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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玩芳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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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萧菀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又说道:“有劳你再看看别的兵士,今日受伤的人不少,许老先生那里人手正紧。”
言罢她掀帘而入,未曾听见他深深的叹息。
龙霆的营帐内,数位将领均在。
见她到来,高谈阔论、豪迈不羁的大家伙儿都安静了。
“我……打扰了,”小菀没料到有这么多人,向众位点头示意道,“我送神龟剑来。”
战时,神龟剑或由主帅或由随行军中的萧家人佩持。但如今龙霆受了伤,这宝器还是留给他随身相护,她才能放心些。
偌大的中军帐中,众人的注视下,她一步步向首座的龙霆走去。
他此时因上药的关系,全然赤裸着上半身,健硕黝黑的肩臂、胸背处绑着几道白色绷带,显得格外刺眼。小菀不禁秀眉暗蹙。
而龙霆的目光也纠缠着她,自她踏进帐后,便一直未曾离过寸许。此时,见她毫不羞涩盯着自己裸身,虽料想那是因为担心他伤势,但身上的肌肉仍隐隐绷紧了,心腔沉沉悸动叫他几乎压不住。
没想到她只需一道目光、一种眼神便能让阅人无数的他如此躁动,只恨不能将所有闲杂人等都赶走,独留她一个任他无法无天……不自觉扯了扯挂在胸前的香囊,他喉结滚动,费力按下暗地里不合时宜的冲动。
经他一动,小菀才注意到那个旧日香囊。原是她的私密之物,如今却一直贴身伴着他;她次次抛开它就像抛开过去,他却次次不舍次次捡回当宝;如今他几乎已忘了她,却仍未忘继续将她旧日的私物当成宝……思绪不可避免地复杂起来,这些过往、现今、甚至以后,仿佛总有什么是她该想到却无意间遗漏了的……她忽然生出些莫名紧张,忽然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目光,好让自己能静心地想上一想。
于是加快脚步行至他面前,匆匆递出神龟剑,匆匆道:“剑送来,我回去了。”
龙霆直视着她,目光专著深沉,眼底最深处却好像藏着只有她才感觉得到的火热,越发加剧她隐约的紧张不安。
送出神龟剑仿佛已许久,久到她双臂微颤几乎以为他不打算接的时候,九王爷他才貌似懒洋洋地伸手。不知有意无意却连她微颤的手一并握住了。粗糙有力的大手将她整个手背甚至手腕都包在掌心,热流似乎顺臂直蔓延到体肤上去。小菀越发紧张,挣了挣方才抽出手来,手背腕间的余温仍然强烈存在。
龙霆懒懒的嘴角带笑,忽然压低声说道:“等一下我来找你。”
那声音低得仿佛耳畔私语,实不便帐内“闲杂人等”所闻。
小菀直听得耳软心麻。来不及多想,她几不可见地微一颔首便立刻转身,众人眼里有点像是落荒而逃。而龙霆眼角眉梢的笑意则越显俊朗了。

交换

荀萧菀匆忙回到自己帐中,脚步仍略见纷杂。心头始终挂着他低沉已极的温情言语,令她有些神思不属。他说等一下来找她……他、他来找她做什么?
正自乱纷纷想着,忽然警觉一股浓浓的阴寒气迅速由外围拢而来。荀萧菀立即收摄心神,双眸莹亮看向四周。帐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此时却更添一种令人悚然的诡谲意味。蓦然间她旋身而动,乌发缕缕、白衣飘飞,一霎那翩若惊鸿。待停下身来,那股阴寒气已于她原先所立处汇拢,那处的案几、椅凳全部散作了粉尘。
一个黑色身影自那里显露出来,来者从头到脚均裹着乌黑长袍,只有双眼外露,闪动迫人的寒光。
“漂亮,真是漂亮,萧家灵主,果然名不虚传。”幽咽的声音听来含着森森的笑。
“大祭司这等偷袭之举,却实在不漂亮。”荀萧菀马上也认出来者,他的阴寒之气,几年前的战场上她便记下了。
他还是森森地笑,言道:“我说的漂亮,可不是指萧灵主的法力招术,而是——你的姿貌。”
荀萧菀并不答话,面上沉静,暗中凝神以戒。
大祭司却自顾自说着:“自从几年前见过小菀你,我一直都没忘记,今天再见,啧啧,难怪你们应天朝人说‘女大十八变’,果然是越变越漂亮!”
