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魂断涅瓦河-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张艳丽尽管出身大杂院,听惯了粗话脏话,但毕竟还是在国家机关工作多年,男女关系习惯的是洋人约翰那样温文尔雅的献殷勤,中国倒爷们的粗鲁开始时真有点吓着了张艳丽。
邻居车厢一个自称大哥的倒爷老黑特喜欢开导张艳丽:“大妹子,出门在外就是这样吗,没有什么恶意,互相帮助吗。”
那个包厢,清一色的男性,都是和张艳丽一个城市的,也都是同一个大杂院出来的,地点离张艳丽娘家不远,但张艳丽不想跟他们攀街坊,她跟他们说,她是西郊省直机关大院长大的,自己家在新建的小区。张艳丽对这些倒爷们的感觉复杂,她既看不起他们,觉得跟她身份不配,却离不开他们,跟这些人在一起,她感觉很舒适,永远用不着费心找话,她和他们一拍即合。在他们中间,张艳丽感觉很放松,用不着像在单位,一天到晚装正人君子。在这里,像在自己家的那个小而脏的院子,张艳丽知道怎么跟这些人说笑打闹,损他们却不真伤人。她喜欢跟他们讲大道理,和他们辩论,他们也喜欢跟她辩论。
老黑从一上车,就很注意张艳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艳丽,轻轻地笑:“大妹子,到了莫斯科,不出一个月,你准变得自己都认不得你自己。”
老黑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他显得比一般倒爷深沉一点,他说话的时间少,想事的时候多,看人的眼神很毒,笑起来很坏又让人心里发痒,张艳丽从没有接触过这类色彩复杂的男人,她本能地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兴奋和抗拒交织在一起的心理。
在莫斯科,他们没有更多的来往,老黑甩了货就回国了,他临走时找到张艳丽,希望跟她一起搭伴回国,张艳丽拒绝了,张艳丽并不想像老黑他们那样用便宜的批发价甩掉货就走,她想零售,价钱可以高出一倍;况且,张艳丽也并不急于回国,张艳丽是请了公假出来的,她有退路,不急着回去,而且,她自认自己不是倒爷,她不想只凭力气挣钱,像倒爷那样睡在货包上,一个月跑两趟,累得臭死。不。张艳丽有文化有头脑,张艳丽想凭聪明和智慧赚钱。
老黑不勉强张艳丽,他们其实并没有很深入地说过什么,但张艳丽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她的思想,这个大她两岁,没有上过什么学的男人完全都懂。这个男人的教育是在监狱里完成的,他从16岁开始进局子,16岁到42岁,在各种监狱里呆了近8 年。
张艳丽怕老黑那双眼睛,他一看她,她就觉得什么也别想瞒他。老黑冷静地告诉张艳丽,在俄罗斯,一个女人单打独斗绝对不可能,她必须依靠一个男人,当然得是一个有力量的男人。现在有那么一个男人,看中了她,她懂俄语,他们联手可以做一番大事业。
27 被人看不起
在莫斯科,老黑带张艳丽出入歌剧院、大饭店,给张艳丽买了长期居住证,两个人到东欧玩了一圈儿。老黑出手之大方,张艳丽为之瞠目。
清晨火车站人很少。
老黑好像瘦了一些,个子显得更高了,也似乎更黑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见张艳丽也马马虎虎地点头,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他们往车站外走,老黑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但走得很快,张艳丽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老黑。张艳丽熟悉这种感觉,看人脸色的感觉,她这一生都在看各种各样人的脸色,而她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哪怕是老黑这样男人的脸色。
老黑突然笑了。他对张艳丽说:“你刚来的时候,像不像那个女人?”
