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塵世羈-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D時天威震怒,以臁安痪粗桑⒖桃谌烁畬⑵渚薪挥杀娡醮蟪甲h罪,但胤自己,也因突然暴怒而手顫頭暈,幾乎站立不穩,現場一片混亂。
趕到淒淒慘慘一片素白的怡親王府時,張廷玉和鄂爾泰兩位首輔大臣已經穩住了場面,沼H王已被帶走,只有胤咬著牙,坐在胤祥臁埃瑢㈩^伏在案桌上,粗重的喘著氣,所有人和太醫都緊張的看著他。
“胤,胤祥就在我們眼前,雖然隔著棺槨,但你知道,如果他能說話,他會怎麼勸你。你也知道,你這個樣子,會讓他走得多麼不安。”
胤茫然的抬頭看了看素白臁︶幔瑺C滿金字經文的金匱︰“十三弟……”
“你知道,我之前每天來看胤祥時,他都說些什麼嗎?他一直在擔心你,他要我帶你走。”
“凌兒……他要你,帶我去哪里?”
輕輕牽了他的手站起來︰“他還要我告訴你,得撒手時,且撒手。”
“得撒手時,且撒手?”
示意李德全趕緊備好御輦,我半攙扶著他,一邊絮語,一邊向外走去︰
“你知道胤祥的善良,他擔心的數著你們每一個兄弟,他還說起他的三哥沼H王,說自他家的大世子死在喀爾喀蒙古後,早被嚇破了膽,諸事不管,整天埋頭在故紙堆里,老得不像樣子,恁他什麼事兒,一轉眼就忘得精光……你原本也知道的,對不對?沼H王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腦子不好使,病糊涂了,胤祥不但理解,而且還憐憫他,胤祥不會怪他的……”
御輦輕輕搖晃著,胤痛苦的看著我︰“真的麼?胤祥不會怪他?”
“不會的。”我肯定的說︰“相反,胤祥會怪你,他對我說‘四哥之苦,天下有幾個人瞧見了?我們兄弟所有的爭斗和操勞,都不過是後人的笑柄談資’。”
“十三弟……”
“胤,還有誰會懂你這殘暴背後藏著的,是痛徹心扉的情義?他們只看到,你是個冷血無情、迫害手足的暴君。你值得麼?”
“凌兒,我真是累了……”
“那就罷了吧,你也撐得夠了,何必還做這個賣力不討好的惡人呢……”
“罷了,罷了……”
早已習慣了雍正皇帝鐵腕統治的王公大臣們,看見皇帝又要對自己兄弟下手了,按照“慣例”,麻木不仁的將沼H王訂下大罪。經宗人府及諸王大臣等議,允祉有不孝、妄亂、狂悖、黨逆、欺罔不敬、奸邪、惡逆、怨懟不敬、貪黷負恩、背理蔑倫等十罪。按照這些罪名,就算“議親議貴”可以減刑,結果也是要麼賜死,要麼圈禁。
議罪結果遞到皇帝手里時,“皇七弟”胤薨逝的消息也傳來了。病榻上的胤看了看他們擬出來的長長議罪折子,不知該笑該怒,神情奇怪的變幻了一陣,將那折子輕飄飄的扔到一邊,囑咐“燒了它”。
沼H王只被革去親王爵,交給其子照看,在家中讀書養老,雖然他才五十歲。盡管如此,以他病弱的身體狀況,還能讀上幾年的書,也實在令人堪虞。
胤又病了,間日時發寒熱,飲食大減,夜不能寐。自雍正四年那場病之後,這是他一生中的第二場大病。
我開始明白,原來他們這群兄弟,才是真正的宿世冤孽。
雍正皇帝一生兩次大病,一次是他的八弟九弟死、十弟十四弟圈禁,還有一次,是他十三弟的離去。
無論愛之深切,還是恨之深切,都讓胤累入血茫瑐牍撬琛
胤祥說的不錯,洠в惺颤N能改變他們同屬愛新覺羅血茫@個事實。
“胤!胤!”我慌慌張張迎出藏心閣,一把拉住他的手︰“听說,今天朝會後有官員耍e了什麼著名的道士,道士還進呈了丹藥?!給我瞧瞧,在哪里?”一面說,一面緊張的打量著他身上所有可以放枺鞯牡胤健
“怎麼了?”他發熱了兩天才剛褪,又硬撐著去見人辦事,此時一臉僵硬的疲態,也被我帶得緊張起來。
摚滞俗吡耸绦l,更衣坐下來,他轉眼示意,李德全果然從胸前掏出一個刻著太極八卦的精致小盒子呈給我,打開來,是十粒朱紅堅硬的小藥丸。
“你听我說。”將那盒子緊緊攥在手里,以一種急切央求的姿態跪伏到他膝上︰“我原本恨不得一把扔進這湖里的,但我一定要徹底斷絕這個可能性——你不會服用它們吧?”
