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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金字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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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出现在奈菲莉双亲简朴的住处了。为了使这一刻显得更正式与郑重,奈菲莉必须保持冷淡的态度。“很抱歉,我在巷弄里迷路了。我的方向感实在不太好,平常都是我的驴子带路的。”
  “你有驴子?”奈菲莉的母亲惊讶地问。“它叫北风。”
  “年轻又健康吗?”
  “他从来没有生过玻”帕札尔笑着说。“你还有什么财产?”
  “下个月我在孟斐斯就有房子了。”
  “法官是个不错的职业。”父亲说道。
  “我们的女儿还很年轻,你不能再等等吗?”母亲坦白地问。
  “我爱她,我希望马上和她结婚,一刻也不要浪费。”帕札尔的神情十分严肃而坚决。奈菲莉深情地凝视着他,分明已经深陷情网,她的双亲也只好屈服了。
  苏提的车驰骋过孟斐斯主要军营的大门,卫兵急忙丢下长矛扑身倒地,以免被马车辗得粉碎。苏提没有勒马便跳上了台阶,马儿则继续飞驰进了大中庭。他四阶并做一阶,直奔位于高阶将领区亚舍将军的住处。他的前臂往劲背一切,解决了第一个警卫,然后一拳击倒了第二个警卫,接着又一脚踢中了第三名警卫的命根子。
  这个时候,第四名警卫则趁机拔剑出鞘,伤了他的左肩。剑伤的痛楚更激增了苏提的怒气,他两手一握,便将对手捶昏了。
  亚舍将军坐在一张草席上,面前摊着一张亚洲地图,他转过头问苏提:“你来做什么?”
  “消灭你。”苏提恨恨地说。
  “冷静一点。”
  “你逃得过法律制裁,逃不过我。”
  “你要是攻击我,你就无法活着离开这个军营。”将军语带威胁。
  “你双手沾满了多少埃及人的血?”苏提咬牙切齿地说。
  “你当时太累了,所以才会眼花。你看错人了。”将军仍旧矢口否认。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
  “我们和解吧。”
  “和解?”
  “我们公开和解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这样一来,我可以安稳地当我的将军,你也可以获得晋升。”
  他的话才说完,苏提便扑了过去,死命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去死吧,败类!”
  亚舍将军宽宏大量,并不对苏提提出告诉。虽然苏提认错了人,但是他能够理解,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有相同的反应的。这番言论为他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打底比斯回来之后,帕札尔干方百计把被拘留在主要军营的苏提救出来。亚舍甚至答应只要苏提主动辞退军职,他便不再追究他违抗命令与侮辱长官的罪行。
  “接受吧。”帕札尔建议道。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承诺。”
  “对你,我总是太宽容了。”帕札尔苦笑着说。
  “你打不倒亚舍的。”苏提十分沮丧。
  “我会坚持下去。”
  “他太狡猾了。”
  “别再想军队的事了。”
  “反正我一向讨厌纪律的束缚。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帕札尔对他的计划恐怕是心里有数。他不愿再谈,便问道:“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个宴会吗?”
  “什么宴会?”
  “我的婚宴。”
  阴谋者在一处废弃的农场重聚了。每个人都十分小心,没有被跟踪。
  自从掠夺了大金宇塔,盗走了法老王正统地位的象征物事之后,他们只是在一旁观看。最近发生一连串的事件,使得他们不得不做决定了。
  只有拉美西斯大帝一人知道,他的王位很可能朝不保夕。一待他力量减弱,他就必须举行再生大典,届时他就不得不向朝廷与全国人民承认他已经不再拥有众神的遗嘱了。
  “国王的耐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多了。”第一个人说。
  “耐心等待,这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另外一个安抚着他。
  “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依然不安。
  “我们有什么损失呢?法老王现在已经是绑手绑脚了。他有所行动,向官员采取强硬态度,但是却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他现在很坚定,但终究会渐渐软化变弱,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自己知道。”
  “可是我们丢了神铁和横口斧凿。”
  “那是一时失算。”安抚者已快失去耐心。
  “我很害怕。我们应该就此罢手,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
  “笨蛋!”
