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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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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胤,我想念鄔先生。”
“我知道。”他溫和的揉揉我的頭發。
“鄔先生成全過我的性命、你的帝業,可說是他成全了你我的故事。他這樣智慧,卻這樣耄蹋B當世也洠в袔讉人能了解他,更不要說後世……他何等寂寞!”
“是啊,若洠в心悖乙膊桓蚁胂蟠松鷷泻蔚燃拍趾螄L有人會知道這樣的我、這樣的你呢?……我們終將湮洠в谑窌鵁焿m當中,被人遺忘——凌兒,不如你把這個故事寫出來吧。”
“呵呵,你還洠н^足寫內幕密書的癮?要把一個這樣冗長的故事娓娓道來,真的不是易事呢,更何況,這其中多少笑淚血汗,真怕講不好。何況,就算辛辛苦苦講出來了,若無人能懂,豈不更加寂寞?”
……
溞π跽Z,我們拉著彼此的手在山中林蔭小道間閑閑穿過,眼前豁然開朗,江風頑皮的推起滿山綠波,胤的步伐永遠這麼專注于前,卻渾然不覺,落花如雨,正從我們頭頂溫柔飄落。
十四番外
胤番外(上)
沉重而密集的雨點打在我眾將士的鎧甲上,天地間頓時充滿了冷冷的金屬敲擊聲,震蕩耳鼓。巴顏喀拉山茫暄╋L霜永遠來去不定,叛軍就在這群山之間。看看跟隨身後的十萬將士,遙遙枺櫸掖笄褰剑赀~的皇阿瑪在等著他信賴的兒子得勝回朝,殷切期待的目光時時如在眼前……原野蒼茫,戰馬長嘶,劍鋒如霜劃破驟雨,我要找到叛軍,一舉決勝!
夜闌臥听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驚醒時依然血茫S張,雙拳緊握。
推開窗,夜半的皇陵只有雨聲簌簌,站在檐下冰涼的水霧中良久,依然心緒難平。不遠就是供奉了皇阿瑪臁坏那暗睿L明燈照著皇阿瑪的等身畫像,容顏栩栩,他身後列著幾位皇後的臁唬~娘亦在其中。因為她注定將成為太後,皇阿瑪遺命早已決定為她加封皇後,新皇登極時便自然晉位太後……而那個注定的皇帝,額娘的兒子,難道不是我?
“阿瑪,額娘,為你們守陵已十二年有余,你們告訴我。”
他們依然一瞑無視。
這里是皇阿瑪的萬年之地,也是我的圈禁之地。名為守陵,實為圈禁,我與整個世界被隔離開來,抬頭小小一方天,低頭不過許我出入的幾畝地,四顧只有紅牆。四哥希望讓全天下忘記我的存在,大約也恨不得我早日忘記這個丟得不明不白的天下。但誰能?四哥繼位的消息傳至西寧,軍中多年跟隨我的將領或怒發沖冠、或斷然不信,甚至有扼腕而哭的,他人且如是,況乎我?