“只是姑且听之而已,朕還洠в泻康角蟮绬栭L生的地步,凌兒,怎麼值得你如此緊張?”
不,雍正皇帝死于服用丹藥,留給後世笑柄?這不會發生!我不會讓它發生!
“你听我說,那煉制丹藥用的汞和鉛,對人都是劇毒,哪怕用量極少,一時不會致命,時間稍長,也會讓人神智遲鈍,用量稍多,立刻就會傷人性命!無論什麼道士,說得怎樣天花亂墜,丹藥之毒,都是不會變的。不論你有什麼打算,哪怕你根本不打算理睬他們,你也得讓我做個試驗給你看。求你!”
“呵呵,凌兒,你一向有出奇的點子,朕先準了,你倒說說看,又有什麼新玩意兒?”
“這不是簦е猛鎯旱模贰!辈蹲降剿謶岩珊蛠K不嚴重態度的細微神情,更加確定這是必要的︰“下旨給那些道士,讓他們留在京城附近道觀中,告訴他們,需要他們進貢的是御用丹藥,我們就在圓明園中,找幾只小動物做實驗,獵犬、鳥兒、鹿……用量少也可以,直到……直到你徹底相信我說的,丹藥有百害而無一利!”
“我原也並無認真打算听信他們,你說的法子有道理,且試一試便是了。”胤將我拉到他身旁坐下,笑道。
“千萬不要听信他們,這不僅是試一試的問睿!蔽覔牡镁o緊抓住他的手︰“胤祥走了,我只得一口心血送他,若有一天要與你分別……除非我先走,不然,只有隨你而去罷了……”
胤緊了緊環住我身體的臂膀︰“還未偕老,先言離別?朕不許你這麼說。”
“但我怕你因為胤祥的離開而對未來心生疑懀В屇切┑朗坑袡C可乘……胤,傷害你們健康的,不是別的,正是永無止境的消耗著你們心力的權力之爭,你就隨我走吧,你也操心夠了,朝局已有起色,弘歷也已經長大……”
“呵呵……凌兒,你是擔心,朕也會怕死吧?哈哈……”
胤突然豁朗的笑起來,這幾乎是自胤祥病情反復以來,他第一次笑。
病中的沉重陰冷在笑聲中散開後,他依然是那個傲岸睥睨、氣魄懾人的霸主。
“呵……凌兒。”胤笑得喘息一陣,漸漸靜下來︰“你不記得了?任他桃李爭歡賞,不為繁華易素心。”
“胤……”
他輕輕掩住我的嘴︰“朕明白你的擔憂,但朕之即位,乃天命所歸,來去俱有天意,有何可懼?朕還不至于昏聵至此。你要試驗丹藥,朕很贊成。但,待朕幾時閑下來,再陪你去南方的別苑,住上一陣子,好嗎?你雖看表面上,這幾年朝局略有起色,但暗中虎視眈眈的,還大有人在;十三弟這一去,朝中少了中流砥柱,朕也心緒大亂……”
他尋求安慰似的把臉輕輕擱到我頭頂︰“……弘歷才二十歲出頭,政務閱歷尚湥浑尥菩械母母锊懦跻姵尚А闱魄疲奕绾坞x得開?”
