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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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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别有一番风味。而每座屏风的后面;都放着一架架形态各异的古筝;这些样式都是离欢从来没有见过的.
再往里走;却见一架雪色屏风后面原来隐蔽的是宅院的大厅所在;一位衣着清新淡雅的年轻女子正坐在一架筝琴前;纤长的手指徐徐抚摸着琴弦;却并不弹奏;而只是像在抚摸着一件宝贝;满是爱惜.
看样子;刚才就是她在抚琴了罢.
旁边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却也气质不俗。一身素雅的浅紫色衣裳;一个伶俐简洁的发髻;眉目间似有一股清风的温暖柔软气质;令人舒心.
“姑娘;你是来看琴的吗?”那个年长的女子此时发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淡红衣衫的离欢;立即柔声问道.
“我……”离欢从未听到过这样的温柔语气;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柳姑;那我先走了。”那原本坐着抚摸琴弦的女子缓缓起了身;再望了一眼刚刚俯过的琴筝;似是万分不舍。”改日我再过来抚琴。这玖徊梦羽筝……”
“姑娘放心;这筝我收好了;等姑娘下次来抚……”年长女子温柔笑道.
“谢谢柳姑。”年轻女子行了一个礼;朝离欢走来.
离欢这才想起看女子的容貌;可是那女子竟是蒙着一层素色面纱的。朦朦胧胧间;离欢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那女子这时才抬起头往离欢这边看来;那样一瞥;两个女子都被对方怔了一下。离欢觉得女子给了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清爽的流;能把世间净化.
只是;只是为何她的眉心有那样一丝惆怅呢?
离欢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为没看清楚;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望见那女子长发披落的背影了.
“姑娘;姑娘……”即使离欢失神许久;那位年纪稍长的女子还是语气温和。”你是来看筝的吗?”
“不……”离欢回过神来;微微笑笑;有些胆怯道;”我是听见刚才那位姑娘的琴声;才循声过来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年长的女子拿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绢帕;边轻轻擦拭琴沿边道;”以前也有偶尔听了琴过来的。后来我嫌门面太嘈杂,便把铺子搬到南门这边僻静一点的地方来。现在闻声过来的人已经少多了。”
离欢看着眼前的温柔女子,突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不知道这种亲切感来自于哪里,不过,反正很舒服就是了。
年长女子擦拭了许久,又到后面拿来了一个别致的琴盒,将玖徊梦羽琴装入其中道:“姑娘,我是这间惜柳琴坊的老板,大家都叫我柳姑。”
“我叫离欢,莫离欢。”离欢微微笑着,有些珍惜眼前这样淡淡闲聊的光景。
“离欢?”柳姑微微一愣,随即温柔笑道,“莫姑娘,以后要是有空,可以常来琴坊坐坐。我这琴坊,总是欢迎惜琴之人的。”
“好。”离欢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温暖。她从未感受过面对这样温柔的人,欢喜地答应着,也由衷地喜欢柳姑。“柳姑;叫我欢儿就好了。”
莫离欢有种突然的感觉;面对着柳姑;仿佛,仿佛就像是面对着亲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柳姑。。。下次写到要猴年马月了。。。
疑惑
(33)疑惑
蓟乘风一路跟随凤衣,总算证明他没有看错,在某个街角,他终于看清了凤衣的正脸。
是她!真的是她!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一路找到国境最西端的入芳城去了,自己日夜思念最想见到的人却是在离京城相隔不到千里的灵州!
不行,还不能贸然上去。蓟乘风按捺住几乎要冲上去质问的冲动,终究还是决定查清她住在哪里比较重要。
已经穿过了许多条大街小巷,他已追到了位于灵州城中央的和街。这里一向是商家云集的地方,自己早上也已经来过,而且对这里进行了相当仔细的观察;却并没有看见过她。难道是自己没有留意年轻的女子?又或许是时间不对,恰巧没有遇上?
终于,凤衣在一个大房子旁边停下,却并没有径直进去;而是走了侧门。半晌没有再见到她出来;估计这就是她住的地方了吧。蓟乘风立即飞快地跑了过去,跑到那房子正门处。他突然愣了一下;脑子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只愣愣地望着房子上方透着妖媚的三个大字.
原来,他追到的不是别处。而是“烟雨楼”!
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必定是一个青楼的所在!
青楼!蓟成风的心一下自落到了谷底.
