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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玩芳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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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昨晚那股“要他性命”的绝念?就连以前一靠近便让她不适的龙家皇脉的霸道气息,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现下在他怀里,只感觉他很暖,还有,他真得很好看。一直都知道他爱笑,各种各样的笑,都容易蛊惑人心。眼下睡着的他虽然没有笑容,却仍这样英俊优雅,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让他显得特别无害,无害得好象昨夜差点掐死她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昨夜她想刺破他咽喉,却在最后一刻因神龟剑的干扰下不了手;昨夜他让她几乎断气,却也在最后一刻放过了她……刺杀皇朝的九王爷大将军王,按律的确万死不足。而他,真的放过了她,没有真正伤害她,所以,她才不再厌恶他的气息了吗?敏感如她,定然感受到他已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
荀萧菀紧紧闭了闭眼,不能再想了!是他先毁了她的生活,强行劫持了她,强留下她,还放箭射伤她,因此,错的人是他,全都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本已清寒的大眼睛益显冷漠,她动了动身,忽然不愿再躺在床上、躺在他身边。身上的伤口因“游虚眠”的治疗已好了许多,行动已不那么受阻碍。至于痊愈前仍不可避免的疼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比较而言,从小到大,一旦她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体内残毒引起的痛才最是要命。就像不久前那次,幸好她及时压制住了。
一只脚轻轻伸出,几乎要着地的时候,她忽然被股蛮力扯回去,整个人跌趴在一个温热又强健的胸膛上,胸膛的硬度让她胸口也隐隐生疼。
荀萧菀连忙伸臂支起上半身。虽然这样的姿势仍十分不雅观,但总比她的软胸直接贴着又硬又热的男性胸膛要好。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某种惊心骇魄的感觉猛然窜入全身,几乎酥软了她整个背脊,太……暧昧了。
“早啊,这么早就醒了?”龙霆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颇有兴味,只在最后她又将成功脱离的时候,伸手搭住绵软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荀萧菀只得暂时放弃下床的企图。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眉眼,那眼里一如既往带着戏谑如调笑的意味,仿佛昨晚的事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不着痕迹打量那眼光后,荀萧菀暗暗送了口气。本来十分讨厌他眼里的轻佻,如今反觉得有点亲切。看到“轻佻”,总比看到九王爷充满戒备的神色要好得多。他若真十分戒备,定然缜密到滴水不漏,那她的机会将减少许多。是的,她暗地的心思还是想逃,即使昨夜已发誓不再提“离开”,但并不表示她就此彻底放弃。
眼下,她应该合作一些,也许机会才更多一些。
荀萧菀淡淡地回答他:“这是习惯。”
顿了顿,又主动说道:“九王爷也早。”
对她的主动龙霆显然有些意外,眼底不觉染上的笑意更深:“本王也是习惯,三军都要早操。”
“哦,那我还是快些起身,免得耽误九王爷练兵。”
“不急。”有些舍不得她难得的平和态度,龙霆仍固着她身子,问道:“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他怀疑她吗?荀萧菀微微心虚,但很好地掩饰在平静神态下。
“没什么,以前习惯在山里到处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太阳从山谷中升起来,听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逐渐响起来,林间的薄雾会慢慢散去,天边隐隐约约还有月娘娘的影子……”想起山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的眼光不禁迷蒙了。
龙霆不知为何忽然心脏一紧,像是明白她心底得不到自由的委屈,又像是害怕这样空朦的人儿会突然消失,他搂她腰身的手臂更用力。
他一定要留住她,即使她如此渴望自由。他不能放开她了!龙霆为自己的强烈执念感到吃惊,他从未如此强求过一个女子,除了冰儿以外……是了,是因为冰儿,全是因为冰儿。因为小菀太像冰儿了,而他定要将“冰儿”留在身边!
