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新宋-权柄-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取燕云。”
王运思忖良久,迟疑难决。唐康与秦观只是静静等他答复。
忽然,一直不作声的金芷清声问道:“如此天朝之利何在?”
唐康注视金芷,笑道:“天朝之利有二,一则高丽之军入东京道,辽主虽无力与战,却必然分兵监视,如此其与魏王之战,便更加持久。此大宋之利,亦高丽之利。二则大宋亦欲高丽有一个亲近中华的国君,吾等来高丽己久,知诸王子之中,惟宣王最贤。若宣王有尺寸之功,大宋皇帝之救命必至,届时内外压力之下,不由国王不传位于殿下。”
“天朝不要付出分毫,却坐享大利。在下以为不甚公平……”
“享大利者,非大宋也,殿下也。辽国内战久一点于大宋虽有利,却也十分有限。其内战过后,恢复元气,最少要五六年,长则十年。大宋之利何在?”唐康知道讨价还价的时刻来了。
“便无大利,亦无大害。而高丽则有引火烧身之患,万一辽国内乱迅速平定,辽主以战胜之余成,兵压西境,则高丽危矣。高丽是举国相搏。”金芷说起话来,便如银玲一般,甚是清脆动听。
“非也。足下危言耸听。不说此事难有可能,纵然如此,只须高丽迅速撤兵,向辽主献俘,以辽主之明,自然会见好就收,绝不会穷兵赎武。且我大宋亦不会坐视不管。”
“口说无凭。”
“可订密约。若在下欺瞒殿下,殿下他日将密约陈于大宋皇帝御前,在下就是杀头之罪。”唐康为了成功,竟己将生死置之度外。听得秦观膛目结舌,须知与外国私订密约,其罪非轻。
王运听到此处,亦己动摇,不由望了金芷一眼。金芷却微微摇头,注视唐康,笑道:“我亦读过史书,古来爽约者不知凡几。密约无用,若尊使能为两国约为婚姻,则大事可谐。”
“约为婚姻?”唐康不由愕然,道:“辽国欲尚公主尚不可得,此事难能为尔。”他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替皇帝许下个公主给高丽。
“非也。敝国尚有公主待字闺中,若能侍奉大宋皇帝,使天下咸知两国之好……”金芷轻轻说来,王运立时明白,忙点头笑道:“若能如此,实是敝国之幸。”他知道仓促之间陋习难改,倒不如将妹子嫁掉为妙。而且若能入大宋后宫,那便是高丽建国以来第一件大事。
但是唐康在高丽国可以颐指气使,和王子平起平坐,在宋朝却是品秩低微,岂能决定这种大事?顿时苦笑道:“殿下,此事绝非下官能做主,便是蔡大人,也不敢作主……”
“这在下自是知道。”金芷微微点头,又道:“但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早听闻尊使是石参政之义弟,在下有一妹妹,粗识文墨,略解礼仪,惟不足以侍奉君子,然若能与尊使给秦晋之好,在下与宣王,都会欣慰。”
唐康不想刚刚说完皇帝的婚事,又当面给自己说起媒来,顿时满脸通红,道:“可是在下己有婚姻之约。”
“无妨。若尊使不弃,为妾亦可。”
唐康更加尴尬,一时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只得托辞道:“在下是朝廷命官,私自与外国婚姻,出使外国,私许婚约,其罪欺君。此事还须请旨……”
“此亦无妨。殿下可与尊使齐心协力,促成大事。然而这两桩婚约不定,敝国终不敢出兵。便是朝议己定,想来宣王亦有办法拖延之。”
金芷浅浅一笑,无比妖媚的说道。
唐康想着这天上飞来的艳福,竟是哭笑不得。
回到顺天馆之后,唐康将今日之事与蔡京说了,蔡京亦是愕然。只得分别给皇帝与石越写奏折和书信,说明情况。一面同时按计划开始进行形象公关,又是要收买掌权的大臣,又是要博取高丽国朝野的好感。
当时高丽国金富轼刚刚出生,金富辙甚至还没有怀上,以秦观的才华,要在大宋名震于士大夫,自然是略有难度,但在高丽小国,却足以让人炫目了。他的诗赋以及长短句,加上蔡京的书法,连续几场宴会之后,立时轰动高丽朝野。所有达官贵人,无不以认识二人为荣,若能附庸风雅与秦观唱和一次,或者得赠蔡京一幅书法,立时便要喜不自胜。连高丽国王王徽都没有看出来宋使如此高调的原因,因此在蔡京提出欲在顺天馆大会高丽士子,并讲经辩信一日之时,不仅不反对,反而显得甚为高兴。高丽国上上下下,都认为这是本国难得的盛事l王徽不仅自己御驾亲临,连同国中所有重臣,都一股脑的带了过去。
