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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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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者双目微张,笑道:“看施主如此威势;想必就是中原三大宗师的魏伯阳吧。听闻你武功盖世,道法精深,脾气却是极坏;不知平日里可曾修习道心?我佛曾讲法说:天竺大园水池里,曾住着一只坏脾气的乌龟。天旱了,池水乾涸,乌龟要搬家,两只雁儿用一枝树枝,叫乌龟咬着中间,雁儿各执一端,吩咐乌龟不要说话,就动身高飞。孩子们看见,觉得很有趣,拍手笑起来。乌龟大怒,开口责骂。口一张开,就趺下来,碰着石头死去了。雁儿叹气说:‘坏脾气多麽不好呵!’施主以为佛祖的讲法如何?”
魏伯阳检视了下华飞仙的伤势,见爱徒无碍,便也笑道:“大师佛法精深,辩才无碍。魏伯阳佩服之至,不知大师拦住在下师徒去路,是何道理?”
那老者道:“想来施主此去是要诛杀玄光了,老衲不过是受人所托,得让他平安到达大雪山。你与他的恩怨可在雪山之后了结,施主如不放手,休怪阿底峡无礼了。”那老者话一说完,便将右手念珠往空中一抛,顿时红光大作,正值此时朝阳方出,两相辉映,交融一片,竟放出万丈佛光,令人叹为观止。
魏伯阳暗道:“此人极为棘手,也罢,且留夜归天一时性命。”对那老者略一拱手,道:“既然大师如此说话,我也无话可说。如若大雪山之行之后,大师再度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飞仙,走!”
那老者道:“施主慢走,老衲不送了。施主如若有空,不妨到大雪山万佛洞,阿底峡定会为施主奉一杯雪莲茶。”
魏伯阳并不回头,转身离去。走出十几步去,回头再看那老者立处,竟再无人影。华飞仙大骇,道:“师傅,此是何人,神通如此广大?”
魏伯阳道:“大雪山我只道有大轮回寺,却不知有万佛洞。那阿底峡却有听闻,他于百余年前曾现身云藏佛国,现无数神通,登坛讲法,广收门徒,提倡正知正见,传授中观正见的止观法门,数十年间风行云藏。三十年前,听说已然修成不灭金身,远赴大雪山,再无消息。不成想,今日在此得见。他曾传下不世经典《菩提道炬论》,堪称一代宗师。”
华飞仙道:“师傅,如今密宗既已不顾百年禁忌派出大宗师来我中原,已然违反当年约定,要不要弟子传下清虚令,号召天下道门合力共抗云藏,诛杀此獠?”
魏伯阳道:“不可急噪。我道门隐忍至今已有数十载,虽说实力有所恢复,但你莫要忘了,百年前那场争乱,显密二宗联手,天下无敌。不但邪人远遁,魔神不敌,连我道宗也被压下风头,逐渐势衰。如今中原三大宗师,两出佛门,且他二人竟是师兄弟!那剑无心身兼显密道剑四派神功,剑法出神入化,所使飞剑杀人于百里之外,已入剑仙之流;而那玄感身具佛门无上神通,二十年前连为师也险些载在他手。如今为师虽然练成五雷正法,处处掩藏实力,但为师自知远非他二人联手之敌。方才那密宗大师阿底峡,我便不能说稳胜于他。如今之计除非你师祖修成天仙之体,抑或天下大乱,否则我道门便不得妄动。我借二十年前那件旧事,不断诛杀佛门弟子,逼迫玄感交出夜归天。其实我哪里会在乎夜归天呢,他不过是我借机削弱佛门的一个借口罢了。飞仙,这几年你暗地里修习道藏已有小成,而且无人知道你的实力已不下为师,你将是为师制胜的奇兵。只要夺得“龙御宝经”,你我便可称雄天下,一雪道门百年之辱。你要记得,我已没有了儿子,你就是我最后的继承人了。我飞升之后,这天下便是你的江山。”
华飞仙连忙跪下,对魏伯阳道:“师傅的恩情,飞仙永远不忘,若非师傅收留,徒弟早已死在狼口。师傅就是飞仙的再生父母,飞仙愿为师傅流尽最后一滴血。”
魏伯阳扶起华飞仙,道:“师傅知道你的忠心,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龙御宝经”我已经叫月老与你师兄去取。明天你立刻去京师五龙城西山居找你师伯,就说天已明了,叫他按计划行事。此事不得耽搁,一定要赶在夜归天之前到。我会沿途阻击夜归天,令他迟些到京。你先去准备吧。记得,再遇上密宗之人不得硬拼,遁走为妙。”
“是,师傅。” 华飞仙拜别魏伯阳,头也不回地朝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忽然,魏伯阳转过身去,眼角闪过一抹寒光。
再说老和尚夜归天,他离开了那朱雀之后,便朝青云镇走来。
老和尚心神不定,想起这两日遭遇,分外痛楚。想自己当年十三兄弟,雄风勃发,英姿飒爽,年少挂帅,征战沙场。十年间暗夜龙王之名震慑四方,兄弟人人志得意满,家中也有娇妻美妾,也有儿女绕膝,高堂仍在,合家团圆。却不想因自己的一时意气,铸成这千秋憾事。如若当日不杀那恶贼,却如何对得起被他出卖的三千兄弟。军中铁令如山,那恶贼勾结倭寇,杀我百姓,掳我子民,侵我疆土,坏我河山,焉能不杀?!