這一時,或許的確離不開,他需要時間準備和接受。但從現在起,我會盡余生之力,在一切都來不及之前,實現胤祥最後的囑托——帶他離開。
門外傳來通報聲︰“皇上,十七爺來了。”
果親王胤禮行過禮,捧著一個外形熟悉的木盒子,無言交到皇帝手上,神情哀戚得有些茫然。這些日子他都是這樣訥訥的,仿佛人變得遲鈍些,就可以不用去接受那個事實。
“凌兒,十三弟年前遣往西邊兒去的,怡親王府親兵校尉隆格,今天才剛剛到京……”胤說著,看也不敢看似的,將那木盒子轉手交給我。
胤祥,他就不能忘記一次嗎?還是他原本就如此期望,這最後一朵雪蓮,被捧在我手中,讓我仿佛捧著的是他那顆依然赤盏米剖值男捏v?
人已去,心還在,讓生者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只有冰上純淨得透明的雪蓮,向我們茫}無語盛開,一如往年。
胤祥要“上路”了。
京城郊外,春色爛漫,草色青青,時有鳥兒啼鳴啾囀。白色的隊伍長得似乎永遠走不完,在送臁犖榈闹虚g,一百二十八人“大杠”抬的胤祥金匱後,御輦掛上了白布縞素,胤和我,正送他這最後一程。
已送出三十里,急促的馬蹄聲遠遠響起,前面不知為何有些颍齽樱窛饷家惶簦咽悄Y了一身冷冷的怒氣。
還來得及未問個究竟,忽然響起一把悠揚哀傷的女聲,隨馬蹄聲而來,用我從未听過的悲愴歌詞,唱起了我永遠無法忘記的蒙古長眨U
“……
騎上我烈性子的赤兔馬,
舉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
故鄉的草原啊,
好像展現在我眼前,
阿媽不見了英雄兒郎,
淚水漣漣沾濕衣裳,
鴻雁喲,請你告訴我,
那青青的山梁後,
可有他的身影?……”
“鴻魯嘎!是阿依朵!”
我急忙打起簾子,只見西邊大路上迎著隊伍奔來三騎,在前方路邊停下了,滿身風塵、一身白衫的阿依朵、岳鐘麒和……和到我夢里向我告別的,二十年前的胤祥?
他們翻身下馬,向御輦和金匱長跪在地。因為洠в谢实鄣闹家猓犖槔^續前進,當人們抬著金匱走過他們面前時,在悲傷的人眼里,與年輕時的胤祥一模一樣的小王子成袞札布初,忽然站起來,走到隊伍前,伸手從一名太監身上拉過一杠,低頭扛到自己肩上。
“……喀爾喀蒙古台吉成袞札布初要為怡親王舉臁堉肌笔绦l匆忙的稟報還洠дf完,胤已沉聲道︰“走罷。”
隊伍重新開始移動,阿依朵和岳鐘麒也站起來,匯合到金匱旁送行的將士中去,當岳鐘麒抬起頭來時,我看見這個被多年戰場硝煙打磨得鐵塔般的漢子,已是滿臉淚水。
放下簾子,與胤默默握著彼此的手,听隊伍中會蒙語的人漸漸加入阿依朵的歌聲,任一路悲愴的“鴻魯嘎”長歌當哭、痛入骨髓︰
“……
馬蹄踏碎清晨的露珠,
穿過叢叢野花,
越過大漠、揚起塵煙,
英雄兒郎要去的地方啊,遠在天邊,
鴻雁喲,請你告訴他,
登上那高高的塔烏博格達山啊,
放眼眺望烏布甦湖,
故鄉的草原金光閃耀,
等待可愛的英雄兒郎,
快快回到故鄉……”
昨夜长风(上)
雍正十三年的春天,圓明園綠意剩d,綠絨毯似的山坡草地上,兩只小鹿瞪大了驚恐的眼楮,箭也似的沖出林子來,我帶著新兒、高喜兒等人剛好路過,見小鹿這樣慌張沖過我們面前,正在迹麗灒忠娔沁吷狡律希瑤讉少年在後面拿著小弓追了下來。
是弘歷和弘晝兄弟,身後幾個黃帶子宗室子弟,皆是輕裘寶帶,美服華冠,見到我,紛紛收起架勢,笑嘻嘻的請安。
“我知道,你們皇阿瑪管得你們嚴,自己不出去圍獵,也不讓你們玩兒,不過,這兩只小鹿既然被我遇見了,還請寶親王、和親王賞個薄面,饒了了它們罷。”我還禮笑道。
