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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变妖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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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母妃了解你。虽然你跟月儿不是我亲生,可这十四年来,我看着你们长大,自认对你们多少还有些了解,至少比这宫中看不懂你们要了解得多。然而少数看得懂你们的人中就有你父皇。”叹口气,此刻良妃即使是不叹气就已经是潇瑟得让人心疼,不忍再看,何况又叹了一口气?那样无力,似乎现在叹气对她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母妃……”不想她耗费太多的精力,想要出声阻止。
“阳儿,再不说,母妃就没机会了。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所以,你就让母妃一次说个够吧!”调整下躺着的姿势,金阳忙伸手去扶,良妃笑道:“阳儿都是大人了,力气真大。”
“阳儿,差不多事情你都清楚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你尽管问吧!”
“母妃,我只想问您一件事。”凝神看着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良妃:“从哪里开始是您安排的?”
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美丽的笑容在她梦幻的表情上绽放:“从五斤六斤没死成开始。”
压下心里的悲、心里的痛,金阳起身深深地向着床上躲着的女人跪了下去,在她的沉默中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去离开了这座悲哀的、沉寂的宫殿。黑暗中的金阳想了很久很久,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来到这个空间、这个朝代、这个位置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人活在世上,只要你处在一个位置上,那么你就要做那个位置的人该做的事。比如现在,他是金色的三殿下,皇帝最宠爱的三皇子,朝堂之上最没有背景也是继位后最不会引起党派相争的皇子,那他是不是就该为这个当今天下第一大朝做些事情呢?起码,不能让夺政的战火影响到这个国家百姓的生存。
也就是这一刻,他再不是那个快乐、平静、无求的三皇子金阳,他就是皇帝的儿子、那个将要去主宰这个国家将来跟命运的皇帝的儿子!
迈着无比坚定的步子,金阳去了御书房,直到天将亮才回到了阳朔宫………那里,我等了他一整夜!
030 终结
“月儿。”
听到他的脚步我就盯着他,听到他的呼唤我就盯着他。那种眼神让我陌生、也让我害怕。
“难道一切都只能是定数吗?”喃喃地像被抽去了浑身的精力般,我跌坐在地上。
“月儿。”没有怜惜、没有困惑,也没有扶我………只有我自己愿意,他才可能得到我的支持跟帮助。
“我们是双生儿,我们是亲兄妹,我们的情份已经不像是一般的兄妹那么简单了不是吗?”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愿意做它就不会发生:“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握住了我伸向他的手,扶着我的腰立了起来,等两人规规距距地坐好,金阳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整件事情我真正弄清楚只在刚才,在父皇的御书房。”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按照金阳的叙述整理出来的。
原来,当初五斤六斤两人是接到蓉妃的指示在绿杨跟青果儿的马上下药,可谁曾想,他们反到被想要保留秘密的蓉妃派人下了毒手。
正巧青姨撞见,不动声色之下救下了他们,并将此事告知了良妃。在良妃的安排下,本来是要借此查出真相,搬倒蓉妃及她背后的客家势力。但事情在刘水的建议跟旁敲给皇上得知后,皇上反倒认为是一个顺手也除掉皇后跟赵家势力的大好机会。
果然,蓉妃见皇后主理此案,便想以针刑来栽赃于她,削了她的皇后之位,可谁曾想刘水接到皇上暗示,在良妃的默许与青姨的协助之下,竟结束了青果儿糊涂与痛苦的残生。良妃主动出面承认青果儿之死是她所为,料定了金阳跟我会插手此事,以期还她清白。
青姨是下手之人这事情对于我跟金阳是一重大打击,良妃是主使之人对我跟金阳更是致命的伤痛!