“不劳大祭司惦记。”她越加冷然以对。
无畏这冷面冷语,他照旧说下去:“漂亮女人通常很笨,本以为小菀你是个聪明的例外,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人漂亮了,也变笨了。”
“何以见得?至少这场战事,我应天朝赢了。”意思是,你这“聪明”大祭司却未能助阿末本方获胜。
“何以见得你们赢了?”大祭司露于袍外的双眼闪了闪,“要是我这会儿抓了你,你们还赢得了吗?”
毫无预兆地,他手底一动,一团幽绿火光已呼啸着朝荀萧菀砸去。
不宣而战。
她有所戒备,立即捏诀展袖,旋身闪让,却只堪堪避过。
荀萧菀面上仍沉静如旧,手心中已然冒出汗来。方才的举动看似避让,实则她已暗中举法欲扑灭那团幽火,孰料却完全不能。大祭司这等法术本不在意料之外,但她一路上灵力耗损过重,尤其那场肆虐的风沙…… 照眼下情势看,单凭自身之力恐怕已非他的对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即刻打定主意往帐外退去。如今只有神龟剑在手,或可抵挡,她必须去龙霆处取剑……(霸气 书库 |。。)
大祭司看出她的想法,也不阻拦,继以幽火作更为凌厉的攻击,“想走?方才我已在你帐外布下结界,你到底耗损了多少元神,竟一点都没察觉?这会儿,就算想走也太晚了!”
果然,近在咫尺的帐门布帘忽然变得恍惚起来,无论怎么走也靠近不到那里。荀萧菀只得放弃,回身先应付、躲闪那愈发密集的团团幽火。青绿的火焰一次更胜一次凄厉凶猛,仿佛越来越多的幽灵鬼魂张牙舞爪,她感觉越来越吃力、渐渐力不从心。
大祭司的攻击则更加游刃有余,甚至像是气定神闲地聊天:“小菀,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抓了你,这场仗你们还赢得了吗?”
她暗暗咬牙,道:“赢便是赢了。你们早已全军覆没,即便抓住我,又有何用?”
“问得好!如果我们公主用你来交换龙霆,那会怎么样?”
——原来他们打这个主意!
小菀心中抽紧,立时反驳道:“白日做梦!他是当朝九王爷、全军统帅,怎能来换我!”
“能不能要试试才知道。不过,”大祭司又阴森森地笑了,“小菀,你怎么紧张了?这么紧张又为了谁?你不计代价帮他,又怎么知道他不肯来交换你?他要是真的不来,你不就要伤心?”
“还是先问你们公主,再次完败给龙霆,是否伤心欲绝!”
大祭司手底毫不留情,说话却像对着老朋友,口气很是坦诚道:“这个嘛,公主耍耍脾气,只要最后能得到龙霆,也就好了。所以,拿你换了龙霆,说不定我们两方就冤家变亲家了。”
躲过又一轮攻击,小菀已忍不住喘息加剧,“若真能、能冤家变亲家,早几年便变了,哪里还,轮到你现下再说?想拿我来换,可不是……白日做梦!”
“嗯,龙霆软硬不吃,确实麻烦。若蒂娅公主又非要他不可,真伤脑筋!本来我想直接抓了他交给公主完事,不料神龟剑就在旁边,害我下不了手。既然你拿神龟剑保护他,那我只好来拿你换了。否则公主那个脾气,啧啧,还真少有人受得了……”
闻言,小菀有一丝欣慰,方才急着将神龟剑送去为他护身,正是预感他那里存有不安,如今看来果然未错。
他那里没事了,眼下却换成她的难关。少了神龟剑加上她早已力渐不支,这回恐怕难以安然渡过了……
大祭司则越加行动自如,继续“聊”道:“……我们公主很漂亮,眼睛生得那么大,却也没有用啊,全天底下只看得见龙霆一个男人,这么多年都不长教训,这不是笨蛋嘛!你呢,几年前明明谁也不放在眼中,现在当了萧家灵主、变得漂亮了,可惜人也跟着笨起来,神龟剑这样的宝器居然拿去保护外人——啧啧,可见漂亮女人都是笨蛋!”
