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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花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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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莺含泪道:“妹妹,保重!”
正在这时,公主府一片嘈杂声,有人来报:“兰陵王求见公主。”
婉曦对下人说:“让他到厅里侯着,我随后就到。”
眼看着夜来莺消失在浓浓的黑夜里,婉曦这才来到厅堂里。
李霖迎上来说:“那个夜来莺醒过来了吗?”
婉曦说:“你一来就问夜来莺,难道她比我还要重要一百倍吗?”
李霖说:“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那就快向皇上提起我们的婚事啊!”
婉曦说:“我们刚见过几次面,这样快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匆忙了啊?”
李霖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按捺下心头火,问:“是不是夜来莺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她呢?她在哪里?”说着起身朝后面走去。
婉曦见纸已经包不住火,就说:“你不用再到后面去了,我已经把她放走了。”
李霖猛地扭过了头,低低地问:“你说什么?”
看到李霖的样子婉曦吃了一惊,但她接着说:“我已经把夜来莺放走了,怎么了?”还没等她说下去,她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她惊叫了一声,抬起头来就见李霖脸上露出凶狠的光来:“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夜来莺是什么人?你放走夜来莺不是把我往绝路上赶吗?”
婉曦的嘴角淌出鲜血来,但肉体上的伤害并不能使她有这种剜心的疼痛,她呆呆地望着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一步步往后退去…
李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些什么了,他朝婉曦走过去,一边在嘴里说:“曦儿,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对你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罪恶,你原谅我吧!我知道曦儿的心是最软的…”
婉曦的泪终于淌了出来,她叫着:“走!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霖见到婉曦疯狂样子也吃了一惊,他尴尬的退了出去。
到了公主府外,李霖对林峰说:“夜来莺跑了,估计还没走远,快派人去追!”
*四。 洒梨花暮雨
马儿在接近山脚处站住了,欧阳飞雁对盈袖说:“袖,让马儿歇息一下,我们也下来看看这里的风光吧。”说着跳下马来。
盈袖望了一下欧阳飞雁,只见他站在半山腰上上,头顶着蓝天,高大健美的体魄在随风舞动的雪白衣衫下若隐若现;血红的夕阳已在他背后冉冉落下,迷烟带着淡淡的雾气映着他随风舞动的发缕,恰似火红背景前一张流动的剪影,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此时他的剑眉微扬,一双锐目稍稍眯着,坚毅的唇吻紧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欧阳飞雁说:“真没想到,白西联假借慕容庄主祭奠竟去参加什么英雄会,我们只好先回去了。”
盈袖说:“雁,你知道天界岭这个英雄会吗?”
欧阳飞雁说:“这是武林五年一度的英雄大聚会,在这次大会上会选出新任武林盟主,现任武林盟主是丐帮的许啸天,他不仅武功卓绝,而且在江湖上的威信也很高,连任的希望很大。不过据说魔教的索印天、崆峒派的袁紫阳都想争这个位子。”
“当这个武林盟主有什么好啊?”
“好处当然有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在武林中发号施令号令群雄,你想这该是多么大的殊荣啊!无怪这些英雄豪杰为这个位子争得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里,盈袖扬起了脸:“你想做这个武林盟主吗?”
欧阳飞雁笑了:“五年前我应邀参加这个英雄大会时还是一个狂傲的少年,那时我有一个很大的抱负就是能当上武林盟主,从而号令天下群雄打击世上所有的黑势力,但现在…我的心境已经有所不同了。”
“噢?你也来参加过啊!噢,你那时才二十六岁,正当少年啊!有没有在大会上遇到打动自己的妹妹?”
欧阳飞雁说:“有啊,不过我喜欢她们她们却看不上我,所以才会在这么大年龄才来找你呀—我的小丑妞。”
盈袖听了不高兴的撅起了嘴,欧阳飞雁见了就用手在她嘴上刮了一下,说:“小丑妞的嘴上都可以栓一头真正的牛了。”
盈袖忍无可忍朝他推了一把,自己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朝山下坠去!欧阳飞雁见了大惊,立即飞身抓住盈袖的手,把脚倒钩在悬崖上冲盈袖说:“紧紧抓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盈袖说:“你要小心啊,上面我看到有石头已经松动了!”