那火龙真人虽说当时避关修行,却也并非不知其子劣迹。他纵容魏效通为恶江湖,难道真的不知终有一日其将被正道中人,被官府正法吗?难道魏伯阳是故意而为;那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我已经年近五十,时日无多。昨日之战,又引发当年旧伤。师兄说过,若要去根,须得菩提道心配合不动明王法,是以派我带灵智亲赴雪山。一则让我能再振雄风,以便报仇雪恨;二来也能护住灵智。不成想这一路走来,方才几日,便已遇到如此众多超卓人物。若非师兄早有先见之明,赐我钵盂,恐怕今日不能到得青云镇。那灵智在钵盂之内,不知如何光景?师兄说那里面自有妙处,危急之时便可将灵智纳入此间。不知他现在修炼境界如何?我已将龙象般若功传与他,希望他能借钵盂的无边法力早日练成此功,化解他体内的大手印血毒。则我师徒联手,加之佛宗的其他势力,尚有希望突破重围,到得雪山。
老和尚思忖间,却已过了三里长亭,过了长亭短亭即来到镇边。
天早已大亮,鸡鸣之声不绝于耳。沿着镇边有一排店铺,却是早点,杂货之类。老和尚微微一笑,朝着一人走了过去。
此时已有起早的镇民讨生活,忽见一衣衫不整的老和尚托着一钵盂走来,忙叫晦气。因为这小本生意本来就生活艰难,一天赚不得几钱银子,却来个和尚名为化缘实则白吃白喝谁不厌烦,暗道一声:“苦也。”
那老和尚打了个稽首,见那镇民苦着脸,心中暗感好笑,道:“我看这位施主面色和善,慈眉善眼,定是乐善好施之人。贫僧空灵山神通寺玄光,出外云游到得贵宝地,尚未吃过早点以及昨天夜里的晚点,施主能否施舍点与我果腹?”
那龙国佛宗地位崇高,加之空灵山神通寺是镇国三大寺之一,玄字辈高僧地位更是无比尊贵。普通乡民不知真相皆以为其中出家人个个应是锦衣玉食,哪里会像面前的这老和尚一般狼狈。那镇民心中暗道:“这老和尚必定不是空灵山神通寺的大师,我只见他可怜,随便施舍点吧,反正他又吃不得许多,别让他挡着我做买卖。”这果真是个朴素良民,伸手指道:“这里有些炊饼,油条,大师如不嫌弃自己取用吧。”
老和尚心中窃喜,忙不迭的跑到桌边取了一双碗筷,风卷残云般横扫面前的食物。这番吃相直看的那小镇民目瞪口呆,心中却是苦楚,暗想今日可算是折了本了,却不知娘子如何处置我。正自寻思间,见那老和尚一抹嘴,小镇民心中一喜;这可算是吃完了!却不成想那老和尚竟从怀中掏出一破布包袱来;将桌上尚未吃完的芝麻饼子啥的一收,连个招呼都不打,径自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小镇民在风中瑟瑟发抖,望着老和尚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那镇民正自埋怨间,抬头一看忽见前方又来一黑衣老和尚,心中叫苦,暗喊了一声:“我的妈呀,难道注定今天我命苦?”转身正待逃跑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脚不着地了,扭头一看,正是那黑衣老和尚一把把他抓住;怒瞪着自己。
那老和尚看起来绝无半点庄严佛相,形容丑陋;俨然是庙里的黑罗刹,两只豹眼圆睁,怒喝道:“为何见了本尊,转身就跑?难道你厌恶本尊?”那小镇民早已吓得体如筛糠,吭坑地道:“小民哪敢冒犯佛爷啊,只是小民一时尿急,要去行个方便而已。”
那黑老和尚喝道:“胡说;我且问你;今日你可曾看见有如本尊般打扮之出家人从此经过?”“有,有,有,适才有一老和尚刚往镇中走去。”“哦?为何不早说,可是一黄衣和尚,白眉过鼻?”黑老和尚道。
“不,不,是一白衣老和尚。”话音刚落,却见那黑老和尚将小镇民抓紧,喝道:“不可能,本尊从云藏追着那阿底峡直到这里,他怎会穿白衣,你竟敢骗我,要你去死。”
小镇民哭道:“大师啊,我真的不知是白衣黄衣的,小人是个色盲啊。”
那黑老和尚笑道:“我便知你在骗我,那阿底峡一身黄衣穿了百年,从来不换,怎可能是白衣。你说,本尊身上袈裟是何种颜色?”