十二年了,我已習慣在皇阿瑪和皇額娘臁敖K日沉思,用回憶消磨時光,聊以安慰︰繁華京城,得意少年時,春游秋嬉,騎射圍獵,詩酒自娛;在眾位哥哥們爭位的空隙間,努力表現,終于在眾兄弟中得到皇阿瑪認可,掌管兵部;再到得賜寶劍大 ,以親王體制榮耀出征,皇阿瑪親自率百官出城相送;在西邊,雄心勃勃要做一番大事業,幾千個日夜兢兢業業的謩潱H自率兵直搗叛軍老巢,消除影響大清西疆安危的心腹之患……
十二年的時光,幾乎已經洠в惺颤N細節可供我再想起了。所有回憶中,每每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跳出一抹亮色,不是什麼大事,她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人,但卻因她和她的故事的特別,讓人記憶深刻。
比如康熙六十一年年末的隆冬時節,千里風雪羈旅,黑夜中看不見的眼前,就是封凍千里的黃河,我滿心憤懣,站在風雪中絲毫不覺寒冷,想著八哥九哥怎麼會一點兒作為也洠в校妥屗^了位?我要急趕回京,與那個“雍正”在皇阿瑪臁昂煤脤|一番,又想到皇阿瑪洵洵慈顏,我竟洠в幸娚纤先思易钺嵋幻妗闹腥缬畜@濤駭浪,攪得冷一陣、熱一陣,激動無法克制。听隨行軍士說生好了火,請我休息,大步轉身進了這門窗皆無,滿梁蛛絲的破廟,才發現她困頓已極,蜷在角落一堆枯草上沉沉入夢,居然已經睡得好香,一向晶瑩白皙的臉上也微微泛著暖暖的緋紅。悄悄看著她沉靜的睡顏好一陣子,心中已歸寧靜,取下身上的紫貂大氅,輕輕蓋在她身上,捂捂嚴實,才重新在火前坐下來,沉下心細細思索……
這樣想著,時間果然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枺狡茣裕焐衙鳎愖雍氪簛斫o我請安,見此情景問到︰“阿瑪又在皇爺爺臁白艘灰梗俊
“無妨,你阿瑪我是戰場烽火煉就的身子骨,況且心底開闊無私,光明磊落,不像那有些陰蛛U惡之徒——我好著呢。”
他不敢接我的牢颍埱罅艘魂嚤V厣眢w之類的話,惟惟而去。弘春是我的長子,嫡福晉所生,聰明肯上進,他是被我連累了——我還在西寧時,人人都以為拢乃鶜w,是默定的皇位繼承人,他在京中以我大世子的身份,未免得意了些,少年人到底不善掩飾,言行便遭了四哥的忌,後來打發我守陵的同時,將他也發配來一道守陵,同住在陵園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愧對十年前去世的嫡福晉馬佳氏。她嫻靜膽小,一向只求平安,我對她自然不壞,情分上卻很平常。小心服侍了我那些年,卻連最終的安寧也洠в械孟怼龓缀跏撬烙跒槲颐的擔憂和傷感。如今連她唯一所出的兒子,也在這囚禁中白白耽铡饲嗄陼r光。
凌兒在我們兄弟間出現的時候,弘春還洠в谐錾也懦鰧m建府不久,雖然承額娘和哥哥們關愛照顧,我成親建府比十三哥還早了半年,但到底還只是湵∩倌辏接癸L雅、獵奇尋樂都是難免的。在那年的某個秋日之後,八哥九哥他們的話睿锱紶枙霈F這個女子,听他們說起她,尤其是那夜初次在四哥書房見到的情景,想象中大約是個如畫兒上、戲詞里的婉轉美人,大家當作一樁風流故事,笑笑而已。
直到幾個月後,我才在熱河意外見到了她。我正好去驗收那年才在熱河新造起來的宅子,所以洠в泻途鸥纭⑹缫黄鹱≡诎烁绲钠祀吷角f里——我看得出來他們有大事要商議,八哥洠в醒垼乙膊槐愦驍_。那夜看書看得晚了些,到院子里透透氣,深耍箍眨胼喢髟掠车醚┑胤瓷渲挠谋{色的光,我忽然听見有耄Ъs的人聲。
已是深夜,雪後空氣寒冷干燥,聲音可以傳得很遠,這說話聲似乎來自塔古寺後面的荒地里,一時好奇,我獨自從小門逡巡而去,走得近了,便听見一個女子慷慨激昂的一番說辭,連我都听進去了,站在原地凝神靜听︰這女子咬著嬌嫩的南方口音,年紀不會大過十六、七,但這些話卻大不尋常,尤其是“大丈夫以功業自立”,真正樱搅宋倚牡住
按理說,我們兄弟身為康熙拢膬鹤樱簧毁F命里注定,上頭有早已選定的太子,我們只要安享榮華即可。但在我心底,對九哥那樣縱意恣肆的生活方式,實在是……不大看得起。而八哥廣迹瞬拧⒔挥伪樘煜拢ρ百t能”之名,目標和野心又太明確——要取太子而代之。難道他不知那是皇阿瑪一生心血,如果要廢太子,會在朝野造成多大的禍事?
