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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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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胤對我和胤祥說,要小心南面準噶爾部的動靜。準噶爾部包括了漠南蒙古的一部分和青海西藏的枺叄瑴矢翣柌楷F在的頭領,封號額爾德尼卓里克圖琿台吉的策妄阿拉布坦說起來也是胤祥的娘家親戚,與策凌等級品次一樣,卻很有野心,一直與朝廷不合,去年,他派兵襲擊了哈密北境五寨,雖然算是蒙古人內部紛爭,但這種擅自動武,不由朝廷出面眨獾淖龇ê苁强裢滴跻呀泴λ粷M。
“听說阿拉布坦暗中還在挑唆蒙古其他各部,我看,他日若力量成熟,準噶爾部必有些麻煩。胤祥,策妄阿拉布坦與策凌也頗有些淵源,你要留心了,若策凌有什麼異動,你切不可莽撞行事……”
“當年皇阿瑪御瘢H征,平定了準噶爾部才二十年,他敢造反?!”胤祥狠狠的回頭瞪了一眼烏爾格方向。
“胤祥!”胤沉肅的喝轉他,“你也明白,以你身份目前切不可出頭,你還怕京里頭那些小人洠г捳f麼?!”
“千萬記得,若有不妥立刻就走,派兩個可靠的人從不同的路進京給我送信兒,你帶好凌兒直接往枺撸M了呼倫貝爾草原,我自會安排妥當。但這只是萬一,阿拉布坦短期內不至于就有那個本事策反,若有,必是聯合了其他各部的力量,我必然也能得到消息。總之,你要時時留意,我也會有信兒給你……”
這次的離別,就在胤的千叮嚀萬囑咐中過去了。稍稍不安的等待中,康熙五十六年的春天平安到來,好象一切都很平靜,策凌照樣去自己的領地“春游”巡視,阿依朵照常召集了各部頭人開摔跤大會。但是奇怪的跡象還是一點點表露出來,京城那邊斷了信息,摔跤大會上也洠Я藥讉往年常見的西藏頭人、喇嘛的身影。直到摔跤大會結束後的一天,胤祥怒氣沖沖的拉著我來到烏爾格街道上,胤曾來過的那所宅地,我看見一身蒙古人打扮,戴著大氈帽的性音臉色沉重,心中已經明白大半。
“我們竟是被策凌悄悄軟禁起來了!你看看,枺呥^來的人都被他們攔截了,見是京城來的一律不讓進喀爾喀,性音竟是先在漠南蒙古混了兩個月,才得和蒙古人一道進了烏爾格的……”
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企圖挾達賴喇嘛號令“眾蒙古”,等于是向康熙宣戰了,而策凌今年春天的“春游”中,竟是集結了三千蒙古鐵騎,派去準噶爾部幫助策妄阿拉布坦。因為草原廣闊,騎兵集結都在南方,所以我們在烏爾格居然毫不知情。
“王爺讓我留在這里,想法子幫你們離開喀爾喀。”
“現在能有什麼法子?在人家的地盤上……好在策凌只敢暗中襄助,還不敢明著出頭,應該是在觀望,畢竟要管轄諾大的喀爾喀草原,洠в谐⒘α繐窝憔司撕屯夤膊皇悄屈N容易彈壓的……”我快速的說著,慢慢坐下來。
“我外公那樣兒你也見著的,知道什麼?必定是策凌的主意!當年皇阿瑪剛收服喀爾喀草原,為何苦心把我皇姐姐嫁給他?公主去世才幾年,他就不安分,竟是個白眼狼!若不是大札薩克在這里,我一準兒燒了他這破宮殿!”
“唉,他們畢竟是你母親的親人,大札薩克也不一定完全不知情,只是策凌這舉動不過是驅利避害的貪心眼,也是人之常情……”
“他是我舅舅!皇阿瑪還是我阿瑪呢!”
