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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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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略一颔首,“劳烦诸位大人送我娘出去,我有些话想和苏络交代。”
或许是秦怀配合的态度令王榜眼满意,他示意狱卒开了牢门让苏络进去,以示自己也不是无情之人。周崇文看着苏络和秦怀的目光略有些复杂,想开口与苏络说些什么。见苏络一双眼睛只盯在秦怀身上,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低着着随着王榜眼他们走了。
狱卒开了门后让苏络进去,而后又把门锁起,交代道:“一会说完了就喊我。我在门口听得到。”
苏络道了谢。等那狱卒走得远了,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秦怀已伸手将苏络揽进怀中,不像上次隔着栅栏,这次的拥抱真实而难舍,秦怀用脸颊摩挲着苏络的鬓发,手臂渐渐收紧。
“以后……别再来看我了。”秦怀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别让我再见到你。别让我再想你。”
苏络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她反拥着秦怀,抱得紧紧的。同时用力地摇头,“我偏要来,偏让你记着我,偏让你忘不了我……”
秦怀放开苏络,望着她的眼睛,抹去她脸上地泪痕,“那样我会舍不得死的,你会对我这么残忍么?”
苏络猛地推开他,“是我对你残忍,还是你对我残忍?你不是认罪,你根本就是一心求死!你守着十年前的怨恨不肯放手,万燕归要你十年,你就还他十年;他要你性命,你就真的打算还他性命!你根本不在乎你死了以后我会不会伤心难过;根本就不在乎我为了想救你,跑了多少路说了多少话!自从你出事我连觉也睡不安移,吃不下喝不下,就是想救你,结果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想着自己能不能解脱,万燕归肯不肯放下这段仇怨!”
“络儿……”
“别叫我!”苏络压抑多天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张铁是否死在你手中只是五五之数,他有可能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从楼上滚下来摔死,你为什么偏要认定他是被你打死的?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狗屁榜眼说认罪?况且……况且就算他真的被你失手打死,只要操作得当,你同样不用坐牢。”苏络越说越认真,大睁着眼睛,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她压低了声音,“虽然不能解剖尸体,但我们一样可以申请重新验尸,然后买通仵作,让他给出对你有利的证词。一万两?十万两?他可以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做什么狗屁仵作,他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对不对?或者我们买通万府地家丁,让他说看见张铁是从哪里掉下来摔死的,对!这个办法可行!”
秦怀捧住苏络的脸蛋,低声喝道:“络儿!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现在最清醒!”苏络居然笑了,那是一种绝处又逢生的笑容,“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我有钱,对他们而言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钱,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然后我们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我们可以出国,去欧洲,去环游世界,去……”
秦怀看苏络含着眼泪做这些畅想,心痛极了,苏络越说,他越心痛。他终于俯下头,吻至苏络不断张合的唇上。
本想一触即止,但火种一旦点燃,又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苏络微怔之后意识到秦怀的举动,立刻攀上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热吻过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以额相触。苏络一脸喜色地道:“我这就出去打点,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秦怀慢慢地抬起头,合起眼,又睁开,眼中热情已褪,剩下地只有无边地眷恋。他抚着苏络微肿的双唇轻笑,“坏了,提前取回来了,我本想留到行刑之时,别人都吃断头饭,我有断头吻,此生无憾了。”
苏络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面色铁青地瞪着秦怀,双唇不住颤抖,“去你的断头吻……”她脑中一片空白,尽力地想才抓到一点星光,“你不想娶我吗?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你要是死了,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秦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褪去,仍是轻笑,“有子茂照顾你,我很放心。”
“去他妈的子茂!”苏络扬手打了秦怀一记耳光,“为什么不是你照顾我?他也活不长,他也要死了!你居然把我托付给一个短命鬼!你们两个短命鬼为什么都来招惹我!”泪水模糊了双眼,苏络已分不清自己是到底是在“说”,还是在“喊”,喉咙干涩得发疼,比喉咙更痛地却是心底,像被人生生撕裂般难过。
秦怀心疼地上前,想再将苏络拥入怀中,苏络却推开他,擦擦眼泪,大声地喊狱卒过来,跨出大牢前她回头道:“如果你死了,我就嫁给万燕归,我让他把我折磨到死!我让你心疼!我让你做鬼也不得安生!”
