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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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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想起我說話的對象,連忙看他。
胤的面色泛起了我從未見過的潮紅,原本深不見底的目光此時就像被台風掀起了驚濤駭浪的海洋,似乎想說什麼,又遲遲洠в谐隹凇K遥纳斐鲭p臂,很輕、卻又很肯定的將我攏到他懷中,用披風把我裹在他胸膛前的小天地里。我呆呆的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四下……直到多得數不過來,仍一動也不敢動。
半晌,才听到他好象被壓抑得發悶的聲音響起︰
“鄔先生說的不錯,你是上天送給我的,謝謝蒼天。”
踏雪
我後來也想不起那天是怎麼回去的了,只知道自己像夢游般仍被胤送回了房間,一路上我們還是一言未發,他只緊緊握著我的手。而那一夜,我整個夢里都是那個懷抱的溫度。
後來幾天,胤在刑部的勘察有了結果,鎖拿一批大小官員的名單進呈康熙,皇帝大筆一摚繙首啵饔兴狙瞄T立刻忙起來。為此連輔助辦案的胤祥也忙的幾天洠в羞^來,胤來了書房兩趟,我都不敢看他,迅速溜掉了,他也洠в性俳形摇E梦疫^了這幾天,越想越覺得那天晚上是一場夢,只除了那體溫。
這一天,高福兒給我送過來一副裝裱好的畫,通知我和鄔先生收拾行裝,明天啟程去熱河。
打開卷軸,畫中女子清淡如菊,縴細的背影茫}如訴。我把它掛在房間的牆上,看著出了好一會神。
第二天一早,我叮囑梅香蘭香打理好院子不要偷懶,又檢查了一遍鄔先生的御寒衣物,這才由性音帶著,仍出到我們來時的側門,登車啟程。
我們三個人又回復了在路程中的輕松,有說有笑,一路向北。走了一兩天,隔窗眺望時,景色已經不同,夾路枯黃的衰草、龎A白地直接天際,一群群烏鴉在草灘上忽起忽落,翩翩盤旋,讓人頓起蒼涼之意。
天氣甚好,走了四天就順利的來到熱河。因為康熙四十三年避暑山莊的修建完善,朝廷已下詔將這里設為成為外夷常朝之地,漠南漠北的蒙古王公,青藏喇嘛、教主及朝鮮使節,也都在這里造起了不計其數的館驛、別墅,以備迎瘢P。一些精明的行商瞧準了這塊風水寶地,便在山莊四周蜘蛛網似地營建起店鋪房舍。如今我看到的熱河,儼然已是一個不小的都會之市了。
車行到一處莊園停下,自有常駐訄@的太監僕婦來接了我們進去。大概因為現在里面還洠в凶∵M“主子”,所以我們竟也得到了很殷勤的服侍,被妥帖的安頓在園子枺苯锹涞蔫笄彘w——看這里布置,顯然也是書房。
安頓下來,我就忙著想到處看看塞外風光,卻又放不下一心在書房看書的鄔先生,只能在梵清閣附近郁悶的轉轉便罷。還好離梵清閣不遠有一道後門,出去就是田莊,奇 …書∧ 網地形平坦,可以望見遠遠的一片衰草枯黃直接天際,蒼茫撸煟罂煨亟蟆N臆S躍欲試的想騎馬感受一下自由飛馳的感覺,卻被馬廄的太監死活勸住了,他們說第一次騎馬千萬不可鹵莽,更何況這些馬兒也不熟悉我……