他越说越轻松,小菀却已无力开口了。待他以“笨蛋”两字结尾,一口气说完的时候,无数幽绿的火团已将荀萧菀完全围困在当中……
漆黑的冬夜,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漫天寒星似乎也抖缩了一下。龙霆案头上的神龟剑蓦地振落于地,“哐当”一声宝剑出鞘,忽明忽暗光泽黯淡。
待他领人赶到荀萧菀帐中,那里早已空无人迹,只余一地桌椅散成粉尘。

怨灵咒

漆黑的冬夜,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漫天寒星似乎也抖缩了一下。龙霆案头上的神龟剑蓦地振落于地,“哐当”一声宝剑出鞘,忽明忽暗光泽黯淡。
待他领人赶到荀萧菀帐中,那里早已空无人迹,只余一地桌椅散成粉尘。
营帐壁上慢慢浮现出几个鬼火般幽绿莹亮的大字,意思是——想见荀萧菀,必须龙霆独自一人到狼山,独自一人,否则……
大祭司施起风行术,携着荀萧菀急奔狼山。半途中,荀萧菀稍稍挣脱了点他的法力束缚,试图脱身。大祭司只能耽搁停下,设法再次将她困住。
“没想到,你都伤及元神了还有本事逃跑?”他很出乎意料。
荀萧菀也不与他废话,勉力提起汇聚的灵力与他抗衡。
“喂,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她的样子分明是强弩之末。
但她置若罔闻,哪怕已汗如雨下、喘息不畅,仍竭尽全力对抗着。丝丝黑发因汗水而黏贴在苍白如纸的额面、颊颈,令她更见羸弱狼狈之态。
大祭司完全没料到她在这般情况下还要坚持,看她越来越勉强,似乎不拚尽最后一口气不罢休的样子,他反倒收起戏谑的心,想快快结束两人的较量,免得她还没到狼山便命尽于此。
她若命尽,他可是会非常惋惜的!毕竟这世上要找到一个和他棋逢对手的人实在太难了。
想到这里,他直截了当道:“住手吧,你不要命了?”
她不理不顾,心底有一个坚决的念头——即便亡命当下,也不要他们拿她威胁龙霆。
无端便牢记着那日满眼风沙之中,人人自顾不暇,唯有他反是多背了一个她,一步步沉沉地往前走,寸步寸行、艰难万分,亦决不肯假手他人……他这番甘心情愿、无悔无怨,她荀萧菀除了这一身的灵力与性命,再也没有什么可作偿还的了。
“小菀,你怎么这么倔?”大祭司摇摇头,仿佛很无奈,“再打下去,你力竭而死,我却还要向公主交差。啧啧,你要是再不停手,” 面罩下突然出语阴狠,“我就要念怨灵咒了!”
闻言她脸色益白了一分,但行止间仍不屈不挠,丝毫不肯放弃。
“那天风沙中,我已动用了怨灵咒。龙霆至今活得好好的,可见定是你在费神力保他。但你该很清楚,怨灵咒无法破解,连我都不能!所以啊,小菀你保得了他一时还能保得了他一世?为保他一时你已伤了元神,我这会儿催动咒语的话,你能承受得住吗?还是趁早停手,别白费力气!”
连“劝”带吓一大段话,对她却丝毫不起作用,反是说的人白白浪费口舌了。
——她分明早已支持不住,还要这样以死相争?大祭司黑袍外的双眼闪过阴寒的光芒,显是失去了耐心。
口中念念有词,忽而间,平地上黑风乍起,汇卷成一团向荀萧菀盘旋而去。同时,似亦有黑芒自她体内隐隐生出,与那团黑风遥相呼应。她苍白如纸的肤色竟慢慢透出一层灰暗,如同将她笼罩于浓阴之下。待那层暗色爬满全身,她整个人便如同脚下生根被定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团黑风越旋越近、越旋越近,最终眼睁睁任由它从身上号啸而过。
风去,她颓然软倒,立时好似全无了生气。
……怎么会这样?大祭司反吓了一跳。
照说以她的元神灵力,即便施法替龙霆抵御怨灵咒,也不该弱到咒力一发动就会要了命啊?
大祭司皱眉不解,即刻去将她扶起。伸手印上她已呈灰黑色的柔滑额头,他双眉更皱得紧成一堆,“居然把全部怨灵咒引到自己身上——你真是找死!宁可自身不保也要保龙霆一世么,怎么女人都这么笨?”
而这龙霆也太好运气!自有怨灵咒以来,他是头一个在被施咒后还能安然活下去的人——是安然一世而非一时之无虞。
怨灵咒借因果之力,确实至今无法破解,即便是他承袭了前任大祭司的功力目前也只能缓其发作。但若有人笨得将全部咒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保住被施咒者的性命——以一命抵一命的方式,这从未有解的死咒倒也真算是被她给破了。萧家灵主,天下也只有这个女人会在不动声色间破了他引以为傲的顶级咒术,虽然办法也是笨到极点了。
大祭司看着荀萧菀灰败的脸色、了无生气的样子,黑袍外的两眼眼光复杂了又复杂,最终低言道:“你这会儿死了,我可怎么向公主交差呢?”