青楼!
为什么?为什么凤衣会进了青楼?凤衣一直是“她”从小到大不离身的丫鬟,这是否意味着,她也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中呢?!
从前;蓟乘风为了再见她一面;早就做过许多种猜想,猜想她也许外出游山玩水,漂浮不定;或者隐居在哪个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寻的小山村,隐姓埋名;又或者把自己深锁在闺楼中,不愿出现在他的视野……
只是;却独独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答案。
青楼!那是什么样的地方!蓟乘风从未想过去这样的地方找寻她,因为从始至终,她给自己的印象都是出尘脱世的。
然而如今,她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在青楼里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 她为了躲避他;竟然都躲到青楼里来了吗!
可是,她父亲不是吏部尚书吗?自己近来也并未听闻吏部尚书被免官的消息,那么身为吏部尚书的女儿,难道做父亲的会放任她不管吗?
蓟成风的心里瞬间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当面向她问个明白!不管她现在变得怎样,自己都一定要亲眼证实她还好好活着,并且,他一直想明白当年她为什么会一句解释也无就离开。
想毕;蓟乘风心情复杂;大步往“烟雨楼”走去。
突然,一把长剑横在他面前,拦住他去路。乘风抬头一看,不是如思那个净添乱的家伙又是谁!
急于想见到“她”,蓟乘风心情并不好,“让开!今天别惹我!”
一身红衣的如思一下子跃至乘风面前;插起双手道:“老远就看见你站在青楼前发呆!怎么,你这衣冠禽兽的真面目要暴露出来了吧!”
“你说什么!快闪开!现在我没空跟你斗!”乘风一手去推如思,却见如思个子小小却纹丝不动。
“喂!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武功白练了!哼!对付你!小菜一碟!”如思很是得意自己的功夫,心里又不知嘲笑了乘风多少次。
“让开!别以为我不打女人!”蓟乘风一脸怒气,对如思的口气异常凶狠。
“哼!我偏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如思先是一愣;接着也是倔劲上来了,偏偏要与他作对到底;“光天化日之下;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想去逛窑子;被我逮着个现行还想对我动手哈!”
“你!。。。。。。”蓟乘风眼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如思看样子也不会让步,终于转身负气走了。
如思暗自得意,满面笑容;也紧随乘风往客栈方向走去。
“哼!跟我斗!也不打听打听从小到大是谁在六扇门称霸。。。。。。连师兄和师父都拿我没办法。。。。。。哈哈哈哈。。。。。。”
第五章
宴会
(34)宴会
夜晚;最是宁静的时候;白天人来车往的灵州大街上此刻已经是一片寂静;除却野猫野狗的叫声;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按时想起.
然而夜晚也是青楼妓院最繁忙的时刻。此刻在灵州最有名的青楼烟雨楼内就正人声鼎沸。放眼一观;由一盏盏花草屏风间隔开来的一间间雅阁内;座无虚席。小厮丫鬟们穿梭在狭窄的小道上;忙得不可开交.
且看这烟雨楼的格局安排得真正别具匠心。从大门进入;首先见着一盏巨大的仕女图屏风。穿过屏风便直接是通往各个的楼梯间;有专门的小厮根据客人在门口拿到的号子依序引导。而上了楼梯所见的又是另一番场景.
雅阁分东南西北四区;东面西面北面都是普通的座儿;位置呈阶梯状分布;每区的雅阁都由梅兰竹菊四幅屏风隔开。唯独南面的是贵宾座。整一个区内只放了几把零星的桌椅;且有专门的小厮伺候。最中央大厅位于一楼;是一个白玉作的巨型圆形台子;约一尺高。这里地势最低;寻常人是进不到最中央的。只有烟雨楼内部的人才知晓这个台子的奥秘。寻常这个时候;早有乐器在白玉台子上摆好;也早有乐师在一边准备;然而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灵州的百姓都知道每月十五烟雨楼都会出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不是寻常那些乐师的演奏可以相比的。且不说有歌有舞有美人;还会有神秘的表演做最后的演出.
因而每月十五都是烟雨楼人声最旺盛的时候;那些个有钱的主顾无不提前一个月预订下月的座席。而越接近十五;烟雨楼的入场牌越是卖得脱手。而若是到了十五这一天还没有拿到牌子的;就只好在下个月抢购了。想偷溜进来?门外站着的各个武艺不凡;若是十来个汉子一块上;任你武功再高也得挂个彩.