史上称为“顺天馆会议”的事件,是高丽国史上相当辉煌的一页,亦是大宋外交史上非常重要的一页,宋朝的一批官员,从此日起,开始有意识的利用本国文化上的巨大影响力,在传播文化的掩护下进行自己的政治活动。顺天馆会议原定一天,结果却开了整整三天,闻讯而来的士子充斥开京的大街小巷,比起科举考试都要热闹。前来听讲、辩论的高丽士子,第一日就有一千余人,至第三日更是达两千六百六十余人。
在会议的最高潮,由蔡京征得高丽国王王徽的同意,宣布大宋将免费向高丽国提供二万卷图书,协助高丽国子监在开京建“成均馆”与“成均图书馆”—“成均”二字,是取自《周礼》中,董仲舒认为那是五帝之时大学之名,相传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大学。在石越所来的时空,此名在中华反倒少人知晓,倒是韩国有成均馆大学,乃是韩国的著名学府。
宣布此事之后,蔡京又进一步向高丽朝野表达善意,表示成均图书馆之藏书,将向所有士子免费借阅;且大宋在接下来十年之内,每年向成均图书馆赠送五千卷藏书。而成均馆之学子,每年将选拔六名成绩优秀者,由大宋出资,按成绩分别送往白水潭学院、高阳书院、应天府书院、横渠书院、西湖学院、岳麓书院六大书院学习三年。其他成绩在前三十名者,将许可其自费前往大宋游学。此事一经宣布,立时轰动高丽全国,须知此六大书院,除岳麓书院名声稍逊之外,其余五大书院都声名远播于高丽,特别是白水潭学院与高阳书院、西湖书院,更是所有高丽士子都向往的所在。能有机会亲赴彼处求学,如何不喜出望外?便连王徽都觉得受宠若惊—诸国之中,高丽是头一个可以派人去大宋各大学院学习者。连向大宋臣服最为彻底的交趾,都不曾享受此等优待。当然王徽并不知道,在几个月后,也就是熙宁九年初,大宋国子监即向交趾宣布:该国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可以自费至六大学院求学;同时大宋所协助交趾创办之学院,每年可以选派一名优秀者官费至六大学院学习,资金由交趾与大宋平摊。当然,给交趾的两项优待,实际上高丽更早享受—几天之后,蔡京便亲口向王徽与高丽国众大臣许诺,高丽国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可以申请自费去六大学院学习,而宰臣、各部尚书之子弟,更可直接去白水潭学院求学,由大宋与高丽国平摊学费。
宋使在数日之内,如此前所未有的优待高丽,在两国贸易联系日趋紧密,而辽国内乱,宋朝国力上升的时候,无疑使得高丽国内一种“小中华”的自许之情更加膨胀。无论是读书人还是贩夫走卒,整个高丽都洋溢着一种亲宋的气氛。兼之大宋在新的贸易方式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同时,并没有断然的放弃朝贡贸易体系,大宋朝廷对于高丽国进贡的赏赐更让高丽国王王徽心花怒放,除了少数有识之士与心怀鬼胎的人物,整个高丽国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西方谚语—当然,以高丽国人的见识而远,西方最远,也就是大宋了。
在此良好的气氛下,宣王王运指使亲信的大臣,向王徽上了一系列的奏折,正式提出“亲宋、和辽、报复女直”三大政策。力劝王徽乘此千载难逢之机会(辽国内战、大宋结好),征伐女直各部,将高丽国的势力范围向西推进到鸭泽江(即鸭绿江)、长白山一带,从而使高丽国日后具备凯觑辽东,括有渤海国故土的机会。而且,若能战胜女直各部,则通过掠夺、压榨各部,高丽国还可以获得经济上的利益。同时王运又按唐康之建议,打出“替辽主伐女直”的旗号,一时机会主义思想在高丽国朝中大行其道。一向畏契丹如猛虎的高丽国君臣们,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幻想一面不激怒辽主,一面扩充本国的实力。
蔡京则在与王徽的会面中,暗示这位年老多病的高丽国王,如果辽主敢侵犯高丽国土,大宋必然会抄其后路,以收两面夹击之效。又无比愤怒的指责女直各部纵容部属在海上为盗,抢掠宋商,若有人能征伐女直,为大宋惩罚盗贼,大宋必然给子支持。
这种诱感堪称致命,便如同告诉一个有意抢劫却又害怕警察的人说:别怕,你有治外法权。