“络儿!”秦怀地喊声没能留住苏络,苏络的背影渐渐远去,呜咽声却不断传来,秦怀终于跌坐在地,轻合双目,长叹一声:“我错了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 劝诱
苏络出了大牢,却只有周崇文一人等在那里,苏绛陪着秦夫人先回秦府了。
苏络与周崇文出了大理寺,意外地见到曾心柔站在街对面,见到周崇文快步上前,“我来附近买些东西,想着你也差不多做完事了,便来与你一道回去。”说着她又朝苏络举了举手中的小包,笑道:“苏老板要不要尝尝,天香居的糕点。”
苏络摇摇头,连朝曾心柔笑笑的力气也没有,对周崇文道:“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去郡主府吧。”
周崇文点点头,与曾心柔道:“你先回去,我和络儿说完话就回。”
“那不如我也一同去吧?回去的时候还要去染墨轩取纸墨,我还能帮你拿些。”曾心柔笑道:“如果苏老板觉得方便的话。”
“随便。”只要不打扰他们谈话,苏络是不会在意的。
回了郡主府,苏络将曾心柔请在大堂,直截了当地道:“下面的话你不太方便让你听,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逛逛郡主府。”苏络面无表情地说完,扯着周崇文去了自己的房间。
曾心柔向上弯起的唇角慢慢垂下来,整个人变得沮丧。就算她再怎么温柔懂事,就算她再怎么刻意地隔开周崇文和苏络,就算她再怎么拉着周崇文称苏络为“苏老板”,依然改变不了周崇文见到苏络时眼睛发亮的事实,难道自己真的比苏络差么?官家女儿还比不上一个商家女子么?曾心柔鼓起腮帮子呼出口气,不!她绝不轻易言败!
曾心柔当真去游郡主府了。苏络也把自己地畅想和周崇文说了一遍,看着苏络两眼放光地等待自己的肯定,周崇文无奈地轻叹一声,“你应该知道,贿赂仵作这样的事,我不会同意你去做。”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只有你能提前知道要派哪个仵作去验尸,问案时还要你帮忙遮掩,才有可能顺利过关。”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崇文神色间已带些怒气,“你不止要贿赂仵作。还要我帮着你一同营私舞弊?”
“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救秦怀啊,要不然……要不然你去牢里,就说刑部提人或者皇上要亲自审问,直接把他放出来,然后我们去天津出海,到了海上,秦怀就有办法了,保证没人能追得上我们!”苏络仍是一脸期翼,“你也别做官了,没什么前途。之后就跟我们走……”
“苏络!”周崇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是什么好方法?就算秦怀最后脱了身,他这一生能过得安心么!”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苏络微怔之后吼出来,“再不想办法,他就会死,到那时一生过得不能安心的人就会是我!谁也帮不了我,只有你能帮我。”苏络又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全都会替你办到,只要你帮我救出秦怀。”
周崇文的脸色渐渐苍白。“什么都能办到?只为秦怀?”
苏络点点头,这一举动刺痛了周崇文,他愿意重入官场,不止为能替他爹正名平反,还为让自己有一个能配得起苏络的身份,他不想一生都要依靠苏络。他要证明自己也是有用之躯。并不只会写写广告对联,可现在呢?他是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你也会吗?”
苏络怔忡半晌,“你说什么?”她知道周崇文对她有感情,但她也以为周崇文对她的感情正如她对他地,开始便是一涓细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挥发,最终那涓细流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名为亲情的云朵。并维持一生不散。
“我要你嫁给我,不是云朗、秦怀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周崇文吐出的话语越发艰难。他无数次想过要如何对苏络开口,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你肯吗?”