欧阳飞雁咬了咬牙说:“我会当心的,你要记住我的…”
正在二人说话档口,一块巨石在盈袖惊呼中从山上滑落!就在这一瞬,欧阳飞雁腾出一只脚朝巨石来处蹬了一下,并借着这股力朝一块山势平坦处越去。
盈袖一落在地上就爬起来问欧阳飞雁:“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欧阳飞雁一条胳膊被岩石砸伤,但他仍然说:“我不要紧,你没事吧?”
盈袖看到欧阳飞雁那条被巨石碰了的左臂潺潺地流出鲜血来,她慌忙扑过来撕下一块布来给他包扎,一面问:“疼不疼?”
欧阳飞雁勉强笑着说:“你别担心,我从小就摔打惯了的,没有那么娇气。”正说着,他就见盈袖的眼里溢出晶莹的泪来,慌忙拿出手帕来给她擦,一面说:“我才受了这么一点伤你都哭成这样,要是我不在了…”他的嘴立刻就被盈袖捂上了,只听她说:“可恶!”紧接着,她就发现了欧阳飞雁手上与众不同的手帕,她把这块还写有字的手帕伸展开,读道:“
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
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
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啼莺声住?
咦?这是谁写的诗?”盈袖的眼睛灼灼地望着欧阳飞雁,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欧阳飞雁惊奇地说:“我在暖香阁发现的,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盈袖听了这话,心里马上明白了,她眼里冒出火来,嘴里说:“一定是夜来莺!抓住一切机会来勾引别的男人,这个狐狸精!”说着把那块丝帕就要撕掉,欧阳飞雁忙从她手里夺过来,说:“干什么呢?”
盈袖怒道:“我就知道你舍不下她!好,我走!“说着扭头就走。欧阳飞雁身上有伤一下子没能拦住,他灵机一动,嘴里“哎呦”一声皱上了眉头。
盈袖忙回过来问:“怎么了?”欧阳飞雁就势一把拉住她的手,说:“看你怎么离开我—除非你把我这只手砍掉!”
盈袖哭笑不得,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我把自己的手砍掉,可以了吗?”说着就去找刀,欧阳飞雁扑到她的手臂上说:“你把我也砍死吧!”
盈袖无计可施却见欧阳飞雁在那里笑,想一想刚才发生的事也觉得好笑,就禁不住“扑哧”一声也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你呀。。。你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气死,又要把一个将要气死了的人笑活!”
欧阳飞雁笑了说:“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办法甩掉我?”
盈袖看了看他,说:“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没有问过你…嗯…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因为怕自己再老些就不能再享受美妙的天伦之乐了。”欧阳飞雁见盈袖生气了,就笑着说:“因为要给自己所爱的人一个承诺。这个答案怎么样?”
盈袖又问:“在这个选择里慕容瑛究竟占了多大的比例呢?换一句话说我如果长得不像慕容瑛或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还会选择我吗?”
欧阳飞雁说:“这个问题太深奥,我还没有认真想过。好了不早了,我们要在天黑前尽快赶到龙谷镇,快去找一下船家,过了那条河今晚就可以平安投宿了。”
夜来莺同谢竹音一路逃到河岸边,惊惶间整个河面上竟见不到一艘小船,耳听得后面大群的人马追上来,夜来莺咬了牙对谢竹音说:“你顺着河岸快去找船,我来引开他们。”
谢竹音说:“你被他们施了毒,全身功力都不能发出,要说引开敌人也该是我呢!莺姐,你赶快走!”
夜来莺一把推开谢竹音,说:“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功力没有恢复,我可以设法吸引开他们。而你却不同,你现在是黑纱林的主人啊!竹音,为了整个黑沙林的姊妹你就听我的吧!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她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就怒视着谢竹音说:“快走!我以黑沙林前教主的名义命令你尽快找人来接应我!”说着朝谢竹音身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谢竹音知道夜来莺的脾气,只得说了句:“莺姐保重!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接应你!”说着含泪离去。
李霖亲自率兵追来,当他看到夜来莺一个人站在已经有些昏暗的河边时,就不禁疑惑地四处望了望。
夜来莺笑了一声说:“王爷,来的好啊!我正在恭迎您的来到呢!”