  “眼看就要成功了,不能轻言放弃。”第三个人发言了,“埃及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不用多久,整个国家和财富都将属于我们。你难道忘了我们伟大的计划吗?”
  “任何征战都难免有牺牲,这次的牺牲也将更大!我们不能因为内疚面前功尽弃。
  几具尸体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要完成我们的大业。“第四个人劝着浮躁者。
  “帕札尔法官的确是个危险人物。我们今天之所以聚会,就是因为他的紧追不舍。”
  “他会慢慢松懈的。”第四个人冷静又威严。
  “你错了,他的顽强绝非其他法官可比。”
  “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次主持那么大的庭讯,却能毫无惧色。他有些直觉是很可怕的;他搜集了不少重要的证物,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事。”
  “他初到孟斐斯时,只有一个人,现在却拥有不可忽视的支持力量。如果他再往正确的方向踏出一步,还有谁能阻止得了他?我们一定要阻挠他后续的动作。”
  “现在还不算太迟。”胜利者绝不会自乱阵脚。
  第四十章
  来自底比斯的船儿靠岸了,苏提在码头上等着奈菲莉。“你是全世界最美的人了!”
  “在英雄面前,我应该脸红吗?”
  “看到你,我就宁愿当法官。来,把你的行李给我,我相信驴子一定会很乐意帮你背的。”
  奈菲莉似乎有点担心:“帕札尔呢?”
  “他还在打扫房子,所以由我来接你。我真是替你们俩个高兴!”
  “你的身子好吗?”
  “你真是神医。我已经恢复体力,而且打算大显身手了。”
  “希望没有闯什么祸吧?”奈菲莉调低他说。
  “放心。走吧,别让帕札尔等太久了。从昨天开始,他就只担心风向不对、船只误点,还有一大堆可能耽误你行程的灾难。恋爱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可思议。”
  北风稳稳地在前面带路。帕 札尔放了书记官一天假。他在住家门前装饰了许多花,室内还用烟熏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乳香与莱莉花的香气。
  帕札尔将奈菲莉抱在怀中时,两人养的绿猴和狗正以一种不信任的眼神对望着。
  这一区的居民一向对不寻常的气氛十分敏感,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我把村子里的病人丢下不管,实在有点儿担心。”
  “他们得去适应另一个医生啊,过三天,我们搬进布拉尼家。”
  “你仍然想娶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起,走过小屋的门坎,在这里,他曾经度过多少个对她魂牵梦绕的夜呀。
  外头晌起了一片欢呼声。帕札尔和奈菲莉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便已经有了正式的夫妻名分,无须再举行其他仪式了。
  与区中居民一夜狂欢之后,他们俩相拥入睡直到隔天中午。帕札尔一醒来,便以无限怜爱的眼神注视着奈菲莉,他实在不敢相信命运之神竟对他如此眷顾。而她则紧闭着双眼,拉起丈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声说道:“你发誓,说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但愿众神让我俩合而为—,让我们的爱情永世不渝。”
  在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躯体内,同时有一份欲望在颤动着。他们所领略的不只是感官的欢愉,也不只是年轻肉体的激情与饥渴,实际上,他们已经超越了灵与肉的界线到达另一个永恒的时空了。
  “帕札尔法官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庭呀?我听说奈菲莉已经回到孟斐斯了,想必她已经准备好了吧。”
  “奈菲莉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御医长噘着嘴:“可惜。她被判刑,将有损你的声誉。如果你还为你的前途着想,就应该尽早离婚。”
  “你还是坚持要告她吗?”
  奈巴蒙放声大笑:“你被爱情冲昏头了吗?”
  “我这里有奈菲莉在实验室制造的药品清单。药材是由卡纳克神庙的园丁卡尼供应的。你应该看得出来药品完全是根据药典上所记载的方法配制的。”
  “你可不是医生,帕札尔。再说这个什么卡尼的,他的证词也说服不了陪审团。”
  “那么你不觉得布拉尼的证词会比较有效吗?”