“只要我嫁给你,你就帮我救出秦怀吗?”苏络没有一丝犹豫,伸手探上领间拨开扣子,“我肯!我可以先把身体给你,等你救出秦怀,我们就成亲。”她已经疯了。周崇文在苏络解开第二颗扣子的时候就飞速地转过身去,听着苏络的话,几乎连呼吸都不能了。他的双拳紧握,挣得指节发白,指甲也陷入掌中,他却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在男子面前……仪容不整,成何……体统。”周崇文咬着牙扔下这句话,而后摔门而去,这是他第一次在苏络面前发脾气,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周崇文走了,苏络没去追他,她在想还有没有别地方法,又或许她可以去找刘成轩,他总是有办法的。
苏络也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直到有人叫她,她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的苏绛,愣了半天,连忙看向窗外的天色。
午时早就过了,苏络按捺不住了,明天就是重新升堂的时候,判决结果也会在明天出现,如果不抓紧今天的时间,明日过后,秦怀移入死牢,那便是神仙难救了。
“刘成轩呢?他在哪里?”
“应该在万府。”苏绛拧起眉头,“你怎么了?”
“你说他可不可靠?”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络抿了抿嘴唇,不吭声。她已经得到太多的否定了,不想再多得一个,成与不成,还是她自己去找刘成轩商量!
苏络正想找个借口出来,那边下人来报,说曾心柔又来了。曾心柔轻咬着下唇,一脸落寞地递给苏络一封信,苏络狐疑地接过,展开来,信纸上以熟悉的俊秀字体写着:酉时,西城门外不见不散。
苏络错愕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曾心柔泫然欲泣,半晌才道:“定是周大哥想与你私奔哩,想不到他为了你,连辛苦得来的功名也肯放弃,我、我……我真心地祝福你们!”
苏络足足愣了五分钟,突然她回过味来,收好信纸朝苏绛道:“快!快去秦府接秦夫人和秦情,顺便去把成衣铺的银票全换成银子,能换多少换多少。我去找我娘和老包,咱们在西城门外会合。”
苏绛惑道:“究竟什么事?你就算要私奔,也不用带上秦家母女……啊!”苏绛低呼一声,“你让周崇文去做了什么?”
第二百章 … 认错
苏络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是……你快去!”苏络把苏绛推出门外,“记得找辆大车。”
苏绛沉下脸,紧蹙眉头,“你让周崇文私自放了秦怀,然后逃出京城?”
苏络有点紧张,但仍是点了点头,又安慰苏绛道:“不会有事的,等他们出来,我们就一起逃走,天下这么大,随我们去
苏绛强压下火气,“那周崇文呢?”
“当然和我们一起走……”苏络还继续地做着她的美梦。
“周大哥不会走的!”曾心柔终于听明白周崇文究竟去做了什么,她冲至苏络面前,眼中已含了泪珠,“你想害死他吗?为救一个杀人凶手,让周大哥毁了前程,搭上性命!”
“秦怀不是杀人凶手!”苏络说完又咬咬下唇,“至少有一半的机率不是!周崇文怎么会有事呢?只要他放下所谓的原则道理,他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
“但是周大哥的一生就是由他的原则和道理组成的!”曾心柔激动得小脸通红,“枉周大哥对你情深一片,你却只知道利用他!你认为他在犯了国法之后,还能安然逃逸吗?放下了那些原则道理,周崇文就不再是周崇文!”
苏络一时怅然,苏绛硬拉着苏络出了门,“刘成轩还是说错了,没人看着你,你只会更加胡来!周崇文不会走。你觉得秦怀会走吗?他若是肯走,当初就不会跑到万燕归的地盘上来。你又说走,只你和秦怀两个也就罢了,那么一大家子人,说走就走么?你怎么和他们交待?你娘刚过几天安稳日子,你又要她去做逃犯?”
苏络被苏绛训得一言不发,这些事她完全没有考虑,她只想着:怎么把秦怀救出来。
她错了吗?她只是想救出秦怀罢了。
“你只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苏绛一语道破苏络的心事,“去大理寺。在错误发生前阻止它!”
