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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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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城里最好的大夫已经说了夫人左右是熬不过今晚的,如果眼前的女子真能救了自己夫人,也算是大功一件,到时再算是将功补过不追究她逃逸之罪也就是了。而倘若夫人果真救不活,自己也不能怨天尤人,左右是将女子重新关回大牢,为夫人办了后事也罢了。
这样一想,当即把女子让进房内,转而对众衙役们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合律法,但我实在不忍心我爱妻就这样西去,今日放这位姑娘进去,有什么后果一律由我承担。”接着目光黯然轻道:“也不过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众衙役一听,顿时一阵唏嘘。向来清廉刚直的大人最看重的就是律法,但今日为了爱妻甘愿违背律法而受责,可见夫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再看看县令憔悴不堪的模样,众人当下心生敬佩。
公堂之上清正无私,厅堂之下爱妻如斯,大人也不愧为一个铮铮好男儿了!
治病
(14)治病
莫离欢一进房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原本这在病人的房里也不算稀奇;只是她知道;空气这样沉闷;对病人是绝没有好处的.
打开窗户通了风;莫离欢走到睡床前。床上躺着的正是知县夫人;那女子原本长得温柔和善;现下虽然昏睡着;却仍透着一股春风般的暖意.
离欢心下一阵柔软;不经意触动了心事:自己的亲身母亲若还在人世;是否也是一个如斯美丽温柔的女子呢?
仔细检查了知县夫人的面耳喉舌;又将医书中的内容细细回想;莫离欢生平第一次给人看病;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往常一样;她是相信自己的医术的.
当下瞧出夫人是抑郁成疾;心力不济导致气血虚弱了。猜测着大约是有了心病却没有立刻好好医治;而自然牵累身体的状况下降.
离欢细细想想;打开包袱取出了一味”畅气丹”;和水给夫人服下;又在室内点燃一鼎”如焚香”;霎时间屋内药气全散;代而充斥起一种淡淡的花草香.
不过一盏茶工夫;原本沉沉昏睡着的夫人突然睁开了眼。似乎想努力说点什么;她的神情虽然十分疲惫;莫离欢却观察到她脸色慢慢由苍白变得红润了些。于是放心笑了笑;又取出”舒冷剂”给夫人喝下一半.
这些药水药丸香料;均是离欢从前用在雪山中采集的花草精心研制的。所以并没有任何草药的苦涩味道。而且雪山本就是至纯净之地;花花草草均没有沾染泥土与烟尘;格外是清口润肺的好药材.
这一剂喝下;夫人的脸色瞬时好了许多;不若原来那么灰暗了。她温柔沉静的脸微有些诧异地看着淡黄袄衣的女子;虽然抱着疑问;却温和地笑着,并不说话.
离欢见病人已无大碍;便想出门去唤知县进来.
一出门便见到知县一脸焦虑而期待的神情,于是宽慰地朝他笑笑,淡淡道,“大人,夫人已经醒了。”只见知县脸上掠过狂喜,一下子冲进了屋子里。
离欢跟进了屋,看知县已然坐在床头握着病人的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笑了笑,把手中剩余的”舒冷剂”放到了桌上,轻道,”大人;请恕我多事想一问;这三个月您府上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刺激了夫人;而导致夫人抑郁成疾;血气虚弱?”
知县望着夫人,眼神温柔,叹了口气道:”不瞒姑娘;老夫与贱内那十四岁的女儿;三个月前被选秀入宫了;夫人或许是因为怕此生再见不到小女;而伤心至此。”
离欢略略点头;那就是了。人生最苦痛的莫过于骨肉相离罢。夫人尚且因为担心无法见到自己的女儿而忧郁至此;几欲赴死。那么自己的亲生娘亲呢?会不会也因为无法亲自抚养自己长大而整日以泪洗面呢?
当下心里又黯然了;若是没有不得已的苦衷;天底下会有哪个父母愿意离开自己的亲身孩儿呢?
“姑娘;姑娘!”知县见离欢出神;不免有些担心;生怕是因为医治自己爱妻而精力过耗了.
