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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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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光州军各个击破。族长哥舒腾的身边最后也不过聚集了几十个人,只发起一轮冲锋就被两队光州军包围起来歼灭。

接下来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得到赵忆丛严令的光州军只要看见活着的哥舒族人就是迎头杀死,无论是手无寸铁的老人,还是年仅七八岁的孩子。长久的战斗早已让他们心如铁石,怜悯这种东西对于敌人是毫无意义的,既然决定成为光州军的敌人,那同时就要做好迎接光州军怒火的准备。如赵忆丛所说,这是他给草原最好的献礼。

强者为尊的草原上你的怜悯只会被当作懦弱,历来失败者都会被灭族或成为奴隶。现在哥舒部几乎灭族,躲过光州军杀戮的人也免不了被其他部落捉去为奴的命运,那么仇士良又在哪里,该来的总是会来。

第三十一章 了断

寥廓天空下驰骋于一望无际的草原是让人惬意的事情,但逃亡中的仇士良却没心情去体会这份美好。相反此刻这种一目千里无处藏身的景象只会让他苦恼,而这条漫长到好似没有尽头的路更让他的心情压抑之极。

 自从踏上逃亡之旅,仇士良就没有一次可以安然入睡,赵忆丛这个名字如同梦魇一般时刻压在他的心头。即使此刻躺在哥舒部落的营帐里,周边有无数彪悍的战士守护,他仍旧无法忽视在百里之处虎视眈眈的光州军,总有种对方随时可能打来的感觉。

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仇士良看见外面火光四起,哥舒部落里到处都是来回驰骋的光州骑兵,多希望自己可以估计错误一次,可惜担心的事还是变成了现实,光州兵的袭击开始了。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仇士良立刻聚齐附近几个帐篷中的亲信,绕开光州兵的路线向马遂的朔州逃去。至于帮助哥舒海抗敌的想法连出现都没出现过,在他看来有这种想法是可笑的事情,与赵忆丛对抗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尽管攻进哥舒部落营地后光州军就开始大肆杀戮,但最终的目的并没有忘记,很快就发现仇士良已经逃走,于是追击开始了。从黑夜追击到白天,不惜一切拼命催马的仇士良速度变的越来越慢,不时有落后的亲兵被呼啸而过的光州军射杀,照此下去恐怕没到朔州就全被射杀一空了。

“大人,马已经跑不动了,在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谁也逃不掉,还是掉头和对方决一死战吧,这样你也许还能趁乱逃走。”仇士良身边的一个亲兵焦急的说道。看看跨下摇摇欲坠的战马,仇士良不由苦笑,即使自己不想停下来恐怕也跑步了多远了。再有一天,只要一天马遂的大军就会来救援了,可是这短短的一天就要了自己的命。抽打的鞭子刚停下,气喘吁吁的马儿没用呼喝就自动站住了。

见仇士良停下,光州骑兵也放缓速度呈扇形包夹过去。仍旧跟在仇士良身边的亲兵见状不用吩咐,发一声喊几十骑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想拖住对手替自己的主人创造逃跑的时间。只可惜现实总是如此残酷,这些人甚至连冲到光州军面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猬,而光州军的包夹也在此刻完成。

多年培养的亲信不过一会功夫就没了一半,甚至没没对方造成一点伤害,仇士良的脸不由自己的颤了一下,躲在几个亲兵后面颤声喊道:“赵大人,仇某此刻已经是丧家之犬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你又何必紧追不舍。”知道光说这些是不行的,紧接着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愿意用一个关系到光州生死存亡的秘密来换自己的命,只要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可以清除光州最后的隐患,到那时整个天下再也没人是你的对手,你就能够扫平天下建立替代大唐的不世基业。想想吧,与夺取天下比起来,你我的仇怨又算得了什么。”

“不错,成为天下第一人确实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事儿。”说到此处赵忆丛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又道:“可是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蝼蚁般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如果你说出来,我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否则我会让你尝遍诸般酷刑,后悔曾来到过这个世界。”