此刻正是入场的时间;烟雨楼里座位已经满了大半;只有南区的贵宾席位上空了一大片。烟雨楼外;三层人墙依次检查来人手中的入场牌;层层把关。间或有喊爹骂娘声响起;便是有人因为拿了假的牌子被发现;而遭受到打手的教训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车马声。这夜本来寂静;虽然烟雨楼外人来人往;但那车马声着实响亮;想必来的不是少数人。果不其然;一大批侍卫装束的人正骑着马往烟雨楼而来;后面跟的是好几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周身都另有侍卫行走;似乎是要保那马车周全。烟雨楼门口刹时安静下来;原本围在门口等待入场的人都极其自觉地让到了一侧;等待着揭晓这大声势的来头。突然有个穿官服的从后行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跑到最中央的马车边上;恭敬道:〃王爷;烟雨楼到了。”
立刻有人认了出来;那个穿着官服一脸恭敬相的正是灵州县令吴剑。这个吴剑平日里一向在灵州城里胡作非为;鱼肉百姓;今日难得见他点头哈腰的模样;许多人心里都一阵痛快。可是那王爷又是何许人也?
正讨论着;从中央马车上走下了一位穿墨色滚金边蛇纹长袍的男子。只见那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目俊朗;眉毛浓密;目光炯炯;眉宇间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势;隐约间似乎还有些霸气。头上同是黑色滚金的发带。他面带笑容;似乎身份尊贵;却给人不拘小节之感.
随后又从马车上下来好几位衣着讲究的官员;都陆续围到黑袍男子周边来。众人稍稍寒暄两句就径直进烟雨楼去了。那边;门口的打手小厮早已让出了整条道;以示对这行人的尊敬。他们自是早就得了命令的;知道今晚有贵客到来。待这一群人都已入了楼内;终于有小厮吁气出声道:”这端王正是好大的派头;怪不得老板娘要花那么些时间叮嘱咱们!”
“是啊;可吓死我了;你看侍卫们那副架势;看着就唬人!”另一个小厮借口道.
“还好没出岔子;咱烟雨楼能接待这么大的主顾;可是打响名头的好机会啊;说不定再过不久;京城的客人都得赶过来了!”小厮嘿嘿一笑;一边接过前面递来的入场牌察看.
“京城的客人还不是一个脑袋两个腿;有什么稀奇。不过听说今晚有花魁燕姑娘的表演;唉;真想偷溜进去瞧;我还从来没见过比燕姑娘更美的人呢!不知道这么美的人跳的舞该多好看啊!”另一个小厮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送客人.
“哼;你不就是有一次误打误撞见了她一面吗?到处显摆说人家美得跟仙女儿似的;好像谁没见过似的。她身边的侍女翠儿是我老乡;我熟着呢。”先说话的小厮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小厮正想回嘴;却见站在正门口的打手头子扫来一眼;连忙闭上嘴低头专心看手中的入场牌.
不过说真的;燕姑娘今天会跳什么舞呢……
佳人
(35)佳人
喧嚣的烟雨楼大厅内;已然坐满了宾客。刚才端王一行已经将贵宾席坐满;现在四方的人都朝向中央的白玉台子;就专等表演开始了.
烟雨楼老板娘风九娘此时正站在白玉台旁的休息区内。从她的方位正正可以见到贵宾席内的状况。待那群贵客落了座;风九娘一下便认出了正中央正谈笑的端王和他左手边一脸谄媚相的知县吴剑。至于端王右手边的那个男子;由于站在屏风的阴影位置;一下子看不清样貌.
风九娘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这两个月来的精心准备;只为了今天罢了。为了争取到这次让端王亲临烟雨楼的机会;她可没少花银子在吴剑那个狗官身上。可是如果今天的表演成功得到了端王的赏识;待到名传天下;到时自己所赚的可不仅仅是那花出去的几万两了。一思及此;风九娘还是非常兴奋的;她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些王孙贵族为了端王坐过的贵宾席争相一掷千金的模样了.
哈哈;一想到大把大把的银子正源源不断地向自己扑来;风九娘风韵犹存的脸上就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突然;全场灯光略微一暗。表演开始了!