我暈~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我就不信……于是從到熱河的第二天起,我每天都來跟這十幾匹馬兒玩。一來,這里遠洠в形蚁胂笾心菢佑幸馑迹吧淳昧艘彩质捝欢䜩恚艺嬲矚g上了這種動物,看看他們善良的眼楮,遠望草原時渴望奔馳的神情,都讓我心疼。我學著給他們刷刷毛,說說話,辨認著它們每一個的特點,就此消磨掉不少時間。鄔先生在我的慫恿下,也時常四處轉轉,由我陪著看看馬兒。
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把鄔先生當做了我在古代的唯一一個親人,我完全信任了他無雙的智趾蜕畛恋男亟螅疫記得他在進府之前跟我說過的話。那麼,那天晚上,胤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鄔先生就是那樣想的嗎?我不相信!而且,我最討厭讓別人來預言和掌握我的命撸菹耄∥页錾竦呐闹活^不十分高大,卻溫順可人的小母馬順滑的鬃毛,暗下決心。
在這人跡稀少,秋草連天的塞外,我感覺到了回古代之後從洠в羞^的寧靜,如果洠в羞@些人,這些事,就算不能回現代,能平安喜樂一生不也算人生有了結局?可惜我也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第一次廢太子的巨變,馬上就要在歷史舞台上演了。而我,不過是一個茫茫時空中路過這里的塵埃。
進入十月,這里下雪了。听說康熙和眾隨從皇子大臣已經從北京出發,提前來到熱河等候的各外藩王公都開始打點布置接瘢乱耍质猩蠞u漸熱簦饋怼
下了好幾天的雪在一天下午暫停,我連忙抽空到外面轉悠,想去看看馬兒這幾天過得怎麼樣了,卻听見遠處鞭炮喧天,鼓樂其鳴——他們到了!我連忙回去想扶了鄔先生去迎接,他卻笑道︰“王爺說了,不要出去迎接,一則,雪天我腿腳不便,二則,同行王公貴族也多,我不便相見……呵呵,王爺體恤我,你也在這里一起等便是。”
不知過了多久,車馬喧嘩聲在院外不遠處響起,一陣忙亂的聲音之後,府里又恢復了寧靜。我並不想見到胤和他的福晉,所以一直坦然的拿著一本珍版《牡丹亭》在研究,偶爾偷眼看看鄔先生出神看書的平靜側臉,我想,胤剛到,應該不會來書房了吧?
誰知院中響起咯吱咯吱的踩雪聲,“你們在外面耳房候著。”胤的聲音真的就響起來了,他匆忙的一頭鑽進書房厚厚的棉簾,一邊沉著臉脫掉身上的大衣裳,摘掉帽子,看樣子竟是一點也洠в行ⅲ路紱'換就直接來了書房——一定是心中又有了疑惑或為難的事情。
意識到這里現在只有我一個丫鬟,我連忙上去接著他的衣帽,退出到外間倒茶。他面無表情,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才從容進了里間和鄔先生簡單的招呼著坐下來。我洠ё⒁馑麄兊牡驼Z聲,順手把他的衣帽擱到椅背上,先把小茶爐里暖著的水泡了杯茶,端進去送到他手里。他頭也不抬的接過去,繼續在對專注盯著燈光思索的鄔先生說“三哥”如何如何。轉身出來,我卻看到椅背後面地上掉了一個小小的卷軸。撿起來想塞回他衣服里,誰知這沉重的大衣服竟找不到口袋在哪,我一手拿著卷軸,見系它的緞帶已經散開,卷軸一角看起來好象是一幅畫。好奇心上來,心想,他一路上帶幅畫做什麼?畫里面總不會有什麼機密,看看無妨吧?
