麻烦大啦。”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路上就被人家抓了是不是?邱美香,我算真服了你啦!”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老胡,你说这能叫强奸吗?”他把眼睛瞪成了铃铛。
我止住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刷锅的,我敢保证,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儿,你在这里呆不了一个月的!抓紧时间练鸡巴功,出去以后我领你找五十三岁的老滓泥玩儿去!”
“还一个月?俺都进来冒俩月了,你算算啊……起先在收审所呆了一个多月,后来又上这里来呆了十几天……”
“就你这点破事儿还上收审所?”
“他娘的刘三这个鸡巴玩意儿还告我以前当盲流子的事儿……”
“哦……这可就难说了。”
“盲流子的事儿,也就是偷鸡摸狗那点儿营生,审来审去人家早不问了!就这事儿掰扯不开了……唉!老胡你不知道哇,那个小娘们儿一口咬定我给她戳进去了呐!”邱美香把眉头皱成了一头大蒜,一脸沮丧地说。
“你傻逼承认戳进去啦?戳进去可就麻烦了,本来是强奸未遂,这下可成真强奸了,这俩罪不一样呢。”我多少懂点儿法律知识,顺便向他卖弄卖弄,“这么说吧,没进去你就出去,进去了你就进来老老实实的呆两年吧!”
“那得靠死我呀?”
“那就撸管儿(手淫)!”
“撸管儿?不舒服,俺都撸了十来年了。”
大饼子班长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搁在窗口那里了:“你们两个真流氓啊。”
我悻悻地回了一句:“班长,他流氓关我什么事儿?”
大饼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胡四,你家里有钱吗?”
问这个干什么?有钱还能给你花?你又不是我爷爷。我笑着说:“班长,别闹啦,我家里穷得都尿血了。”
大饼子语气沉重:“妈的,我要是有钱就救救老羊肉他爹。”
“怎么了,班长,”我站起来走到门口,“老羊肉他爹需要捐款吗?”
大饼子可能不会用一指禅,没戳我,只是划拉了两下窗框:“是啊,梁所发动全所干警捐款呢。”
我心头一热,连忙说:“我也捐!”
邱美香一把拉回了我:“老胡,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咋的?人家不让犯人捐款,没资格。”
我颓然倒在地上,像一瓣被拍过了的大蒜。
这一天倒是过得挺快,有人说话就是不错。吃了饭,我顺便给刷锅的胡吹了一下关于强奸五十三岁老太太的事儿。这事儿还真有,但不是强奸,属友情支援或者叫尊老一类的风格——我一个哥们儿好象患了老逼综合症,“轧伙”上邻居一位饥渴难耐的老寡妇,感觉还挺爽,整天吹嘘滓泥养鸡巴,下一个目标六十以上的老滓泥。这顿乱侃听得美香老哥哈喇子直流,直后悔没把同村的老寡妇给戳了。
下午,家里送来了铺盖,朋友还送来了一件军大衣。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总算抠出四五个走了油的瓜子来,二人分着吃了,嘿!真他妈香。跟刷锅的学了不少知识,原来我沾了大便宜呢。一般刚进号子先进大号,大号里少则七八个人,多则十好二十几个人。进去先得挨上一顿“帮助”,除非你在外面名声很响,或者你在这里呆时间长了懂些规矩,否则这顿“杀威棒”是免不了的。这几天凑热闹的多,大号里住满了人,我很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劫。
晚上“放茅”——就是各号子搬着马桶去走廊头上的厕所倒掉排泄物,运气好了能在里面拣个烟头什么的。火柴是没有的,但伙计们有办法,就是从棉被里抽出点儿干燥一些的棉花,棉花里再夹根笤帚苗什么的,放在地板上用鞋底下力地搓!搓着挫着就冒烟了,然后朝棉花轻轻一吹,火苗就出来了——这多少有点儿象老祖宗钻木取火的味道。不过,暂时我还没享受到这种乐趣,因为这里不让吸烟,偶尔拣了个烟头就象八十岁的老处女拣了条自慰棒一样,谁舍得给别人用呢?头一次放茅,我听从邱美香的建议,先把肚子里的屎憋着,象一条觅食的狗一样,吸着鼻子挨个茅坑找寻烟蒂,结果耽误了大便,烟袋锅催促得急了,我捏着嗓子喊了一声:“等等,我还没拉完呢!”
“掰断!”这倒好……烟蒂没找着,倒把裤头搞成了京剧里典韦的脸。
晚上,咩咩的羊叫声又从隔壁传了过来,这是老羊肉又回来了呢。叫声显得有气无力,象母羊难产……看来老家伙这顿“帮助”挨得不轻。我趴到后窗上紧着嗓子吆喝了一声:“肉哥,又吃亏了吗?”