于是,为了保住这两个宫中我们最亲近的人的性命,势必要去向父皇求情。然而在赵太师跟客侍中的双重压力下,父皇是没有办法独断其行的,唯有一举铲除两党,才有可能保住皇权、保住我们想要保护的人。
那么,这种情况之下,如果金阳接受太子封号,是唯一的选择。良妃以她的死来刺激金阳出面,在借口调查此事的同时,皇上会暗中协助我们,让金阳‘查出’了皇后先后以花蛛剧毒谋害洛妃娘娘与良妃娘娘之事,同时也‘查出’了蓉妃两次谋害良妃肚里的帝嗣并一次害玉嫔肚里的孩子的事实,蓉妃也是以药置皇后终身不孕的罪魁祸首。整件事情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也都有没有想到的地方:
蓉妃,自己心中有鬼,便苦心计划,想要害了青果儿跟绿杨,谁知两人命大,都没有受重伤,巧在绿杨怀了身孕,算是铲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危机,可也制造了一个栽脏主审妃子的机会;
皇后,以为可以借审案之机,攀上一个或两个情敌,借机铲除她们的势力,可谁知却掉进了蓉妃精心设计的局里;
良妃,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身边最亲密的姐妹,想要借此调动起金阳的夺权之心,也让金阳将隐藏得很深的智慧拿出来展现在朝臣与皇帝面前,从而给皇上一个立金阳为储的好机会;
风帝,亲眼看着自己的妃子相互栽赃陷害,也亲眼看着良妃主使人害死青果儿,冷血得令人害怕,可也深沉得另人害怕。他隐藏在幕后看着所有的一切,并将早已收集好的赵客两家的罪证借金阳之手公布于世,一方面立了金阳的威风,一方面铲除了影响朝堂的两大势力。
人人都在算计,包括金阳自己:他妄想着可以平淡地做个自由自在的闲散王爷,可以跟心爱的人过着无忧无虑的小资生活,可父皇的私心与良妃的苦心将他卷入了朝堂之争,埋下了兄弟手足相残的必然炸弹,而这一切却是他的父皇在背后默默算计他的,他该接受这份烫手的山芋还是应该避开?他有机会避开的,但他没有,只能说明他在这场人与人之间的较量中,‘情’之一字让他势必落在下风。
赵客两家互相攀咬,皇帝坐收渔人之利,成功地一举剪除了两家在朝中的主要势力,并将皇后与其族妹淑妃打入皇陵看守祖宗牌位,而蓉妃选择了自缢而亡。
金色王朝风帝二十六年,当年玉嫔坠马失去皇子之事、紧接着发生的宫中嫔妃被人谋害一事,终于在赵客两家各自的政治联盟都退出朝堂之争的舞台而宣布告终,历史永远是这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三皇子金阳在剪除宦党有功,立太子之位;
御前带刀千卫长客华庭于战场有功、并在客氏结党营私时洁身自爱,官至京都军统正一品将军;
大皇子金云封云亲王,主掌吏部,封地甘陕,在太子继位之日起有效;
二皇子金雨封雨亲王,主掌户部,封地两湖,在太子继位之日起有效;
边关驻守大将军秦晏,驻守边关有功,保一方平安,并在剪除宦党之事上起到决定性作用,赐上方宝剑,宦官佞臣,皆可先斩后奏。
破茧
001 献艺
数十名舞娘身着彩衣围绕在一名白衣女子身旁,柔美的动作、纤细的手指无不将正中心的女子如同捧月般的绕在中间。
那女子一直背对着台下的臣公,姣好的面容只有高高在上的皇上跟太子才能见得着。但见她空灵的舞步如同踩在云端,每每移动都仿佛是风托起了鹅毛般轻盈、空灵,如同九天玄女下凡间,在尘世中翩翩舞动,只为寻找那一抹感叹!
如此精灵、如此柔媚,不知是哪家少女在拨动着无数少年男儿的心弦!
悠哉地晃着两只脚丫子,夜里的御花园格外的美丽,但过于的喧闹破坏了它的平静。
“转身,对。”抬高手,我遥遥地看着台上的少女,仿佛她就是我手下的一个电动玩具般,果然,我话音落,她的腰枝就随着乐声轻摆,芙蓉浅笑的姣容在烛火与明珠的照耀下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安静、非常的安静!
少女脸上的柔和光线、不失个性的尖挺下巴、玲珑紧致的身躯都震憾了全场!
“唉!搞什么嘛,按照情节,此处该欢呼、欢呼!”高举过头的两节藕臂,自顾自地在这远离热闹的假山之上替那少女高兴。
果然,一波接一波赞叹的声音传达入我的耳中,其中,也有华庭赞赏的眼光还有他几乎挪不开眼的注视………有了他的那一瞥,皇姐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心血算是没有白费!
不期然,视线接触到一抹兴致的、逼人的眼神!
他,坐在太子下首、华庭上首位置,对面则是两位亲王,莫非,他就是父皇倚重的大将军秦晏?