李霖疑惑地朝四处茂密的芦苇看去,一边对手下人命令道:“快去河岸边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正说间就听见一声惨叫,把大家吓了一跳!李霖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士兵跌在地上狂呼嚎叫,他大声问:“出了什么事了?”
有人报:“王爷,他中了埋伏,脚被铁夹夹住了!”
夜来莺听到这里,不禁发出一阵清亮的笑声。
李霖问:“夜来莺,你究竟捣的什么鬼?”
夜来莺面带笑意说:“你是看到的,我呆在这儿一动可没动啊!奉劝你看好自己的部下,别又发生了什么预想不到的惨祸了!”
有人凑在李霖耳旁说:“这个夜来莺狡诈的很,据说她在黑沙林时号令群雄,数年来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今天看来形势不妙,我们可不要是中了她的计了!”
李霖看了看夜来莺,见她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心下也有些动摇,但他明白今天如果放走了夜来莺就是给自己的头上悬上了一把利刃!他横了横心就决定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了。
夜来莺看出了李霖的心思,她冷冷地说:“不想要命就来吧!”说着摆出了一个姿势,其实她的心里明白这样的花拳绣腿只不过是吓吓人罢了。
李霖见夜来莺这样,嘴里禁不住笑了:“你受了我的毒,难道还能发力吗?”
夜来莺说:“这个世上还没有难得住我的,不信你就来试试我的无恨绵掌吧!”
李霖不顾众人劝阻,上前道:“小可就来领教领教夜教主的独门武功吧!”说着挥剑就朝夜来莺劈去。
夜来莺飞身躲过,笑着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先让你一招,再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霖犹豫了一下,又砍了过去!
夜来莺刚才那一躲已用尽了浑身力气,这次见剑峰又逼过来,心里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刹那间一片辉煌的光明中,剑锋离她的脖颈已经只有短短两寸!她迎着这束刺眼的光芒闭上了眼睛…在这短短的一瞬,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欧阳飞雁的影子,嘴里不禁喃喃说道:“雁,你在哪里?”
*五。残梦五更钟
漆黑的河面上,有个女人在沿河岸拼命奔跑。
谢竹音一边跑一边侧耳倾听河面的动静,她绝望地大喊:“谁在河上?谁有船?快来救救我!”渐渐的寂静的河面上有了动静,似乎可以听得到船儿拨动流水的“哗哗”声,谢竹音狂喜的大叫:“救人呀-救人呀—”
河面上立刻就有了回应:“谢竹音,是你吗?”是欧阳飞雁的声音。
转眼间船儿就到了眼前。
“快去救莺姐,她已经被包围了,再迟可就来不及了!”谢竹音跳上船慌乱的说。
欧阳飞雁立即对对船夫说:“船家,上面还有一名客人,麻烦你快去接她过来。”
船夫为难地说:“客官,我这是艘只能载三个人的小船,现在加上我已经四个人了…”
欧阳飞雁冲他挥挥手说:“快走--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船夫为难地说:“客官,我这样的小船夜间在河面行走已十分不易,再上来人恐怕就有危险了!”
欧阳飞雁不假思索地说:“等到了岸上,你拉上那个姑娘和这两个客人就赶快离开,不要管我!”
盈袖听到这里,扑过来说:“雁,你已经受伤了!你值得为那个女人拼上自己的命吗?想一想啊…你难道不管我了吗?”她的眼泪又溢出了眼眶。
欧阳飞雁冲船夫挥了挥手,说:“快按我说的办!”一面搂住了盈袖,说:“袖,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既算她不是夜来莺只是一名不相识的过客,我能见死不救吗?”说着,他拂了拂盈袖额前的刘海,笑着说:“不过几个小毛贼,看把你吓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欧阳飞雁的到来正好跟得上挡住李霖对夜来莺致命的一击。
夜来莺开始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当她借着月光看到是欧阳飞雁救了自己时还以为是在梦中。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对她说:“快离开这里!”
夜来莺着急的问:“你呢?”