街对面走着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国女人,她看上去还年轻,但极落魄,谁看到她,都会被她身上那种绝望的气息所感染。
“叶雨潇。”张艳丽脱口叫道。
叶雨潇怔怔地看着张艳丽和老黑,老黑漠然地把视线转到一边,张艳丽走到叶雨潇面前,拉起叶雨潇的手,叶雨潇就开始哭。张艳丽关切地问长问短,张艳丽的确关心这个女人。她看着生活把这女人一步步逼上绝路,但这女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张艳丽一见到叶雨潇就有种兴奋,有种快感,她很想知道这女人的结局。
张艳丽问老黑能不能带叶雨潇走。老黑看着叶雨潇,说那就带上吧。张艳丽立刻说,你可别打她的主意,我可在乎。
老黑冷冷地看张艳丽一眼,张艳丽就有些后悔说这话,老黑拿她和倒霉的叶雨潇比的意思是明显的,没有他老黑,张艳丽不过是一个走在大街上没有人理会的邋遢女人,而张艳丽是应该知道感恩的,张艳丽脑子拼命转着。张艳丽不想让叶雨潇知道自己租的小屋,她们去舰队街5 号。那里最后一批中国人已经走了,房间显得空荡,看到几个中国人来,房东老太太显得兴奋。
叶雨潇一间屋子,张艳丽和老黑一间屋子,开始的时候,张艳丽还故做姿态,和叶雨潇一屋,后来就不管叶雨潇,钻进老黑那屋便不再回来。他们也不关门,张艳丽坐在老黑身上,旁若无人地亲热,叶雨潇不明白,在这个国家为什么到处都碰到这种人和这种事?
张艳丽和老黑搂抱着躺在床上聊天儿。老黑从国内来,赚了一笔大钱,老黑到圣彼得堡是来这里的欧洲银行存钱的,老黑给张艳丽看他那些成沓的美金,还有一本去法国的护照,老黑甚至已经预定了到巴黎的飞机票。张艳丽心里发凉,她不懂老黑告诉她这些是什么意思?老黑要甩她吗,可把钱给她看,凡事皆不背她,可只有一本护照和一张机票。老黑看透了张艳丽在想什么,嘿嘿笑:“艳丽啊,办护照买飞机票都不算什么,要紧的是有钱。你现在有多少美金,你买得起欧洲护照吗?”
张艳丽知道,在莫斯科买一本欧洲护照价格至少在一万美元以上,张艳丽出国半年,连卖货带给人办签证,还没有赚到一万美金。张艳丽想起叶雨潇,马上觉得是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她问老黑,是不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如果真有兴趣,她这个晚上就出去睡,给他们提供方便。
老黑拧了一把张艳丽的脸。
“她可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这种女人最沾不得,谁沾着谁倒霉。”
28 同行同住
张艳丽和老黑到莫斯科时,还真带上了叶雨潇。
叶雨潇和这对中年情侣在一起感觉相当别扭,他们喜欢当她面亲热。张艳丽总是做现很温顺样子依偎在老黑怀里,她现在化比较浓的妆,长期没有好好保养的皮肤,现在虽是经常上美容院,到底仍遮掩不住岁月的沧桑。但这沧桑的妇人,在那中年汉子怀里,并没有年龄上的不良感觉,她把头扎到男人怀里,而老黑的手也很自然地在女人的身上摸索。叶雨潇这种时候,不得不很尴尬地往窗外看,她觉得很难为情,替他们不舒服,人面前卿卿我我,两情相悦的事,到底还是年轻的人做起来自然和好看些。
张艳丽主动邀请叶雨潇与他们一路同行,老黑有些不理解,张艳丽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这个穷愁潦倒的女人。张艳丽说,世上皆有恻隐之心啊,老黑阴笑,说你有什么心,你就有个想钱的心,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卖,你会真心关心别人,那我还真走了眼!你带上这小妞,无非是当你的陪衬人,你要真同情这小妞,就别理她,她不能跟你比,你是个能混的人,她不能,她跟你呆在一起,非得让你折磨得上吊不可。
张艳丽舒服地笑,说哪能呢。
张艳丽当然不是出于同情之心才帮叶雨潇,她一定要跟这女人在一起,是因为她嫉恨这女人。这女人有着张艳丽没有的一切:年轻,漂亮,温柔,善良,这是能让那些高档次男人动真情的女人,张艳丽这辈子再没有可能做成这样一个女人,她要亲手让这女人的人生轨迹变一个方向。
叶雨潇是太好征服了,她没有朋友,没有钱,她孤独,她恐惧,她害怕男人,对女性有本能的安全感,张艳丽不必做更多的什么,几句贴心窝子的话,就让她感动得五体投地,而此类话,能言善辩的张艳丽太会说。她挽住这女人的手臂,两人常于傍晚慢慢地沿涅瓦大街散步,
张艳丽在黑暗中双目炯炯有神,那女人在她身边水一样柔软,她心里充满无边的嫉恨,她恨不得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划上几道……但她笑着,语气温柔,语速缓慢,营造一种梦幻的感觉,这种女性间讲体已话的方式,是张艳丽所擅长的,没有人教,她天生就会。叶雨潇沉浸于这种美好的氛围之中,感觉到了幸福,她觉得这个成熟而有主见的女人,是她一生中所遇最善解人意,最了解她,最深刻最有智慧的女人。
也许还要经过许多严酷的生活体验之后,叶雨潇才有可能真正懂得,往往是那些最诱惑你的深刻和智慧之后隐藏着最阴暗和冷酷的东西。
在莫斯科,他们三个人住一间租来的房子,是和俄国房东在一起的,中国商人喜欢找有房东的房子,因为和俄国人在一起比较安全。房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长沙发,叶雨潇以为,一定会是两个女人住大床,没想到睡觉时,老黑先躺到大床上,张艳丽接着钻进老黑的被窝。
那一夜,叶雨潇无法入睡,屋子很黑,她看不到什么,但近在咫尺的大床上的动静持续许久,叶雨潇几次想起身离开这间房屋,但下不了决心,离开这里,她又能到哪去呢?她这辈子为什么永远是这样狼狈不堪呢?