“我們追著玩兒的,也洠д娲蛩銈鼈冃悦髡埛判模 焙霑冞B忙笑著解釋。
弘歷看看我身邊的新兒,也笑道︰“前陣子在太學里听新兒說起什麼蒸汽機,心中好奇,一心想問個明白,但新兒到太學的次數卻越來越少了,我又正好遇上前年從英吉利國來的那個畫師布朗,隨口問了他,不想他也是大驚,說蒸汽機在他們歐羅巴大陸上也才剛剛發明出來,因他只是個畫師,所以連他也不太懂得,只知道個名兒而已。大伙兒都知道,新兒懂得的新奇物事,都是公主教的,弘歷正想尋個什麼時候來請教公主呢,敢情公主不吝賜教?”
他說著,還做了個長揖,听到這里,我已經好笑的看了一眼新兒,她只向我擠擠眼,洠Э春霘v。我只好對弘歷笑道︰“我本來看,她都十八歲了,老裝模做樣的去偷學太惹眼了,而且已經有了自己看書學習的能力,才漸漸不要她去的,現在看起來,原來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只听說了這一個詞兒而已,不求甚解,就急著跟人炫耀。寶親王別見怪,我也是從西洋使臣那里听來的。”
弘歷顯然對我的解答意猶未盡,弘晝更是個好奇寶寶,但他們兄弟從小受的教育就像無形的繩索般有效,當下不再多問,只是不甘心的約定改日有時間專門請教,然後彬彬有禮的寒暄兩句,作勢讓路,等我走過才離去。
走遠了些,新兒開口了,卻與剛才的話睿裏o關︰“公主,盛郡王弘時阿哥又洠в信c寶親王他們在一起。”
弘時與胤的父子關系微妙緊張,眾所周知;弘歷將是繼承大寶的人,同樣眾所周知。因為弘歷是上百個皇孫中唯一曾被暮年的康熙帶在身邊的,也成了雍正皇帝皇位得自康熙親傳的重要證據,弘歷更連親王封號都是個“寶”字……一切都這樣清楚,弘時卻還是有了不該有的野心。這初時讓胤憂懀В溲劭戳藥啄赆幔瑧n懀ё優閼嵟踔猎骱蕖:霑r陷得很早,也很深,許多內幕我也只听說過只言片語,以胤的性格,這最後的殺戮已經無法避免——我能回答新兒的,唯有無聲嘆息。
雍正八年中,皇帝的那場寒熱病直到十月才度過險關,拖了大半年時間,到雍正九年才徹底恢復,其間為安定朝政,彌補怡親王去世後的權力缺口,李衛特地被從南方眨鼐┏牵R時入主上書房,才勉力封死了所有小人做亂的可能性。
雍正九年,久病的皇後也去世了,謚號孝敬皇後,與年妃等其他早逝妃嬪一起葬于泰陵。那時,小王子成袞札布初終于配合岳鐘麒大敗準噶爾軍,總算得以襲策凌的爵位,被封為喀爾喀蒙古大札薩克親王兼盟長。
戰爭至此,雙方都感到不好再打下去了,便開始議和,這一議,又從雍正十年,直議到雍正十二年,其間還小戰事不斷,最終好不容易以阿爾泰山為界,劃分了準噶爾和喀爾喀游牧分界線,將邊疆之爭暫時告一段落。
……如此,一樁接一樁,軍國大事永遠洠в袀盡頭,胤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大清江山,總是要待局面重歸安定穩妥,總是說“待把眼下手上的事忙完就去”,一拖再拖,轉眼已經到了叫我心驚肉跳的雍正十三年。的0e
看歷史,和看歷史小說的人,總喜歡指手畫腳,認為主人公應當如何如何,改變歷史,甚至創造歷史。其實只要以自身所處的任何一個時代,進行設身處地的思考,就能輕易發現︰歷史和命叩牧α刻^強大,影響一切的因素太多、太細微、太叫人始料不及,以一人之力,能做到哪怕一點點最細微的改變,已屬不易,所以史上只有極少極少的人,窮盡一生心血,才得以流芳、或遺臭千古。譬如他們兄弟的奪嫡之爭,就算一開始就告訴他們會發生這一切,康熙縱觀歷史教訓、綜合清廷特征研究出的立儲方法新試驗會有更好的方法取代嗎?他們任何一個兄弟的性格、立場所決定的行為又可能有多大的改變呢?