接着,拇指指甲在中指指腹一划,他将指上流出的血滴到荀萧菀双眉额间。随着血珠慢慢渗入皮肤,她脸上的黑暗之气也渐渐隐退下去。

人质

怨灵咒,果然是魔道旁门中最厉害的咒术。战事中则是施行此咒的最佳时机。无数死者之灵,皆可被咒言所控而成怨灵——有冤伸冤、有仇报仇,被施咒者则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怨灵追魂。
龙霆率部获得的胜利越大、斩获越多,施于他身上的咒力则越强大,且此咒无法可破。那日大风狂沙之中,荀萧菀已看到远处怨灵聚集而成的黑色旋风,趁机咆哮着要向龙霆索命!
而他一无所知,正领着将士们,顶着漫天风沙、背着她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行走。
那时候,他的举动清清楚楚表明了对她的用心之深,荀萧菀却忽然不晓得如何回报。世上情天恨海,这些年就她而言已恍如过眼云烟,若要偿还,她茕茕独立可说是什么也没有,要有便也只有她孑然此一身。
以此身,保他一世平安,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是以那时,她便用自己的办法“破”了龙霆身上本无法可破的怨灵咒。而后果便是,她元神日日伤重,人也日渐苍白虚弱,每次施法皆勉力而为,每多一次胜利多有一人死去,她便离怨灵地狱更近一步……只是,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从小到大曾深受毒痛之苦,而如今这些咒力下的暗刑暗伤,她也支撑着挺下来。
至少,不能这样快就结束;至少要等他大获全胜凯旋班师;至少,让她想想怎样才不至留有太多遗憾。
这些日子,她生命力渐弱,证虚咒的约束也越来越弱,龙霆似恍惚有些记得的感觉了。待她当真撑不过,也就是他全记起之时。那时世上便该独留他一个承担过去和现今所有回忆,像现时的她一样。那他会怎样呢?会有何遗憾吗……
她还是颇为不放心,她还是想多留些日子,她还不想死……
“她死了没有?”一个骄纵直白的女声闯入荀萧菀的耳朵。
她尚未睁开眼,躺在那儿看上去苍白羸弱、无声无息,极令人产生她是否仍活着的疑问。她已能听见说话声,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只是怨灵咒发作后的残余力量仍未全然消退,此刻的她仿佛身体还不属于自己,一动也动不了,连睁眼都不行。
果然是旁门第一咒术,之前被大祭司催动发作时,她几乎已认为自己逃不过此难。也是那时的瞬间,她曾无比庆幸将咒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因为她尚有灵力与之相抗,若换作龙霆,只怕三魂七魄早被怨灵索了去了——况他冲锋陷阵、灭敌无数,本就是那些怨灵的亡命冤主。
“她应当还活着,公主。”阴沉沉的声音出自阿末大祭司。
若蒂娅第一次清楚仔细地端详应天朝萧家灵主荀萧菀。看那雪衣乌发、双目紧闭的样子,却一点也没有病重垂死的人那般憔悴丑陋,反而让她联想起应天朝人喜欢的那种白玉雕像,苍白但温润,好似永远也不会沾染上一点点尘埃。
应天朝的人都喜欢玉,玉器玉雕什么的,可她不喜欢。阿末人一向喜欢金子,她也喜欢金灿灿亮眼明耀的黄金雕饰、物器。所以,眼前这个有点像玉做出来的人不由便让她觉得碍眼,想到龙霆肯定也喜欢玉器,她越发地生出种讨厌荀萧菀的情绪。
隐隐约约的,她心底似乎还有将之毁去的欲望——好像……好像……这个无声无息躺着的女子是她的什么敌人。
若蒂娅并没有想到“情敌”一词,但些微的模糊间便已举起弯刀向荀萧菀砍下去。
“公主,你做什么!”大祭司外露的双眼内惊急之色骤然闪过,一把托住若蒂娅腕间,往后一送。
毫无准备下大祭司的推送力道让若蒂娅站立不稳,差点失去重心往后摔倒,幸好兀都尔朵以身做了她的档靠。
这一动,叫她从些微迷糊中回过神。浓黑的长眉皱起来,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但不管怎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喜欢这个应天朝的萧家灵主,非常不喜欢。
“大祭司,你拦着我干什么?就算我杀了她又怎么样?”若蒂娅使上了脾气。
他恢复惯常阴沉沉的语调,说:“公主,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想龙霆会如你所愿了。”
这话一出,若蒂娅不禁微微不自在,连她身后兀都尔朵的身躯也微微僵硬。
但她很快恢复颐指气使的常态,争辩道:“怎么,她对龙霆就这么重要?”