那小镇民已然接近昏厥,颤声道:“白,白色。”
黑老和尚道:“果真晦气,问路问到阎王,找人找到色盲。”顺手把那可怜小民丢了出去,想了半刻;复身形一挫,疾步向镇中行去。
那小镇民爬起来;只觉筋骨疼痛;检视全身上下;发现由于适才被吓;已然裆下全湿;忙不迭地抓起一片抹布就擦。却说他正自小心遮掩跨下,忽然警觉有人接近。猛地抬头,这不看还好,一见之下,只听“啊”的一声,他竟然昏了过去。
第七章 张府秘辛 '本章字数:435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5…05 17:4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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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小镇民看到何物,竟然让他昏了过去。难道是?
不错,他又看到了一个和尚,而且这次他看的很清楚,那是一个白眉过鼻的黄衣老和尚。
见那小镇民昏了过去,那黄衣老和尚不禁一楞,暗道:“莫非是我把他吓昏的?不可能啊,百年以来在云藏人人见我阿底峡如见大日如来,对我尊崇有加,说我面善心慈,是如来转世的大活佛。怎的到了中原却把百姓吓成如此模样?哦,许是我在雪山修行的白眉吓着人家了。恩,听说中原百姓都喜欢那些什么黄金珠宝,我且予他一些,也好开个方便之门。”
那阿底峡摸索了半天,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大块黄澄澄的石头,约有十斤八斤重,拿在手里却在那小镇民面前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辞,依稀听得仿佛是超度亡魂的“大悲咒”。那小民听的耳边聒噪,慢悠悠醒转,正待怒骂,忽见面前金光一片,顿时惊呆。
见面前小民有了知觉,阿底峡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今日你可曾看见有如老衲般打扮之出家人从此经过?”那小民不听还则罢了,一听之下,竟然脑袋一垂,又昏了过去。
那阿底峡是云藏有名的活佛,普度众生,百年间活人无数,却哪里遇过这等离奇事情。大叹之下,摇了摇头,把那小民放在地上,又从那黄石之上,捏下一块,放在小民怀里。
正待离开,阿底峡忽感心惊肉跳,忙掐指一算,心中惊道:“此真咄咄怪事!这班人马从哪里得来消息;径相到的中原。原以为此事机密;旁人不能得知;却不想那不动明王也派了座下的善无畏来到此地,难道是神通寺走漏了风声?又不知大日如来殿的转法轮王有否动作。以不空的性子,应会派人劫杀灵童。十年前若非他以大手印暗害灵童,我云藏早就一统。他若有行动,再加上善无畏,我以及先到中原的金刚智,密宗四大势力岂不是全被灵童惊动?藏密如此,东密难保不听到风声。那些倭人生性凶残,生平没有半点佛性,其又曾挑起云藏内乱,最惧我藏密一统,今次必会趁机袭杀灵童。怕只怕那些成了精的老妖怪也耐不住寂寞要来插上一手啊。前路如此凶险,怪不得以灵智上人的威势也还亲至万佛洞求得佛母帮忙,显密本是一家,且双方已有约定,护住灵童是显密共同心愿。佛母既派我来此暗护玄光,应是已作万全准备。哎,只是当日我不得见大轮回寺那一场恶战,终是不了解实际情况。看佛母如此上心,难道那灵童真是大日如来的化身?”