欧阳飞雁顾不上回答,只是说:“不要管我,赶快离开这里!”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顿时淹没了他的声音。
这时谢竹音已经冲过来拉住夜来莺的双臂将她硬扯到船上,一到船上谢竹音就对船家说:“快走—”
“不!不!让我下去!他会有危险的!”夜来莺望着枪林中的欧阳飞雁拼命地叫道。
盈袖冷冷地说:“你下去只是徒给他增添麻烦罢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快回去搬救兵。”说完,她低声自语道:“希望他能支持到我们救兵的来到。”
李霖站在隐蔽处望着这个昔日的密友—欧阳飞雁,心中波涛澎湃十分地不平静。林峰过来低声说:“王爷,您要下定决心啊!燕王这次如果逃出去,恐怕…”
李霖皱了眉头,忽然他问:“华雄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
李霖又看了看欧阳飞雁,只见他虽然左臂受了伤,但这丝毫不能减弱他进攻之势,林峰刚才的话犹在耳边响起,是啊!今天对他的仁慈可不就是以后对自己的残忍吗?他冲林峰低声说了句:“把我的弓箭拿来。”
接过弓箭,李霖的眼睛久久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敬爱如生命,亲密如兄弟的好朋友,然后缓缓地举起了弓箭。作为他最信赖的好朋友,他对他了如指掌,当然知道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的优势在哪里,弱点又在何方,他知道自己这一下就会结束所有的恩怨情仇,他也再也见不到他了…|但…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的活着就是对我的威胁,我是迫不得已啊!这样想着,李霖一松手那支箭就射了出去…
只听“哎呀”一声,一切都已归于沉寂。
林峰上去看了看回来说:“王爷,他本来左臂已经受了伤,现在后背又受了致命的一箭,今天是死定了!”
听到这句话,李霖浑身一阵颤抖,不禁打了个寒噤说:“夜风真冷啊!”他冲林峰挥了挥手,自己自顾上马走了。
林峰凑近欧阳飞雁看了看,见他眼睛微微地闭着扑倒在地上,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光看他身上淌的血就知道他已经是个频临死亡的人了!林峰朝欧阳飞雁身上又踢了一脚,他就无声无息的滚落入了奔流的大河中…
冰凉的河水浸透了欧阳飞雁薄薄的肌肤,经这一激他的神智又清醒了过来,哗哗的流水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雁-你在哪里?”他听到这是夜来莺的声音,但是已经无力回答了,他只说了两个字:“阿莺…”就被巨流卷了进去。
等到欧阳飞雁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是到了一个孤岛上,旁边蹲着正焦急等待的夜来莺。夜来莺见他醒来,惊喜的叫道:“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这半天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
欧阳飞雁问:“我这是在哪里?”
夜来莺伏下身子,说:“我们在岸上,我刚才给你施了功,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施功?你不是中了剧毒…你把自己留下的功力全给了我?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一阵剧痛使欧阳飞雁不得不停下了话语。奇啊书呀网呵
夜来莺说:“你别着急,反正我也快是一个废人了,这么做还能救一个人这还不是大赚了!”她的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来,这表情却让欧阳飞雁看了心痛。
“你不是已经坐船离开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欧阳飞雁问。
夜来莺说:“在那一刻,我的心痛地不能呼吸,就知道你是有了危险,他们又不肯放我走,我就自己跳了下来…”
欧阳飞雁虽然还不能明白她说这句话有多少真实的成分,但她跳下河这确实是真的发生了,他听了这个故事心里有些难过:“阿莺,你为一个垂死的人搭上一条命值不值得?”说着一口气上不来几乎要背过气去。
当夜来莺看到欧阳飞雁惨白的脸时,惊惧的叫道:“不要!不要…”
欧阳飞雁挤出一丝笑容,说:“阿莺,你怎么哭了?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经过?我不会死的!快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随着欧阳飞雁气息越来越粗重,夜来莺已经顾不上哭泣,背着他飞快的朝龙谷镇跑去。
跑了一会儿,夜来莺感觉身后没有了动静,她立刻停下脚步大声叫:“欧阳飞雁,阿雁…你不能死啊!”