這麼想著,手已經展開了畫卷,我的目光立刻被它完全吸引了。
在這副只有一般卷軸四分之一大的小畫卷上,一個少女青裳樸素,面色蒼白的斜倚在床上,眼楮微睜,目光迷離,似乎在看著很遠的地方。她五官顯得十分精致,但最吸引人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眉目微擰,嘴唇緊抿的那一股倔強之意。這副畫睿暮芤话悖珔s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傳神,其成功之處應該就在于捕獲了她的這一細微神態吧。
我心里又驚,又怕,又甜,又澀。
牢牢的再看了這幅畫一眼,記住畫上這個女子的模樣,我把畫小心的系好,塞到他衣服里面胡亂蓋起來,就躡手躡腳走出書房。李衛開心的比著手勢和我不出聲的打招呼,我恍若無睹,直奔我住的房間而去。
掀開蒙著銅鏡的布,我的手都有些發抖,在燭光下仔細研究著鏡子里那張我並不熟悉的臉,特別是此時擰著眉,這驚慌、不甘的表情。我一再希望找出些不同的地方,但是觀察了很久,終于絕望的承認,我,就是那個畫中人。
走出來,我語無倫次的叫李衛替我在書房外面守一會,自己就漫無目的的轉出了院子。不知不覺來到馬廄,外面一個看守的太監都洠в校掖蜷_門,那匹棗紅小母馬親熱的站起來拿臉蹭我。
順手抓了一把草料喂她,借著外面地上白雪映進來的光芒,我心不在焉的理了理她的鬃毛,看她呼扇著長長的睫毛溫柔的看著我,我低聲問她︰“他身上帶著我的小像,為什麼?我今後要該怎麼自處?你說,難道他會愛上我嗎?我有可能愛上有婦之夫嗎?”
這一連串的問睿紱'有回答,我卻止不住的繼續說︰“但是問睿静辉谟趷鄄粣邸阒绬幔课液瓦@個世界簡直格格不入……你就不能帶我跑掉嗎?讓我回到屬于我的世界里去?”
她還是不回答,只從鼻子里呼哧著氣,舔舔我的手。
我沮喪的解下她的砝K,試著拉拉她,她居然溫順的跟我走了,一直把她拉到後門處,卻洠氲竭會有守門的軍士,他們攔住了我。
……
“姑娘,這天氣你還是不要出去了,外頭黑乎乎的,危險。”
“就讓我在附近轉轉不行嗎?只轉一小會。”
“不是我不讓,你看這馬連鞍子都洠в信洌阋膊荒茯T啊。”
我一看,果然,不禁泄氣,卻又不甘心,“那我就讓她陪著我出去轉轉也不行嗎?”
“姑娘,不是我說你,要是遇上什麼危險,這馬反而會拖累你的,還是不要出去了……”
“怎麼回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十三爺!小的們給十三爺請安了。這位姑娘硬要這時候出去,奴才們怎麼都勸不住……”
胤祥今天的神色不像平時那樣嘻哈飛揚,甚至有點嚴肅,而且只身一人洠в袔ёo衛,這些都很反常。他掀起毛皮斗篷,從馬上一躍而下,踱了過來,皺皺眉問我︰“凌兒,你又想做什麼奇怪的事?”
怎麼,原來他看我現在也挺奇怪啊?我笑了笑不說話。
他歪頭看看我,說︰“今兒個你怎麼怪怪的?我四哥呢?”
我此時很不願意想起他的四哥,只簡短的回答︰“在鄔先生那。”
“哦……那你怎麼不在跟前伺候?卻往外跑?”
我不耐煩了︰“我想出去轉轉也不讓啊?”
“……就帶著一匹洠в邪暗男●R?”
我惱羞成怒,瞪他一眼,拉著馬就往門外走去。軍士們听我們的對話听得愣了,一時竟洠淼眉白柚埂
“你等等!”他也牽著馬走出來,說︰“既四哥有事,我就不找他了,你去哪?外面危險,你隨我一起吧。”
我們兩個都牽著馬,一直走到看不見訄@後門的燈光,眼前是一片茫茫雪原,往四周看看,只有我們身後和右手邊能看見遠處黑壓壓一片一片,還閃爍著點點燈火的重重房屋館舍。
他仍然往前走,我想,胤祥好象還在塞外練過兵,跟著他再走應該也不會迷路吧?不過,就算迷路,也洠颤N,我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只听見兩雙腳踩著雪,咯吱咯吱的聲音,我好象煩亂的在想著心事,卻又像什麼都洠в邢搿K蝗徽f︰“坐上我的馬吧,你洠Т┎妊┑难プ印!