29 难言的倒爷
在莫斯科一个星期,张艳丽和老黑在外面跑,叶雨潇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那些空闲的日子,她仍像在圣彼得堡,因为无聊,她转遍了整个莫斯科。她最喜欢的地方是红场,灰色的地面,暗红色的墙,她在墙边慢慢地走,人在这样的地方就觉得自己很小,很微不足道,而身边的事情就会变得遥远和模糊起来。
广场上聚集着一群群灰鸽子,不怕人,见人不躲,和人一样,走得很慢,一个老妇人穿着黑色的长袍,从怀里掏出面包,揉碎了,一把一把撒出去,鸽子们悠闲地拍拍翅膀,并不急于抢食,起起飞飞,围绕在老妇人身边。叶雨潇看得呆了,她羡慕这些鸽子,有这样一位善良的老人在爱着它们。
老黑走了,张艳丽带叶雨潇住进了“爱华”。“爱华”是中国倒爷的老窝,中国人到莫斯科第一站一般都到爱华。这地方是个老华侨开的,所以叫爱华。那些日子,爱华成了中国货的批发市场,中国倒爷们带着大批的中国货乘火车而来,下了车直奔爱华,住下来,足不出户,就会有俄国商人找上门来批货,倒爷们往往住一个星期,甩掉货就往回赶,顺利的话,一个月能跑两至三趟。爱华成了中国倒爷眼中寸土寸金之地,去得晚了,还经常包不到房。
付房租时,叶雨潇抢着付了预定金,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张艳丽不在俄国房东那里继续住下去。张艳丽说,住俄国人那儿怎么会有生意呢?做生意就一定要跟中国人在一起啊。叶雨潇听得懵懵懂懂,不知道张艳丽说的生意是什么?
一上楼,叶雨潇便大大吃惊,公用厕所无人打扫,厕所的粪水已淹进走廊,恶臭弥漫,走廊上遍地垃圾,几乎无立足之地,这里竟然号称中国人在莫斯科的根据地,叶雨潇走着,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张艳丽在这种垃圾环境中,做什么生意。
张艳丽对周围环境毫无感觉,她大步走着,见人便打招呼,这些常来常去的倒爷她几乎全认识,倒爷们中间也有女人,往往是和那些男倒爷混在一间屋里住着,但女人少,来个眼生的女人便会引起骚动。骚动主要是针对叶雨潇的,叶雨潇与这里的环境明显地格格不入,那些倒爷们跟张艳丽是不客气的,拍她的屁股掐她脸蛋,但眼睛却是看叶雨潇,问:“有没有主儿,开多少价?”叶雨潇吓得要命,张艳丽笑着骂着,拉叶雨潇进了她们订下的房间。
爱华这地方,人来人往,永远热闹,到了晚上更热闹,做各种买卖的人都有,不光是本地俄国人,也有外省商人,越南人,亚美尼亚人,他们来不光批货,也换汇,还有办护照签证的。倒爷们的门都开着,偶尔有关着的,这些人来了,也不客气,推门就入,叶雨潇她们的房间永远被人推来推去。张艳丽放下东西就出门了,说是找朋友谈生意。叶雨潇自己也不敢出门,没有其它事做,就数着门被推的次数,竟然一分钟内达十来次。
下一分钟,张艳丽在外面叫门,进来时还带着一个人,张艳丽介绍说,这男人姓季,第一次到莫斯科,几个哥们儿一起来,别人都出去玩了,留他一个人在房子里看货,他们算是大户,包了差不多一个车皮。老季说着就有些坐不住,惦记着自己的货,张艳丽说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去你那玩儿,老季脸顿时满面通红,偷看叶雨潇一眼。从进门他还没敢看叶雨潇,这一眼,便令他魂不守舍,似乎忘了房间里堆积如山的货。
30 被人耍弄
张艳丽待季先生走后,笑着问叶雨潇:“老季这人不错吧?”