  御医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布拉尼已经不执业了,他……”“他将担任卡纳克神庙的大祭司,而且会出面为奈菲莉作证。布拉尼的一丝不苟与正直的个性是众所周知的,他检查了你所说的那些有毒品,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奈巴蒙愤怒极了,老医生的威望将会使奈菲莉的名声更响亮。“我真低估你了。
  你的确足智多谋。“”我只是以事实来抵抗你毁灭的欲望罢了。“
  “今天算你赢,明天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奈菲莉先睡,帕札尔还在一楼研究卷宗。忽然间,驴子大叫了起来,他知道有人来了。
  他走出去一看,没人。地上掉了一张纸莎草纸。纸上的字迹潦草,必定是匆忙间写就的。“布拉尼有危险。快来。”帕札尔立刻连夜赶去。
  布拉尼住处的四周显得很平静,然而这么晚了,大门却还开着。帕札尔穿过了第一个房间,看见老师靠墙坐着,头垂在胸前。
  他的脖子上插了一根贝壳做的细针,上面染有血迹,脉搏已经不再跳动了。帕札尔大惊失色,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布拉尼被谋杀了。
  突然有几名警察冲进来围住帕札尔。带头的是孟莫西,他大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写纸条警告我说布拉尼有危险。”
  “纸条呢?”
  “我把它丢在我家门前的路上了。”
  “我们会查清楚。”
  “为什么用这种怀疑的口气?”
  “因为我认为你有谋杀之嫌。”
  孟莫西在大半夜里叫醒了门殿长老。长老正低声抱怨时,才惊讶地发现帕札尔身旁各站了一名警察。
  “在事实公开之前,我想先征求你的意见。”孟莫西对长老说。
  “你逮捕了帕札尔法官?”
  “有血案发生。”
  “他杀了谁?”长老不敢相信。
  “布拉尼。”
  “太荒谬了。”帕札尔插嘴道,“他是我的老师,我向来很尊敬他。”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孟莫西?”长老也觉得不太可能。
  “我当场目睹,帕札尔将一根贝壳做的细针插进布拉尼的脖子。死者流的血不多。
  当我和手下进屋时,他刚刚结束这个动作。“”你错了。“帕札尔反驳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尸体的。“
  “找医生来验尸了吗?”长老问孟莫西。
  “是的,奈巴蒙亲自验尸。”
  尽管有链心刺痛,帕札尔还是试着反击:“孟莫西,你在这个时间带着小队人马到这里来,实在有点奇怪。这点你作何解释?”
  “夜间巡逻。有时候,我会和下属一起行动。这是了解他们的问题并加以解决的最佳方法。今天运气不错,逮到了现行犯。”
  “谁指使你来的,孟莫西?这个圈套是谁设下的?”见帕札尔情绪激动,两名警察连忙抓住他的手臂。
  门殿长老则将警察总长拉到一边。“孟莫西,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碰巧到那里去的吗?”
  “也不尽然。昨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收到封匿名信,所以天一黑,我就到布拉尼住处附近守候。我看到帕札尔进屋,立刻上前盘问,可是已经太迟了。”
  “你确定是他杀的?”
  “我没有看见他把针插进死者的身体,不过除了他还有谁?”
  “一点差别都是重要的关键。亚舍的丑闻过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牵涉到我底下的法官!”
  “司法有司法的职仅,我也有我的责任。”
  “还是有个疑点:他的动机为何?”门殿长老总觉得事有蹊跷。
  “这个不重要。”
  “当然重要。”
  门殿长老似乎有点慌乱,孟莫西便提出建议:“先把帕札尔藏起来。对外宣称他为了调查亚舍将军一案,已经离开孟斐斯前往亚洲。这里太危险了,他很可能会死于意外或遭刺杀。”
  “孟莫西,你该不会……”
  “长老,我们相识很久了。国家的利益一直是我们惟一的考虑。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去找出发匿名信的人?这个小法官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孟斐斯需要的是安静的生活。”
  帕札尔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这样打击一个法官是不对的。我会再回来发掘真相。
  我以法老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门殿长者却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奈菲莉担心得几乎要疯了,她到处询问同区的居民,有人确实听到了北风的叫声,但是却没有人能提供任何有关法官失踪的线索。苏提得到消息后,也四处打探,却毫无所获。布拉尼的住处门窗紧闭。心慌意乱的奈菲莉只有去找门殿长老了。
  “帕札尔失踪了。”
  大法官露出了万分惊讶的神情。“别胡思乱想!你放心,他只是在执行一项秘密的调查任务。”
  “他在哪里?”