那時的我,並無野心,誰叫我上頭有太多能干的哥哥呢?除了太子二哥之外,文有三哥,武有大哥、五哥,精明強干有四哥,以賢能而聲名遠播的是八哥,富可敵國的是九哥……何況還有正值壯年,看來少說還可以當政二十年的皇阿瑪。
但洠в幸靶模欠窬鸵獪嗀簧瑩'霍富貴閑人的日子?我還洠в忻鞔_的想法,但耄щ'覺得,應該像皇阿瑪自幼就教導我們的那樣,要多多磨煉自己,日後輔佐皇兄,多少能做事情,至少也要為我愛新覺羅的江山出得上力。
這就是了!我當時點點頭,暗贊一聲。富貴是托先祖庇佑,天生得來的,不算什麼,男兒應當以功業自立,不負我愛新覺羅族開創天下的威名,才能真正替自己贏得青史留名,光耀先祖。
原本就無意“偷听”,這樣一想通,更加按捺不住,便出聲表明身份,向他們走去。
那女孩子躲在十三哥身後,我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黑白分明,映著雪光明亮如星子,極其臁畹拇笱坭惶f我是“十四弟”,立刻好奇的閃身行禮,一臉好奇的打量我。得知她就是凌兒,原來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種畫兒里美則美矣、但僅至于此的千篇一律“紙美人兒”,只可惜天色太晚,說不了幾句話,便各自散去了。
後來經歷了我洠氲綍@麼快發生的廢太子風波,早把這事丟在腦後,看看八哥的手段,心中獨自悶悶憂懀Я撕靡欢稳兆萤U自古史書,凡有這等家務事的朝代,總得有幾個人下場悲慘,那還是好的,簦У貌缓茫麄國家都會大傷元氣,而我這些哥哥們,皇阿瑪還值盛年,便已經簦У媚闼牢一睿襻岬臄的昀铮峙略匐y得安寧……我自幼就很心服八哥,對于此事,卻說不上來的不安,反正洠в形业姆荩缓渺o觀其變了。
那一次太子被廢,八哥也洠У檬颤N好處,頗郁悶了一陣子,我知道他為良妃娘娘辦壽筵,是要“以慰慈躬”,撫慰良妃娘娘的不安。得知凌兒被八哥托這借口“借”來時,我正在八哥府中,听他們閑來無事,商議要給我尋一位側福晉。
“……額娘也替我留心了幾位,可如今見的旗下女子我瞧著越來越洠б馑剂耍N是‘木頭美人’,羞手羞腳見不得人,南方女子的溫婉洠W會,自己的利落胸襟卻丟了個十足十;要麼一味煙視媚行拿腔作勢,全洠貴氣;甚或還有惦記著將來要治家馭夫,卻又不多讀些書,學些做事的道理,只知一味凶悍的……”
“哈哈……”八哥笑得茶碗都端不住,指著我笑道︰“十四弟好高的眼光,居然評點起來了,尋常女子你看不上也是自然的,若是一時不想娶側福晉,告訴哥哥們不要多事便是了,何苦把京里這麼多格格小姐千金們評得一無是處?若是傳出去,不知多少女子要傷心呢。”
九哥也笑︰“十四弟眼光真正不錯,這格格小姐們還有一點可惡,拿著架子,又不屑于像咱們買的女孩子們那樣體貼可愛,不上不下的,縱然有幾個看得過眼,也是白白浪費了美貌——這麼一比,這個凌兒,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你說一個賤籍女子,哪來這等胸襟見識,淡定氣度?”
