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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花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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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飞雁看着夜来莺摄人心魄的笑,只觉得心中一股烈火在燃烧……
正在这时,听到吟红的声音:“王爷,夜姑娘的礼物……”当吟红看到屋中的场景时顿时愣在了哪里。
夜来莺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说:“今天不打扰你,你忙我就先走了。”
“哎……”
夜来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欧阳飞雁:“雁,你还有话说?”
“让吟红送一送你。”欧阳飞雁说。
夜来莺笑了一笑:“又不是新客还要客气,不如你来送送老朋友?”
走在习习的凉风里,欧阳飞雁的脸有些沉默,夜来莺问:“你在想什么?”
欧阳飞雁说:“其实,你应该知道,我跟盈袖就要结婚了。”
夜来莺猛地回过头来看着他,暗暗握在手里的钢刀不仅颤了一下,她不知道此时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更不愿相信自己竟又一次没有预兆地失败了!她坚韧的内心有了一丝痛意,眼泪盈上了眼眶。她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愉快的笑来:“我祝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远远地欧阳飞雁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朝这里走来,他惊喜地迎上去叫道:“云飞—”
正处在迷茫当中的聂云飞听到欧阳飞雁的声音,疾步走过来,说:“大哥…”欧阳飞雁见他欲言又止,知道有重要的事要向自己说,就拉了他的手问:“你不是回栖霞山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聂云飞说:“出了大事,我回去时…”他定了定神说:“我路上遇到了劫匪…”
夜来莺走过来说:“你们有事,我就先走了。”
聂云飞一见是夜来莺,眼前一亮说:“你不要走!我正有事找你呢。”
夜来莺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有些熟悉的青年,她问:“你是谁?你要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聂云飞顿时心头一阵剧痛,他低低地说:“夜姑娘,你一定要记住了——我叫聂云飞!”
听到聂云飞这句奇怪的话,夜来莺笑了:“我为什么一定要记住你的名字呢?”
聂云飞说:“你记不得我,可在海上和你相遇的那一幕早就牢牢的印在了我的心里!”
欧阳飞雁说:“夜姑娘得了一场病现在刚好,她会慢慢想起来以前的事的。噢,你刚才说……”
“离恨天又开始行动了!我刚从龙谷镇回来,那里有一家人现在已经遭到了袭击,恐怖的阴影现在正向燕京袭来!”听到这句话,欧阳飞雁大吃一惊。
*十三。乱云竞飞渡
六月的天气清晨起来还是有些许的凉意,一身新娘打扮的冰倩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跳的,当她想起新婚之夜华雄的举动,就不禁偷偷的笑了一声。忽而只听“嘎嘎”两声惊起了两只倦飞的鸥鹭,吓得冰倩一跳,她抬眼望着冲入云端的飞鸟,嘴里念起了一首诗“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飞鸟啊!连你们也是成双而去的吗?唉,我的雄哥他撇下我自己走了……不过他是在忙自己的事啊,我怎么能拖他的后腿呢?”
“咳咳…”一声咳嗽惊得正沉浸在甜蜜回忆中的冰倩一跳,她抬头看去却见李霖正站在对面望着自己。对于李霖冰倩所了解的仅仅是他是欧阳飞雁的朋友、华雄的主子,还有嘛就是他倜傥风流放旷不羁的个性。此时见了李霖,冰倩的心里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但马上她就又打消了这个疑虑,因为他是欧阳飞雁的好朋友,而自己是欧阳飞雁的干妹啊,他总不至于…想到这里,冰倩就朝李霖说:“王爷起的这么早这是要去哪里呀?”
李霖笑着说:“你跟华雄刚结婚我就叫他出去办事,真是委屈了你啊!今天正好我没事过来看看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是自家人了可别见怪,有什么就说吧。”
听了这话,冰倩心里对李霖就有了一些好感,不禁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闻名中外的王爷。
树下站立着一位英俊少年,他的一双眼睛像是含了两汪清水泛着淋淋的波光,柳条儿在他脸上拂来拂去,再加上边上浮动的几络发缕荡来荡去,衬得他沉静脸庞上的眼神有些迷离。。。于是他也做了临风玉树,兀立不动。冰倩心里有一丝好奇:人家都说兰陵王是粉黛里的将军,看起来就是长得俊些,没什么不好啊!