那目光有如实质,被他的眼光扫过,仇士良觉得浑身刺痛却还是不肯放弃的说道:“如果不管怎样都难逃一死的话,仇某也不在乎多受些苦楚。何况我相信赵大人会很快下来陪我的,因为这个秘密最终会要了你的命。到那时你将会失去自己为之奋斗的基业,失去更多心爱的女人,失去情同手足的兄弟,死者不能复生,还请赵大人多为生者考虑。”一番话像是威胁,却说的唯唯诺诺有气无力。

赵忆丛笑了:“直到此刻你还心存幻想么?也许你确实知道一些秘密,可是这个天下有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么?”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倒要多谢你的提醒,起码我现在知道身边存在着可以威胁到光州存亡的隐患了。”说到这里声音变的冰冷:“为了答谢你今日的提醒,我决定赐你凌迟之刑。”

对于死亡仇士良并不陌生,死于自己手中的人好像都已经数不清了。本以为早已看惯了生死,可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活着是那么美好,尽管自己的生命早已经残缺不全,可依然那么值得留恋。恐惧与绝望在心头泛起,这一刻仇士良觉得窒息。正在犹豫是否自尽免受折磨的时候,耳边传来人喊马嘶声,回头望去大批的人马浮现在眼里,看方向应该是自朔州而来。是马遂来救自己了,仇士良突然有种大哭的欲望,绝处逢生的感觉真好。

越来越近了,甚至能看见顶盔贯甲的马遂正策马在前方奔驰,而赵忆丛已经开始收拢部队。看来他并没有孤注一掷趁现在取自己性命的意思,仇士良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悄然回马迎着马遂奔去,嘴里不住兴奋的喊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马遂就能救得了你么,我看未必。”赵忆丛静静的注视着仇士良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人堆里:“也许让你一直以来最大的希望变成失望会更加有意思吧!”见前方的马遂已经停下,催马前行几步道:“马大人此来可是要与我为敌么?”

马遂止住亲兵独自上前,拱手道:“赵大人误会了,马某实在无意与你为敌。只是仇士良与我份属表亲,马某能有今日得他之助良多,今日此来是想求赵大人赏个薄面饶他一命,我愿奉上白银十万两并让他跪拜赔罪。”

“马大人挟雷霆之势而来,实力远在我军之上却依然如此谦恭,照理我应该知难而退。”说到这里赵忆丛话锋一转强硬起来:“然而赵某与仇士良有不共戴天之仇,登山跨水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取他性命,事已至此断没有退缩之礼,马大人你一意要救的话也只有刀兵相见了。”

强弱如此分明的情况下赵忆丛竟然还不肯退让,这让马遂深感意外。就他的本意来说是绝对不想与赵忆丛为敌的,这次特意带绝对强势的兵力而来就是为了让赵忆丛认识到事已难为,然后自己再表现的委曲求全一些不使赵忆丛觉得难堪。毕竟赵忆丛背后的光州军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而且攻占成都以后已经与自己的势力接壤不再向从前那样鞭长莫及。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忆丛不肯就着自己给的台阶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沉默半晌,马遂开始下令:“前军封锁光州军的进兵方向不许主动发起攻击,中军后军立刻护送仇士良回转朔州。”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冲突的可能降到最低,赵忆丛若是还要发起攻击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马大人是要一意与我为敌乎?”赵忆丛脸色一变,单臂举起:“全军听令立刻追杀仇士良,敢于阻挡者杀无赦,不死不休!”竟然是玉石俱焚的架势,马遂慌了:“赵大人请慎重从事,贵军虽然英勇但人数不过千人,绝对不会是我两万大军的对手。”

“谁说光州军不过千人,那再算上我呢?”赵忆丛还没开口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者竟然是方不凡。话音刚落,方不凡已经冲到了两军阵前,长笑一声对马遂说道:“方才我听见马大人你要以多为胜,方某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开战的话还要算我方不凡一个。”此刻远方铁蹄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看来方不凡带来的人马数量绝对不少。