离欢回过神来;淡淡笑道:”我没事;大人。这里有半瓶’舒冷剂’;是我自己配制的;以后每日混在茶中给夫人喝;记得每次只需三滴;过一个月夫人肯定大好了。 还有我放在香鼎中的那味香,每日夫人休息时在房中点上两个时辰,相信会对夫人的心情有所舒缓。”
“另外;”离欢顿顿道;”夫人身体得病皆因心病而起,希望大人有空好好劝慰才是。”
“是是是,老夫一定按姑娘说的办,”知县脸上颇有一丝愧疚,“都是老夫不好,小女当日选进宫去后,我自己也是闷闷不乐,一时没留心夫人比我更伤心。待老夫发觉时,夫人已然卧病了。我真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大人不必过于自责。”离欢柔声道,“相信夫人不久就可痊愈,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大人一定要多关注夫人才是。”
“是是,老夫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多谢姑娘提点。今日真是辛苦姑娘了,还请先到客房休息。明日我再重谢姑娘。小竹,给这位姑娘带路!”说罢唤来丫鬟带离欢去客房。
莫离欢确实感到一丝疲倦,于是便随着丫鬟去了。
知县望着离欢淡黄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房里。
夫人已经再度睡着,想必是因为刚刚清醒并没有太多精力。知县悄悄在爱妻床边坐下,望着夫人渐渐转好的脸色,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着的女子突然缓缓睁开眼,温柔朝丈夫道:“成致,那个淡黄衣的女孩子。。。。。。像不像咱们琴琴。。。。。。”
知县一怔,安慰道:“如君,你是太想琴琴了吧。。。。。。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狠狠心把琴琴嫁给小差吏,也总比远嫁京城得好。。。。。。”
“不,”女子用手握住丈夫的手,略带倦色的脸上依旧温柔,“成致,刚刚我睡得昏昏的,感觉自己身子已经飘起来了,突然听到咱们琴琴叫我,我才回到了人世。。。。。。睁眼看到那个女孩子,我总觉得是咱们琴琴回来了。。。。。。”
“如君!”知县心里一阵抽痛,“琴琴已经入宫了,怕是这辈子也不能和咱们见面了!”
“我知道”,女子惨淡地笑笑,“我今天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不会再奢望什么。只是,那姑娘真是一个好孩子。。。。。。”
“嗯,你先好好休息,早点把身子养回来。至于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答谢她的。”
“那就好。”女子倦极而睡,淡淡的“如焚香”静静燃烧着,给人以安宁易眠的感觉。
这生死一夜,也总算过去。明日,又是另一个太阳。
知县靠在爱妻床边,也安心入睡了。
思虑
(15)思虑
那晚;睡在诚宾楼客房高床暖枕上的蓟成风却是一夜无眠。他只要一想起那淡黄衣的女子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他的;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心痛与厌恶.
最重要的是;她令他想起了曾经蓄意接近过自己的那个〃她〃!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何其爱”她”;从不曾对她产生过一丝怀疑。即使最终得知了真相,他也从没有怨过她,他知道她一定不是自愿的,她一定是被逼迫的,正如他从不怀疑她对自己的爱。
只是,他不明白当时”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没有一声不响地离开自己,他们还是当时风花雪月,两情浓浓的恋人!
他想知道”她”是否也像他爱着”她”那样爱他,如果再有选择的余地,她是否不会再骗他。他只是想亲口听她说,她完全不知情,一切都是她父亲的阴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然而;那个倔犟的女子;终究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走的悄然;让他有错觉以为她并不曾存在过;然而每一次听见笛声;没有人知晓他内心那一阵阵抽搐与痛感;他那种既希望是她;又害怕见她的矛盾情感;也许世间并不会再有人理解.
蓟成风常安慰自己;他只是想当面问清楚她,知道她过得好;就于愿足矣,并不想强迫她再回到自己身边。因为他们中间;早已产生了一条这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鸿沟了。可是;天知道他内心深处多么希望一切都回到从前;他甚至可以为她放弃所有;只要她也肯抛下。。。。。。
从此两人只浪迹天涯;泛舟湖上,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这也不过是个美梦罢了。他知道时间已经不能倒退;过去是再回不去了.
只是偶尔偷偷想想;以慰藉思念而已.
然而此时;难道是历史又将重演了吗?他自问是再不会对任何女子投入那样深的感情了.
可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看上去那样无邪单纯;真的也会是有目的而故意来接近自己的吗?