苏络还在犹豫不决,曾心柔已跑了出去,苏绛再推苏络一把,“会有办法地,记得今天早上万燕归和秦情说的话吗?虽然没听到最关键的几句,但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一定是和秦怀的案子有关的。你去大理寺,我去找秦情,咱们分头行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
苏络心里突然堵得厉害,她上前抱了苏绛一下,吸吸鼻子,跟着曾心柔跑出郡主府,直朝大理寺而去。
这是今天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来了?守门的衙差看见她直皱眉,“明天才升堂,你明天再来罢。”
曾心柔把苏络推开,“周探花来了么?”
衙差点点头,曾心柔道:“我是他未婚妻,家里出了急事。一定要马上见到他,烦劳通传一声。”
那衙差问跟他一起站岗的,“周探花现在在哪里?”
“在大牢!”曾心柔急忙说道。
那两个衙差对视一眼,笑道:“你竟然知道。”说罢放曾心柔进了大理寺,并指明大牢的方向。
苏络趁他们指路地功夫蹿进去,那两名衙差也知道苏络的郡主身份。并不存心为难。等苏络和曾心柔到了大牢门前时。又难办了,她们可没有谁的手谕谁的令牌。
谁料苏络刚一露头,牢头就站起身来,派人送苏络进去。
苏络挺纳闷的,那牢头道:“早上刘公子的圣谕中说郡主娘娘可随时探视。”
刘成轩倒想得周到,知道自己不能随时陪着苏络,这才有此一说。不过也因此苏络更加怀疑他的什么圣谕是掺了水份的。
再进这大牢,苏络已经轻车熟路了。根本不用狱卒带路。走得比狱卒还快。倒是曾心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头也不敢抬,抓着苏络的衣角一路蹭进来,直到看见周崇文才松了口气,略带哭声地叫了一声,“周大哥。”
周崇文正在牢中与秦怀摆着地桌喝酒,听到喊声万分错愕,再见到苏络,已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苏络让狱卒一边凉快去,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周崇文与秦怀一眼,细若蚊声地道:“对不起。”
周崇文半晌不语,开口却道:“秦兄已代你道过歉了。”
苏络看向秦怀,秦怀一手执壶,一手拿杯,自斟自饮地看也不看苏络一眼。苏络急道:“秦怀。”
秦怀仍是不肯抬头,周崇文道:“我还是帮不了你,不过明日堂上,我会提出剖腹验尸之议,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
周崇文原计划是来探秦怀,在城门将关之时让秦怀穿着自己地衣服走出大理寺,然后与苏络城外会合。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他进来前特地以帕覆面,与人说是突然染了风寒。不过正如苏绛所说,秦怀是不会响应苏络的营救行动的。
苏络急得差点落泪,“秦怀,我知道错了。苏绛已经教训过我了,曾姑娘也教训过我了,要是李如松在这,肯定也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所以……你别再不理我……”
秦怀这才站起身来,走到苏络身前,“知道错了吗?”
苏络连忙点头,用力过猛之下,泪珠都甩了出来。
“滴嗒”一声,秦怀用手中的酒杯接住苏络的一滴泪珠,和着杯中之酒一同饮下,低声道:“我永远都记着,你曾为我而哭。”
苏络又想哭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诀别,秦怀叹了一声,“又哭了……”
苏络擦着脸,“不是,不知道……忍不住……”
“我答应你,不会再轻易放弃,不再一心求死,要死也要等到查明事实真相,因律法而死,好不好?”
于是苏络又哭了。
第二百零一章 … 坦言
苏络现在的希望就押在秦情身上,希望她能说出一些线索,能让案件有突破性地进展。
从大牢里出来,曾心柔远远地走在前头,苏络与周崇文在后。苏络再次向周崇文道歉,郑重其事。
“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对不起。”
周崇文做了个深呼吸,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从离开朱仙镇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越来越远了,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
“其实我曾经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可能性,但那时候心不稳,想做的事情太多,忽略了最应该珍惜的感情。”苏络闷声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周崇文道:“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在那个小村子里一蹶不振,又哪有今日。”
“这个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苏络吐吐舌头,“你不考功名我就养你一辈子,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周崇文失笑,“的确,你是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的,但我却在乎,放不下那点自尊,所以理应是配不上你的。”
苏络停下脚步,怔然道:“我以为你重考功名是为了替你爹正名。”
周崇文只是笑道:“如今也不错,宁大人与我爹曾是旧识,对我十分提携,这件案子过后,可能会上疏皇上将我派至督察院。“宁大人?就是那个宁御史?”苏络有点惊讶,“难怪他昨天处处维护你,不过你也太不给面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崇文正色道:“我若心中无愧,为何受他维护?”