……既如此,若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怎麼辦?
每個夜晚,看著胤永遠勤政忙碌的身影,或者皺眉熟睡的側臉,心事就像荒草一樣蓬勃蔓延,卻因為無法控制長成一片荒涼雜蕪,惘然中只剩下胤祥的叮嚀聲︰“帶四哥走。”
勤政殿後,已被皇帝時時帶在身邊教授政務處理的弘歷不知怎麼得了空,轉到後面臨湖的小廳里來,左右望望似乎想要茶喝。
我讓新兒送去一盞新沏好的茶,他抬頭見我也在一旁,忙站起來作揖笑道︰“公主,皇阿瑪正囑咐機密事兒呢,可巧我得空向公主請教了。”
機密事兒?我不由得向前殿看了看,胤答應過我說,就剩下一件事了,一處理完畢,定會陪我去江南那早已建好卻一直空著的別苑住上一段時間……也向弘歷笑道︰
“寶親王最近學問又長進了,皇上昨兒還夸寶親王說,你已能為皇父分憂呢。我哪里還答得上來你的問睿俊
“呵呵,公主總是如此過謙,從前幾年那個試驗丹藥的法子起,我們兄弟就時常說,公主若能來太學給咱們講講學才不枉了這滿腹才智,遠的不說,且看新兒如今的才學,便知公主這位老師的學問之深了。上次說起的蒸汽機,還請公主不吝賜教才是!據說歐羅巴大陸的那些使臣和傳教士如今已在船上用上了這勞什子,弘歷真是好奇。”
說起這個,我倒是一笑。從雍正八年開始的,我堅持要求的丹藥試驗,一對鴛鴦一天就死了,一只獵犬服食了一個月也死了,一只公鹿堅持的時間是兩個月,我最不忍心的一匹駿馬,服食了幾個月後,變得歪歪倒倒、目光呆滯、口角流涎,幾乎已經不能再跑動了。胤當時還在病中,一見這些試驗結果,已對道士丹藥深惡痛絕,把那幾個月搬到圓明園燒爐煉丹的道士們統統趕了出去。弘歷一向最痛恨這些道士,認為他們旁門左道、裝神弄鬼,但又礙于身份,不好直諫,見我用此方法說服了胤,當時就大喜過望,又因為在太學中與新兒原本的交情,從那時起,他就開始時常尋機會向我問這問那。未來乾隆皇帝的好奇與好學讓我有了一點兒責任感,于是就當作閑聊,向他大概解釋起了我僅剩的關于蒸汽機的記憶︰
“寶親王,所有人都見過,當一壺水沸騰時,熱氣將壺蓋頂起的情景,若是更大量的熱氣,可以產生的力量不是更大?由此,英吉利國有人設計了蒸汽機,專門制造大量蒸汽為動力,用一系列類似于他們鐘表的精細機關帶動器械,就可以完成很多人才能完成的工作。比如寶親王也听說的,用于船的劃槳,不但節省了很多人力,速度和強度也比人力來得更有效率。”
弘歷出神的想了想,笑道︰“這個念頭新鮮!西洋人蠻荒不解大義,卻專喜歡弄這些奇技淫巧。”
我不得不耐心的試圖說服他︰“這些技術如果日益發展完善,用到各種方面,將是一場巨大的變革,可以創造出無數奇跡啊。”
“呵呵,我中華物華天寶、地大物博,什麼洠в校坎蝗唬麄冞需巴巴的弄出這勞什子,不遠千里跑來朝貢?鐘表什麼的,讓他們去做就是。不過這蒸汽機好玩兒,什麼時候叫他們弄個來看看。”弘歷好笑,已得出自己的結論。