想罢阿底峡赤足连点地面,身形一转,离地三尺径朝镇中飞射而去。
再说那老和尚夜归天,背着才从早点铺席卷来的一大堆食物,摇摇晃晃奔向青云张府所在。
朱雀估摸已经打道回魔魂了,老和尚一时也没了向导。青云镇地方偏僻,老和尚以前虽曾经驻兵山东海平关,却是从未来过此地方。但他曾经与张府上代旁支略有交情,是故想到张府拜访一下,顺便打听那物的下落。老和尚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道门有机会重新夺回那物,否则佛消道长,自己恐怕终其一生,都报不得家仇了。
青云镇并不大,一条花街东西走向,各式建筑分排南北。整个镇子占地最广的就是张府,在花街路北镇子最西边;其次是魏府,与张府相对在镇子最东边;在两府之间的便是花街上的兰桂坊和绮云楼;可笑的是赌坊兰桂坊对面,花街路南竟是个铁匠铺,一天到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而妓院绮云楼对面是个杂货铺,货郎叫卖的声音终日是不绝于耳;杂货铺和铁匠铺之间是个小酒馆,门外酒旗上写着“林记”两个大字;而青云镇唯一的一个客栈就在张府对面,门前清冷,常年一个半老徐娘倚门而望。由此可以看出这青云镇的布局,上点档次的都在路北,平民百姓基本上吃穿住都在路南。
时天色尚早,兰桂坊里还灯火通明,吆喝之声不绝于耳,门口尚有人进进出出,显见是通宵夜战的架势。老和尚正在花街上晃悠,想着如何借口进入张府,忽听到一阵吵嚷唾骂声,待老和尚转身去看时,见从那兰桂坊里斜飞出一人,横砸在花街之上。
那人似乎也有点武功,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站起,摆个架势,叫道:“扑天雕你有种,今天你得罪了张家的人,明日京城就有兵马来剿灭你们这些贼子。”
老和尚正待过去瞧个明白,兰桂坊里又走出一彪人马,有十余人,为首一人花面虬髯,豹眼圆睁,指着那人怒骂道:“如若不看死去张老太爷的面子,今天便撕碎了你去喂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京城,你老子官再大也没有用。在这条花街上,我扑天雕就是老大,我说的话就是圣旨。在我场子里闹事,你不要命了啊你!”
那人拉开架势正待动手,忽然手臂为人擎住,扭头一看,却是个笑嘻嘻的半老和尚。
老和尚嘻嘻一笑道:“贤侄,你父亲让我来找你回去。”话罢,不由那人分说,把他拦腰一抱,登时飞身而去。
兰桂坊里的一众打手正待阻拦,扑天雕把手一拦,沉声道:“你们不是对手,让他们走!”
那人被老和尚抱住,如腾云驾雾般,心中暗想:“如若我有这一身好功夫,决计不会为扑天雕欺负。嗯,一定要把这老和尚留在府中,如能拜他为师最好,有这棵大树在,我到京城也不吃亏,省得每次被那帮人欺负;即便他不收我为徒,也得要他留手功夫。”
老和尚抱着那人,一眨眼工夫,三窜五跳之下即来到张府门外,把那人放下,转身就要离开。却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叫道:“师傅慢走,大恩不言谢,请受徒弟一拜!”那老和尚心中暗喜,嘴里却道:“出家人行善积德,小兄弟不必多礼。出门在外,相遇便是缘分。你我平辈论交即可,怎能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却听那人沉声道:“师傅看不起徒弟吗?师傅如不答应,徒弟决不起来。如果师傅强要离去,下次见面你我便是仇敌!”
老和尚一惊,心想:“乖乖,这个徒弟还真是要得,还没拜师就学会了恐吓别人。不简单,官府子弟见识果然非凡。”
老和尚装出一副为难样子,仿佛下了很大决心,道:“好吧。我便收你作记名徒弟。不过我告诉你,师傅我呢,是空灵山神通寺主持玄感的师弟玄光,乃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你以后不得仗着为师的名字为非作歹,否则为师定不饶恕!”
