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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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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花几个月时间才作出你的决定!”塞梭板着脸说。“公爵也是这个意思。记住,别在我不赞成的那类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威胁:要是她不按他的吩咐去做,那就断绝父女关系。金白利对这种语气太熟悉了。六个月前,她拒绝在服丧期间结婚时,塞梭就威胁过她。虽说他后来作了让步,可这阴影已抹不掉了。其实金白利已二十一岁,完全有权为自己的事情作主。在她看来与这位塞梭·理查德脱离关系并非就是坏事,起码她在经济上不会受到损失。对塞校现在的变化,金白利的母亲早就预料到了,她早为金白利留下了一笔遗产。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议论,才没公开这事。
  金白利一想到婚姻成了交易,就不寒而栗。她小时候曾与父亲的好友,托马斯的儿子摩里斯·多昂订过终身。他们相差三岁,平时关系还算可以,但谈不上亲密无间。他们门当户对,就那么回事。
  等她到了婚嫁年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择一佳日举行仪式,摩里斯就要外出深造学习了,连她父亲都认为摩里斯不该只为了结婚而错过这次学习的机会,她也心根情愿地等一年。可摩里斯这一去就是两年,他可不愿放弃这到处游逛的大好时机。
  没有人问过金白利是否愿意再等一年。她只是被告知摩里斯的行程将延长,他们的婚事要往后拖。
  等摩里斯从国外回来,金白利已经二十岁了。终于婚事订了下来,对方来求婚了。可就在这时,她母亲去世了,她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她很爱自己的母亲,她不愿因为婚期曾拖延了两年而缩短传统的一年服丧期。她曾等了摩里斯两年,现在扯平了。他应该没有丝毫问题地等她一年,让她为家中唯…一位亲近的人服丧。
  然而事与愿违。由于摩里斯延长旅程,加上赌博欠下了大量债务,他急需一笔钱财,而这只有靠结婚才能办到。
  对于库里斯即将成为她丈夫这件事,金白利是把它看作早已安排好的结局而默默接受的。对摩里斯,她从来没有体验到心跳的感觉。不过,她一度曾坚信摩里斯与她结婚不是为了她的财产。直到六个月前他财政陷入困境,而她为了服丧拒绝马上结婚,摩里斯才暴露面目,匆匆断了婚约。这一切实在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对摩里斯的所作所为,塞梭只是唠叨了几句,对金白利却大发雷霆。不过话又说回来,塞梭又能说摩里斯什么呢?他俩的事本来就是父母定的,而今摩里斯的父亲已命丧九泉,他成了一个自由人。他已成年,加上在这样的年代,他已没有什么义务来接受上辈人订下的婚约。不过为了表现他仁至义尽,他也曾提出愿意与金白利结婚,但必须马上,而不是等六个月后的服丧期满。
  当金白利气乎乎地说摩里斯显然是冲着她的钱来时,塞梭不但一点不同情,反而还说:“这有什么?其实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你以为我爱你母亲吗?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早已被可恶的北苏格兰人杀死了。你母亲有钱,她成了我的第二个选择。你看,我们过得也不错嘛。”
  是这么回事吗?金白利永远也忘不了他一提高嗓门,母亲就痛苦而瑟缩的样子。母亲温柔、沉静,他们俩根本就不相称。母亲应该找一个温存而善解人意的丈夫,确切地说,她需要一位爱她的丈夫。她在塞梭·理查德身上丝毫没有享受到爱的温存。
  虽说在忍耐方面金白利与母亲很相像,但她不会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忍无可忍时她也会爆发。但对现在的情形,发脾气似乎没多大意义。她也认为自己该找个丈夫,而且要尽快。她希望早日离开父亲,早日摆脱他的控制。可自从与摩里斯的那段经历后,她非常疑惑:怎么才能知道男人娶她是因为爱她,而不是图谋她的财产呢?