  “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可是事实上,他也没有透露细节,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行程。”
  “他什么都没说啊!”奈菲莉实在不相信帕札尔会就这么离开她,什么也没有说。
  “他做得没错。否则若是泄了密,他可真该受罚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在半夜,一句话也没有交代就走了?”
  “他可能不想让你尝到离别时的痛劳吧。”
  “我们后天就要搬进布拉尼的家了。我想找老师谈谈,但是他已经出发前往卡纳克了。”
  门殿长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可怜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布拉尼昨晚去世了。他以前的同事将会替他举办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
  第四十一章
  小绿猴不再嬉戏,狗儿也不吃东西,驴子那双大眼睛更充满了泪水。布拉尼死了,丈夫不知所踪,遭逢剧变的奈菲莉已经没有行动的力气了。
  苏提和凯姆前来帮她。军营一个一个地跑,行政机关一个一个地查,公职人员一个一个地问,只希望能探听到有关帕札尔出任务的消息,哪怕一点点也好。然而,他们敲不开任何一扇门,也问不出任何一句话。
  奈菲莉惊慌失措之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帕札尔。那么久以来。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感情,深伯太轻易地投入,是他的坚持,才一天天开放了她关闭的心扉。
  她已经和帕札尔完全结合在一起了,如今分隔两地,他们俩都会日渐衰颓。没有他在身边。人生也失去了意义。
  奈菲莉在苏提的陪同下,在布拉尼坟墓的礼拜堂内献上了莲花。
  老师是不会消失的,他的心意能与重生的太阳相通,灵魂也将因此获得能量而不断往返于冥世与黑暗的陵墓之间,并散发出无限的光芒。
  苏提太过于紧张,根本无心祈祷。他走出礼拜堂,捡起一块石头掷向远方。
  奈菲莉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我有好几次都差点把那个该死的门殿长老逼问得无言以对。可是他实在比蛇还要狡猾。‘秘密任务’,他只会说这四个字。现在他连我的面也不见了。”
  “你有什么计划?”
  “到亚洲去找帕札尔。”
  “就这样毫无头绪地去?”
  “我在军队还有一些朋友。”
  “他们帮了你?”苏提低垂着双眼,黯然说道:“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好像帕札尔就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你能想象当他得知老师的死讯时,会有多么忧伤沮丧吗?”
  奈菲莉全身不禁起了寒意,他们一起离开墓园,两颗心都揪得更紧了。
  狒狒警察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只鸡腿。身心惧疲的凯姆则在木桶里泡了个芳香的温水澡,然后换上干净的缠腰布。奈菲莉已帮他准备好一点肉和蔬菜。
  “我不饿。”凯姆说。
  “你已经多久没睡了?”奈菲莉看着他,不忍心地问道。
  “三天吧,也许更久一点。”
  “没有结果?”
  “没有。我可是卯足了全力。但我的线民都守口如瓶。我只能确定一件事:帕札尔已经离开了孟斐斯。”
  “所以他可能到亚洲去了……”
  “不告而别吗?”就连凯姆也不相信。
  普塔赫神庙顶上,拉美西斯大帝正凝神注视着这个偶尔焦躁不安、但大多数时候充满欢恼的都市。白色的墙外,一大片绿油油的农田,再过去便是死者栖息的沙漠。主持了十几个小时漫长的仪式之后,法老独自一人在这屋顶上享受着夜里凉爽宜人的空气。
  宫廷里、法庭上、各省内,一切如常。那股威胁的力量似乎随着水流远离了。
  然而,拉美西斯想起了先哲伊普乌尔的预言,他说盗贼将日渐增多、金宇塔将遭侵入,而且权力的秘密将落入部分小人手中,为了满足本身的权力欲望与疯狂念头,他们将摧毁埃及的千年文明。
  他小时候,每当在教师严格的督导下读这篇著名的文章时,总会因字里行间的悲观感到愤怒不平:一旦他登基了,一定要将这篇预言永远灭除!他太过自负、太过轻浮,竟然忘了谁也无法拔除人类内心邪恶的根,即使法老也一样!