那人一听,喜出望外,连忙道:“师傅在上,徒弟张中风拜见师傅。”
“中风啊,中风?哈哈哈,你父亲是谁啊,怎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啊。为师这么有名,可不能让你弱了名头啊。”老和尚听到张中风的名字,感到好笑。
“没办法啊,族谱排下来就轮到中了,名字轮到我就只有风了。不过师傅啊,你说你很有名,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张中风一脸郁闷的样子。
“天下三大宗师中的剑神剑无心你知道吧,他曾经是我的二师兄;以无上神通闻名,数辞国师之职的玄感上师你知道吧,那是我的大师兄。我就是玄感最疼爱的三师弟玄光,以罗汉伏魔神通闻名天下。嗯,怎么样,你师傅的后台很硬吧。”那老和尚一脸自得之情。
“师傅,前两位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宗师,徒弟当然听说过了,但是你,你嘛,说实话,徒弟确实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啊。” 张中风道。
“哇呀呀,这么不给师傅面子。就算以前没有听过,那也是师傅我韬光养晦,多年不出寺门只知道修身养性的结果。现在你听过为师的名字吧,以后可不准说没听说了。恩,为师见你武功低微,恐你出去弱了为师的名头,先教过你几手功夫罢。你这张府可有僻静之处供我师徒过招?”老和尚问道。
“回师傅的话,我是这张府当代家主张天明的侄子,我父张天翔是老二,官拜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正四品武官,与我伯伯张天明同在京中为官。今次我奉父命押运一批杂货什物回青云,方才能遇到师傅。我还有个三叔叫张天亮,婚后即不住府中,是故少有人知。我现在就住在三叔原来的院子里,这院落向来只有张家直系子孙长房所属才能居住。因为伯伯久在京师,所以现在少有人来往,整个府第倒是僻静的很。” 张中风边说边引老和尚进了张府。
这张府曾经是何等气派!深宅大院,雕龙画凤。几进几出,回廊厅堂。张中风对老和尚道:“张家最热闹是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四世同堂,其乐融融,是何等的快乐。现如今老太爷与老奶奶早归了尘土,我父亲早年因与三叔不合而离家出走,后来上京考武举,中了榜眼。自十年前调入了禁军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三叔身染痨病,人见人嫌。虽然成了婚,却因为娶了个贫女而倍受老太爷的气。老太爷死的时候,一个儿子都没在身边,就是我们这些孙子回来守的灵。”
老和尚微微点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嗯,中风啊,这是你家的厅堂罢。”
张中风叹了口气道:“是的,师傅。哎,你看我怎么尽跟你说些无聊的事呢。每次进了这院落,都觉得冷风袭人,鬼气很重。本来我张家有本祖传经书,说是可以镇妖辟邪的。谁知晓老太爷因为临死觉得凄凉,硬要把它带到棺材里去。结果现在整个宅子鬼里鬼气的。哎,每次一进来,就胡思乱想。师傅,你坐。”
那老和尚却入定一般,眼睛直盯着厅堂迎面墙上的一幅挂画。
那是一幅观音送子图,画面上观音微笑不语,一手托净瓶,另一手虚按善财童子额前。那善财童子却手托一胖大婴孩,望着观音微笑。看着那观音的面容,老和尚忽然觉得心里想起了些什么,又好象突然什么都忘记,忽然之间好象回到了沙场上,挥刀砍下倭寇头颅,忽然之间又好象回到了夜家废墟,对着满地的尸体痛哭流涕。
老和尚面上神情百变,竟吓傻了旁边的张中风。张中风伸手一推老和尚,那老和尚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一般,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老和尚晃了几晃,站稳身形问道:“中风,此画是何来历?”
张中风恭敬回道:“来历我也不晓得,好像从我记事时起,这画就挂在这厅堂里。不过在我小的时候,这里曾挂着两幅画像,还有一幅和这一幅形式一样,不过是观音大士抱着那孩童,旁边并无那善财童子,那一幅画听说是被老太爷带到了幕里面去。”
老和尚道:“中风,你家老太爷墓在何处,能否带我去看看?”
张中风回道:“就在这院子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是我张家的祖坟。那山名曰伏虎山,与伏魔山地脉相连。”
由张中风带路,这一小一老一前一后离开厅堂辗转来到了后山。
只见那山雄武无比,高有千仞,气势磅礴,气象万千。山上郁郁葱葱,山坡正中央就是张家的墓园,偌大的山坡却只有一座大墓占地百亩,墓旁边都是林木,并无杂草丛生。细细看来此墓乃是凿山而成,与山体连成一气。墓前空旷,只有一个香案,两个香炉,地上倒是打扫的干净。
张中风停住脚步扭头道:“师傅,到了。外姓以及旁支之人只能在这外面祭拜。只有直系长房才能开启墓门,到里面祭拜。请恕徒弟不能带你进去了,师傅!”
那老和尚盯着墓门道:“不要紧,中风,我晓得你们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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