对于这个金色皇朝的神话,我如雷贯耳般的熟悉。
战火连天的边关,因为他的镇守,将天母的铁骑挡在了望夫关外;北方的游牧民族,因为他的威名不敢再踏足中原扰乱民生;西边的夷人,因为他的威名,再无人敢挑衅边界。整个金色皇朝,因为有他,边界清楚明朗,每一寸、每一分都界线分明,如有外族胆敢来犯,他,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是战神!他是神话!他是英雄!他,就是秦晏!
远远的,威武的身形站起身来接受父皇的赐酒,一仰头间,酒杯已空,似乎我可以隔着丝竹之声,听到他有力的吞咽。
这个男人,他是我的偶像。
曾几何时,我趴在父皇的膝头,听着父皇对他的赞叹,还吵嚷着要做他的新娘。
弯弯的嘴角泄露了我的心事:这样一个将军,怎么能不让像我这般向往军中的少女倾心?
火一样的目光再次扫来,我仿佛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逃也是的从假山上跳下来,在黑暗中整了整衣衫,才慢慢地、活力十足地向着场中走去:我要,认识心目中的英雄!
“女儿见过父皇、父皇万寿无疆!”抬起盈盈笑脸,直直地看进父皇慈爱的眼中。
有了前面皇姐的惊艳,朝臣们已经了然了:帝女出色的容颜,非凡的技艺都是金色的骄傲!
“月儿,来,到父皇身边来。”招招手,像召唤小时候的我那般,轻轻地在我头上拍了拍:“去见过你渴望已久的大将军、朕的得力臣公:秦晏!”
不是他来见我,而是我去见他。父皇对我这样的小女儿形态早是了如指掌,但何尝不是他真正喜爱秦晏的心思的体现呢?
“秦将军!”银铃般的嗓音尽可能地温柔,月牙白的衣衫裹不住娇艳的身姿,我向着他的位置盈盈一拜。
他忙起身虚扶:“臣万不敢当!”语气得体又隐隐地有着距离感,与他刚刚瞧向假山上的我那一刻的灼热不同,此刻的他夹杂着复杂的冷漠。
浅浅一笑,我心下了然:父皇多少透露过这个钟爱的女儿对他的向往,可能少女的热情早已把他吓得退避三舍了。
回过身来,转向父皇:“今日皇姐一舞,惊艳全场,月儿自知萤火之光,不及皇姐万一,在此只以一曲献给还朝的将军!”
父皇点点头允了,对我的谦虚感到好笑,在他的眼中,所有的儿女中,想要在才气方面与我一较高下的,都有些不自量力。
竹墨捧上一枚葫芦丝,这个葫芦丝是我自己一点点地打磨出来的,除了选用的竹子非常好之外,它的音色也打破了传统的五个音标,而是上升到了后世的七个音标。
若说以葫芦丝来演奏,莫不以《月光下的凤尾竹》最为动听。传统的中国特色,独特的凤鸣风声,都召示了小情小爱间的独特情调。它与国家与政治无关,又息息相关,它的和平音色、它的静谧情怀,都是一种超脱俗事的美。
平和的葫芦丝以它独特的细腻诉说着月光下的故事,烛火的照亮下,遗世而独立的影子在深宫之中拉长,仿佛来自山水之间纯洁的精灵,在尘世中独自观望。
这是第一次,我在人前吹奏这个曲子,也是第一次,以一个女人欣赏男人的眼神看待那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曲声中,一个摆夷少女在月光下等待着情郎来相会,等待着他来用音乐打动她的心,也等待着他来用歌声来传递他的情。如歌如咏的声音在夜色中起伏,不由自主地闭起卷婕的双眼,幻想着此刻,在徐徐的微风中,我正站在半山中的竹楼上,遥望着远方那个被月色拉长的人影,而他此刻正在引颈高歌,向我诉说着他内心的情谊,而我则不由自主的踏着舞步、吹奏着葫芦丝为他伴奏。
曲终的时候,人也将要离去。待到快要结束,突然心中不忍,悲伤的不舍、明晚的期待此刻交替的出现在乐曲中,仿佛在挽留,希望时间不要过得太快;仿佛在催促,希望明天快快到来。
依依不舍,终于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它是思念、它也是期盼,许久,才睁开迷蒙的眼眸,脚下也停止了旋转,正好,视线完全被一张放大的、性格的、明棱的脸遮掩!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闭目舞蹈时,已经转到了他的面前,而再往旁转一步,就将撞向摆放了满是糕点、满是酒水的桌台,而没人愿意在此时打段那仙乐般的曲子,也没人愿意唤醒我翩翩起舞的身姿,于是,他,便起身,以双臂护在我的周身,以防失神撞伤了千金之躯!