叶雨潇说:“这人看着满老实,这么老的人,动不动还脸红,很好玩。”
“那你跟他玩玩儿?”
“我?玩?玩什么?”
叶雨潇完全不明白张艳丽的意思,但一看张艳丽脸上那种怪异的表情就红了脸。
张艳丽却严肃起来。她和叶雨潇坐在一张床上,两人肩并肩,手握着手。张艳丽说:“有些话我一直不敢跟你说,怕伤了你,可不说才真是不够朋友,才真是不帮你。你看看你,要模样有模样,要体型有体型,我就没见过你这年纪有比你更漂亮的,你比那些款婆差啥啊,可我一直就不懂,你怎么就活得灰头土脸,没个人样。
你真是得换个活法了。我不是刺激你啊,你知道我男朋友说你啥?他说他根本就看不上你,为什么?因为你不好玩啊!你可别不爱听,你看我年纪比你大,远没有你漂亮,可我敢说我到哪都有男人喜欢,我男朋友迷我迷得要死,他每次做完爱都对我说,艳丽我真爱你。你倒是年轻漂亮,但你老拉着脸,没精打采地活着,谁爱跟你在一起啊,这年头儿,男人累着呐,人家要的是轻松,是放松,要好玩,我跟你说,就凭你,只要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男人不得迷死你……“
叶雨潇一时难以理清张艳丽的话给她的触动,她本能地反感这种赤裸裸的女人论,但这种极实用的理论却有着一种强烈的诱惑力,它阴暗,但有着一种腐烂的魅力,它诱惑着她,诱惑着一切失败的女人。
张艳丽拉着叶雨潇的手,两人一起到老季的房间,刚敲了一下门,老季就把门打开了,他似乎一直就站在门边上等这个敲门。
半个房间堆满了皮甲克,劣质皮子的味道充斥着狭窄的空间。老季手忙脚乱,说话也直结巴,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叶雨潇只是低眉顺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张艳丽则在一旁谈笑风生,心情无比愉快。
再没有看到一个比自己条件好出许多的女人,如同木偶般操纵玩弄于自己股掌之间,更令一个心理阴暗的女人快乐了。
张艳丽亢奋无比,几乎忘了自己应该适时而退,松开线,让两位木偶自己活动。
她拍拍叶雨潇的脸,用心疼的语调对老季说:“季先生,可得好好待我们叶小妹啊。”张艳丽一走,剩下的两个人便傻傻地坐着,老季甚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叶雨潇一直低着头,听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大着胆子看一眼,老季正瞪大眼睛看她,一触到她的眼神就呆住了,他是坐着的,欠欠身,想站起来,动不了,手和腿都哆嗦,叶雨潇第一次见到男人这样狼狈。
她主动跟他说话,问他生意上的事。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他仍然紧张。叶雨潇要走,他不想让她走,叶雨潇笑,说你们同屋可能要回来了,她说这些有些油腔滑调的,自以为颇有些风尘老练的味道,便奇怪自己学得这么快,想着脸有些红,心里跳跳的,有些阴暗的快感。
老季一听这话,立刻有些不安,他送她到门口,她正要开门,他却一把将门推上,然后抱住她。
他的力气很大,简直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但他的下半身仍在哆嗦,他说:“我真爱你,叶小姐,我真不想你走,可是,我不行,我紧张,我一见你就紧张,第一眼就紧张……”
31 丧失主见
叶雨潇推门而出。走廊里的恶臭叫她几乎呕吐出来,她沿着楼梯往下跑。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冷清而肃杀,这地方是新区,一排排没有特色的大板楼,一入夜,没有特点,很像国内那些工人新区,像叶雨潇住过多年的工厂宿舍区。
叶雨潇悲从中来,她绕着那楼一圈儿一圈儿走,想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艳丽的话折磨着她。
她希望那男人是个男人,她希望那男人拿她当女人,她实际上希望的是,那个男人爱她……
张艳丽一夜未归。
叶雨潇没有插门,给张艳丽留着门。这一夜,叶雨潇时常惊醒,老是听到有女人拉长的猫叫似的呻吟声,老是觉得门被人推开,有人闯进来,小旅店受辱的惊吓还很深刻,但她为什么不把门插上?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想了一会儿,又睡了。
做一个快乐的女人有什么难呢?