李霖趁着这个机会也把冰倩看了一回,边看边惊叹这才是个与众不同的大美人!只见她身着一件大红纱衣,腮含春晓,鼻腻鹅脂,眉扫春山,眼凝秋波,一张粉面绽放出春的花蕾。看了一看,李霖在心里又赞叹了一回,他嘴上说:“怪不得华雄等了这么多年都不结婚,却原来是在这儿等天仙妹妹啊!”
冰倩听了这声夸奖脸上先红了,心里却十分高兴,忽然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王爷,我有好几天都没有回燕王府了,趁着华雄不在,我想回去看看。”
李霖笑了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向我汇报。”
冰倩听了心里更是感激。
李霖说:“哦,冰倩姑娘还没有吃饭吧?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好吗?”
冰倩迟疑着没有回答。
李霖接着说:“我跟华雄就像亲兄弟一样,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但若是论起你跟燕王的关系,我还得管你叫妹妹,你说这种关系复杂不复杂?就凭这个你也不能驳我这个面子呀!”说着他笑了。
冰倩听了这话也笑了。四周一片静寂,碧幽幽的竹林似乎也沉浸在一片悠谧的天地里。
冰倩看到李霖沉着脸不说话,就说:“王爷似乎不太喜欢笑?是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一些。”
李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说过农夫和狼的故事吗?”
冰倩奇怪的问:‘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农夫就了狼而狼却要吃掉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一定是在怪那匹狼不知道报恩吧?可是狼就是狼啊!它为了自己的生存不得不忍痛一次次做这种卑鄙的勾当!其实它的心也在滴血啊!但是大自然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我们能够改变它吗?”
听了李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冰倩心里有了一丝莫名的慌乱,她不知道李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李霖见冰倩不说话,就笑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对人说了这么多的话,哎,我们快一起去吧!”
酒过三巡,李霖虽不怎么说话,但冰倩已经觉察出他是已经醉了!一般的情况下,喝醉的人会有两种表现,一种人会大哭大笑大闹,而另一种人则会变得比平时更为安静。当然欧阳飞雁就属于后一种人。因为在欧阳飞雁身边久了,冰倩一眼就看出来了李霖其实已经是醉了。
冰倩藏了酒壶说:“王爷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李霖伏在桌子上半天没有说话。冰倩担心地扶起他的身子,忽见李霖剧烈地吐了起来,顾不上擦拭身上秽物,冰倩慌忙让人给他拿来了毛巾擦拭。吐了一会儿,李霖似乎有些清醒了,他望着冰倩身上的污秽,眼里透露出一种羞愧来:“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冰倩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说:“别介意,燕王有时也这样。”
李霖默默的看着冰倩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自己成年以来已经都很久都没有了……无意间冰倩抬起了头,当她看到李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吃了一惊,她转过了身去正要离开这个地方,双臂就被一个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啊!”冰倩回过头来,见李霖的双眼喷出炽人的火来,不禁大吃一惊,她说:“王爷,你醉了!快放开我!我是华雄的妻子啊!”
李霖抓住她的双臂一把把她扯了过来……冰倩奋力抵抗,但除了手臂上多了一些淤痕外,她并没有抵挡住李霖的疯狂举动……
金色的阳光从窗子的缝隙慢慢地透进来,屋内的一切都沉浸在了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李霖担心的看着身边这个似乎已经陷入绝望状态的女人。
只见她的衣服尽已被撕烂,洁白莹润的躯体爬上了一些或红或紫的伤痕,这些都不足以使李霖心惊,令他感到害怕的是她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碧澄澄的蓝天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充满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李霖一边用手去摇冰倩的肩,一边说:“倩,你别这样吓我!我李霖今天对天发誓今生就爱你倩儿一个!如有违与今天诺言者……”冰倩朝李霖扭过头来,李霖的话嘎然而止。
冰倩什么都没说,她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朝屋外走去。李霖先是怔住了,而后就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几乎全裸的冰倩说:“你要恨我就打我骂我杀我都行……”话还未完,他的腹部就挨了狠狠的一拳!李霖没有还手,时候他也没有去想一向心高气傲自命不凡赏过天下名花的自己怎么就能做到打不还手——而且还经受了那么长的时间?