只见正中央的白玉舞台上渐渐亮起荧光;白玉台的四周都点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灯笼。霎时间照亮了原本就光莹洁白的白玉台子;更与正中央那一盏巨型灯笼相互照映;别样美丽。还未等人们反应过来;就见一串身着五彩衣裙的少女飘到了舞台中央。开始做热场表演。只瞧那群少女一行七人;每人身上都着彩纱;头上梳着流云髻;手里各执一件器乐;分别是笛子;玉箫;琵琶;阮;二胡等。待站稳了阵形;脸各自朝向人群;开始边弹奏和曲边绕正中央的大灯笼转圈。过了不久又变换了阵形换曲演奏。那曲因是姑娘们自己作的;时而高昂;时而低回;时而哀婉;时而欢悦。又有独奏的部分;当一人演绎时;其余的姑娘便跳出早已排练过无数遍的舞蹈。客人们对这样的歌舞方式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见一片彩衣;舞出了翩飞颜色;精彩异常。不禁鼓掌喝彩起来.
风九娘站在暗处瞧着端王的脸色;看他一脸的笑容;似乎对这个节目还比较满意。现在他左右两边的人都落了座;风九娘终于看清了端王右边的人。那原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眉目看不分明;却是一脸严肃;冷眼看着下面;与端王左边不断给端王逗乐说笑的吴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风九娘猜测他大约是个等级颇高的高官;不然以这样的脸色留在向来以风流潇洒著称的端王身边也太不合常理了.
这时;全场又安静了下来。风九娘往白玉台上一看;是了;下一个节目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花魁燕佳人的舞.
提起燕佳人;风九娘自是得意非常;还真多亏了自己看人的眼光独到啊。想当初傻愣愣的一个小姑娘;在街边乞讨为生的;一下子被自己看中领了回来;这么些年培养下来;终于名副其实成为一代佳人了。出落得国色天香不说;要才艺有才艺;要文采有文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尤其是舞跳得;曾经艳动灵州。自成名起;便有数不尽的富豪公子为了一睹她的芳容争得头破血流;更有甚者;直接拿出无数真金白银要为她赎身。然而不知是为了报恩还是舍不得风九娘;无论对方条件多好;燕佳人都不愿意离开烟雨楼.
烟雨楼因了燕佳人名噪一时。而今晚燕佳人的舞蹈;也是极其难得见到的。要知道现在仅仅要见燕佳人一面;没有100两银子是无法办到的;而要她陪酒陪茶;那价钱更是高得惊人。并且虽然从小在青楼长成;但是由于风九娘的着力培养;她成为这混沌世界中唯一被准许卖艺不卖身的。兴许是风九娘早就看出了这女子非同一般的人生吧.
此刻全场屏息;静静等待着惊人一舞!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加的一个女配。。。燕佳人。。。源自燕赵佳人。。。
潜入
(36)潜入
烟雨楼内院墙外;两个黑色的人影十分可疑。一个人影在墙外走来走去;时而跳起;时而蹲下。另一个人影倒是很静地站着。看他们的身量都不高;身材瘦小;身形细看似乎是女子.
“如思;你在干吗呢?”静立的人影等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唉,离欢你别急,我在想怎么带你翻过去呢。”这两个大晚上在别人墙根底下徘徊的可疑人影正是前几天刚刚相识便相见如故的莫离欢和如思。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翻墙啊?”离欢一脸茫然,今天傍晚被如思神神秘秘地拉出来,后来发现原来是在跟踪大哥。
“为什么?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蓟成风到青楼来吗?照理说一个男人来青楼是没什么啦,不过照你说的他白天好像见到了什么要紧的人,你不想见见他的故人吗?”如思皱着眉头,依旧在苦思冥想。这墙似乎比一般墙高好多,自己翻过去是易如反掌啦,不过对于不会武功的离欢来说,恐怕有点难度。
“可是大哥不是从大门进去了吗?”
“他是男人啊,当然能进。你不知道,青楼这种地方普通女人是不能随便进的,我们又没时间回去换男装了,只好翻墙进去了。好了离欢,待会我翻过去,再找绳子把你拉上去。你好好在这等着我啊。”如思话毕拍拍两手,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
刚一落地,就见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向自己跑过来,“有贼!”两个人对视一眼,正要大喊,如思眼疾手快,一下冲上去对两人脖子重重打了一下。再把两手一拍,如思脸上掠过一丝得意。正要到处找绳子,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落地的声音,转身正欲出手,却一下子呆了。站在墙根下刚刚着地的不是离欢又是谁?