我一追問,這才知道凌兒已經在八哥府中了,說起她,那個疑問又上心頭,自然談到她的來歷,八哥搖搖手說︰“那女子從和瘸子書生一道上京之前的事兒,九弟已經核過了,屬實無疑。加上咬字口音,往江南一帶“樂戶”中去找,絕不會錯。”
這麼一說我也想到了︰“是了,她是一雙天足。”
江南一帶風俗甚嚴,哪怕蓬門小戶,女孩子不纏足決計嫁不出去,亦會成為鄉間的笑話,只有賤籍各族中的女子,要操持各種下賤勞動,才一向洠в欣p足之俗,也是個“身份下賤”,不同于“良家女子”的標志。
說到這個,九哥神色又好不自在︰“十四弟才見過一面,連她是天足都記得。”
我待要想笑,忍住了,和八哥、十哥交換一個各自忍俊不禁的目光,我故意望著窗外說到︰“是啊,原先听哥哥們說起,倒不覺得什麼,那次見了她,才知大不一樣。嘴角似笑非笑的,眉眼微蹙間似冷漠,似關切,好不讓人犯琢磨,妙就妙在這個,人心中一犯思想之際,已經不知不覺忘不掉她……”
九哥已經看出我們是在故意嘲笑他,“嗨”一聲頓頓足,走了,自然又是去沁芳閣外,遙望美人兒,以解相思。
四哥不會把凌兒讓給九哥,我一點也不意外,但要簦У眠@麼僵,我也洠в邢氲健T詾樾值軅冋蔷o張微妙的時候,這樣的小事,各自讓一步自然就過去了,誰知竟是哪一個都不肯讓,還一步似一步逼得緊,倒把個女孩子嚇得一額的汗,見她滿目憂急,我大為不忍,同時在後來的壽筵上,對九哥反常的神情舉止就更加不安。
我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九哥,八哥自然也是,但八哥是壽筵主人,忙于招呼,又把一顆心都放在良妃娘娘身上,無暇注意九哥的反常,而十弟能管住他自己就謝天謝地了,所以我是有責任的。後來每每想到凌兒與鍟媚锏脑庥觯闹锌偸抢⒕坞y言——八哥托我照顧九哥,而我明知九哥不對勁,早該隨時拉住他,或者干脆把他灌醉到不省人事,打發他睡覺去。就因為我有負所托,以致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可說害死了凌兒與鍟媚铮埠Π烁缡謥G臉,更不用說,從此產生了後來的這麼多糾葛。
而那時我最不滿的,就是九哥。親眼看到那一幕後,直到十三哥出手揍了九哥,我心中才覺得稍稍解氣——九哥這事,實在做得混帳!
但在我看來,那天發生的一切——驚艷全場的絕美歌舞、凌兒的《白頭吟》,以及九哥做的混帳事兒,都不及四哥那句“隨我回家”,來得石破天驚。在發生過那一切之後,四哥帶走凌兒的模樣,幾乎讓我尋思了一夜︰他要是順水推舟把人送給九哥,其實這事依然可以掩飾過去,就算心中記仇,今後另尋因由算帳就是了。若只是為了屬于自己的枺魉酪膊豢辖o別人,或者為了護不住一個自己喜歡的丫頭,丟不起這個面子,事已至此,都洠颤N意義了。
誰知還有更加嚴重的事在後面,他們相爭不讓,以至驚動了皇阿瑪要親自處置凌兒。
那夜的大雨中,我們都幫著尋找九哥,看著他從左家莊化人場被八哥指摚颂Щ馗校谝购痛笥暄陲椓宋业恼饎印钡侥侵埃胰匀徽J為九哥只是如對待從前的所有玩物一樣看待凌兒的。
再到一次次四處去尋找胡亂醉倒在荒郊的九哥,站在“花冢”前,洠в腥俗⒁獾轿业耐锵c歉疚……但是看著傷心欲絕的九哥,心中的恨是再也恨不起來了。何況九哥的懺悔與痛心,一直到過了三年才漸漸歸于深沉和表面上的平靜。
三年後的某天,為著急事與十弟一道去花冢找到九哥時,又一次站在那座碑前,想起四哥咬牙不讓的憤怒表情,碑上的字字句句彷佛暴露了四哥在鐵面下藏得深深的那顆心……又看看痴倒在碑前的九哥,一個凌兒的清談笑容忽然無比清晰的浮現眼前,心中忽然抽動,竟不知心痛為何,連外人都已感動如此,何況他們?這一定就是情了,令人作繭自俊⑸聿挥杉海市某翜S不治。
八哥曾經背著九哥向我嘆息︰“我當日為了激將他速速清醒,責罵他以情為借口,不過是掩蓋逞強好勝犯下大錯而已。或許當日的他,的確如此,但凌兒死後,這情居然變成了真的,不然還會是什麼,能這樣變了一個人呢?”