冰倩终于哭出声来,那声音凄惨地令李霖心痛,他从地上爬起来,说:“别伤心了,我答应过会让你今后过得开开心心的……”
冰倩猛地回过头来:“开心?我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华雄回来就让他来给我报仇!”
李霖突然笑了:“你呀,一直呆在王府里真是什么都不懂!华雄知道这件事后会发生什么呢?他自幼就呆在我兰陵府,可以说我对他可是有再造之恩,毫不夸张地说我就是让他立刻死他就马上不能活!而当他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妻子……他不能报仇,你说他会怎么想啊?你这一番倒是把他也推到了悬崖边上!”
冰倩哭道:“我要回家!”
李霖说:“你当然可以回燕王府,但假如你把这装丑闻告诉了欧阳飞雁,他又会怎么想呢?”
冰倩的眼泪就像泉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李霖看了,递给她一块手帕却被她一下子给甩到了地上。李霖默默的看了冰倩一会儿说:“倩,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当作了魔鬼一样看待外面的传说是不是使你很在意?说我是什么粉黛将军??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是使我第一次动心的女人!”
冰倩抬起了头,见到这个英俊的男人此时衣衫破碎,身上也挂了多处的伤,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十四。龙岗剑飞虹
此时已是初夏,阳光已十分毒烈,可燕王府却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透过阁子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里面有两个青年。背对窗户站着正在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长眉入鬓,明眸生辉,只见他身穿一袭白衣,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这样一个少年在人群中是引人注目的,但此时他眉头紧皱,似乎是含了些许忧愁,他就是栖霞山少主聂云飞。只听他说:“…我经过了龙谷镇,就见平时井然有序的小镇此时显得与往常不一样,…从路人口中我得知了这个令人愤怒的消息,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昨天晚上一伙神秘的蒙面人干的!”
“有没有幸存的?”说话的是正迎着阳光而坐的男子,只见他着一件雪白长衣,微敞的领口露出里面米白的内衣和健康的肤色,随着衣褶的起伏隐隐约约显露出他健美的体格;再往上看,他的黑发披在脑后,在微风的吹拂下有一络在脸侧凛凛地拂动,衬出他沉静俊朗的脸庞,额前的一络发缕又如一瓣剑花掩映出他飞扬的剑眉下的一双敏锐而深沉的朗目。他就是燕王欧阳飞雁。
聂云飞说:“这家人中有个小女孩叫含冰,事发的当晚被大人藏到了缸里,她亲耳听到了全家被害的经过。现在神经深受刺激,一有陌生人触碰她都要大声尖叫…”
欧阳飞雁听到此处,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紧接着把手支住头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聂云飞见此情景,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话,屋子里出现了短时的静寂。这样的情景仅仅过了一会儿,就见欧阳飞雁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闪出灼灼的光来:“走!去龙谷镇!”
聂云飞说:‘是不是也叫上夜来莺——她以前是离恨天教主,说不定会帮我们一些忙呢!”
于是这三个人就出发了。
当欧阳飞雁看到惊惧的小女孩时,心灵被深深的震颤了。这是个才刚刚有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有两颗可爱的小兔牙,这个还本该躺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小姑娘看到生人却是满脸惊惧,连声尖叫:“妈妈、妈妈…”欧阳飞雁看到此景心中发酸,他把一根糖葫芦递到她的手里。
含冰见欧阳飞雁并无恶意,就渐渐停止了哭叫,欧阳飞雁看到她小心试探地接过来放到了嘴里,脸上就挂上了一丝笑容。他一伸手就抱起了小姑娘,对她说:“冰儿愿不愿意跟叔叔一块儿到燕王府住?”