其實我早就感到了腳上的冰涼,只是懶得管而已。既然他發現了,我也老實不客氣的說︰“我還洠T過馬呢?怎麼上去啊?”
借著雪地微光,我看到他無聲的笑了笑,突然一把托起我的腰,轉眼間我已輕輕的落在了馬鞍上。他又繞著馬轉了一圈,抓著我的兩只腳分別塞進兩邊的腳蹬子里。
我欣賞的看了看他,因為他的舉動讓我想起武俠電影中那種一身俠肝義膽,但又心思細密的江湖俠客。但又發現,他牽著馬,我坐在馬上,那現在我不成了唐三藏?
一笑,忍不住問他︰“十三爺這是要去哪?”
“塔古寺。”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去什麼寺廟?我奇怪。但我的原則一直是,如果別人想告訴我,自然會說;如果不想告訴我,問了也只能得到敷衍或者虛假的回答。所以我不出聲的等著他自己繼續。
果然,又默默走了一陣,我已經感覺到身上都冰冷起來,胤祥才自言自語似的說︰“四哥每次來熱河都會陪我去塔古寺。我額娘,她去世前就在塔古寺帶發修行。”
原來是這樣!我同情的看看他。我只知道他從小洠Я四铮趯m中很受眾皇子欺負,只有四阿哥經常護著他,所以他們才一直非常親密。為什麼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妃竟會丟下兒子,遠離皇城,跑到這荒涼的地方來枯度一生?這里面,又有多少湮洠г谏顚m紅牆內的故事?又想起那個十八歲開始守寡至死的“貞婦”,我全身都打了個冷顫。
他停下來,把披風取下來辉谖疑砩希爬^續拉著馬往前走。寬大的披風里面溫暖無比,我舒服的把頭都縮進來。
他卻洠в欣^續接自己的話頭,又問起了我︰“你呢?這麼晚了,冰天雪地的想往外跑,還一臉怒氣,有四哥和鄔先生在,誰還能給你氣受?”
洠氲轿覄偛诺臉幼泳故且荒樑瓪猓蚁肓讼耄杂X無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于是說︰“我向來覺得人之立志,除了自己,別人是無法給你氣受的。”
他爽朗的笑了,說︰“你就是有這麼多道理。從來洠б娺^你這麼奇怪的女孩子。人之在世,總不得不受制于人、事,譬如我,就會受我那些哥哥們的氣。”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突然停下來,從懷里摸出一只扁圓的金屬瓶子,打開來,要喝,又遲疑的看看我。我連忙一把搶過來,笑著說︰“給我祛祛寒!”喝了一口,好辣!我伏在馬上,嗆得眼淚汪汪,但那陣辣意過去後,全身都流過的血液都變得滾燙,心里也活泛起來。胤祥笑道︰“原來你不會喝酒,何必逞強呢。”說著拿過瓶子,自己喝起來。
又不知道往什麼方向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來,指著遠遠一處不太起眼的院落,說︰“那就是塔古寺。”
我原以為,塔古寺應該至少也是像宮殿一樣的建築,但這片房舍,和熱河的那些館苑別墅相比,平常得像這塞外只稍闊氣一點的民居。看看四周蒼茫的雪野,無法想象這位年輕時在大草原上騎馬馳騁,後來又在皇宮里養尊處優的蒙古公主,是如何從二十幾歲就在這無邊的荒野里,守著青燈古佛度過每一個日夜的?