無奈的搖搖頭,打起精神勉力與他封建傳統封椋枷朕q論,還洠дf兩句,胤大步走來,笑問︰“講的什麼智者襟懷、仁者致裕康每諆毫耍步o朕講講。”
“皇上。”“皇阿瑪。”
胤敚'手,收起勉強的笑意,看著我簡潔的說︰“朕有要緊事兒得親自去辦,需回宮幾日。弘歷,隨朕回宮。”的65
這是幾年來的第一次。自胤祥離開後,胤對我眷戀日深,時時都要我在身邊,加上皇後去世,後宮事宜我也多少在操持,他從未為辦什麼事而讓我單獨留下過。
目送他們父子離開圓明園,我已大約知道胤要去做什麼,但願,這是就是他答應我的的,那最後一件事。
已經五天了,胤還洠в谢貓A明園,每天只遣太監來向我叮囑些冷暖瑣事,宮里也異常平靜,洠в腥魏蜗鞒鰜怼_@天春雨淅瀝,湖面上浮起一群群艴幫屡菖荩蓯壑畼O,正好胤今年為我取的雪蓮也到了。
自胤祥去後,依然有雪蓮年年送來,仍在每年的初春時節。胤總是非常準時,他說“十三弟回草原去了,雪蓮自然更少不了,我不過受他之托,代為咚汀保匀幻磕暧H手轉交給我,只是,除了今年。
再看一遍那些我細心保存的干花,打開箱子,將這極可能是最後一朵的雪蓮,收集到它們一起。我已集齊了十三朵了。明年,還會有雪蓮麼?
“公主娘娘!”的1
新兒忽然沖進水榭,雙目紅紅,淚痕宛然,意識到自己失態,又退後一步,小孩子受了委屈般緊張抽噎︰“公主,您知道嗎?宮中忽然傳出消息,弘時阿哥,前日被皇上賜死了,還削了宗籍。”
我並不意外這個消息,對她的態度卻多少有些意外,示意左右人都出去,關上了門,只剩下我看著她不言語。
“公主,您那時候不是說一切都有老天在瞧著嗎?我記得呢。”新兒幾步撲到我身邊,跪伏到我膝上︰“老天就這樣瞧著?瞧著他們這樣的父子,兄弟?新兒知道,八王爺九王爺他們,是因為才高出世,招了皇上的嫉恨,一山不容二虎,一國難容二君,我都明白。但弘時阿哥不是他的兒子嗎?他怎麼下得了手!怎麼下得了手?”
“你也知道他下不了手?”我拍拍她抽泣聳動的肩膀︰“你只知道你的九王爺他們辛苦悲慘,難道看不到皇上咬牙獨自撐了多少年?你難道不知道十三爺吃了多少苦?正因為身受其苦,皇上才寧願一個人背了所有的責任和罪名,好留給弘歷一個安穩的江山,不讓弘歷再受一輪這樣磨難。這是他們愛新覺羅家注定了的,呵……我有時候猜想,是不是他們從取得天下的那天,就已經同時收到了這個命叩脑{咒?”
“注定的?……”新兒蓄了滿眼的淚,茫然看著我。
“你喜歡弘時?”我突然柔聲問她︰“你已經長大了,我一直在替你留心,卻一點兒也洠Э闯鰜怼
“不!”她跪直了身子,“……是,我喜歡他,但不是公主您想的那樣。我明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