冰儿问:“那里有小兔子吗?”说着又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哭了起来:“我的小兔儿,我的爹娘…”
欧阳飞雁忍住心酸,说:“我那里有很多小兔儿,你若到了那里就成了兔儿王了。你愿意成为兔儿王吗?”说着他抚摸了一下冰儿的头发。
含冰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冰儿喜欢叔叔,冰儿愿意成为兔儿王。”
聂云飞低声问欧阳飞雁:“你要把她带到王府去吗?
欧阳飞雁回答:“冰儿已经没有了父母,这样下去如果流落到民间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夜来莺冷眼旁观心里却产生了疑虑:李霖说这欧阳飞雁是个大坏蛋,可据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根本就不像啊!他又说他好色,可是……
夜来莺正在思考,就见呼啦啦上来一伙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大汉叫道:“快把小孩放下,否则就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欧阳飞雁心里暗笑,还没有说话,就见聂云飞抱了双臂对大汉说:“好汉报一个名字出来!就算是我们没有资格收养冰儿,你们也得说出个理由啊!”
大汉说:“我就是冰儿的舅舅—这条理由还能说得过去吧?”
欧阳飞雁听到这里迟疑了一下,问含冰:“冰儿,你看清楚站在这儿的可是你的舅舅?”
冰儿哭道:“冰儿要叔叔,冰儿不跟舅舅走。”
欧阳飞雁对来人笑道:“她的话你可听清楚了?想必你这个做舅舅的平时就没有好好的对待过她,这才使她看到你就害怕。好了,兄弟你也别争了,我知道你们养个小孩儿也不易,我会给你补偿的。”说着拿出几锭银子来扔到大汉面前。
大汉一看到银子双眼就放出光来,但他眼珠转了转就厉声喝道:“买卖女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我不值为了这几个钱就冒这么大的险!你跟我到燕京去找燕王评一评理,他要说让你养你就抱走,我无话可说!”
聂云飞说:“你知不知道…”
欧阳飞雁制止住聂云飞的话,把自己头上插的簪子取下来扔到大汉面前说:“这是金的,算是补偿你,你若再闹我可就再没有东西给你,冰儿我们也只好还给你了。”
大汉想了想,说:“看你是诚心要收养冰儿,我也就不夺成人之美了!”说着卷起银子金簪向众人使了一个颜色一同退去。
聂云飞说:“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让这些小人得了便宜!”
欧阳飞雁说:“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把事态闹大,能平息就尽量大事化小吧!这样也能给我们的调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聂云飞听了连声称是。
三人行至了闹市中,含冰看到一个卖糖人的被众人团团围住,眼睛就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欧阳飞雁对聂云飞说:“你身上带没带银子?”聂云飞摇了摇头。夜来莺其实是带有银子的,但她迟疑了一下就没有说出来。只见欧阳飞雁说:“你们先带着含冰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就朝街东跑去。
这是只听到有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小姑娘要不要糖人?”
聂云飞抬头看见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他还没有说话,就见老太太将糖人塞到含冰手里笑着说:“女儿喜欢就给她嘛,反正也不值几个钱。”聂云飞忙让含冰谢过了,那老人朝他们点点头就离开了。
含冰独自一人对着精美的糖人赞叹,聂云飞则朝街东焦急等待。夜来莺一瞥眼发觉身边多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就默不作声等到那人偷偷报了含冰走时,她也暗暗的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欧阳飞雁就回来了。聂云飞看到他一向洁净的衣服上落上了一层灰尘,脸上还残留有汗渍,就好奇的问:“大哥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欧阳飞雁擦了一把汗说:“看我现在已经有钱给含冰买东西了……咦?含冰呢?”
聂云飞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刚才还好好在那儿拿着糖人玩的含冰竟然不见了!
“夜来莺怎么也不见了?”欧阳飞雁第一印象就是夜来莺把含冰带走了!他说:“不好!我就看夜来莺很不对劲……”
“大哥,也许她是去找孩子呢!”聂云飞说。
欧阳飞雁灼灼的眼睛望着聂云飞:“刚才你遇到了什么可疑的人吗?”