在我的震驚中,我們已經走近了塔古寺,在離紅牆投下的陰影不遠處停下來,除了周圍房舍在雪地中幽幽的影子,四周悄洠曄ⅲ粋人影也無。
胤祥以酒澆地,然後跪下來朝塔古寺方向沉重的磕了三個頭。
我早已笨手笨腳的爬下馬,也跟著跪下了。看著胤祥一臉的悲憤茫然,想著他的額娘,想必又是一個薄命的紅顏,我心里又壓抑起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瓶,酒已經只剩點瓶底了,咕嘟幾口全都灌進肚子里,強壓下心頭的辣意,對胤祥說︰“十三爺,你不要再傷心了,娘娘她早已成佛,會在天上保佑你的。”
他一歪身順勢坐在雪地里,道︰“她是在天上看著我,可我呢?你也看到了,死心塌地憋著口氣辦事,在戶部忙得昏天黑地,在刑部為人作嫁,受了一肚子窩囊氣,末了竟成了個多余的人,這些日子我連跟了我額娘去了的心都有!”
我听了這話,不由怒上心頭,聲音也一下子提高起來︰“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堂堂皇阿哥,康熙盛世里的天潢貴冑,天下多少人仰望的宗室親貴!當今皇上是你的父親,當今天下是你們愛新覺羅氏的!你為自己的父親、愛新覺羅的天下做事,一點委屈就不能受嗎?虧得人家都叫你‘俠王’!大丈夫快意恩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必說這種喪氣話?”
胤祥詫異的看著我,那目光好像剛剛才認識我這個人。看著這個心地率真的英俊少年,我又為自己的激動好笑。
也在雪地里坐下來,我對他說,也像在對自己說︰“十三爺你生就的英雄性情,天不能拘,地不能束,心之所至,言必隨之,你知不知道,凌兒我有多羨慕你?每日守在小小一隅宮牆內,凌兒常恨自己未投做男兒身,不能以功業自立,不能踏遍江湖、盡訪名山,不能在這無邊的草原上自由馳騁,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寒風乍起,不遠處房舍下的陰影似乎搖動了一下,我和胤祥都有心事,且有了酒,都洠Я粢狻>埔馍项^,顧不上看胤祥的反應,自己倒先慷慨激昂起來。
“好個女中豪杰!”這聲音在干燥寒冷的空氣里乍然響起時,就像近在耳邊,嚇了我一大跳。胤祥騰的站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把我護在身後,大聲喝問︰“什麼人!”
“老十三,你好雅興啊。”
“原來是十四弟,我倒忘了,你不是前年才剛在塔古寺後面建了宅子麼?”
一听是從未見過的十四阿哥胤,我連忙從胤祥肩膀旁邊探出腦袋,想看看這個人。
他似乎剛從一片房舍的陰影中走出來,幽幽的看不清楚眼神,如果不是因為胤祥就在我前面,我很可能會以為他就是胤祥,只是皮膚白一些,神態更清淡——這麼說起來,和胤倒是更像些。
看見我,他笑笑,說︰“老十三,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因出來隨意散散,卻耄щ'听見這位姑娘的慷慨陳詞,大為迹保暥鴣恚滩蛔∫新暫谩@鲜愫酶猓艿萌绱思t顏知己,真是羨煞弟弟了。敢問,是哪家姑娘啊?”
胤祥畢竟是個精臁耍藭r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的狀態,滿不在乎的一笑,說︰“我哪有這個福氣啊,這是四哥書房里的丫鬟,因我想來塔古寺轉轉,說說話兒,誰知就撞上了你。”
胤卻問︰“哦?她就是那個凌兒?”
這下連胤祥都呆住了,我連忙從他背後走出來︰“奴婢給十四爺請安。”
見胤祥懷疑的看著他,胤又走近了些,仔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笑道︰“你們不要奇怪,我是在八哥府上,听九哥十哥提過你。老十三你也知道,九哥是咱兄弟里頭心氣極高的一個人——我就迹藧灹耍颤N丫頭還能讓他上了心?今日才知道,果然不是凡品。四哥府上藏龍臥虎,真真是可敬可嘆哪!”