马遂嘴里发苦,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仇士良一眼,心说你得罪谁不好,怎么偏偏得罪这两个难对付的家伙。此刻方不凡的大军已经出现在视力范围内,密密麻麻清一色的骑兵,这种空旷的战场,只要几个冲锋自己的混合部队就得被冲垮,绝对不是对手,马遂不由心生退意。

留在三秦驻扎的四千骑兵和先前的千人会和后显得气势更盛,赵忆丛笑道:“马大人,我知道你为人稳重并无争霸天下之心,轻易不与人结怨,此次也是迫不得已而来。然而此刻的情况下你放弃仇士良并非不义而是事不可为,请听我一言交出仇士良,我保证只要我光州存在一天就保你朔州地位不变如何。

风水轮流转,不过一会功夫主客之位已经颠倒,换成赵忆丛给他台阶下了。虽然与仇士良关系匪浅,可还没到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尤其赵忆丛提到保证朔州地位的承诺更是让人动心,可以说这乃是结盟之意,有了光州这个靠山,以后别人想对付自己确实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想了一会,马遂点点头道:“仇士良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已经不是我能护住的了,就依赵大人所说我把他交出来,希望你记得刚才说过的话,朔州今后要依仗你了。”也不想再拖延下去,立刻吩咐士兵把仇士良捆绑起来带到了两军阵前。最后看了一眼仇士良,长叹一声拍马而去,不大会功夫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

方不凡笑道:“恭喜赵兄得尝所愿,这就处置了他和我回城吧!”说罢避嫌般的退回自己的队伍,眼睛却始终注视着赵忆丛的动向。

自被马遂捆绑着交出来,仇士良就彻底放弃了挣扎,天下虽大已经没有能救自己的人了。逃亡这么久第一此敢正面与赵忆丛对视,已经注定是死路一条了,自己还怕些什么。侧头看了一眼目光不是飘过来的方不凡突然说道:“我现在自愿把秘密告诉你,只要让我死的安稳点就行了。”再次看了一眼搅乱自己好事的方不凡道:“这个秘密就是。。。。。。”

不等他说出来赵忆丛的手突然掐住他的咽喉,使他剩下的话全别回肚子里。强烈的窒息感让仇士良不由自主的拼命挣扎,然而赵忆丛的手却如铁钳一般越掐越紧,仇士良眼睛开始凸出,舌头不由自主的伸出来,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半晌赵忆丛厌恶的把他甩到地上,擦擦手随口吩咐道:“随便挖个坑埋了吧!”方不凡见这边事了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仇士良的死相对赵忆丛说道:“这种人渣真不值得赵兄你亲自出手,现在事情了了随我回长安吧!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详谈。”

结束了么,慧丛?伤害你的人已经死了,是否还有其他人呢?这些人中是否也包括我。闭目长叹一声,时间真的太久了,我竟然已经想不起你的模样。

良久微笑着对方不凡说道:“困扰我多年的一大心病终于没了,我竟不知道接下来还想做什么?去长安也好啊,当年我就是从那里离开的,也该见见黄崖了。”认真的注视着方不凡又道:“如果我想把她带走,你会同意么?”

“当然,我想我已经没有理由留住她了。”方不凡怅然道:“我也不配留住她,从始至终她都是属于你的。”

第三十二章 秘闻

白日未尽,饱经战乱的长安市集已散。也许战争并没造成太多平民的死亡,但却造成了平民的大量流失,此刻的长安人口已经不足战前的一半,风景日渐萧疏。

赵忆丛很清楚的记得这是出走之后第三次回到这来,不但每次回来时的身份大不相同,而且总会得到或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此刻整个天下能够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只是却还是有些忐忑,这次回来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听说赵兄本是长安人士,现在回来也算衣锦还乡吧!”并马而行的方不凡打破了长久的沉闷。赵忆丛扬头看看街道两侧的店铺,不由苦笑:“现在我已经完全找不到回家的感觉了,这里已经完全抹去了我曾经存在的痕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地方还能算家么?”