说完这话,若蒂娅方才的心头阴影再次浮现,她深陷的大眼内露出股不容忽视的凶狠劲。
大祭司有些不耐烦,阴沉道:“她重不重要没什么关系,但活的才是人质,才能用来换龙霆,死了你就什么也别想!”
其实若蒂娅心底也明白,只是有的时候脾气一上来,便容易蛮缠。
被点破了后,她只能说道:“哼,先留着她命就是。大祭司,对我说话口气恭敬些,就算这会儿只有你、我、兀都尔朵三个,也别忘了我是阿末公主!”
“公主说笑,我怎会忘记您的尊贵身份呢?只有您达成了今生最大的心愿,我才能有小小的卑微愿望,所以我所说所做也都是为了您着想哪。”
“你知道就好!”若蒂娅重又高傲地昂起头。
——他们要用她来换龙霆,让若蒂娅完成心愿。这是荀萧菀自他们对话中拼凑出来的结论。
换来了龙霆又如何?若蒂娅的心愿可是要龙霆偿命以报兵败之仇?
不能睁眼也不能动,若龙霆果然涉险前来,有她这样的人质只会让他更难脱身。想到这里荀萧菀升起一丝焦急,越加努力欲摆脱怨灵咒残余法力的控制。
大祭司面罩外的两眼朝她那处瞥了瞥,很快又闪开。
“已经快二天了,龙霆快到了吧?”若蒂娅也是焦急难耐。
大祭司合目状似倾听,半晌睁眼时眸光森亮,“公主说对了,他已接近狼山脚下。很快您就可以在山上与他相见。”
若蒂娅闻言,好像高兴地呆了呆,又有一丝不自在。
“大祭司,您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很少插话的兀都尔朵问了个重要问题。毕竟狼山上只剩他们三个败军之人,如果龙霆带了兵马来,他们境况就危险了。
对这点,大祭司有十足把握:“我已运法听得仔细,狼山脚下只他一人足音。哼,想他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拿萧家灵主的性命冒险。”
说完,又朝荀萧菀处瞥了一眼。发觉她胸口的起伏似乎大了点儿,黑袍外的眼光更寒亮一分。

要挟

狼山上鹰啼猿鸣,藤老林深。
龙霆独自一人,循路攀援,直登山巅。
他方现身,若蒂娅漂亮的大眼立刻晶晶闪亮,“你来啦!”
龙霆打量了一眼,只看见红衣的她和她身旁一名灰衣护卫——那日拼命在他剑下抢出若蒂娅的阿末男子,除了他二人,并不见荀萧菀。他容色冷峻,也不与她废话,直问道:“人呢?”
若蒂娅很不满意他的冷然以对,嘟唇道:“人自然在我手上,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让你见她。”
“本王现下便要见到她,除非她好好的,否则一切免谈!”
“你……你这样态度,就不怕本公主一怒之下杀了她?”
“那便是你自寻死路!”狭长的眉目越见强硬,威慑之势浑然天成。
他的威慑都是她血淋淋的教训累成,不久前全军覆没、死里逃生的梦魇还历历在目,她所能依持、要挟的筹码实在不多。
可即便是如此畏他,她还是喜欢他。
若蒂娅无奈跺了跺脚,气道:“大祭司,你出来!”
从几株树后转出两个人来,一黑一白,纤弱的白衣人被以黑袍蒙面裹身的人挟持着,赫然便是荀萧菀和阿末大祭司。
此时荀萧菀已然醒过来,之前昏迷中的焦急沉入心底,面上一片波澜不惊,连声音也是宁静淡然 :“九王爷,请勿顾虑萧菀。”
言下之意,不要龙霆因她而受若蒂娅等人威胁。
这是她说出口的意思,未出口的一层她自己知道:怨灵咒天下无解,她的性命本也拖不了许久。
若蒂娅怨恨地瞪了荀萧菀——这样不怕死,叫她怎么要挟龙霆?!也怪大祭司,出来之前为什么不先堵住这个女人的嘴!想到这里,她恼怒的眼光又朝大祭司瞪去。
接收到公主无言的含义,大祭司突然扣着荀萧菀移了几步,这几步便到了山巅边缘处,万丈悬崖上。荀萧菀半个身子几乎已悬在崖外。龙霆浑身一僵。[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还真沉得住气啊,”见荀萧菀始终面容沉静如玉琢冰雕,大祭司听似皮笑肉不笑地扬声道,“既然萧灵主都这样说,那我不如就松手了。”
“你待如何?”不等他讲完,龙霆双眸利刃般转向若蒂娅,脸色铁青。
若蒂娅被他的眼光和样子镇住了,即使战场上差点死在他剑下,都不曾像此刻这样心怵。事实上,龙霆从头到尾没有认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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