高丽王宫望月台之内那盏奢华的座钟准时响起,和城中佛寺的撞钟之声相互映和着,王徽似乎被这钟声吓了一跳,老迈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去摸一只无暇他顾的老虎的屁股,而且远处还有一只狮子在承诺着安全,实在是非常刺激的事情……王徽是决心安于现状,还是决心勇于尝试,依然没有人知道。但是还有一件更致命的事情在被人遗忘—女直部落,自渤海国建国那一日起,数百年来,在它周围土地上兴起献所有政权,无不视之为巨大威胁。
那是一只容易被人遗忘的野狼。
汴京。熙宁八年十一月初一。
清河郡主与狄咏的婚事几乎成为汴京的一个节日,但是让一些知情者奇怪的是,吕惠卿、文彦博、石越、韩维竟然缺席了,而皇帝也临时取消了亲临祝贺的计划……
所有这些人,此刻都聚集在崇政殿。
“众卿,据狄谘的密急奏折以及他转呈的薛奕奏折所言,薛奕船队预计在十一月十五日之前返回杭州……”赵顼一面说一面环视众人,神色似是高兴,又似有几分不安。“狄谘奏折中,道薛奕此次远航,最远到达注辇国,并且从三佛齐手中用两座镀金床钟买回凌牙门岛,建凌牙门城……”赵顼说到此处,见吕惠卿等人一脸迷茫,知道这些饱学的臣子并不知道“凌牙门”是个什么地方,便停顿了一下,让李宪取出一张大海图,由几个内侍举好,笑着对石越说道:“石卿,卿来解释一下。”
“臣遵旨。”石越欠身答道,一面向众人抱了抱着拳,目光移到那幅并不十分精确的海图上,手指划在了中南半岛最南端的一个小岛上,朗声说道:“此处便是凌牙门。”他心里暗暗一笑:“新加坡,薛奕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口中却并没有停顿,“凌牙门是南海之出口,为香瓷之路上最为关键之所在,平素亦有中国人居留,不过此处并不繁华,只是过往船只,偶有在此歇息贸易者。”
“正如石卿所言,薛奕认为此岛为可我大宋海船水军以及海商的一个补给之所,遂半迫半买,从三佛齐手中购到此地。并留下了三百水军屯卫津城。”赵顼微微笑道,“如此从杭州、泉州、广州,海船可以直接抵达凌牙门,甚至不必去占城与真腊等国。”
文彦博审视地图良久,也点头道:“此处确是咽喉之地。难得薛奕有此见识。”
吕惠卿却笑道:“臣想,此处若能建成海港,必然繁华无比。想来薛奕定然也让狄谘转托朝廷派官员驻屯。”
“吕卿所料不错。”赵顼的笑容却有点勉强,“然此是小事,薛奕请狄谘所呈之奏章,却是请示一件大事。”
众人觑见皇帝神色,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连石越也不知道狄谘转交的奏折的内容。但是皇帝如此神色,却肯定不会是一件轻松事。崇政殿中,立时寂静下来。
“众卿可还记得注辇国?”赵顼的目光投向吕惠卿。
吕惠卿略一思索,即欠身答道:“注辇国,其前身即是唐玄奘所谓的珠利耶,真宗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其国王罗茶罗乍曾经遣使娑黑兰文自南海而来中华朝贡,娑里三文言历时三年方至广州,当年曾献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此后天禧四年(1020年)、明道二年(1033年)均曾遣使来华,因其国离中华有万里之遥,故此朝廷一向也赏赐甚厚。此国相传是三佛齐之属国。”他娓娓说来,不仅石越,连文彦博这等老臣,心里也不由不佩服他熟知本朝典故。
赵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可笑本朝此前无人,那注辇国,本在西天南印度,是天竺眼下最强盛之国,三佛齐又有何本事能使其为属国?薛奕回报,道注辇国有战舰千艘,战象五万,为一时霸者。此国在大食与中华之间,掠夺小国,灭国无数,凡香瓷之路上所有贸易,注辇国必然要分一杯羹,控制海路近七十年。”
赵顼此时说来,殿中之人,无不吃惊。连石越也不知道在印度洋东岸有一个如此强盛的海上强国存在,更不用说他人。赵顼此时早已知道“香瓷之路”(即海上丝路)的巨大利润,本来大宋海船水军与贸易船队的最终目的地,应当是直达大食,甚至还要组织商队通过陆路前往大秦。但不料刚刚出了南海,横在面前的,便是一个称霸印度洋东海岸近七十年的强大王国。