前面的話我還呆呆的听著,到听完最後一句話我才發現,這個十四阿哥,心眼比他的十三哥要多。
听得胤從我身上說到如此結論,胤祥顯然也覺得不妥,便說︰“天也恁晚了,我還是把凌兒送回去吧。十四弟,告辭了。”
“哎?等等!”胤幾步趕過來,說道︰“你們這麼遠轉到了我門前,我就不能送你們一送嗎?”
我連忙說︰“可是,十四爺,這馬洠в信浒啊
“我們滿人以騎射為本,洠в邪八闶颤N?就是野馬我也能讓他听話!”
說著,果然瀟灑的一躍上馬,夾緊了馬身,穩穩當當竟就疾馳而去。
胤祥一見,默不作聲把我仍放到馬上,自己也一躍而上,坐在我身後,先替我把披風理得一直裹住頭,才拉緊了砝K,雙腿一夾,馬兒長嘶一聲,也撒腿疾奔起來。
這才有了點少年兄弟的感覺嘛,我滿意的想,只是,他們兩個在雪上飆馬術不要緊,可憐我酒還洠眩衷隈R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要不是胤祥從身後環抱著我,我恐怕早就摔得半死了。
只听得耳邊風聲呼呼,冰冷的空氣打得臉生疼。來時感覺走了很久的路,現在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我剛看見訄@的燈火,轉眼他們就沖進了我們出來時的後門。
“十三爺!十四爺!”一群軍士在身後慌忙半跪行禮,他們這才猛的打住馬頭,胤翻身下馬,隨手把馬砝K扔給一個軍士,“你去給我找匹馬,配好鞍子,明兒我叫人送回四哥府上來。”又轉身得意的看著胤祥,“老十三,我這洠в邪暗鸟R,騎的也不比你慢啊。”
“呵呵,要賽馬有何難,改日我們再賽一場就是!”胤祥似乎已經無心和他這個弟弟多說下去,轉頭對我說︰“晚了,你回去歇息吧。”
我脫下身上裹的大披風還給胤祥,向他們兄弟行禮就欲轉身,胤微笑說︰“今兒確是晚了,改日我一定到四哥府上,找你煮酒論英雄,听你說說,想要如何悠游山河。凌姑娘,老十三,告辭了!”
說著,一個軍士已經牽來了馬,他飛身上馬,轉身向胤祥一揖,復又策馬而去,馬蹄在雪地上卷起一陣白霧。
胤祥低頭認真的看看我,說︰“今日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說完也不理睬一眾呆看的軍士,跟著縱馬出了門。
眼看他們兄弟兩個都消失在茫茫雪野里,我才回了自己的房間,這番邉酉聛恚移>氲醚燮ぶ贝蚣埽雇浟嗽偃靠纯矗芸毂闼恕
惊变
第二天,我早上醒來後覺得全身肌肉耄щ'酸痛。大概是昨晚在馬上顛的,原來騎馬還真是不那麼容易,不過這更激起了我的興趣。只去鄔先生那打了個轉,見洠颤N事,就興沖沖的又直奔馬廄而來。讓馬廄的太監給小棗紅馬上了鞍,我拉著她往後門走去,守門的兩個軍士遠遠看見我來,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我看得心里“咯 ”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若無其事的來到門前,要往外走,兩個軍士又攔住了我。
“怎麼了?大白天的也不讓出門啊?”
“姑娘,四爺吩咐了,這門……不再出入。”
說來也巧,給園子里送蔬果的采辦推了一車子枺鬟M來了。
“那他們怎麼可以從這里進?昨晚我來時還洠в羞@個說法,四爺什麼時候吩咐過這個話?”
“就是昨天晚上,四爺親自吩咐我們的。”
“什麼?昨晚?……什麼時候?”
他們兩個有點想笑的樣子,又不敢,只好表情奇怪的說︰“就是十三爺十四爺和姑娘回去後不久,王爺就過來了,把我們連洠л啺鄡旱娜冀辛似饋恚柫宋覀円活D,說……姑娘今後不準從這個門出入,晚上更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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