迅速找到了这个安心理由,龙霆重又笑道:“好,既然睡不着了,我们一起起床吧。”
说完,在她娇小的唇上宠溺似的亲啄一口。
她仍旧淡然地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已不见平常那股掩不住的愤懑。这样柔弱、静如处子,让龙霆轻叹一声,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她很香,淡淡的清香,这让他更加深了吻,扶着她腰间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往上爬。
忘情地碰了她背上的伤口,荀萧菀闷哼出声,龙霆不得不强抑渴望,喘息着停下。
他火速抱她起身,火速打理好自己的衣着,一会儿方才稍稍平复了奔腾的欲念。转身看她,她却因受伤动作迟缓,还在和那身不熟悉的男装奋斗。
龙霆好笑地走过去帮她穿衣。
她的衣裙爬山弄脏了,沾染了伤口的血迹,也被他撕裂。昨天他已让人准备好一套最小号的男装,打算让她换洗,后来两人口角……这会儿,还是免不了他帮她穿戴。将她的手轻轻套进衣袖,替她收束腰身,甚至替她穿袜绑鞋,荀萧菀心口好像又开始微微往下陷了。还记得,昨天他小心擦洗过她血污的背部……她连忙抬手按上自己的胸口,阻止自己多想。那里有一片叶形的标记,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她妄动心情的结果。
“好了。”龙霆绕着她转一圈,仿佛很满意似的。
虽然是最小号男装,穿到她身上依然有点松垮,却意外地凸显出她打小因病养成的荏弱气质。这样的她,更让龙霆这样习惯强大、习惯命令、习惯施予的人心生保护欲望。
他牵起她的手,一同步处帐外。
烟寒晨色未退,各个营帐间已然忙碌起来。封磊也早等候在那里。
“九爷!”
荀萧菀感觉封磊对龙霆说话的时候,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很冷厉。奇怪,她何时得罪他了?
龙霆好似并未注意,向集合过来的几名将领问道:“少了晨鼓催起,将士们可还习惯?”
“昨日就把九王爷的命令传下,将士们有了准备,无所谓习不习惯。”江有桥道。
“当兵的自然要服从命令,随时应变,哪有习惯不习惯!”辛儒道。
“大军训练有素,不习惯也习惯!”张驰道。
“哈哈,”龙霆大笑,“那好,我们看看去。”
几位将领先行一步。
龙霆转向荀萧菀,此时的他更让人觉得意气奋发、英姿天成,“本王练兵,你可要同去?”
同去?她一个女孩家去干嘛,既不能操,更不能练,却呆在一群臭臭的男人中间?这会儿,荀萧菀也觉得龙霆太是随心所欲惯了。
“我还想趁清晨四处走走,九王爷请便。”
她可没心思陪他异想天开。一阵边地的山风吹过,她不耐寒,下意识地交臂抱怀。
“也好,免得闷坏了你。”
龙霆解开自己的披风往她身上一搭,头也不回便走了,留下荀萧菀一时怔愣。
忽然,封磊严肃的声音传来,这次他竟没有跟着龙霆离开,“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荀萧菀回过神,扯起龙霆留给她的披风拢住周身,冷漠地道:“什么意思?”
“任何人想对九王爷不利,不管是男是女、值不值得同情,我都不会手软。所以,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我值夜。九王爷放过你,下次你未必这么好运。”
“那就是了。他既放过我,又何劳别人操心。”
“若昨晚值夜的不是我,又或你在今早别人醒来后动手,九王爷想保你也难。”
“难道,别人可以不听他命令吗?”
封磊摇头道:“你太不了解九王爷在军中的地位。将士们看他,就跟看战神一样!若知道竟有人妄图谋害他们的‘神’,即使抗命也定要除去那人。我言尽于此,姑娘你自己斟酌。”
原来如此。难怪昨夜他只是扔了她的簪子,难怪今晨他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原来是怕别人知道。不,不是他怕别人知道,而是怕她被别人知道……
缩在披风底下的手又按上心口,荀萧菀幽幽说道:“你放心,昨晚我已起誓。”
封磊听到了,脚步略停,“你并未起誓不害王爷。”
荀萧菀想着那把随身不离的神龟剑,低声道:“你放心,我害不到他的。”
“那倒是。”封磊想的是九王爷武功绝顶,“但若有下次,我也不会放过你!”

新办法

封磊追上龙霆后,突然说道:“我向九爷请罪!”
停下脚步,龙霆背着身道:“何罪?”
“未经九爷允许,擅自出言警示小菀姑娘。”
略微沉默后,龙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本王知道昨晚是你值夜。此事就此做罢,但昨夜的事不可泄漏出去。本王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小菀。”
“是!”封磊顿了顿,又道:“我打算派人跟着她,望九爷同意。”
想到小菀看似柔弱、实则倔犟的性子,想到她曾经从戒备森严的军中逃走,让他一怒之下放箭伤人,龙霆点了点头。
虽然无依无靠,既无背景亦无财势,她却是至今为止让他最难把握的人之一。面对冰儿,他从未失控,面对她,他竟失控到放箭伤人。小菀若因此恨他,他也无话可说。龙霆心中苦笑,他何时开始这样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莫非她和冰儿一般,都是生来克他的?