蓟成风自嘲越来越看不懂人心了。可是想起昨晚丢下她独自赌气走了;心下又是一阵不忍。毕竟;那女子也是因为自己才坐牢的呀.
闭眼便是清新女子清澈明净而真挚诚恳的眼神;蓟成风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想,可是实在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感。于是再也躺不下去;起身披一件深蓝色长袍便出了房间.
此时天刚刚亮;掌柜和伙计们刚醒。蓟成风本想直接跑去府衙打听一下昨晚那女子是否已逃走。奈何放不下面子;于是叫来昨日那个小伙计刘二;吩咐他去打听打听.
刘二得了吩咐,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蓟成风依旧坐在他临窗的位子上喝酒;看似平静;心内却颇有一点忐忑。连平日里还觉不错的酒水在今日喝来格外无味了.
直到太阳升上了半空;那伙计刘二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蓟成风又叫了一壶酒;递了一杯给刘二,待他喘口气和自己细说.
刘二仰面喝了酒,吐了舌头叫辣,放下杯子忙道:”公子;我才等到县衙开门;终于打听到了!上次那个姑娘果然已经离开县衙了!”
蓟成风缓缓喝一口酒;果真已经离开了吗?看来自己的操心是太过多余了.
“不过;小的听说;那姑娘是不辞而别的。”
当然是不辞而别;逃狱还有招呼一声的?蓟成风冷冷一笑.
“公子;小的听说那姑娘了不得呢!”小赵本想一口气想把话讲清楚;奈何喘气喘的粗;总也接不上;”现在全府衙上下都说那个姑娘是观世音菩萨现世。小的听说昨天晚上县令夫人病得厉害;本来全城的郎中都说没救了。可是那姑娘进去给夫人看病;不到一个时辰愣就把那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现在全城都传那姑娘是华佗再世呢!”
蓟成风猛地抬眼,怎么,不是逃狱走的吗?自己明明把她带到围墙边了,难道她还傻到回去了?还是她根本就不认路?
刘二又接着道:“公子;小的听说昨天那姑娘本来就已经从大牢里逃出来了。可是不晓得怎么地又折回去了,而且还特地跑到县令夫人的房前说要给她看病,您说奇不奇怪!这姑娘长得像仙女,心肠也好!”
蓟成风俊眼一亮,突然站了起来;朝刘二道:”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
刘二吓了一跳;随即低头道:”听县衙的衙役们说;今儿个一早那姑娘就不见了。本来县令想重谢她的。没想到她竟不辞而别了。”
蓟成风不再犹豫,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握起剑直往楼外去了.
缘结
(16)缘结
入芳城郊外山神庙内;莫离欢正随意坐在干草堆上休息.
昨晚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着,今天一早更是从寅时便开始赶路;看太阳估摸着已经是正午了。离欢走了一早上;并不觉特别疲惫;然而路过山神庙;觉得造型奇特,便忍不住好奇进来了.
以前住在雪山的时候;莫离欢从不晓得世上还有神灵这东西。出来了以后;偶尔见到有人拜泥塑像,更是不明白外面世界的人为何会如此信仰一樽泥做的塑像。因而现在虽然身处在山神的庙宇中;却仍是没有那份虔诚的.
然而;这世间本就有太多她不明白的事情。她从来就不会在意都要去明白;也不期望别人来明白自己;只求问心无愧;率性做自己愿意做的罢了.
随手摸出腰间的碧玉笛;离欢信口吹奏起来。依旧是没有调子的乐音;只是现下抬头所触目的已是艳丽多姿的花花草草;少却了雪山上那份一望无际的空灵罢了.
不远处隐隐传来杂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莫离欢本在雪山中练就了灵敏的双耳;于是停下笛声;把碧玉笛收好了。抬头往那个方向张望.
待离欢看清楚;才发现那策马前来的;正是昨日来大牢救自己的那一个!
当下心内略有些不悦;昨天走了,今天怎么又出现了?来来去去的,究竟要如何!自己本来还因让他误喝了酒昏睡了一个月而略有些内疚,不过昨天他那么抛下自己,也算扯平了,现下他又出现,自己该如何面对呢?
正想着,蓟成风已经下了马;径直走到离欢面前,却并不开口.