  以前,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倒不是像她父亲说的爱不爱无关紧要,而是过去她听从命运的安排,等着摩里斯娶她为妻,根本没机会考虑这类问题。她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过得更好。而今她已与摩里斯解除了婚约,她没理由不认真找一位可心的人好好过日子。
  要找到那么个人并不容易。金白利算不上绝代佳人,不能让男人对她一见钟情。她母亲,以前总说她的微笑迷人,会给她带来幸福,但事实上每位母亲都会对自己的女儿这么说。金白利不觉得自己的微笑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平平的相貌,实在难以发出源自内心的喜悦。
  她有点才气,唱歌还算悦耳,弹钢琴也略通一二,做针线活针脚不错,还能井井有条地管理一个大家庭。她最近还发现自己擅长计算。理财,但这一天赋并不会受到未来丈夫的欣赏,因为理财似乎是男人的专利。
  她身段苗条,当然就她的身高而言,她显得偏瘦。时下虽然淡黄色头发更显时髦,但她的深黄卷发也还瞧着可以。她的下巴有点方,显出她的固执,但整个面部组合不会给人留下太坏的印象。偶尔也会有人赞美她的深绿色眼睛,说它纯情、秀美,但他们这么说也许只是为了让她听着舒服吧。
  现在,金白利把手中的针线放到一边,站起身来俯视着父亲。她的身高遗传了母亲家族的特色,五英尺八英寸,*比她父亲还高一英寸。自她长到这个高度,她父亲便对此恼怒不已。每当这时,身高总给她一种愉悦感,是激怒父亲的最好武器。而在平时,她站在女人堆中,高出一头的身高还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父亲,我不想浪费时间,但你也别指望立竿见影,我可不打算随便接受公爵夫妇介绍的第一个人。与他过后半辈子的是我而不是你。如果我不能肯定那人适合我,我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她还没有说完,塞梭已气得满脸通红,他特别痛恨她为捍卫自己权利而向他提出条件的样子。
  “你胆敢骂我,还赖着不走……”
  金白利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想赖着不走?你没看出我早就不想住这儿了吗?”
  塞梭马上不说话了。平时有求于她时,他才与她说话,否则便故意不理她。现在,他也怕她一针见血,弄得自己自讨没趣。
  他嘟哝了一句说:“那好,你就早作决定,尽快动身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
  金白利叹口气,坐了下来,她没有再拿起针线。想到将要面对的一切,一种无助涌上心头。她从未单独离开过家,如今她要离开多年来熟悉的环境只身前往公爵府邸,去面对各式各样的陌生人。她得自己去找一个她与父亲都认可的人为夫。这事实在太难了,而且别人也帮不了她多少忙。能让她选择的男人,在她看来不会多,也许,不,很可能就那么一、两个。——————————*  六英尺七英寸,约合2。04米。*  吉尔是吉莱尔南的简称*  格吉特纳·格林,紧靠英格兰边境的苏格兰南部的一个小镇。过去在苏格兰结婚可不经父母同意,所以英格兰的私奔情侣多去该地匆匆结婚。*  五英尺八英寸,约合1。77米。
  第二章
  梅根·圣·詹姆斯已做了一年的罗恩斯顿公爵夫人。这天,她丈夫递给她一封信,说:“你来当当这个红娘,怎么样?”摸不着头脑的她看完信,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很不高兴。
  她皱着眉,跺着脚向德夫林表示她的不满:“哦,我这是怎么了,要摊上这事儿?你欠着这女孩的父亲一个人情,就要我负责给她找个丈夫?德夫林,这信是写给你的,不是吗?”
  “一点不错,”德夫林答道。“可牵线搭桥是女人的专利嘛。”
  “谁说的?”
  “我。”德夫林笑着回答。他知道这事会让她生气,她的不满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可迪奇祖母做这事更合适,”梅根噘着嘴说,“这儿的每一个人她都能叫得出名字,也知道谁在为物色对象而奔忙。而我就不同了。你一直希望我了解一点这些女士、先生们的情况,可光记住那些伯爵和子爵的名字就把我弄得晕头转向,更不用说那些花边新闻了。现在又遇到这么件事,你让我怎么办?”