老羊肉好象没有了精神,有气无力地应道:“还好啦……没死人。”
“肉哥,听说老爷子出车祸了,我怎么能帮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先帮你自己吧。”
“那怎么办?得想想办法呀。”
老羊肉半晌没有回话,我急了:“肉哥,说话呀!”
邱美香把我拉了下来:“你跟个膘子叨叨什么?人家自己都不急。”
老羊肉好象哭了:“谁说我不急了?梁所他们给我捐款啦!”
第二天吃完了屎橛子,喝完了老虎熊,开始听广播。刘所在广播里说,东北一个叫卓长仁的家伙,领着几个哥们儿劫持了一架飞机,跑韩国去了。我心里直高兴,好啊好啊,他妈的越乱越好!乱大了我这点事儿就更不算什么事儿了,兴许革命群众心一软,来他个上书什么的,就把我这等小拾草的给放了呢。不管他,继续与刷锅的研究姐妹们的裤裆!这样跟刷锅的胡聊了七八天,感觉日子过得还不是那么枯燥。他老是跟我讲带色儿的故事,大多是在收审所里听来的,最好玩儿的是“被逼吓跑犯”的故事。讲一位老光棍攒足了钱去一个暗娼家里开斋,人家一脱裤子,他吓了一跳,照人家逼帮子上就是一巴掌:操他娘!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意儿呢,原来是个瞎牛眼!气哼哼地刚要走,被一帮皮条客拖回来暴打了一顿,稀里糊涂就被送到了收审所。还有“炮打牛逼犯”、“梦奸妇女羞死人命犯”、“舔盘子赖帐犯”等等,很有趣。
这几天被提了几次审,终于也没能咬住牙,我竹筒里的那点儿豆子倒得一塌糊涂,全然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劲头。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豪迈气质此时此地在我这鸟人身上踪影全无,即便是从书本上沾的那点儿零星皮毛,在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之下也变成了骡子的鸡巴,屁用没有一点儿……这阵子,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算是个人呢?还是算那个妓女裤裆里的瞎牛眼。第九天,我被提出去填了一张单子——就是正式搅你脑浆的那张纸——逮捕证,这下子清楚了,敢情我还真是个诈骗犯呢,不由你不佩服老邱的眼力。一整天,情绪低落的不得了,多亏检察院的大叔给了我两枝烟,我偷偷带回了号里。刷锅的喜出望外,依照前述方法挥汗如雨地演练了一番,我二人轮换着拿衣服往后窗呼扇着烟味,美孜孜地过了一把烟瘾。
夜幕又一次在不经意的时刻降临,我知道在温暖的春天里,每一个夜晚都是美好的,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钟点,有人正在欢歌,有人正在哭泣,有人在欢场性交,有人在街头缠绵,而我孤独地蜷缩在一隅,伸长舌头慢慢地舔拭淋漓的伤口半夜,刷锅的蒙着毯子翻覆折腾,我偷眼一瞧,好家伙!半截那块儿顶得老高,还在簌簌地抖着……敢情美香老哥在撸管儿呢。不善!够大胆的!这是真不拿鸡巴当回事儿了,要顺那里把那点儿可怜的营养物呕出来呐。看着他皱眉嘬嘴,一步一步渐入佳境的样子,我真想把头一甩,也加入到不留鸡巴尿尿的行列当中,正在犹豫着……哗啦!门开了,烟袋锅推着一个人进来:“胡四,再给你添个家口!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寻死。”
我急了,忽地爬起来:“梁所,能不能让他到别处去?两个人都够挤的……”
梁所用烟袋锅把铁门敲得山响:“别叨叨,明天你上大号。”
这位新朋友的脸搭拉得老长,冷不丁一看就像一头欠揍的叫驴。叫驴朋友依在门边,冷眼打量着黄乎乎的号子,看也不看我和刷锅的,“扑通”把怀里的铺盖往地上一扔:“操他娘的,这就是监狱?!”
这人凶悍得很!我瞟了他一眼没敢搭腔。
墙上的一只蝎虎见来了新人,似乎很兴奋,走走停停地冲叫驴探头探脑。
叫驴气宇轩昂地咳嗽了一声,蝎虎猛然受到惊吓,哆嗦一下,迅速消失在阴暗的墙缝里。
“蹲下!”刷锅的忽地站了起来,“妈了个逼的,进来了也没个规矩?”