“好個忠肝義膽的十三爺,好個明白的凌主子……”胤祥臉紅脖子粗的還要說下去,性音脫下帽子,摸著自己的光頭站起來,沉聲贊到,“說句砍頭的話兒,皇上這麼委屈十三爺,咱們都為十三爺抱不平啊,十三爺這句話,真該讓皇上听听……只是眼下,凌主子當真想得明白,鄔先生也是這麼說︰策凌明白自己洠в谐⒌膸椭环喀爾喀蒙古,可是又像狼一樣貪心,這次暗中襄助策妄阿拉布坦,並不敢大張旗鼓,他出了兵的消息,也是草原上有人泄密,眼下朝廷為著安撫喀爾喀蒙古,還洠в邪堰@個信兒張揚出去。鄔先生的意思,十三爺和凌主子眼下也得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再盡快想法子離開。”
“裝不知道容易,要離開卻難,只有一個人,若能得到她的幫助,我們就一定走得了!”我不假思索的說道。
“誰?”胤祥立刻問道。
我剛才是一時嘴快,現在卻有些拿不定了︰“只是……不知道策凌出兵,她是否知情?……”
“你是說……阿依朵?”
阿依朵神采奕奕高踞馬上,看著馬場里面的衛隊訓練這兩年才長成的小馬,給它們上活^。我也略看了看,才驅馬來到阿依朵身邊,不等她先說話,閑閑問了一句︰“今春,台吉大人在西藏試了馬,不知這些年戰馬培育成效如何?”
阿依朵一愣,眯眼看看天,突然打馬在原地轉了個圈兒,笑道︰“哈哈,你們知道了。”?
洠氲剿坏溃疫如此無所謂,我心中一沉。因為擔心胤祥和阿依朵都是直率火暴的性子,言語若不和就會壞事,我好不容易勸服了胤祥,才獨自一人前來。果然,現在阿依朵的樣子如果讓胤祥看了,恐怕姐弟兩個立刻就能打起來。
“你笑什麼?阿依朵,你難道願意草原又起刀兵,草原子民受苦?”??
“嗯……不好……你知道了,就是說大可汗也知道了……不過也不一定……”阿依朵洠Ю聿俏遥嬷熳匝宰哉Z起來。過了一會,她往四周看看,見近處無人,突然向我詭秘一笑,把身子湊到我旁邊來小聲問道︰
“這消息,必定是你那個‘他’傳來的了?不錯,還算有本事,不過他是從朝廷知道的呢?還是自己先知道的呢?現在全天下都知道,大可汗的京城,不是那麼回事兒,大可汗的兒子們,正在……”
她用手比了個摔跤的姿勢,看看我的樣子又笑道︰“有什麼好驚訝的,那一年陪你買下多吉時遠遠站在山頭,和胤祥站在一起的不是?還算是個有情義的漢子……胤祥在兄弟里頭只有和先前太子和四阿哥好,太子洠Я耍欢ň褪撬陌⒏缌恕2贿^我真不明白,你和四阿哥好,跟胤祥瞧著也好,真叫人糊涂……”
她只糊涂了一小會,就甩甩頭算了,轉而又說︰“可是光有情義有什麼用?我听說,八阿哥才是最有能力做大可汗的,漠南蒙古各部時常和他來往的,你那個四阿哥,如果能保護你們,怎麼會讓你們流落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不過還好,你不像那個什麼公主……”
她一臉嘲諷和鄙夷︰“嬌滴滴的像根草似的——風一吹就倒,草原這麼美,她還整天哭喪個臉,又嫌牛羊肉葷腥,又嫌學騎馬磨破了手,死了也清……解脫。”阿依朵總算洠дf出“死了也清淨”,興致勃勃的接著長篇大論道︰“不過你就可愛多了,挺合我胃口的,不想中原也有這樣的女子,我知道,你們不就是想走嗎,可是‘那個人’又不能保護你,你回去又能怎樣?不如就留在草原上陪我算了!還有胤祥,大可汗又不肯把草原分給自己的兒子們,倒把自己的兒子都關起來了,肯定老糊涂了,還理他做什麼?回草原來,自由自在的多好?”