  “亲爱的,名字你记不清,但教人谈情说爱你可是最在行的呀。”德夫林知道她爱听好话,就赶紧恭维:“迪奇是记得清客人的姓名,也知道谁想找对象,但她不擅长交际。要办好这事得频繁出人社交场合,可她胜任不了。如果让她和玛格丽特姨婆帮你一起于这事,她们一定会很乐意的。别人写信来要我帮忙,亲爱的,你是我妻子,这担子只有落到你头上了。”
  当然,他是对的,堂堂公爵是不屑为这种小事劳神的,而她呢,公爵夫人,照理也不应管这种世俗琐事,不过也许会有办法的。
  她问:“你是不是非得还这个人情?”
  “绝对要还,”德夫林说,“我欠的情很大,他本可以让我帮更大的忙的。相比之下,这简直是小事一桩了,对我来说,能这么轻易便了却这笔人情债已经够幸运了,”
  看他那不容置疑的样子,梅根差点又要发火了。他以为把事情交代给别人,自己就不用管了,可她为了给那女孩找个有钱的丈夫,却不得不安排很多社交活动。好吧,既然如此,那自己一定得拉上他。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除了金白利小姐,还有一位客人要来拜望他们。那么,也许很快就可以为金白利小姐找到位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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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啊、”
  “这么说我们家又要住满客人了。”
  “我们的房子什么时候闲过呢?”德夫林漫不经心地说。
  梅根笑了。是的,家里有一百多仆人,她明白他不是指这些人,而是那些客人。谢灵·克罗斯离伦敦不算近,与德夫林有生意往来的客人来时一般都要住下:有的一住就是几个星期。
  “趁你还没忘了这事,我有个主意,”梅根征求德夫林的意见:“如果玛格丽特姨婆的侄子条件不错,又与金白利小姐合得来,那我们就不用再去邀请其他富家子弟了。这可以免去很多麻烦。不过前提是我们得让他在这儿住一阵子。
  “太棒了。”德夫林笑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撮合他们的。”
  “尽力而为吧!我想这总比安排晚会和处理琐事要简单得多。不过,你得参加所有的晚会,还要和我一起料理那些琐事。”
  德夫林一愣:“我最近要去伦敦呆些日子。”
  梅根狡黠地望着他:“那好,我想在伦敦办这事更简单。免得这儿满屋子都住满人。”
  他很快改变了主意:“那我还是呆在这里吧。”
  她得意地笑了:“就依你。如果你能容忍每天三、四十人一起在餐桌旁吃饭的话。”
  德夫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么说,你是非要把我也拉进去唆?”
  “那当然。”
  他叹了口气。梅根又说:“我要向玛格丽特问问她侄子的情况。合适的话,我会尽力撮合他与金白利小姐的。”
  他轻轻地拥抱着她:“亲爱的,实在太妙了。我们马上行动,把这事尽快了掉,好吗?”
  她吻了他一下:“这事完了以后,我们可以外出度假,只有我们俩和孩子。自查斯丁出世后,我们就没单独在一起轻松过了,都好几个月了,还不断有人来看望你的小继承人。”
  德夫林笑着说:“别墅有二十间房子,几乎都住满了仆人。亲爱的,在那儿我们也很难安静地独处啊。”
  梅根皱皱眉,又提出一个建议:“其实谢灵·克罗斯已经够大了,我们可以躲到不用的厢房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德夫林看着她,想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可看样子又不像。他问:“你是不是在抱怨我们的房子?”
  “没有啊。蒂法尼倒是说过谢灵·克罗斯太大了,有点阴森。可我不觉得。”
  蒂法尼是梅根孩提时的密友。她们第一次见到谢灵·克罗斯时还只是孩子。那时她们觉得公爵府邸实在大大了。
  “我觉得谢灵·克罗斯大小正合适。”梅根补充道:“虽说偶尔我也会迷路,可我还是觉得不错。”
  “迷路?不至于吧。”德夫林疑惑了。
  “只是一、两次。”
  “梅根……”
  “噢,只是一次。就在不久前。”梅根露齿一笑。
  梅根确实很爱逗弄丈夫。她现在就这么做了。德夫林遇到她以前,总是古板而自负,现在有时也会这样。为了让他不再那么一本正经,她总喜欢跟他开玩笑,而这还挺奏效。当初私奔到格吉特纳·格林与他结婚时,梅根还不明白他的真实身份,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暴躁的、好斗嘴的马夫,没想到他却是一个真正的公爵。
  德夫林马上对她的挑逗作出了反应:“我好久没去谢灵·克罗斯的厢房了。那儿好像确实很隐秘。你能肯定那儿不错?”