  如今,虽然有数百朝臣的恭维奉承,但是他却有如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必须独自捣散那片黑压压的乌云,否则太阳很快就会被遮住了。拉美西斯太清醒了,因此这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其实这场仗已经未打先输,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敌人的面貌,更谈不上采取主动的攻势了。他,成了自己国家的囚犯,最可怕的废拙行动中的牺牲者,他的心灵仿如得了不治之症而饱受无情的啃啮,他曾经是埃及最受称扬的国王,如今却只得如此黯然下台。
  就像沉入淤泥的沼泽一般。为了保佐自己最后的尊严,他必须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而不发出懦弱的哀求。
  阴谋者再度碰面时,每个人嘴角都带着真诚的微笑。他们庆幸着计策的成功,使他们向美好的未来又迈了一步。机会,不正是属于胜利者吗?尽管他们曾经互相批评个一两句、抨击过某某人的行为、谴责过某人的疏忽,但是在这个胜利的时刻,新国家即将诞生的前夕,一切嫌隙都烟消云散了。流过的鲜血不复记忆,最后的一丝内疚也随风而散。
  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份内的工作,谁也没有被帕札尔法官击倒;这群未曾惊慌误事的阴谋者,展现了彼此间无比的凝聚力,而这股珍贵的力量,更是在不久的将来权力分配时所不可或缺的。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手续,便能够永远产除帕札尔法官这号幽灵人物了。
  驴子的叫声使奈菲莉警觉到有来意不善的人出现了。已经半夜,她点亮了灯,推开窗子往路上看。有两名士兵在敲她的门。他们听到窗户的声音,抬起头来,问道:“你就是奈菲莉?”
  “我是,可是……”
  “请跟我们来。”
  “有什么事情?”
  “上级的命令。”
  “如果我不去呢?”
  “我们只好用强了。”勇士低声咆叫着。
  奈菲莉原本可以大声叫醒邻居,但是她却安抚了狗儿,罩上披肩下楼来。这两名士兵的到来应该和帕札尔的任务有关。她可顾不得自己的安全了,只要能打听到一点可靠的消息都是好的。
  他们三人以僵硬的步伐穿过了熟睡中的市区,往主要军营走去。平安抵达之后,士兵将奈菲莉交给一名军官,那个军官一言不发,便带着奈菲莉到了亚舍将军的办公室。
  亚舍坐在草席上,身边草纸散落一地。他继续专注在工作上,头也不搐便说:“奈菲莉,你坐。”
  “我还是站着好了。”
  “你要喝点温牛奶吗?”
  奈菲莉没有回答,直接就问:“你为什么在这么奇怪的时间找我来?”
  将军突然用很凶的口气问道:“你知道帕札尔离开的原因吗?”
  “他还来不及跟我说就走了。”
  “他实在太固执了!他不愿接受失败的事实,所以想亲自去找那具压根儿就不存在的尸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非咬着我不放呢?”
  “帕札尔是法官,他有责任寻找真相。”
  “庭讯的时候已经揭露真相了,但是他不喜欢这个真相。他非要弄得我职位不保、身败名裂才甘心。”
  “将军,我对你的心情没有兴趣。你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阻?”
  “有的,奈菲莉。”亚舍摊开了一张纸,说,“这份文件门殿长者已经盖章,内容已经确实。我收到还不到一个小时。”
  “里面……里面写了什么?”奈菲莉颤抖着声音问道。
  “帕札尔已经死了。”
  奈菲莉闭上了眼睛。她真希望像凋谢的莲花一样消逝,真希望立刻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是意外,发生在一条山径上。”将军解释道,“帕札尔对地形不熟,他还是和平常一样莽撞,但是这次冒的险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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