“干啥?”叫驴一楞,“班长,不是进来就不用蹲了吗?”说着磨磨蹭蹭就蹲下了。
此时的邱美香凶悍绝伦,令人不寒而栗!我顿时有点儿发傻,刷锅的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再看看新来的这位朋友,傻乎乎地蹲在地下就象半截子树墩……看来这家伙也是个雏儿,还真把老邱当成个人物了。班长?厨师长还差不多!刷锅的在厨师这个行当里,也就算是学徒罢了……再说你刷那种小锅儿,人家厨师队伍里要不要你还是个事儿呢。得,看热闹吧先!先跟刷锅的学上几招,到了大号还明白怎么对付师兄们。
“朋友,卖什么果木的?”刷锅的蹲在叫驴旁边轻声问道。
“果木?”叫驴茫然,“班长,俺不卖果木,俺是个赶马车的。”
“好嘛,破坏牲畜犯!”刷锅的哈哈大笑,眼放精光,“说说,戳了几匹马?”
叫驴好象突然明白过来,摸着脑袋嘿嘿笑了,这笑声很暧昧,如同一只发情的老鼠:“嘿嘿,班长你真能闹,俺能干那事儿?再说,俺又没长那么大的家什儿……他们说俺是个爆炸犯呢。”
接下来,我弄明白了。叫驴姓杨,今年四十出头了,好歹谈了个瘸腿的老姑娘,正准备结婚呢,被村长给搅黄了。叫驴大怒,自制了一个炸药包,趁天黑放在村长家的窗台上,点上导火索就跑了。结果,把村长家靠窗睡的四口人全照顾医院去了,死没死人还不知道呢。
“老杨,”我说,“你完了,不管死不死人,你这罪都不轻呢。弄不好要打眼儿啊。”
“唉!俺真不想活了……”叫驴哭丧着脸说,“炸他的时候我就打好谱了,反正我赤条条的一个人,死也就死了……哎,我一天也没进点食儿了,怎么能弄点饭吃?”
刷锅的神色暧昧地瞅了瞅叫驴:“晚上有肉包子吃,你吆喝吆喝所长,所长就给你送来了。”
“那好,”叫驴木呆呆地站起来,扒拉开小窗,猛地咧开了嗓子,“所长!所长!”
瓢把儿班长疾步赶过来,猛地一指头顺窗口戳了进来:“小子,咋呼什么呐?”
叫驴摸着鼓起一个大包的额头,瞪眼叫道:“我要吃包子!”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声若驴鸣,整个走廊顿时鸦雀无声。
瓢把儿好象是吃惊不小:“好好好,你别叫唤了,我给你叫所长,让所长给你拿包子吃。”
烟袋锅摇着钥匙过来了,拨开窗口往里看着,两股目光象两束探照灯发出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里边的,刚才是谁嚷嚷着要吃包子?”
“我!所长,我!”叫驴连忙站起来,扎煞着胳膊站在门口,这次没敢靠到窗口上。
“哦,很好。邱美香,你来给他包顿包子吃。”哗啦哗啦……钥匙声渐渐远去。
后窗的天上有几颗淡淡的星星,窗口太小看不见月亮,但我感觉得到月光,月光使天空显得十分安详。
“叫驴,八条没背好,这包子你还吃不上呢。”刷锅的拉叫驴站到墙边,指着墙上的一张白纸说,“这上面有八条监规纪律,你得先背过了才能吃上包子。”
八条无非是服从管教,禁止大声喧哗,认真交代问题等等,不难背,一条也就二十几个字。可这事儿在叫驴身上麻烦可就大了,只见他摩挲着新剃的光脑壳,半晌念不出一个字儿来,急得刷锅的直叨念:“一!一!你倒是念呀!”
“班长……俺不大认识字儿。”
“我教你。一,热爱祖国,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鼓捣了半宿,叫驴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能背个八九不离十了,我也困得不行,要不是急着看下面的节目,我早睡觉了。
“叫驴,第一条能做到吗?”
“能。”
“第二条呢?”
“没问题。”
……
“第八条呢?”
“保证做到!”
“老杨,没包子你吃了!”刷锅的勃然大怒,“操你个妈妈的,再背这条我听听!”
“勇于检举揭发……狱内的一切违规行为……”
“能做到?!”
“能?不能?”叫驴看着刷锅的,期期艾艾不知如何应答,“……能!”
啪!一个力道很大的耳刮子扇到了叫驴的脖颈上,其势大有少林铁砂掌的意思,真希望习武的人都能过来看看。可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金庸这个名字,不然豁上越狱也得请他来观摩推广这个招势。当时也不知道有泰森这么个人,要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儿告诉他,俺们大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