此刻,是感动、是情动,我已经分不清楚,脑海里只是在想:如果此刻我倒下,那会不会正好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但是,只是想而已,我没有勇气拿它来试验一个军人对皇帝的忠贞!
盈盈而立,翩然拜去,清澈动听的声音此刻发挥了它珠圆玉润的娇嫩:“多谢将军相护之情。“
此与恩无关,我愿它是情!
“公主言重了!但闻公主一曲、但见公主一舞,已是秦晏天大的福份。”热络的言词、冷淡的恭维,这点小心思我还是分辩得出来。在这深宫之中历练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学会,察言观色倒是钻了朝天透!
百臣大宴,我不能失了自己的方寸,来日方长,我多得是机会跟他拉近距离。现在,朝堂稳定,接下来父皇就会为这些年长的皇子跟公主们操心婚事………即使他老人家不提,大把的臣公替我们着急。当然,其中不乏有想要攀龙附凤者。
皇姐与华庭的婚事已成定局,云亲王已有一妃四妾,且有一子一女,雨亲王也已指婚,只差待到对方及笄,就要大婚,紧接着就是太子金阳跟我了,我俩一母同胞,婚事是定是女儿在前、儿子在后。满朝臣公为了早日见到太子大婚,定会催促父皇尽早解决了我的大事。
作为皇家女儿,婚姻带有政治性是必然性。自古以来无非是和亲与拉拢重臣两条路可走。金色作为天下最大的国家,目前是兵强马壮、国库充实,自不需要靠与他国和亲来解决问题。那么,我的未来就只有拉拢臣公一条路可走。然而,放眼金色,除却华庭,从年龄上、政绩上或是家世上可与我匹配不差于皇姐的准夫君华庭的,就只有一个人选:他就是大将军秦晏!
002 动心
当一个人专注地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原来可以暴发出非常强大的潜力。
两年来,当哥哥忙着与朝臣搞好关系的时候、当哥哥与父皇忙着铲除赵氏与客氏党派的时候,我就开始一门心思地去琢磨着如何赚钱、如何做生意。从当初的初涉商场到后来的如鱼得水,我像是个急切想要吸收知识的海绵,运用自身的特长与远见,在这片未开的商业宝地上,做着最大规模的试验与实践,完成了我人生长达两年的原始积累………如果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地字一号’此时的实力,怕是一点也不夸张!
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得最好。既然哥哥决定要淌政治的浑水,那我就要替他一定程度上扫平障碍。做为一个深宫不露的公主,我的武器就是钱。
“公主,这套瓷器是样品,当王让拿进宫来给您瞧瞧。”竹墨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标致,看着人也水灵了许多。
扬起笑脸:“怎么?今天回来得这般快,易大哥没有留你?”我跟金阳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也许我们不说,他也会知道,不如自己告诉他,也省得竹墨夹在中间为难。
“公主!不理你了。”一跺脚,撇开脸去。两年了,还是那样脸皮薄得厉害。
笑眯眯地不搭理她,我拿起桌上的瓷器细细地看了一遍:“果然是好东西!”
“公主,这两年来,窑内烧出来的瓷器越来越美,这上了釉出了彩的更是个中极品。”竹墨常常替我出去跑,见识比之过去刚进宫来,更是有增无减,甚至她将她们江家祖传的家业,也说服了她父亲并入了易叶风统下的‘地字一号’,只在其中按照股份收益。
“这种着了釉上了彩的名唤‘青花瓷’,它的外表或是内涵都是十分深刻的美。当然这些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我并不太了解这些东西。起初让当王开窑烧器只是为了替代青铜跟金银之器,可以开创另一种便宜而又美观的实用器具而已,只是没想到我只跟他提及了一次‘青花着釉、彩霓布画’的美,就还真让他上了心,做出了这般精致的器具。”拿起一只盘碟,细观其底部‘地’字篆章,突起的印字技术也显现了当王卓越的商人理念,同时他也将我们在印刷上的技术活用到了瓷器及其它方面。
让竹墨将这套东西收好,我不禁在心里对当王又有了一份新的认识,也打心眼里替竹墨开心。
“公主,客将军送来的玉屏放在何处?”