荀萧菀如自己所说,拢着龙霆的披风,开始在军营中四处逛逛。然而除了早晨的新鲜空气外,感觉和山中完全不同,直叫她无聊到啃手指甲。更糟的是,才闲逛了没几步,数码远的身后就多出一人,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甩也甩不掉。虽然那家伙一直保持一定距离,但她感觉异常灵敏,对此仍厌烦到受不了。
生性不喜近人,偏有人黏在身后;不想引人注意,却时时被人盯着,真是,……孰不可忍!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荀萧菀转身询问。
“奉命保护姑娘!”那小兵样子的人先是一愣,接着立正朗声回答。
“我不需要。” 那人严肃的样子有点像封磊,荀萧菀以眨眼代替白眼。
“这是九王爷的命令!”
是他的命令?荀萧菀一时噤声。
始终摸不透那个人懒散笑容下掩藏的心思,让她不自觉防备他的一言一行。一方面,是因为她想逃跑,故而心虚;另一方面,则是出于情感上的“害怕”,所以时刻防备着高筑心墙。比方现在,她宁可将他的命令视作别有用心的“监视”,而绝不会认为那是所谓好意的“保护”。
没错,一定是“不放心”她,才派人来寸步不离地监视。而她居然还傻傻地相信他今早一派轻松的笑容,以为昨晚的事他未存芥蒂于心中……全是骗人!而她,刚才还因封磊的话,自欺地以为他真的关怀自己。可恶。
再也闲逛不下去,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后“跟屁虫”让她益发心烦,干脆换个方向,直接步回主帐内。那个跟兵自然止步于帐外。
荀萧菀自嘲地想,龙霆的私人地盘能使她不受打扰,但她利用这个地方却是为了思考如何脱离他的控制范围,是不是有点滑稽?[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收拾起情绪,她认真考虑着究竟该怎么办。已经不想再“谋其命”——事实上有神龟剑在也办不到;而眼下他对她起了戒备之心,派人紧盯监视,看来逃跑的可能也越来越低……
“……记住,你永远也逃不掉,除非本王自愿放手!”
龙霆说过的话忽然被忆起。她逃不掉,除非他自愿放手……也就是说,只要他自愿放手,她就可以跑了,不是吗?
荀萧菀突觉茅塞顿开,是呀,这就是关键!
但,霎那明亮如星子的大眼睛又暗淡下来——要如何他才能自愿放手?
他劫持她、强留她,其实都不是为了她本人,而是因为“冰儿”……那么,其实他该“自愿放手”的是水意冰,而不是她。只要他感情上“自愿”放了水意冰,她也就可以跑了。
怎么之前没想到呢!荀萧菀眨眨眼,这个道理一通,办法便有了。但这办法她只用过一次,而且是在匆忙紧急的情况下,效果如何尚且不知。
想到这儿,她又有点烦躁地啃起手指……先不管别的,眼下对付龙霆要紧。新办法的关键就是他的感情事。
那桩曾经所谓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感情事,主角是龙霆和水意冰。
她原是看戏听戏的局外人,是是非非原和她半点没有关系!现在却因为被其中一人当作另一人的替身,而不得不绞尽脑汁“终结”那场戏。这算什么,别样的“为他人做嫁衣裳”?
并且这“他人”还是个死人。荀萧菀冷血地想着。
心口有点闷,好像还有点酸。荀萧菀告诉自己,这是她在生气。因为莫名其妙被卷进去,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必须为别人的情事伤透脑筋,已远远背离了师门“独善其身”的原则。所以,她有理由生气、不平的,不是吗?