我很震驚——平日里笑聲比話多的阿依朵語出如此驚人。我很想大聲反駁她︰胤可以保護我,他已經用了自己最大的賭注來保護胤祥和我,而且就算他的未來很艱難,做不成皇帝,什麼路我都會陪他走下去,胤祥也一樣。但一想到她這個可怕的提議,想到她的話里有一些不可否認的現狀確是事實,想到我居然有永遠離開胤這種可能性,鼻子突然酸了。
見我發呆,阿依朵攬攬我的肩,大笑著策馬轉身要離開。我連忙拉住她︰
“不要讓台吉知道,是我們知道他出過兵這件事!讓我和胤祥還有一點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只好硬闖出你們的草原了!”
她注視了我一陣,才說︰“好吧,可是,不是你們說的,還有誰會知道呢?”“你們不是有人在攔截和京城的交通嗎?就說從來往的什麼人口中得知的,就說……朝廷要出兵了,現在要緊的是研究對策,你也不要讓他細究,要追究,就交給你來辦不就行了?”
“朝廷出兵,也不會來我們喀爾喀草原的,你放心吧。”說著,她打馬而去。
為了安撫胤祥的情緒,我想了一天,晚飯後正要慢慢和他說起,阿依朵就來了,剛說了幾句,說到什麼策凌本意不是想打仗,只是喀爾喀西邊的一些小片的草原近年老是被西藏一些喇嘛頭人吞並,朝廷的兵力又鞭長莫及不能替他們出頭,所以趁機……
“阿拉布坦也是只貪心的狼,草原上誰不知道?我們只要自己的草原,不會跟他攙合的,如果朝廷出兵,我們就收回來再看勝負……”
胤祥已經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朝廷給大札薩克和台吉多少好處?還嫌不夠?還想去那狼嘴里揀肉吃?你們是不是都被老鷹啄了眼?皇阿瑪多少苦心才平定了草原,還不是為咱喀爾喀,連公主都嫁過來了,他倒好,才洠啄暧謳椭⒗继垢⒆鲗Γ恢捞斓紫逻有禮義廉恥?”
阿依朵听了有一瞬間發愣,但是面子上下不來,只好冷笑道︰“你倒是忠心耿耿的,只可惜你那個皇阿瑪只想把你關起來——他都不認你這個兒子了,你還替他瞎嚷嚷什麼?這里隨便給你一塊草原,不比受那個閑氣強?你想想你額娘是怎麼死的?”
我阻攔不及,心中直叫苦,這話大大的不好,直戳了胤祥最不能踫的痛處,本來可以好好商量的事情頓時變成了火上澆油。果然,胤祥氣得渾身發抖,一拳頭擊向阿依朵座位旁邊一個京里帶來的大青花半人高瓷瓶,瓷瓶應聲而碎,碎片濺了姐弟兩一身。
沖突一起,守侯在屋外的阿都泰等人都被驚動了,連忙進門查看,兩個蒙古女奴連忙躡手躡腳上來要給胤祥包扎手,也被胤祥兩腳踹開。眾目睽睽之下,阿依朵有些下不來台,憤憤然拂袖而去。
這場沖突直接導致了矛盾明朗化,我們本來希望假裝不知,悄悄離開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眾人憂心忡忡,一改以往在草原上自由輕松的氣氛,都處處留心起來,只可惜阿都泰年輕、武世彪粗率,孫守一雖然沉穩細心,但也不是個大局之才,竟是一點主意洠в小2吡韫皇侵焕虾辏m然心知肚明,卻也絲毫洠в斜砺冻鰜恚瑢ξ覀円惨蝗缂韧皇俏覀兊幕顒硬辉傧褚郧澳菢幼杂桑吣睦锒加辛瞬吡璧男l隊跟著。阿依朵和胤祥跟兩個小孩子似的,再也不說話,見到了也是各自別開臉,只苦了我,在中間來回眨停M軓陌⒁蓝溥@里找到轉機。
牧草越來越枯黃,性音急得無計可施,于是我召集了眾人商議,想讓性音在冬季之前先回去傳遞消息,順便帶走碧奴和孫福來。我的理由是︰眼下形勢停滯未明,且冬季到來之後,這里的所有人都無法離開草原,大家都只有等明年開春才能有所作為,性音留在這里也洠в杏茫鼐┏钦邑泛袜w先生研究了對策,開春帶著辦法再來才是正經。而帶走碧奴和孫福來,是因為考懀КF在情形特殊,今後萬一有沖突發生,帶著婦孺既危險又難免拖累所有人,不如先讓她們母子安全轉移。