“薛奕道注辇国不许海船水军通过,而他自知远航船队仅仅二十余艘战船,终不能与注辇国开战,兼之船上水手有二成得病,因此已遣使向注辇国国王问好,并招其使者来中华朝贡。惟是战是和,须朝廷决策。”赵顼有点无奈的说道。注辇国已经远得让他感到麻木,若非是因为控制“香瓷之路”是既定之策略,赵顼对于什么注辇国绝不会有丝毫兴趣。
“然薛奕之意见如何?”文彦博略一沉吟,立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注辇国,大宋朝廷完全不了解,一切都依赖于薛奕的报告。
“薛奕以为五年之内,不能与之争锋。其要紧处,是注辇国之水军是百战之余,而我朝海船水军是新创,水手未练,且数量又柑差太远。兼之劳师远征,补给困难。薛奕请求朝廷允许,暂时放弃对注辇国以西的经营,惟遣民间船队前往贸易。同时与蒲甘等国交好,注辇国与蒲甘、三佛齐国,不能谓分中突。若我大宋能控制、影响蒲甘等国,组成联军,则可迫使注辇国订城下之盟。眼下之策,薛奕以为当与注辇国通商为上。”赵顼转述薛奕的意见,心里却十分矛盾。一方面,面对如此遥远的国家,他心中的确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来,有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另一方面,堂堂天朝上国受阻于一个难得听说一次的夷国,赵顼的心中也有一种挫折感。至于说要花诺大的精力去经营中南半岛上的关系,在赵顼而言,他认为西面的夏国与北面的辽国更值得关注。
“陛下,不知狄谘的意见又是如何?”文彦博又谨慎的问道。
“狄谘道他于注辇国之事,几乎一无所知。因此不敢胡乱进言。”
文彦博沉吟半晌,欠身说道:“陛下,注辇国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却也谨修贡职,如果随便兴兵,只恐让四夷笑我中华不讲信义。而且注辇国既是强国,只恐不可轻侮,万一失败,为祸甚大。薛奕不轻启战端,是他知轻重、晓利害。臣以为万里之外,当以和为上。”
“吕卿之意如何?”赵顼目光转向吕惠卿。
“陛下,臣以为本朝海船水军初创,而经营海外亦不过是年内之事,仓促间寻衅于强国,是不智之举。今日之上策,是步步为营。以杭、泉、广三州为据点,以凌牙门城为海上门户,将凌牙门城以北之梅域及周边诸国,控制在我大宋海船水军之影响之中。而以归义城为据点,水军则控制交趾、占城、丹流眉(注:在马来半岛,《宋史》称为丹眉流,是误记。此国是三佛齐最强之附庸国,又三佛齐在今苏门答拉岛)、三佛齐等国沿海海域,而步军则通过控制交趾来影响中南半岛诸国,除此之外,有朝一日,更可对大理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待五至十年之后,南海诸国巩固,再议与注辇国之战和不迟。”
吕惠卿说出来这番话来,殿中诸人心中不免又各吃一凉。特别是石越,对于吕惠卿对经营海外居然有这番见识,真的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知道发展海权不能性急,用十年时间消化环南海诸国,将这些国家全部纳入“华夷体系”之中,都已经是非常乐观的举措。如果能将**列岛、菲律宾诸岛、印尼诸岛以及中南半岛全部纳入中华圈,石越以为即便策略得当,也需要五十年至一百年。当然,并非非要等到整个大东亚全部稳固的进入中华体系才能西进印度洋。不管怎么说,眼下有人能够将环南海诸国看成“自家的院子”,便已经需要相当大的气魄与眼光了。石越自己有多出千年的历史经验,有这种眼光自然不足为奇,但是吕惠卿,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宋朝人。石越不由得不开始重新审视此人……
“石卿,卿以为如何?”赵顼的目光移到了石越身上。
石越连忙回过神来,略一欠身,道:“陛下,据方才所说,注辇国虽然不准我海船水军通过,却没有禁止民船通过。既是如此,臣以为短期之内,海船水军之任务,便是浚清南海海盗,保护航线安全。将南海纳入大宋控制之中。究竟要如何制定方略,不如等薛奕回朝再说不迟。要之,臣以为与注辇国之间,若要作战,便要打一场必胜之战。”
“韩卿之意呢?”