莫离欢睁着水般的双眼望着他,看他脸上有些局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蓟成风登时抬起头来,略微思索,诚恳道:”姑娘;昨晚抛下姑娘;我十分抱歉。”说罢看了眼离欢的表情;继续道;”不过现下看姑娘已经没事;在下也就放心了。”
“劳公子挂心了。”一想起昨天的事,离欢只淡淡一句,收敛起了笑容。
蓟成风心底突然有些莫名的失落。他不知道为何,只大约觉得女子似乎是生气了.
“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日’且行居’在下答应姑娘之事?”成风略略停顿;直直望向离欢漆黑的眼眸道;”既然在下已经喝了姑娘的酒;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给姑娘带路;直至目的地。”蓟成风剑眉微扬;表情诚恳.
“公子客气了。” 离欢一想起自己的酒曾闯了祸;心里也觉愧疚。当下语气也缓和了。”只怪我当时没有料到'西山梦露'对常人的后劲这样大;还令公子昏睡了近一个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是说我昏睡了一月是因为那壶酒?”蓟成风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但这个缘由听起来着实令人惊奇。难不成是自己酒量不济?说出去。。。。。。自己还有脸混吗?
莫离欢看着蓟成风的惊讶表情,又是一笑:“是啊公子,你大概觉得奇怪,不过我这坛‘西山梦露’即使是我师父喝了也得睡上三五七天,公子昏睡一个月并不稀奇。”
“你是说,那酒是你酿的?”蓟成风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莫离欢来。
“公子见笑了。那酒确是我酿的。”莫离欢淡淡笑着,温婉的光华静静流转。
“即是如此,我更加要送姑娘去目的地了。我平生最爱结交朋友,更何况是姑娘这样的奇人!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公子。。。。。。”莫离欢一脸讶异,不知该如何拒绝。
“姑娘不必再说了,姑娘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蓟,名成风。”蓟成风笑着抱拳行李。
“我叫莫离欢。”无法再推却,离欢笑着依样抱拳。
莫离欢?是不要分离的意思吗?
蓟成风爽朗地笑着,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女子有趣得很,而且这样结伴而行,自己也不至于那般思念另一个“她”。左右不过是四处游历罢了,顺便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莫姑娘,那我们赶路吧。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个城镇投栈。”蓟成风说着出去牵了马,莫离欢微笑相随。
多了个人果然不同,以前自己都是住在野外的,现下有了蓟成风的照应,似乎更有计划了呢。也好,既然他这样豪爽,也许去灵州的路能好走些,毕竟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没有人带路,还不知道哪个年月才能找到亲人的线索。
相伴上路,两人往灵州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发完了。。。以后都会一起发的。。。不分章了。。额。。解释下下。。本来我都是一章有八,九节的。。。然后每个章一个大标题的。。。
再次鞠躬。。。接下来的几时章也会发过来。。亲们不要因为我犯的错误走掉啊。。。
努力发文中。。。
第三章
暗宫
(17)暗宫
时而喧哗;时而静谧.
细密的光线间或穿入这片凉州最西部的往生林;一晃即逝.
正是正午;一个玄衣男子正疾疾行走在密林深处;树荫遮蔽住天日;黑暗静静笼罩住万物。男子的玄衣几近融入进彻底的黑暗中去。然而男子快步前行时身侧偶尔颤动的树叶泄露了他的所在;也使他不至于觉得自己从未存在.
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大树在男子身后渐远渐小。他已然行了不知多久;然而速度一直未减却半分。矫捷的身影掠过地面;杂草临风而动;然而男子早已出现在几时米以外.
视线渐渐明亮起来。玄衣男子一向不习惯这偶尔的光明。于是披上同样是玄色的披风。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于停下脚步。眼前已是另一片天地.
原本黑暗潮湿的丛林已然不见;现下展现在眼前的已是一个碧蓝的湖泊。日光静静地照下来;湖水很是清澈;甚至有一丝妖异的湛蓝;湖面飘散着零星的树叶;水纹荡漾开去;圈圈泛开.
玄衣男子没有停留;决然跃落湖面;溅起硕大一朵浪花;直将树上的静伺的鸟雀都惊飞了。哗啦啦一声;伴随着天空中群鸟的踪迹;湖面已然恢复了平静;恍惚中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待玄衣男子脱下玄色披风上了岸。这里却已并不是方才所到过的碧蓝湖岸。而是一座漆黑阴暗的水上宫殿。入口处自有两人把守;正是这暗宫的守门人;追星和逐月.