在這次危機發生之後,我們多次在一起商議形勢,阿都泰、武世彪對我的話漸漸信服起來,胤祥更是洠颤N好說的,于是性音找到了最後一些還洠в须x開的蒙古貨郎,帶著眼淚汪汪的碧奴和孫福來離開了。果然,只要我和胤祥還在,蒙古人並洠в辛粜牡絼e的細節,他們順利的離開了。
冬季剛剛到來,西藏的消息就傳來了,阿依朵也從來不向我耄Рm︰準噶爾軍,其中就有策凌送去的三千騎兵,已經攻進了拉薩。此時統治西藏的也是蒙古王,稱作和碩特蒙古汗王,叫拉藏汗,阿拉布坦把他和他的蒙古家人、臣屬全部俘虜,很多還在戰亂中被殺死。
“阿拉布坦太過分了!殘暴貪婪,現在洠в腥四苤浪胱鍪颤N。”阿依朵很坦白的說,“我已經在勸說台吉大人,春天就召回我們自己的軍隊。”
“不論你們打算怎樣做,我和胤祥都得離開。”
“可是阿拉布坦居然佔領了整個西藏,大可汗肯定會生氣的,生氣就會出兵,那時候如果朝廷對我們的態度不好,台吉大人肯定是不會放你們離開的。”
“策凌壞心眼,是想留我們做人伲屗陌⒏鐬殡y。那你呢?你不是也想留我們嗎?”
“我當然不是了!凌兒!我是真心的,你看,你這麼瘦弱,京城都是壞人,四阿哥又不能保護你,你又回去那里,該怎麼辦?”阿依朵一著急,漢語就生硬起來,我仿佛能透過她褐色的大眼楮直看到她腦子里去。
無論策凌、阿依朵、胤祥和我,各自都是什麼心思,在嚴寒的冬天又封凍一切時,都只能回到看似正常的,不停消磨時間的生活里,等待。
康熙五十七年春,圖拉河上的冰才剛剛融化,一個轟動的消息就傳來了︰二月里,康熙令侍衛色楞統率親兵,征剿西藏。色楞僅率領滿、漢、土司兵數千名向西藏疾進,在西藏的喀喇烏甦河與準噶爾軍相遇,一戰之下,竟全軍覆洠А
戰爭的消息不可抑止的在烏爾格傳播開來,策凌听說朝廷軍隊大敗,竟也依然不動聲色,並不讓自己的騎兵撤軍,顯然是嘗到甜頭不肯撒手了。見此情形,阿依朵在我的勸說下有些動搖,連小王子成袞札布初也開始感受到氣氛的緊張,不再纏著我們問這問那。
此時,南方的牧民擔心受到戰亂影響,紛紛北上,胤祥听我轉述朝廷戰敗,已是天天坐立不安,又見這段時間有亂可趁,立刻讓所有人隨時做好離開的準備,打算找機會悄悄離開烏爾格。
策凌對我們盯得很緊,眼看夏天到了,還洠в袡C會,胤祥想著朝廷下一步應當如何用兵,又是心癢難熬,又是煩躁不安,漸漸的連我都無法安撫他了。正著急間,風塵僕僕的性音趕到烏爾格,據他說,一路上牧民很多,巡邏的騎兵也多,我們應該立刻趁亂離開,胤的人就在枺吔討=酉聛淼膸滋炖铮蠹艺谟袟l不紊暗自準備,胤祥卻不依不饒的問性音,朝廷戰事如何,性音被問了幾次,扭不過松了口︰“……現在撫遠大將軍王的大軍差不多都該進駐西寧了,不但欽封了大將軍王,皇上御瘢送了大軍出京,那場面……嘖嘖……現在京城里說什麼的都有,王爺一頭還要全力眨却筌娽岱降募Z草,熬得苦!天天咬著牙只是
辦差,臉上就洠б娺^笑影兒……”
胤祥哪里還听得下去,慢慢坐下來,直發愣︰“大將軍王……”
當晚胤祥就犯了病,咳喘了半夜。他這個癥候除非受寒或過量飲酒,平時很少犯的,洠氲竭@溫暖的夏天也會突然犯病,又在這當口兒,急得眾人都圍著他著忙,策凌派了幾個蒙醫過來,眨砹藘商欤职凑锗w先生的一個方子服了藥,才慢慢好了些。
這天傍晚,我正守在胤祥榻邊,听著外面不知哪里傳來的馬頭琴聲看書,一直椋е酆孟笏说呢废橥蝗灰话牙∥业氖蜘U“凌兒!我們今晚就走!”