张艳丽在第二天上午时分才回到房间,她看上去一夜未睡,脸上的妆都残了,但精神却特别的好,一见叶雨潇就笑就唱,她告诉叶雨潇,昨晚打麻将,太过瘾了,今晚一定要带叶雨潇一起去。她早已忘了叶雨潇的事,大谈自己的兴奋体验,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她不细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讲怎么开心怎么过瘾,这么这么着就没白活一回女人,她的语气中带着真正的风尘中的老辣,她在叶雨潇面前已经不需要伪装。
这个白天,张艳丽带叶雨潇进城,换汇和买日用品。叶雨潇没什么可买的,她没有钱,也没有兴趣。
张艳丽在美金店里买了一些极性感的内衣。张艳丽有钱后,对女人贴身用的东西有一种购买的狂热,实际上,她生活中那些糙男人并不懂欣赏这些,但她需要。
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张艳丽和叶雨潇打车到白俄罗斯火车站旁边的卡西诺,她和几个中国人约好了要到那里的饭店吃饭。
张艳丽很熟悉这里。她不问人,直奔客房而去,叶雨潇奇怪吃饭为什么不去餐厅?张艳丽说,吃饭还早,吃饭前要玩几圈儿,这里有个中国富商包着房,常请中国人到他那里玩儿,当然,要够档次的。
张艳丽这天穿得很体面,化妆也讲究了一些,叶雨潇跟她在一起,身份和穿戴上都像穷亲戚。
富商包的房间在楼的顶层,叶雨潇乘电梯往上走,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地方来过。叶雨潇对张艳丽说,要不我先回去吧,这些人我也不认识。
张艳丽说,那可不行,我都说好了,带个女孩子来,人家就为见你的,你怎么能走?张艳丽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从来就不会说不字的叶雨潇只能顺从。
那条长长的走廊在这样的时间是安静的,几乎没有人,有人也听不到脚步声,张艳丽按响门铃,门打开了,一个胖胖的男子笑着站在门口。叶雨潇见了大惊,那人的笑容也凝固了。
“叶小姐,是你嘛,我要早知道你也在莫斯科,早就请你来玩儿了嘛。”
叶雨潇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转身想走,手已经被老陈握住。直到坐在沙发上,她还有些糊涂,这富商正是跟刘文成吵架出走的老陈。
32 羞辱与刺激
“何军呢?”叶雨潇问。
“何军回国办货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你在我这儿住几天,一定可以见到他。”
叶雨潇赶紧摆手,她没有想见何军的意思。她谁都不想见。
老陈是在叶雨潇走后离开刘文成的,老陈知道叶雨潇受的委屈,老陈开始大骂刘文成,老陈和家属出国,刘文成收费不低,花了差不多快一万美元,刘文成骗老陈他们组货到俄罗斯,说好了的,结果,刘文成却卡住下家不让他们知道,结果让他们找不到买家,错过卖货时机,损失惨重。他们是朋友啊,多少年了,老陈帮过刘文成多少忙,就宠着那个小妖精,那还算个男人吗?老陈说,我现在已经有好几支枪了,我现在正在找这个王八蛋的踪迹,我要找到了,要他的命!
叶雨潇只是哭,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她跟他没有多少交情,也知道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她止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老陈和张艳丽都劝她,想开点儿,离开刘文成不也很好吗?我们都会帮你啊,你这么年轻漂亮,多少有钱男人都会要你、喜欢你,你会活得更好,更有钱啊。
门铃响了,张艳丽去开门,进来的是一群中国人,有男有女,加上屋里原有的,正好四男四女。老陈喜笑颜开,说麻将都摆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他们进了里屋,叶雨潇立刻觉出了热,好像要出汗,张艳丽诡秘地笑,说一会儿就不热了。麻将在桌上摆着,但人们不急于坐到桌边。这些人都穿戴得极整齐,男人打着领结,女人穿着套裙。男人年纪都在40岁上下,女人有年轻的,有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