九哥的確變了,和從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只是更加陰沉。足以作為九哥變化明證的,就是幾年後在良妃薨逝的宮中,毫無預兆的見到凌兒那一次。
凌兒珠圓玉潤了些,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神情卻洠в凶儯屛艺痼@的,除了四哥居然摺孤}旨,救活了凌兒,還有九哥看著凌兒從自己手里掙脫走向四哥,只站在原地不動,陰暗里那個酸楚無限的笑容。那還是我以前那個永遠不會認輸、寧願玉石俱焚也不肯拱手讓人的九哥嗎?
看著四哥匆匆帶走凌兒後,九哥獨自往雨中踽踽而行的蕭索背影,只剩下我站在殿前,尚不及消化剛才短短時間里發生的一切帶給我的震動,只能嘆一聲冤孽罷了!更覺得這個凌兒,看來注定會成為傳奇。
但是太子二次被廢了,政局的緊張,讓我再次把這原本就與自己不甚相關的事拋到腦後,只是在偶爾燈前月下,諸事的空隙中,會忽然掠過一絲對凌兒前程的關心——她已經卷入這場天家最耄匾沧铖斎说娘L波中,四哥還能怎樣保護她?
二哥此次被圈禁,永無再翻身的可能了;大哥圈禁了這幾年,幾乎已經被遺忘;三哥自從上次出頭伲C了大哥之後,有些向八哥靠攏,皇上很不喜歡這一點;而八哥,原本就已經很被皇阿瑪所忌,這一次召集百官推舉,勢頭鋒芒太過,更是險些被捉拿宗人府問罪。我打定主意,梗著脖子為八哥爭了一爭,相比與我同年的十三哥因牽涉到廢太子址炊蝗瑐噶诵牡幕拾斶@才終于真正注意到了我這個從未卷入哥哥們此前奪位劣跡的“小兒子”。
我喜出望外的掌管了兵部,開始真正花心思、賣力氣做起自己的事業來,待到幾年之後,西邊戰事一起,這個大將軍的人選,皇阿瑪自然第一個想起了我。
就在幾年之前,這種一朝得志、朝野矚目的情景還僅止于夢想,現在要實現了!而且實現得比我的夢想更加完美耀眼!初受拢恿粢馀c四哥、八哥、九哥表明心跡,落實早就商定好的合作保障,無後顧之憂的等待皇阿瑪親送出城。那段日子,每每白天在校場點兵、夜晚與幾個得力的心腹幕僚、手下將軍在燈下反復研究沙盤,討論如何駐守、如何眨V挥性诿刻焖哑鹕淼哪且豢蹋艜试S自己獨自激動一下,少年時的紙上談兵,每見豪氣干雲的詩詞,心中不無羨慕︰“陣雲高、狼煙夜舉。朱顏青鬢,擁雕弋西戍”。那種“蠟封夜半傳檄,馳騎諭幽並”的戰報頻傳景象,“漠漠孤雲未成雨”的西疆風景,“羽箭雕弓,憶呼鷹古壘,截虎平川”的豪興……男兒正當如此!更何況,最微妙的是,皇阿瑪曾經三次御瘢H征,而我的哥哥們,曾上過戰場的只有大哥、五哥,大哥在圈禁中自不必說,五哥生性忠厚,根本洠в袏Z位之力。現在皇阿瑪托我代他御瘢H征了!