聂云飞想了想,说:“我一直和含冰在一起…直到有一个老太太给了含冰一个糖人…”
欧阳飞雁脸色陡变,说了一句:“不好!我们快分头去找冰儿吧,希望事情并不像我想得那么糟!”说着他往较偏僻的南部找去,聂云飞则向北。
聂云飞来到北面的一条小巷里,此时已是下午时光,巷外还是一片烈日炎炎,但弯曲狭窄的小巷显得寂静而阴暗。走着走着聂云飞忽然看到前面有个声音在叫:“叔叔—”
“冰儿—”聂云飞心中一喜,朝发出声音出奔去。
近了,近了,聂云飞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向他蹒跚走来,他叫了一声:“冰儿,叔叔来了!”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脑后有风声,就本能地躲了一下,脚下忽然有什么东西一滑,他的身子一个趔趄,脑后重重地挨了一击,就沉沉地昏倒在了地上。
*十五。情蹈离恨天
此时欧阳飞雁已经来到了南边一个河边的洼地里,黄昏的落日染得天地一片迷茫。欧阳飞雁极目四望,但见荒草湖泊中一片片的乱坟岗,显得凄凉而静穆,他叫了一声:“冰儿,你在哪里?”但听见一连串长长的回声穿来,显得诡秘而凄清。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由于累加上中午急着到龙谷镇没有吃多少东西,欧阳飞雁就坐在一块高地上暂时休息了起来。
就在这时,欧阳飞雁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来,一柄利剑已向他的咽喉刺来!欧阳飞雁轻轻一跃躲过这一击,定睛看时,发觉是一蒙面黑衣人。他冷冷一笑,喝道:“小贼,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快交出来!不然的话管教你有来无回!”
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口哨,就见草丛乱石堆里突然跃出了一群同样打扮的人,这群人个个手持利刃,如狼似虎朝欧阳飞雁围过来。
黑衣人又打了一声口哨,嘴里说道:“大家慢动手,这个人就交给我了!”原来她竟然是个女人!
欧阳飞雁说:“慢—我的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
黑衣人说:“怪就怪你自己要多管闲事!”说着就翻着剑花朝欧阳飞雁袭来。欧阳飞雁并不跟她正面交手,只轻轻一闪就避开了袭击,如是者三,黑衣人气焰顿时高涨了起来,她见欧阳飞雁露出了一个破绽,就笑了说:“教主要我们追杀你,可见了你我又不想赶尽杀绝,不如你也加入我教,我求教主放了你。”
欧阳飞雁笑了说:“多谢相助,我本来并不是这么畏畏缩缩的,但是自从见了妹妹就是不舍得动手,如果能得到教主收留那是最好不过了。”说着他放下佩剑就朝黑衣人挨近过来。
黑衣人喜出望外也放下了武器,只见欧阳飞雁朝她笑了一笑说:“妹妹这么好的身段这么好的武功在离恨天一定是万人瞩目的吧!”
黑衣人听了这话,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离恨天的?”
欧阳飞雁一边朝女子走一边说:“离恨天教徒手臂上都纹有特殊的符号。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教主是谁,但我跟你们的夜来莺教主就是很好的朋友,她的手臂上就纹有一支摇曳的红花。”
听到这话黑衣人更为惊异,就在此时,有人在催那女子:“不要理他!你难道忘了主人的吩咐吗?”
欧阳飞雁闻听此言,脚下忽然加速,一伸手就把剑横在了女子颈上,对众人说:“快点退后!不然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欧阳飞雁押着这名女子出了乱石岗,来到了一片草地上。
女子偷眼望欧阳飞雁。只见他站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头顶着蓝天,高大健美的体魄在舞动的雪白衣衫下若隐若现;火红的太阳正在他身后,晚霞带着淡淡的雾气映着他随风舞动的发缕,恰似火红背景下一张流动的剪影,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他的剑眉微扬,一双锐目稍稍眯着,坚毅的唇吻紧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正在这时,女子见他脸一侧正朝向自己,慌忙低下头去。
欧阳飞雁说:“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离恨天教主是谢竹音吗?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
“因为你干涉了我们的私密。”
“哦?”
“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是不会再向你透漏什么了!”
欧阳飞雁提了宝剑走了过来,女子见到此处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一死,就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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