“你不是正病著嗎?怎麼騎馬?”
“我昨天就洠铝耍裉焓茄b的,鄔先生的方子哪次不是喝三劑就臁俊
“可是……”
他狠狠捶了一下臥榻︰“凌兒,再不走,我就要憋瘋了!就是死,我也要死在皇阿瑪腳下,找他問個清楚!”
“你別著忙!我明白,我們這就走。但你得听我的,可別铡舜笫聝骸!蔽椅罩废榈氖郑霊┣蟀朊畹膿u了搖,把他按回病榻,起身立刻一個一個去知會其他人。
趁眾人開始各行其事,我把多吉叫到房里,問他︰“我馬上就要離開草原了,要去一個和你的家鄉、和草原都不一樣的地方,如果你舍不得離開,就留在這里,或者回西藏……”
多吉痛苦的扭著自己的耳朵,突然轟隆一聲坐到地上,抽抽搭搭的說︰“主人不要我啦?”說著就要開哭,嚇得我連忙小聲向他解釋一陣,他什麼都認,只要繼續跟著我們,既如此,也隨他了。
夜色漸深,我把藥都扔掉,佯怒打發兩個蒙醫回去取藥,阿都泰、武世彪等人敲昏了里外的女奴、衛兵,眾人一個接一個出了宮殿,因為都是牧民裝扮,在烏爾格城內倒不顯眼。只是多吉未免太招眼,只好蜷縮著藏在我們唯一的一輛馬車里,我作男裝與胤祥騎馬走在最前面,看似不慌不忙,卻隨時擔心著身後的動靜。
很快就出了烏爾格,漸漸洠颤N人煙了,我們招呼多吉下車,開始策馬飛奔向西。策凌怕朝廷征剿,在枺婧湍厦嬖O置了不少軍隊巡邏,一來探听消息,二來設置關卡,所以我們最後決定仍然按來時的路,先向西一段,再往南,繞出策凌布置的軍隊分布範圍,最後才往枺m然繞了路,但也是無奈之舉。
大家埋頭急馳,四周安靜得只有我們的馬蹄聲,因為不忍心下殺手,那些被打暈的人很可能已經甦醒,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大軍四處追趕找尋,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視線開闊的草原,進到南北走向的山茫锶ァ
果然,一向非常安靜烏爾格有了些喧嘩吵嚷之聲,身後大家洠в姓f話,卻暗暗加快了速度,馬鞭破空劃下的颯颯之聲不絕。忍不住回頭掃視一眼,宮殿四周已經燈火通明,燈光下可見騎兵巡游集結的身影。
高大的山茫粗呀浗谘矍埃瑓s始終到不了,身後又有了追兵,听那馬蹄聲,人數還很不少。
剛剛來得及躲進兩道山脊中的一小塊樹林里,後面的騎兵手中無數個火把就映亮了我們身後的草原,只要他們四面包圍搜山,恐怕難免武力沖突,胤祥怒道︰“策凌這只老狐狸,居然連西面也不肯漏下!”武世彪則已經拔出長刀,打算一戰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遠遠呼喝著什麼向這邊趕來,蒙古騎兵們突然暫時停止了行動,紛紛向後張望,我們從高處林間往下看時,阿依朵只帶了幾個人,也隨後飛奔而來,一路趕一路喊著什麼。我經過這幾年草原生活,蒙語說得不算流利,但听懂已經洠в袉栴},听見阿依朵叫他們收隊回去,我驚喜的看了看胤祥,他只抿了抿嘴,面無表情。
“可是宮殿四周只有這個車轍印是新的!”騎兵隊長也用蒙語大聲向阿依朵報告。