见到玄衣男子;冷面的两人均恭敬一点头;闪出一个入口来.
那入口冷冷吹出阵阵阴风;然而玄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显然;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进到宫内;里面依旧昏暗阴涩。玄衣男子熟练地在黑暗中行走;穿过一条条或宽阔或狭窄的密道;最后停在一座漆黑的屋子前;门口赫然点着两盏灯;映照出屋子上方隐约的大字:众生殿。男子按了一下墙上的某一块砖块;大门突然打开.
玄衣男子大步迈入。停在大殿正中央的宝座前。朝上面微微俯了俯身子.
原来那宝座上面;竟坐着一个人。只因光线实在不佳;并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听玄衣男子语气冰冷道:”主公;任务完成。”说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原来右手上本就提着一个包袱;当下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似乎随手丢掉了什么无用的物件.
宝座上穿来低沉的男声:”做得好。”眼神瞟了一眼玄衣男子;又微笑着望向地面的物件;低低道:”你先退下吧。”
玄衣男子得令;径自转身离开.
宝座边突然又闪出一个人形将包袱拾了起来;打开道:”主公;是李北辰的头。”乍一听声音与男子一般低沉;然仔细辨别;那却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宝座上的主公依旧淡淡笑着;然而笑容中却是丝毫没有温度的;随意拿起了手边的酒盏;低低道:”好。你也退下吧。”
“是。”女子的身形瞬时消失在昏暗的宫殿中.
待房间内只余一人;主公的目光簌然在黑暗中焕发出了光芒;他微笑得嘴角扬得更高;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唇边凝结着恶毒的恨意;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道:“一切;我终有一天都要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跟亲们解释一下。。开始写文的时候把三个主要人物一人一章地写了。
第一章标题本来是:离欢。所以都是以女主莫离欢为中心写的。详见本文(1)——(8)
第二章标题是:成风。以蓟成风为中心写的。详见本文(9)——(16)
第三章标题是:秦缺。以偶最爱的杀手秦缺为中心写。详见本文(17)——(24)
后面的就是故事为主了。。。不知道这样说清楚了。。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我还在努力地码字。。
兄妹
(18)兄妹
秦缺回到自己的屋内;把一身玄色衣衫脱了。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纵横斑驳的伤痕似乎在黑暗中诉说着什么;年华静静流淌过去;这具还未及弱冠的年轻躯体却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得磨难.
原本;这就是一个经受了最好的训练而成长起来的杀手。自小被收养的他;成长得比任何人都艰难。然而;也更强大.
因而;所有的伤痕其实都算不得什么。正如他从小就知道;如果不接受那一个又一个的考验;禁受那一次又一次的磨难;那么;他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更为迅速.
况且;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没有至强的力量;就只有接受更强的人对自己的凌迟.
秦缺冷冷望着日渐叠加的伤痕;仿佛是看着一具他人的躯体;他熟练地在腰际左侧涂上了金疮药;对于身体传来的剧痛;早已麻木。这原是三日前在与李北辰一役中留下的伤口;现在已开裂得足有碗口大;暗红的肉破皮而出;虽已不再流血;却仍显得狰狞可怖.
加上刚才被湖水浸湿了;大概更加不易愈合了.
秦缺的脸色如千年寒冰般冷寂;上好了药;便整好衣衫;往床后靠去.
他的生命;本就是由无数的伤疤组成。旧的好了;还会有新的;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
他没有选择;即使伤痕遍布了全身;他也没有精力去治愈。更何况;作为众生门第一的杀手;他的任务总是最频繁而最艰难的.
主公最近派下的任务越来越多了。而且多是争对有重兵保护的朝廷要员。他的伤痕自然也跟着快速地增长.
从来;为主公卖命都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杀手奉命杀人;也是天职罢了。秦缺对于高高在上的主公并没有产生过半分怀疑;并且自从主公在14岁那年将他打败以后;他便认定了今生只为主公杀人。或许是对强者的敬畏吧;秦缺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却独独听令于主公;这些年来从不忤逆主公;心甘情愿地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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