“你。。。。。。你会轻功啊。。。。。。”如思呆着看她,亏得自己刚才还琢摩半天到底怎么带她翻过来呢,弄了半天离欢轻功不亚于自己嘛,才一转身就到自己身后了。
“这就叫轻功吗?以前师父教的,用来在峭壁上行走的。我看墙和那峭壁差不多,就走过来了。”离欢一脸懵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走’过来的啊。。。。。。”如思又傻了一下,这个从雪山里走出来的女子还真是不一般呢,不但会医术,还会酿酒和轻功,果然非比寻常。当下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倒下的两个小厮,心里有了主意。
如思拉离欢进了最近的一个小破房间,里面堆满了柴草。她动作迅速地换上了刚刚从小厮身上扒下的衣服,又帮离欢换上,然后闪出房间,拉着离欢大摇大摆地朝前院去了。
穿越过一个房间又一个院落,曲曲折折,两人终于到达了前厅。一路来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如思很是奇怪,本来她还特地在两人脸上抹了两把灰来掩饰白净的脸的。
如思和离欢穿过长廊,听得歌乐声越来越近,好不容易在迷宫一般的楼内找到了进入正厅的入口。正要上楼梯,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喊住了。
“你们两个,刚才让你们沏的龙井怎么还没送来?”如思赶紧低下头;又听那家丁说道:“唉你们两个!听见没?还不去拿茶送过来!赶快送到南区来!爷等着喝呢。”说罢守在楼梯处瞪着如思。如思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向那人点了个头,拉着离欢往回走。
如思躲在拐角想等着那家丁走了再说,却见走廊上来了一个手拖茶壶的小厮。那小厮走得有些不稳,看他表情有些痛苦。见了如思,忙把托盘往如思手上一放,转身就跑:“哥们儿,我肚子吃坏了,麻烦你们帮我送去南区啊!”
如思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托盘,怎么真来青楼跑堂来了?再看眼一直站在一侧满脸好奇的离欢,一硬头皮叮嘱道:“我去送个茶就回来,你在这等着我啊。”
说罢大踏步走了。
惊舞
(37)惊舞
如思跟着刚才那个家丁模样的人;穿过一条还算宽阔的小道;终于走到了南区的贵宾席位。一路低着头;如思并没有注意身旁的人;只想放下茶赶紧回去找离欢。就怕那个经事不多的丫头被人拐了去.
总算到了最前边的座位;如思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正欲转身离去;微微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啊!
只见正前方的大厅里;朦胧着一片青意;似是在下一场绿雨般。满天满地的都是绿色;仿佛天地间不再有别的杂色。如思痴痴望着;只觉得空气中洋溢着一股茶的清香;直要沁入人的心肺中去。又似江南女子手中愁愁的纸伞;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又渐渐消失在春意盎然的青草地上;令人欲语还休再一恍;那满目的青意渐渐换作了桃色的红。略带妖冶;略带羞涩;还略带一丝迷蒙。这漾入眼球的桃红;似要把整季的热情都说尽了。然而那红艳;又不尽然是愉悦的;那一丝淡淡的愁绪;浅浅泛开;荡开;直入心扉。如思恍然间心内一阵暖意;仿佛被最舒适的阳光照着.
如思被深深吸引住了;忍不住细细看那层层烟雾;这才发现原来这场景是有一条条丝帕交叠起来的。而千千万万丝帕的源头;隐藏在一片片朦胧异色中;看不分明.
这样的变换一共有七色。依次演绎的蓝色;紫色;橙色;黄色;到最后的一色;竟然是最纯净无瑕的雪白。如思只觉得眼前仿佛在下一场最盛大的雪;浩浩荡荡;无怨无悔;终生不歇。直到原本飘渺的乐曲渐渐停歇;正中央的雪白也停止了。如思瞪大了眼睛朝中央看去;白玉台子原原本本地透出宁静的光泽。一个一身素色衣衫的女子正坐在白玉台中央的灯笼顶上.
“好!”不知道谁起了头;全场顿时沸腾起来;叫好声不断。如思撇撇嘴;觉得这些个人就知道叫好;真是玷污了这么美的舞。不过;这舞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称之为惊艳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如思心里突然戈登一声;难道;难道这就是蓟成风急急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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