但生气也罢,不平也罢,就算百般不愿,然形势所逼,别人的感情事她仍得“掺合”一脚。当事人既不是她,便更需主角确认清楚,因为,她的新办法情非得以绝不能随便乱用。

半途而废

边地的晚上更深露重,夜寒霜浓。
龙霆翻帘步入主帐,一眼看见荀萧菀面朝内,侧身躺在床上。帐内一盏小烛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融化成汁的蜡,像眼泪一样滴落下来,积聚灯盘之上,提醒他夜已经很深了。
并未要求小菀亮着灯等候他归来。但灯一直是亮着的,即使她已睡下。这让他心头莫名舒服——是藏在小菀冷漠表象下的柔情吧,龙霆自然而然这样想。
这一刻,有她存在的主帐忽然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不再只有单调、刚冷的气息,而平添一抹吸引他的温情。那淡淡的烛光,映着她荏弱的侧身曲线,竟意外牵引住他内心深处,某种有生以来便如浪子一般无处归依的情怀。
就这样看着她侧睡的背影,便让他感到满足。
龙霆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缓解突然涌上的“需要某人”的强烈感觉……总之,他是再也放不开她了。
如果,他知道荀萧菀从不灭灯,只是因为她刻意想与他保持距离,刻意到小心翼翼不愿触动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刻意要让一切维持她不存在时的“原样”,今夜他还会如此满怀柔情吗?
如果,荀萧菀知道留下一盏微不足道的灯光,导致龙霆更坚定了“强留”她的愿望,恐怕早就第一个灭掉它。
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古怪。龙霆太过自信,长期的经验下,总以为女子的心一定会为男子而柔软;荀萧菀不解人情世故,只按着自己的习惯和想法对待他人他事。殊不知,两人各想各的、各行其是,无意间反加深了其中牵连。这样,算不算一种奇怪的“缘分”?
龙霆甫一上床,便知道小菀没睡着,她全身都还紧绷绷的。并不打算揭穿,免得到时候她又“忿忿不平”。
龙霆俯身亲了下她脸颊,拉过被子盖上两人。尤其将她掩得严严实实,因为了解她怕冷的程度。
但是,荀萧菀一反常态,待他动作停下,便转身主动缩入他怀里,好像寻求温暖的庇护一般。
微微讶异之余,龙霆自然展臂环住她娇弱的身体,问道:“怎么了,小菀?”
她没有回答,偎在他胸口的小脑袋摇了摇。
直觉有点不对劲,龙霆不想让她蒙混过关,坚持抬起她的脸。淡淡灯光下,只见她向来暗黄的脸色此刻竟有些苍白,连唇色都泛着白。不对劲,她真的不对劲。
“小菀,你是否病了?哪里不舒服?”龙霆口气不掩焦灼。
她也不看他,闭着眼只顾一径摇晃脑袋。
“你病了!”他判断道。
闻言,她眼皮子都懒得掀,声音虚弱得像嘟囔:“我没病。”
她的样子毫无说服力,龙霆决定了:“我传许厚来看你。”
“不要。”她扯住他:“不要麻烦许先生,我真的没病。”
“你这样子骗谁!”龙霆对她的“狡辩”几乎有点火了。
“没有,我没骗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要不然本王马上叫许厚!”对顽固的她,还是直接威胁比较有效。
“只是……你知道的嘛,……女孩子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你别管了啦。”也许真是不舒服,她的语气迥异寻常,几乎算在撒娇。
原来如此。龙霆松了口气,忍不住挑起嘴角:“噢,本王明白了。若传许厚来,的确‘大材小用’。”
“你还笑,不许笑。”荀萧菀埋脸在他怀中,一双小拳握起紧揪他胸口的衣襟,貌似“威胁”。
“哈哈,好,我不笑,不笑就是。”龙霆愉快极了,“你的‘病’不用许厚,本王便能治。”
说完,一只大手搭上她软软的后腰,将一股温热内力传入她体内。舒服的热力很快游走四肢百骸,减缓了小腹间的痛楚,把她浑身熨烫得舒舒坦坦。
他比她的热皮袋还有效!
荀萧菀的身子不比常人,难以根除的残毒使得她每次生理期都全身无力、又冷又痛,难受程度远胜他人。这种时候,师门的灵药、香囊均派不上用场。唯一略有效的,是个老土办法——拿灌满热水的皮袋子热敷。敷到初几日葵水过后才罢。
如今在他军营中,这种私密事情哪好意思说?尤其还想同他保持距离。末了,只好“忍”字当头。但当她一个人在冰凉的床上与腹间绞痛斗得死去活来,龙霆散发热力的身体像个强磁场吸引了她,叫她的“平静”再死撑不住。抱受折磨的身子几乎有自动意识地立刻靠过去,汲取亟需的温暖,简直有点像沉溺水中的人抓一根救命浮木。
结果她不仅抓到了,还被救出冰凉的水中。然后,舒舒服服地晒起冬日的太阳,全身都晒得暖暖的。那么心呢?心也暖吗?