一个声音低低的回答:“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敌人害死。”
夜来莺惊喜的叫道:“雁,你千万不要睡过去!哦,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欧阳飞雁笑道:“我的生命都是你给捡回来的,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我想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没有阿碧?”
“阿碧?”欧阳飞雁有些诧异
“我想知道她在你的记忆里是什么样的?”
“她在我的心目中永远都是纯洁美好的象征。”
“假如阿碧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她来吗?”
“她的样子在我记忆里是太深刻了!我怎么会忘记?”
夜来莺叹息了一声:“十四年了,这足以摧毁所有美好的事物,现在你就是见了也不会认出她的。”
“阿碧现在已经十四年都没有影踪了,你难道有她的消息?”
夜来莺忽然觉得头上如针扎般疼痛难忍,心想坏了,自己这个病好久已经不犯了,这时怎么会突然发作了呢?想到头痛发作时种种痛不欲生的症状她就不寒而栗!她心里在一遍遍祈祷着:老天爷,你要惩罚就惩罚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吧!他是一个好人啊,你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再把他推向死亡的边缘了!要死也该是我这个本来就不该活着的鬼魂啊!老天爷,你就让我先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到那时候你就是把我打入地狱我也没有一句怨言啊!夜来莺咬了咬牙,忍住头顶的剧痛一步步往龙谷镇跑去。
*六。晴翠接荒城
燕王府外面看起来似乎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往后院燕王的寝宫去,你就会发现这里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漩涡中。
盈袖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病床上的欧阳飞雁。此时的欧阳飞雁赤着上身伏在雪白的床褥上,背后捆绑的绷带上渗出紫红色的血来,只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一双平时灼灼闪亮的双眼此时也禁锢了那一星光彩,陷入了无际的黑暗。
盈袖问王来群:“他怎么一直都没有醒?他…他会不会有事啊?”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王来群说:“公主不要难过,虽然王爷的伤势十分危险,但幸而那致命的一箭离他的心脏还有一寸,王爷的身体一向又十分强健,最重要的一点是夜姑娘能及时把他送回来,这才没有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听到夜来莺的名字,盈袖禁不住又流下泪来:“我平时对夜姐姐那么不友好,而她这次舍命救了阿雁,我们现在却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
欧阳飞雁的眼皮动了一下,盈袖见了惊喜的扑上去叫着他的名字,他慢慢地睁开了眼。
“阿莺呢?”这使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盈袖鼻子发酸,说:“夜姐姐深夜背你回来,大家只顾得上照顾你,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欧阳飞雁听到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嘴里说:“你们怎么会让她离开呢?你们不知道她自从离开黑沙林周围有多少敌人在窥伺着她吗?”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他说不下去了。
盈袖哭着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
欧阳飞雁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才听他说:“王神医,我多久才能下来走动?”
王来群说:“王爷,你的伤势很严重,现在需要静养,你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欧阳飞雁闭着眼睛像是自语说:“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去关心她的生死,我躺在这里怎么能心安呢?”
王来群说:“王爷,现在是生死关头,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可再多想了!否则我很难保证你的身体好了以后会留有什么后遗症。夜姑娘现在也许是有什么事不得不临时离开一会儿,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等到她再回来时给她看到一个完美健康的自己。我想夜姑娘她也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吧,这也算是不妄她救你一场啊!”
欧阳飞雁没有说话。
王来群对盈袖轻声说:“他不能再经受什么刺激了,我们出去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这两个人退了出来,只留下冰倩一个人在那里服侍
盈袖低眉瞥了一眼,发现李霖也来了,她走过去一句话还没说就流下泪来。此时的李霖表面上像其他人一样看起来十分悲痛但心里是十分慌乱的,他认真观察了一下盈袖的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知道自己所作的事情并没有败露这才就放下心来。他又抚慰了盈袖几句,就一个人来到寝宫里看望欧阳飞雁。
在看到欧阳飞雁那一刻,他有点怀疑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是不是那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好朋友,因为他所熟悉的欧阳飞雁永远都是那么高大健美,浑身散发着飒飒的英气,可此时他伏在床上,仿佛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机。在这一刻他忽而想到这个男人变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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