“确实如此!”方不凡赞同的点点头又问道:“当年赵兄被迫离开长安应该和仇士良有关吧!我想这也是赵兄你执意对付仇士良的原因。”赵忆丛点点头:“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此事说来话长,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当年的仇士良又怎么会有今日闻名天下的赵忆丛呢?祸福相依,世界上很多事是无法用好坏来形容的。”方不凡感叹了一句好奇的问道:“我好像几次听仇士良说起他掌握了什么秘密,为什么赵兄你不想办法让他说出来呢,是你已经知道了还是根本不在意。”

赵忆丛微微一笑:“对于我身上发生的每件事和我身边的每个人,我都有自己的判断,我不想听一个不可相信的人说出所谓的秘密来扰乱自己的思路。我行事一向如此,如果这个人不可相信,那么最好连他的话都不要听了,否则反而是自取烦恼。”

“赵兄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换成我的话是一定要听一听的,虽然确实很可能反而让自己变的无所适从。”方不凡感慨的说了一句也沉默下去。

曾经的宰相府邸今日成了方不凡的住宅,离的很远就看见一个素装女子立在门口翘首以望,应该就是方不凡的新婚妻子刘郁了。自她的父亲去世后,一颗心就完全转到了方不凡身上。每次方不凡出门她的心都会悬起来,总是担心人事无常世事多变,方不凡会遇见什么危害。

对于这个倍受打击的女子,方不凡也完全显露了他好丈夫的一面,始终是关怀备至和蔼有加,无论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起码表面上做到了一个好男人应该做到的所有事情。“你不是一直很崇拜赵大人么,现在我把他给你带来了。”还有一段距离,方不凡就下马走过去挽着她的手介绍道。

每个女人的心目中都有自己崇拜的对象,刘郁也不例外,从开始关注朝局开始,赵忆丛这个名字就经常听父亲提起,他做过的事情更是一点不错过的全记在心里。可以说在见到方不凡之前,赵忆丛一直是刘郁心中想的最多的男人。有了方不凡这个体贴的夫君之后其他想法自然是没有了,不过那种对偶像的好奇心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出身将军世家的她并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轻施一礼后很大方的抬起头,似乎想看看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所代表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反响之处。第一眼觉得此人温文有礼,除了显得很稳重之外并没有想像中那种凛然杀气或是彪悍如野兽的气息。等到注意到他的眼神时感觉却有些不同了,那毫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平和的目光似乎可以看穿人的内心,眼神里好像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强大自信,而在这眼神的注视下竟让人有些慌乱起来。

对视不过一刹那,刘郁就低下头去:“赵大人远途劳顿,还是快请进府叙话吧!”刘郁心中一时间有那么多想法赵忆丛却是不知道的,事实上他不过是因为这是方不凡妻子的缘故稍加注意罢了。见她只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下头去也只是以为寻常女子的羞涩,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众人落座,随便寒暄几句,赵忆丛转入正题:“不知道黄崖姑娘现在何处,可否请来一见?”方不凡笑道:“黄姑娘还不知道你来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请,相信她听到消息会很快赶过来的,赵兄稍等片刻。”顿了一下又道:“与赵兄见一次不容易,我也正有几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在下是个性急的人,倒让方兄见笑了。”赵忆丛似也觉得自己过于急迫了,相信就算自己不说出来,方不凡也自会把黄崖请来:“方兄有事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就是。”方不凡道:“相信赵兄应该知道张全义邀请我共同对付李朔的事情了,不知道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毫不隐讳的直接说了出来,至于赵忆丛的自谦之词完全无视了。

赵忆丛面露难色:“这件事我隐约听说了一些,只是这些乃是方兄的大事,我这个外人似乎不宜发表意见吧!”方不凡微笑着望着赵忆丛,道:“赵兄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你我虽各属一方,但此事并不直接涉及自身,赵兄又何必吝于指点一二。”

露出沉思之色,赵忆丛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去沉吟了一下道:“目前外敌已去,中原大势渐趋明朗,若有天下之志则张全义与李朔的战事无可避免,对于方兄的实力我是知道的,相信此战之后即使单独面对张全义也不会处于下风,此刻战与不战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说到此处,眼睛灼灼的望向方不凡:“只是你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么,或者说你已经准备好了么?”