  那双绿眼睛所流露出的神情已经告诉她他在想什么。一阵惊喜涌上心头。每当他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时,她总是有点不能自禁。哦,大白天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幽会,这事想起来就觉得浪漫,更不用说亲自去体验了。
  “那我们去看看?”她有点急不可耐了。
  “好啊!”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这是金白利见过的最壮观的建筑了。上次她与母亲去伦敦,在维多利亚宫殿受到女王召见,也算对皇家的宏伟建筑有了一点了解。而今天看,安布罗斯·德夫林·圣·詹姆斯公爵府邸那宏大的规模,美丽而修剪整齐的草地却似乎胜过了任何一座宫殿。她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惊异,还微微有些紧张。
  她很清楚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但如今却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来。想想看,让罗恩斯顿公爵这样的大人物为自己找个丈夫,她父亲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公爵大人是无可奈何而为之,她呢?也只好硬着头皮住下了。
  旅途没给她带来任何的愉悦。整整三天的行程,在车上摇来晃去,把她的骨架都快颠散了。更气人的是马车在路上掉了个轮子,她只好在露天站了好几个小时,等着把车修好。这个时节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即便在马车里,小小的取暖炉也无法驱走寒气,更不用说站在外面的那滋味了。
  晚上歇息时,金白利住在客栈里,那感觉太糟了。隔壁住着一群讨厌的苏格兰人,吵吵闹闹,叫嚷不休,把她的头都给震昏了。她本人对苏格兰人倒没什么成见,但父亲总在低毁他们,说他们杀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其实她与法院的看法一样,认为那女人的死纯属偶然。
  父亲没有把对那女人的爱恋埋在心底,倒是经常故意在母亲面前提起。她母亲当然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因为她觉得他这么一个人恐怕是不会有什么真情实爱的。母亲甚至觉得那女人没跟他生活在一起是一种幸运,即便这种“幸运”要以死亡为代价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当然她也并非总是这样想,一般是恨塞梭时才这么认为。
  在客栈里,那些苏格兰人无所顾忌地大吵大闹,弄得金白利根本无法休息。忍无可忍的她去向店主抱怨了三次,可无济于事,那伙人根本不听。幸好她父亲没在场,否则依他对苏格兰人的痛恨程度,非得闹出点什么乱子来。
  第二天早晨,金白利在大厅里碰到那伙苏格兰人中的一个,极度的愤怒使她再也无法克制,冲着那人劈头盖脸地狂骂起来。可怜那家伙眼睛都还睁不开,就懵里懵懂代他的朋友挨了一顿骂,等她痛痛快快地出完了这口恶气,转身要离开时,又听到了那伙人在她身后肆无忌惮地狂笑,似乎是在嘲笑他们的同伴,也似乎是在向她示威。
  几个小时后,当她重新上路时,不觉惊讶自己刚才的行为。她本是很少发脾气的。当然这也难怪她,旅途的疲惫很容易使人脾气暴躁。
  新来的女仆玛丽一路上根本帮不上忙,她似乎比金白利还娇气。每当车子有点颠簸,或是因事、因天气原因暂住客栈,她就不停地抱怨,唠唠叨叨,实在让人受不了。其实她休息得比金白利好得多。她俩同住一屋,晚上她一躺倒就呼呼大睡,跟猪一样不易惊醒。
  但这些都还不算太糟。更狼狈的是,金白利得了感冒,她不停地打喷嚏,鼻子被擦得像樱桃一样红通通的,再加上车子不停地颠簸,她头痛欲裂,困倦难熬,即便如此,为了给公爵夫妇留下个好印象,她也只好在车中正襟危坐,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终于到了谢灵·克罗斯府邸。衣着华丽的男仆扶她下了车,一扇扇门都朝她敞开着。金白利默默祈祷他们能直接把她带到房间里歇口气,等恢复了精神再去见尊敬的公爵夫妇。可很不幸,罗思斯顿公爵夫人已站在门口迎接她了。
  乍一相见,两人都愣了一下。金白利没想到圣·詹姆斯的新婚妻子会这么娇美。其实她应该想得到。十年前她遇到公爵时,他年方二十,风华正茂,那时金白利虽然还是个女孩,对这些事儿不太留意,但也认为公爵是个美男子。这样的人当然要娶个美丽动人的妻子啦。
  梅根·圣·詹姆斯确实是个美人儿。尽管现在红铜色头发并不时髦,但与她那楚楚动人的脸庞相配,就显得格外迷人。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很温和,似乎蕴藏了无限柔情。生了孩子后,她的身材基本保持原样,依旧苗条匀称,线条优美。