华庭,这两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跟皇姐的婚事就没有正式列入皇家的议事范围之内,但这门婚事却是父皇金口玉言许下了的,皇姐这两年虽说没有满口提他,可言谈间只要关于他的一切,都会十分上心,我看得出,她用情很深。华庭如此这般三天两头地将我想过或是提过的东西都想尽办法地找到最好的送入宫来,单单这份情谊让我伤透了脑筋。
“公主,长公主殿下到。”小宫女来报,竹墨忙示意两个小宫女将华庭送来的东西抬到了后厢。
少女的馨香在叮铛环佩的轻撞中,渐渐盈满于室………什么时候,皇姐都相当的注重仪表。
“月儿,今个儿在忙些什么?”皇姐站在书桌旁,看着我在纸上涂鸦。
“让姐姐见笑了,不过是些个小女儿的玩意儿,入不了姐姐的法眼。”刚刚完成一副大字,墨迹尚且未干。
“练字啊!月儿倒是悠闲。”
“自是比不得姐姐,这不,连大将军也入朝了,只怕我那未来姐夫这一空闲的档口,定会向父皇求娶了吧!”打趣地看着她渐渐的红了脸,娇嗔地嗔了我一下。
“你这女子!什么话到了你嘴里,就酸酸甜甜地不知道变成了什么味儿!赶情这丫头一及笄,也急着出嫁了吧!我看明个儿,我就去求了父皇,先将你这皇家绝色秀了出去,保不准就做了哪国的皇后,与你这公主的身份正好是相得益鄣!”
“自个儿求嫁心切,就拿我来说事。莫不人人都说长公主聪慧呢!一旦我去求嫁,父皇一想啊:我这华儿还没着落呢,这小月儿着得哪门子急啊,得,先就把你们的婚事给了了,临了,没我什么事了。”
扑哧一笑,她伸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就你这丫头嘴巴贫!”
“姐姐来找我怕不是来听我贫嘴这般简单的吧?”笑着看着她,促狭的表情让她有些羞怯。
“月儿你也别笑话我。其实,今个儿我去了二弟那儿。”
二哥金雨,华庭正是他母妃的亲侄儿,皇姐一向与兄弟们感情疏远,大哥二哥在宫内的时候也不见她主动地跟他们走动,可这会二哥做为雨亲王,都赐了宅子搬出去了,她反到去拜访了他,不可以说不说她这一去定有深意。
“哦。”不动声色,也不好发表意见,只能是淡淡的看着她:“二哥说什么了吗?”我许久没跟他走动了,自打父皇借金阳之名除去了赵氏、客氏两家势力以来,三兄弟早已是貌合神离,而我,夹在并不亲厚的大哥跟向来交好的二哥还有血肉相联的金阳之间,可谓是万分为难,但是,我从来没有模糊过自己的立场………无论金阳此生做了什么、决定了什么,我,金月,都将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二弟问,他什么时候会向父皇提亲,我瞧着二弟的意思,也想着借这个机会,跟华庭化解了这两年来的心结。”
心结?!是啊,心结。
“倒底是亲表兄弟,日后还会更亲上加亲,这样缰着也不是个办法。”淡淡的哀仇在皇姐精致的脸上画上一抹浓色:“我不知道可以为兄弟姐妹们做什么,无论是大哥、二弟还是三弟,无论如何,都是我的亲兄弟,而他,将会是与我携手共度一生之人,如此,让两年前的不快与阴影阻隔着彼此原本亲厚的情谊,岂不是……”话没说完;她的眼眶已然红了。
这个姐姐平时并不是个外露的人;从没见她对应母妃以外的人特别亲近过………除了我这唯一的一个妹妹;可是现在从她嘴里说出这样诚肯到让我动容的话来;确实让我大吃了一惊。仿佛一只平时都需要人来护卫而自己只知道单纯吃草的小绵羊;突然站在一群有了意见分歧的大灰狼面前劝说着要珍惜彼此的情谊一样;真诚而又无力。
“皇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一定做得来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比如说我。我也想要在亲情之间找个平衡的法码,可是,无从入手,偏向一方或是三方中间周旋都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可是,认清方向远比夹在中间跟他们一起分享的只有痛苦要来得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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