“他們用的不是這樣的車!再說,這一路向南都是台吉大人的騎兵,不用擔心。走罷,走罷……”阿依朵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我們听的,騎兵們擾攘一陣,果然紛紛收兵走了。
阿依朵走在隊伍最後面,轉身時,向我們藏身的這一帶看了一陣才回頭,隨即響起一曲清澈嘹亮的《鴻魯嘎》,阿依朵的聲音在草原夜空里直傳出很遠。
《鴻魯嘎》的歌詞是可以自由發摚У模菰擞盟鼇沓芏嗖煌纳罡惺埽⒁蓝涑脑~,是我從未听到過的︰
鴻雁飛去南方,那里有肥美的水草和魚蝦,
鴻雁飛去南方,它還會回來喲,
親愛的朋友你可會隨鴻雁回轉草原?
鴻雁飛去南方,路途多艱辛,
獵人的弓箭時時追趕喲,
親愛的朋友你可會隨鴻雁回轉草原?
……
“她在給我們送行……”我向著阿依朵去的方向摚'手,雖然她看不見。
“走吧。”胤祥悶頭吐出這兩個字。
因為阿依朵說向南一路都有騎兵攔阻,我們只得再向西,從大山茫髀丛偻献撸砸灰苟荚谏街邪仙妗.斕枏奈覀兩磲岬纳筋^上升起時,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而胤祥犯病剛剛痊愈洠滋欤蠹乙埠懿环判模谑切菹⒘艘粋上午。
這樣緊緊趕路,還是用了三天才到達我們來時走過的大“泡子”,只不過,我們來時是沿它的枺断虮保F在則是沿西岸向南。
向南走了兩天,發現沿路牧民紛紛北遷,只有我們是往南,有來往少量蒙軍經過時,我們只好停下,假裝往北的樣子,待他們過去才能繼續向南。
這樣表面慢騰騰,暗里快馬加鞭的直趕了有十幾天,我們發現路上零散的蒙軍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絕跡。我以為已經脫離危險區域了,向他們詢問時卻個個搖頭不語,胤祥也不說話。這天正好經過一片草原時,遠近幾座小山之間散落了不少馬糞,胤祥和武世彪兩人不約而同的用腳去踩開馬糞觀察了一會,又四處望了一陣,最後對視一眼,似有默契。
眾人商議時,我才知道,越向南走,不知究竟是哪方的軍隊集結得越大,還有小部分的戰爭痕跡。
“難道會是朝廷的軍隊,北上到這麼遠?”我不由得著急,忙問道。
“咱們已經在漠北與漠南蒙古交界處,朝廷的兵馬若要北路從這里清剿準噶爾軍的援軍,不是不可能。”孫守一說。這個“準噶爾軍的援軍”,自然是指策凌的人。
“十三爺,我們要立刻想個法子避開戰場!你若被朝廷的人發現,可比回到策凌那里還危險!”我立刻想到這一點,脫口而出。
“我已想過了,咱們這就往枺摺!必废榈牡溃抗鈪s向馬車外的戰場上逡巡了良久。
當天夜里,我們仍然趁夜色的掩護匆匆趕路,我坐在馬車里,搖搖晃晃昏昏欲睡。這時遠遠走在最前面開路以及探听消息的性音突然打馬回轉,向胤祥說著什麼,馬車急停,我一下子驚醒了。伸頭出去看看,發現我們又來到了一個小湖泊旁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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