“我的情况想来赵兄也是明了的,接手洛阳兵力之后外表看来好像势力大增但一时半会却难以理顺,因此开战是存在不少风险的。”方不凡直言不讳的又说道:“只是若不参战,则张李之间的均势很难被打破,长此下去对我这种夹在两者之间的人来说似乎更加不利,与其现在面对两个敌人不如将来单独面对一个,起码可以减少腹背受敌的困恼。”

“既然方兄已经决定了,那又何必再问我的看法呢?”赵忆丛悠然道:“或许方兄想和我说的不只这些吧,还有什么直说就是了。”方不凡赧颜一笑:“此事说来对赵兄有些苛刻了,我是想让你答应在我与张全义、李朔没分出胜负之前不插手中原事务,否则有赵兄这样的对手在侧我是绝对不敢轻易行动的。”

“不插手中原的事情我做不到,最多我可以答应你绝对不插手你与张全义和李朔之间的事情。”赵忆丛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因为我很快就会对我最后一个敌人郑注出手了,这正是清算旧账最好的时机。”方不凡本来有些错愕于他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自己,听到后来放心不少:“你的意思是说只对付郑注而已,其他的事情不会参与么?现在是郑注最衰弱的时候,赵兄倒深谙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呀!”

“不错,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绝对没有现在放手的道理。”赵忆丛又道:“方兄若信的过我的承诺,想做的事尽管去做,我保证你的后方绝对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方不凡与赵忆丛击掌三下道:“我相信赵兄的承诺,在我与张全义、李朔之间的事没有一个了断的时候,咱们依然是友军关系。”

见两人这么轻松就决定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语的刘郁不由皱眉,在他想来即使是联姻关系的同盟也是说撕毁就撕毁了,这样随便几句话就订立的约定又能有什么约束力,偏偏两人都显得很郑重其事,这样虚伪的做法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个高傲的人,从来没有什么朋友,不过我从不在意。”赵忆丛平静的望着方不凡又道:“可是人若是连一个对手都没有了,那活着也没意思了。我一直认为方兄是唯一可以作为对手的人,所以我会留到最后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来决一胜负。”

方不凡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只有击败赵兄这样的对手,胜利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今生能与赵兄为友,幸甚!今生能有赵兄这样的对手,幸甚!所以你的承诺我绝对信得过。”

看着两个男人那种莫逆于心的笑容,刘郁突然间仿佛懂了。也许那是一种自己到不了的境界,他们在意的只是胜负本身,而非胜负之后所带来的东西。

赵忆丛的笑容并没持续多久,眼睛转向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黄崖已经站在那里了,又好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你好么,我来了。”赵忆丛慢慢走过去。

“很好,你终于来了。”黄崖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还好你没让我等到那个永远,否则最后我会恨你。”

“我会一直等你的,永远!”当年那个明丽的小姑娘送别时说过的话回荡在赵忆丛耳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送别时她脸上带着的那种坚决之色,原来最初的诺言从没被忘却,那么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呢?

看出他的疑惑,方不凡沉静了一下说道:“不错,事实上赵兄当年在虎狼谷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因为当时的我控制着黄姑娘的行动,想来你也猜到了,我是为了图谋虎狼谷的势力并且还想得到只有黄姑娘才掌握的黄巢搜刮的宝藏。”

表情依然平静如常,方不凡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并没有一丝卑鄙行为揭穿后的羞愧。刘郁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了,尽管他的语气平淡,可是怎能掩饰当年虎狼里阴谋下的刀光剑影,这真的是我的丈夫么?刘郁甚至觉得此刻的方不凡一定是被妖物附体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目光不由紧张的向赵忆丛望去,也许接下来就是盟约撕毁,图穷匕现了吧!

只可惜赵忆丛脸上没有哪怕一丁点诧异之色,反而平和的笑了:“直到此刻我更加确信方兄是个合格的对手,若你此刻还想隐瞒什么反倒显得没气度了。”

方不紧绷的脸一松:“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很卑鄙么?”

“卑鄙么,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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