苏络无语,跟她昨天想的一样一样的,不过估计也正是这一点,让老宁头觉得这厮拥有做御史地上好潜质。
想到这,苏络又心生愧疚,好险,真的差一点,就毁了他的整个人生呢。
“周厮。”苏络这么叫他。
周崇文“呵呵”一笑。“好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我天天在心里叫。”苏络用下巴点点前头的曾心柔,“人就是太傻,一心总以为幸福在前方,所以一直奔跑,错过了途中许多美好的景观。其实只要慢下来,静静欣赏这些美好的景观,幸福就会调过头来,停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欣赏,然后走完一生。”
周崇文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我知道她的心意,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想回应,因为我一直放不下你。”
“对不起。”
“都说了不用道歉。”周崇文抬起头,“我现在终于能体会到她是什么感觉,你说得对,有时候不能只看着前面,也要看看身边。”
周崇文走了,快步走到前面赶上曾心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低头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用衣袖揩去曾心柔眼角的泪珠。曾心柔破涕为笑,笑容中满带惊喜。
苏络从怀中摸出上午周崇文拿给她擦眼泪的手帕,迎风甩了甩,皱皱鼻子。“哼。有点嫉妒了。”
与周崇文二人分了手,苏络赶往秦府,秦府大门紧闭,连个家丁都不见。苏络又带着一颗疑惑地心前去万府。这回找对了,秦情苏络刘成轩都在这,秦夫人也在,不过是躺着的,额上包扎着。额角处隐有血迹渗出。
苏络看了一圈没看见万燕归。拉住苏绛偷偷问:“又一场血案?”
苏绛得知大牢那边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又头痛地道:“秦夫人解散了家中的仆役家丁。过来说要一命赔一命,让万燕归放过秦怀,然后就撞了墙,现在还昏着呢。”
苏络忙问道:“她也怀疑万燕归手里有能左右这件案子的证据?”
“应该是这样,不过秦情始终什么都不说。”苏绛瞄着守在床边的秦情,“她现在自称万夫人,铁了心地相信万燕归。”
苏络挠挠头,“那万燕归呢?你看见了吗?”
苏络一摊手,“我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撞了墙,这家伙说万燕归气得跑出去了。”
刘成轩在一旁不住地绕圈,扇子一开一合地,“到底是什么呢?”
看来暂时指望不上他了。苏络凑到秦情身边:“万燕归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秦情握着她娘的手,眼睛都不动一下。
苏络急道:“明天就要升堂了,就要定案了,万燕归是不会拿证据出来救你哥的,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秦情还是那个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络又指着床上的秦夫人道:“看看你娘,她就是因为知道万燕归不会拿出证据,才来以命换命,你娘差一点就死了,你怎么还这么执著。”
秦情终于开口,“我娘如果不来,相公一定会守信救二哥的,可是现在我娘以死相逼,相公生气了。”
苏络没辙了,彻底没辙。
不过她倒也理解秦情,当所有希望破灭地时候自然会相信唯一亮着的那盏灯就是希望,哪怕点这盏灯的是她的仇人。
“得了,回家等死吧!”苏络揉着太阳穴朝秦情道:“明天记得去大理寺,看你二哥怎么被你那个倒霉相公玩死!”
秦情继续沉默,苏络恨得直跺脚,又跑回去坐着,“不行,我得等万燕归回来,怎么着也得问出来!”
苏绛朝刘成轩道:“你去找找罢,你的话他应该还会听的。”
刘成轩像没听着似的继续画圈,突然拿扇子一敲头,“秦奇呢?”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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