“谢谢。”
龙霆忽听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宠溺地笑了笑没搭话,手上愈发揽紧她。
没等到他开口,荀萧菀只得自己接着说:“你一定很爱水小姐,是不是?”
她在他怀里还是那个姿势,声音传出来还是闷闷的,像寻常聊天,不像挑衅。
也许她不舒服,想找人说话分散注意力吧。龙霆接口道:“为什么问?”
“因为你说过‘爱屋及乌’。那你待我好、替我止痛,说明你一定很爱水小姐,不是吗?”
这只是普通的问话,怎么她心里却感觉怪怪的,好像不舒服?
“你是在吃醋吗,小菀?”
心中一惊,连忙否认:“吃醋?什么意思?人家问你是否很爱水小姐,关‘醋’什么事?”
看来是他多心了。忘了小菀从小在山里长大,和王府中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龙霆笑了笑,随口道:“不懂?不懂最好。要是你也吃醋,和王府里的女人没个两样,本王早晚厌烦!”
荀萧菀听后,仍顾着自己的问题:“扯那么远做什么?莫非,你不爱水小姐了?”
不爱冰儿?怎么可能!“本王自然爱她,你的小脑袋别东想西想想歪了。”
他当然钟爱冰儿,对她有种强烈的占有欲。当年他正是年轻气盛,刚拜了“大将军王”,大破阿末,享受整个朝廷、民间的崇拜敬仰。冰儿却从不将他放在眼里,宫宴上只看得见太子一人。而他心高气傲,认定她与自己才般配。他是英雄、她是“姡绲谝幻廊恕保怨琶廊伺溆⑿郏细檬撬模「慰龅笔毕鹊酆突す资ο舻蚜挂捕颊饷慈衔椒⒅ち怂勒妓钠妗裕匀皇侵影疟模挥腥魏稳丝梢匀〈�
对小菀,的确是“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虽然今晚他心中某种未名的流浪情感在她身上归依,看着她而生的满足好像生命从此完整一般,但不可否认,他始终将她当做冰儿的替身,不是吗?他的这些感觉,原都应该属于冰儿的。
想到此,龙霆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菀。不料,这丫头问问题问到他思绪万千,自己却已好生睡着了。早知道就不那么痛快给她答案,让她陪他一起动心思!龙霆有些坏心眼地想。
想是这么想,做却是另一回事了。他看着她安恬的睡容,不自觉露出笑意,在她发顶亲了亲。随即,抬手挥灭桌案上流泪的蜡烛。
三天,她痛了连续三天,他也连续三晚揽着她为她止痛。
连续三晚,她窝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问题。
她问他不爱水意冰了?他答“本王自然爱她”……那就好。
她问他是否一直将她当做水意冰的替身?他答“是这样没错”……那就好。
她又问他,要是她不像水意冰,他还会将她找来、强留身边吗?他答“那自是没有必要”……很好,那就好。
她要的就是这些答案。虽然问与答的时候,心里都有点怪怪的,好像和那什么“吃醋”真有点相似,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答案。他的感情事,她不是当事人,如今经过身为主角的他亲口确认,她的方法就可以实行了。应该……不会有问题,荀萧菀咬着手指想。
清早,大伙儿才起身不久。忽听有人叫道:“睢准回来了,睢准回来了!”
前去探查阿末大军动向的睢准回来了!难怪众人如此情急。
龙霆领着众将前往营门。
荀萧菀专注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一丈、二丈……突然,一种熟悉感传达到知觉,她立刻转过身。但是,除了那名“奉命保护”的小兵站在一定距离外,她没任何发现,看来是自己紧张多疑了。
龙霆已走出五、六丈开外,荀萧菀眼中再次升起了寒色。神龟剑也已经离得远了,这次应当不会再妨碍她。还犹豫什么呢?
目光忽然如同冬日镜湖,泛起一片冰寒,她看着龙霆的神情冷淡甚至冷漠,指尖轻轻捻起,心中淡淡地道:“龙霆,你应该忘了……”
“病娃娃,慢来!慢来!”一个苍劲而玩闹的声音直送入她耳中。
“三师傅!”荀萧菀轻呼,立即转身朝向声音送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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