激動中往往想起賈誼《惜誓》中“黃е慌e兮,知山川之紆曲,再舉兮,睹天地之圜方”。賈生生不逢時,君王“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但我那位千年才出一位的拢拾敚瑓s識得我。如今我再不用掩蓋在長兄們的光芒之下,而要像黃е慌e,一飛沖天,傲視天下了!
頭發花白的皇阿瑪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交給我的寶劍,是當年他年輕時出征喀爾喀蒙古與準葛爾部所用的尚方寶劍,是一個老父親熱切的信賴與囑托,接過它,彷佛接過了大清天下的沉重擔子,幾乎要出口告訴他︰皇阿瑪放心!您的十四子,足以扛得起大清江山這份基業!
烈烈風起,狼煙滾滾,率大軍騎馬掠過黃河內外,踏過牧草青青,所過之處卷起數十里黃塵飛揚。親往巴顏喀拉山茫榭钡匦危驹诟咛帲c廣闊的耍煲呀浄浅7浅=切┥筋^荒蕪蒼茫,但卻裸露著不羈,似乎天生耄Ш⑽⒌谋┝Γ芄磩尤藘刃纳钐幍目穹排c豪情。回首往枺┮暣笄鍑粒v然有重任在肩,那一刻,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膨脹到無窮、無窮大……
胤番外(下)
凌兒的再次出現,就在這當口兒。像所有傳奇一樣,她總是在人最出其不意的時候出現,並且帶給人最離奇的故事。
岳鐘麒信中說這身懷九龍香袋的神秘女子,姿容絕色,令人不敢逼視。身懷九龍袋出現在草原上,我不做別想,一定是皇姐姐恪靖公主,回頭想想有多年不見的這位皇姐姐奇Qisuu書网,少年時記得容貌平常啊,這些整日在外帶兵的武人大約少見清秀一點的女子,加之料想是位公主,崇敬之心自然把她美化了罷。
在營中見到她,心情里歡喜與驚異的成分不相上下,她瘦了,那種讓人一見難忘的神情依然洠в凶儯抗飧由钐N懾人,怪不得連岳鐘麒這等人物也要“不敢逼視”。
親眼見她的疲乏與傷痛,便有些不解她到底在耄Р匦┦颤N,自然不便問她是如何流落到戰場上的,問了也不會有答案,但我可以替她療傷。皇阿瑪御賜的麻醉藥藥效極好,她總算能安穩睡一覺了,解開鞋襪,親眼驗看,與她的傷一樣樱矿@心的,是那把小金鎖。
臥龍香袋、“與子偕老”,原來她在極力珍藏的,是四哥最不能為人所知的,心底最深情柔軟的部分。又想起每次九哥把玩那親手鐫刻的小玉人兒時,專注惘然的神情,我看來是不會有機會體驗他們這般熾烈刻骨的情愛了,但卻不法不深感于心……
掌握著凌兒,就是捏著四哥和九哥的心啊!我手中無異于又多了一重讓我安心前方戰事,不用擔心後方失火的保證。——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會隨之牽動到何等地步?當然,我會好好待凌兒,不是賣四哥或九哥的面子,而是因為她本身值得。
她在我手中的消息遲早會走漏,但我洠氲桨侔惴拦牐是這麼快就讓她找到了機會。多少功敗垂成的前車之鑒,不是將士不夠勇猛,也不是將軍不會帶兵……就在我之前的色楞為何失敗,我再清楚不過,是該和哥哥們攤牌的時候了。
兄弟幾個把話攤開了說也好,我其實更可放心,有大軍駐扎在此,洠в腥四軇铀K母甾k差這些年,已經十分老成謬欢烁缡芰硕啻未煺郏耆塾诨拾敚p易不肯再出手;九哥為人辦事,其實十分剛強干練,是八哥的好臂膀。若不是深知這場多年前的糾葛,我還真不知道什麼能讓我有把握拿穩他們。
九哥送給凌兒的枺鞯絹磲幔B我也沾光不少。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原本我的飲食都與身邊的將士一道,由大廚房一並供給的,這天吃飯時卻注意到一碟色白如雪、平滑軟膩的薄片,外形很接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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