  与她相比,金白利简直就可以说是邋遢了。在她生活的诺森伯兰郡,从来没有流行过什么高档服饰,加上她刚脱去孝服,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为了御寒,一路上她穿着厚大的羊毛外套,等一位男仆帮她脱下外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又松又垮,式样陈旧。
  梅根一开始有点惊讶,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这女孩衣服虽不时髦,却还得体,新式发型也还不错,略带红色的鼻子反而让她看上去精神些。她算不上压倒群芳的美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每一位女子都能受到上帝的特别恩赐。
  情况还不算太糟,至少金白利小姐不是个丑八怪。想到这,梅根松了口气。虽然金白利·理查德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相貌平平,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很耐看,似乎还挺动人。当然要让她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丈夫,还得花点时间,费点工夫。
  就在这时,金白利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响得吓人,让人难以忘记她的这副狼狈相。更糟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绢忘在了马车里。正当梅根朝她微笑,脸上现出两个迷人的酒窝时,她却觉得鼻涕开始往下流。由于来到新环境深感不安和紧张,再加上劳累造成的头昏眼花,她甚至都没去太多地考虑这尴尬的场面。
  “着凉了吗?”梅根问道:“不好意思,这儿的天气实在太糟了,可没办法,我们只好一直这么受着。”
  这时,金白利才注意到梅根的笑容,体会到女主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怜悯。她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她想自己要是这时候说话一定不会中听,为了不至于失态,最好待会儿再说。加上旅途劳累,她思维已不再敏捷,没头没脑地便说:“尊敬的夫人,我马上就回来。好像我把东西忘在马车上了。”
  没作任何解释,也没给梅根任何阻止她的机会,她赶紧转身想去开门。她以为玛丽正在招呼着卸行李,马车还停在外面。
  可是,她刚打开门,一只正在敲门的大拳头差点砸在了她的额头上,好在她躲得快才没被打中。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摄人心魄的年轻男子,他个子很高,将近有七英尺,非常英俊。
  这人长着一头深赭色头发,怕被风吹乱,头发扎成了一束。一道阳光闪过,将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红。他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两条腿又长又壮,宽阔的胸脯厚而结实。他淡绿色的眼睛原本是含着笑的,但因金白利老在盯着看,他有些不悦,笑意也消失了。
  “小姐,别呆望着,你就不能站开点,让我进去?”
  他的略带苏格兰口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起来很悦耳。他语气有点不耐烦,大概是不想叫人盯着他看。金白利从未见过那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她想这肯定应该是罗思斯顿公爵了。
  她痴痴地站着,忘了说话也忘了动。就在这时,她感到嘴唇上有东西在往下流。啊,那鼻涕已经等不及了,还没找到手绢的她本能地抬起衣袖揩了一下。哦,那可是小孩子常有的动作,可一位妙龄女郎也这么做了,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但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点,直到那男人嗤笑了一声,她才如梦初醒。
  金白利难堪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接下来,她只觉得那男人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挪到一边,为他让了路。
  这位新来的男人清除了路障,见到了公爵夫人,丝毫没注意到金白利的脸已羞得和鼻子一样通红,因为他一见到公爵夫人,顿时又惊又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淡绿色的眼睛也盈满了笑意。看他那样子,金白利觉得他简直就像要高声歌唱,纵情舞蹈了。
  再看梅根,表情却完全与他相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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