“臣不晓海事,只知凡事谋定而后动,有益无害。香瓷之路,由大食商人控制大食至注辇国之一段,大宋则控制杭、泉、广三州至注辇国一段,虽然注辇国坐收中转之利,但亦无不可。大宋每岁从香瓷之路所得利润,据估算最少将有数百万贯之巨,其中朝廷所得,商税与贸易相加,几乎占到三至四成。而且能年年增长,此为一大利源,远胜于向百姓征税。朝廷眼下之重点,在于富民强兵,解决西北与东北之百年边患。”韩维无意中说出了一句实话,大宋朝廷关心海事,完全是受利益驱动。
赵顼听完四人意见,思忖了一会,说道:“众卿之意,朕已知悉。既是如此,数年之内,便不去与注辇国开战,待薛奕回京,让他分别去政事堂与枢密院叙职,之后朕还要接见他。到时候再讨论经营南海诸国之方略不迟。”
“陛下英明。”
赵顼摆了摆手,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苦笑着将一份奏章递给李宪,说道:“此外还有一事,李宪,你把这份奏折给诸位大人看看。这是蔡京的奏折,杭州张商英转达的。用的也是密急。”
李宪恭恭敬敬的接过奏折,依次递给文彦博、吕惠卿、石越与韩维。四人传阅过后,一个个表情奇特,良久,文彦博才说道:“陛下,迎娶属国王女之事,为古来所无。此事大骇物听。”
吕惠卿也笑道:“陛下,高丽号称君子国,却毕竟是夷狄,如此不知礼义。且欲强为婚姻,若许诺之,只怕为天下臣民所笑。”
石越奇道:“臣却不知此事有何不可?以汉唐之强盛,亦不免有和亲之策。今日不过纳其两女,却可得一国之助,臣以为无拒绝之理。”
韩维似笑不笑的望了石越一眼,道:“此事自秦汉以来未尝有。且天子与高丽为婚姻,必为辽国所笑。夷狄女子,安能侍奉君子?”
石越料不得三人众口一辞的反对,心中暗暗苦笑道:“高丽公主居然会嫁不出去。”他垂头想了一会,又说道:“若是拒绝婚姻,只怕高丽会恼羞成怒。况且一国王女……”
文彦博冷笑道:“此事断然不可,万一皇后无子,其女为陛下生下龙子,难道让他来继承大统?此是为社稷留下绝大隐患。旁事皆可答应,唯此事答应不得。”
石越见他如此坚持,不由哭笑不得。赵顼笑道:“此事若然应允,必然为辽人所笑。不若寻一亲王,收为姬妾。”
“一国王女,岂肯为姬妾?高丽必以为我大宋轻视其国。此结怨之始,董毡背辽归宋,其原由亦不过是为了一公主。辽夏相攻,亦不过为了一公主。史上事如此,陛下岂能为一女子而结怨一国?”
“这……”
“请陛下三思。目下是朝廷有求于高丽之时,以婚姻巩固盟约,可坚高丽之心。”
文彦博见皇帝又开始动摇,忙欠身道:“婚姻之事,是陛下的家事,陛下何不问太皇太后与皇太后?”
“此事的确应当询问太皇太后、皇太后。”韩维也附和道。
“朕知道了……此外唐康与金氏之婚姻、又蔡京所允诺高丽国王诸事,又当如何?”
“臣以为……”
********
从崇政殿出来之后,夭色已然微黑。石越自从上次遇见何畏之遇险之后,每次出门,虽然并没有弄出全套仪仗,却也多带上了七八个骑马携弓的家丁,也算是开始前拥后簇了。这日因为讨论的事情都并不如意:远洋船队受阻注辇国,挑拨高丽之策反倒被己方一种小小的歧视所阻隔……他几乎有点怀疑文彦博是因为自己的孙女未正式过门就要先接受唐康收一个异国小妾而心情不佳,所以极力阻碍此事。因此,石越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上马之后,侍剑正欲开口询问,石越早已挥鞭喝道:“去张八家。”
不料他话音刚落,便听一人在身后笑道:“张八家的酒不正宗,子明若是有暇,何不上我府上喝一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