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系契丹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耶律寒依旧半躺在床上,右手支着身体,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举剑向自己刺来,不躲也不闪。
那把匕首在空气中发出‘铮’的一声,对准他的胸口!
他的笑容愈发邪恶,依旧不避也不闪。
“不要!”
突然之间,林海柔大叫着扑上来,挡在耶律寒的前面,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他。
德锦来不及收住,眼看着那把匕首就要刺在林海柔的背上,震惊中,她只能尽全力让自己朝旁边偏去!
但是,虽然她已经偏得很快了,那把匕首还是在海柔细嫩的皮肤上划下一道伤口,鲜红的血丝慢慢的渗出。
当啷!!
她的匕首从手中滑落,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柔。
她怎么?她怎么……这么傻?
“丫头,求你……”林海柔转过头看着她,脸色苍白,“算我求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他是契丹人!他该死!该死一万次!”德锦疯叫着指着耶律寒,却只看到他脸上依旧残忍嘲弄的笑容。
“因为我爱他!你懂吗?丫头,别管我了,我死不足惜。”她的泪水滑落,眼睛转向他,然后靠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抱着他。
天哪,她为什么要爱上他,明知道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也不能给她幸福,可为什么自己还要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爱上他,他们是敌人啊!
爱?
德锦看着她,突然之间觉得更可笑,什么爱?他是魔鬼,他会有什么爱,他只会把她一寸一寸啃干净,自己不能救海柔,她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付出真心。
外面的士兵听到里面有异动,集聚到门口,一个问:“大王,里面出了事吗?那个丑丫头跑了。”
“没事。”
耶律寒坐起来,嘴角的笑容掩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可怕之极的残忍,他盯着床边的德锦看了很久,才慢悠悠的说:“小丫头,别让我太注意你,这样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这句话让林海柔大惊,不顾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口,跪在床上,哀求他:“别让她死,我求你,你放过她吧。”
“别求他!”德锦死死瞪着他,充满恨意,“他还没有资格杀我!他不配!”
“嘴硬。”耶律寒冷笑,眼睛突然凌厉无比,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她的眼睛,“本王是不配杀你,可本王却配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哼!”德锦嗤之以鼻,嘴角带着冷淡淡的笑容,别过头。
“你不是想保护你的公主吗?若我杀了她,你会怎样呢?”他看开她,转身看着林海柔,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林海柔突然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德锦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是魔鬼!一定是!
“哈哈哈……”耶律寒仰头大笑,走下床,“本王非常期待你的反应。”
他走出去,帘子掀开,一阵冷风吹来,林海柔哆嗦了一下,伸手紧紧抓着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她好冷,真的,好冷。
“海姐姐,我们逃走吧,他是魔鬼,他不会有爱,你不要傻啊!”德锦跪在床边,劝她。
林海柔幽幽地望着门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锦儿,我爱他,就算他杀了我,我还是爱他。”
“为什么?像他那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他这种人应该死!死一万次!”
“不!”林海柔哭出来,“我不要他死,我宁愿我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我宁愿我死……”
一瞬间,德锦觉得一切都安静了,听不见外面的风声,也听不见林海柔的哭声,她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她的脑子空荡荡的,就像那个下午,她坚决地跟母亲说她要来辽国,然后母亲黯然离开的时候,她的脑子也是空荡荡的。
她走出帐篷,外面的风大了许多,一切都像她进去前那样,火盆里的火光窜得很高,噼里啪啦的响着。
铁链的声音由远及近,靠近她,那么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的味道,她抬头看着他,然后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他的面前。
慕胤将铁链套上她柔若无骨的手臂,“为什么不自己逃走?”
看着他,仿佛时间就此停住,事实上,她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她可以永远这样看着他。
他怜惜地抬手抚摸她乌黑的秀发,“傻丫头。”
她也好想流泪,特别在他面前,她更想哭,想大声地哭一场,可是……她怎么能哭?她连在他面前哭得资格都没有,他像太阳一样光辉灿烂,而她只是平凡的一粒沙,连仰望他光辉的资格都没有。
对面的营帐中,帘子没有放下,耶律寒坐在虎皮装饰的软塌里,半眯着双眼,看着外面的这一幕,手指收紧。
大宋
此刻朝廷上下都不安起来。前往辽国同遥辇部议和的使者出了长城之后突然失踪,有说是遇到了贺兰山的土匪;有的说这几天,耶律部族长在那一带游猎,有可能是被他们抓去了。这样就更不妙了,那些使者中,有大宋的公主,若是被那传闻中与遥辇部不和的耶律寒抓住,那不仅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传出去,更是有伤大宋国体!
皇上气得几天没睡好觉,这会儿,坐在御花园里,看着从边关送来的奏章。
辽人又来挑衅了,整日骚扰驻守边关的将士,恐怕又要找机会挑起战火!
拍!
把奏章摔在地上,皇上站起来,手指揉着太阳穴,这辽人,欺人太甚!
“柔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吩咐过……”
“让我进去,我要救我的女儿,让我进去……”
门外起了一阵喧哗,皇上愈发不悦,发起火来:“是谁在门外吵吵嚷嚷的,给朕拖出去狠狠地打!”
小太监急急地跑进来,小心翼翼生怕触怒龙颜,“皇上,柔妃娘娘在外求见。”
“柔妃?”皇上眯起眼,脑海中搜索着‘柔妃’这个名字,是谁呢?为什么想不起来。
“皇上,就是前往大辽失踪了的德锦公主的母亲,柔妃。”小太监在旁提醒道。
“哦,原来是她!”皇上恍然大悟,却没有让人传柔妃进来,只是淡淡地问:“她来做什么?还嫌她那倒霉的女儿没给朕添够麻烦吗?”
“她说要皇上救救德锦公主。”
“哼!救?怎么救?要朕为了她挑起战火吗?”说起战争,皇上又怒起来,“让人把她给朕轰出去!”
“是。”小太监领了命,正要去执行,不料柔妃已经闯了进来,撞倒了他,从他身边跑向皇上。
“皇上。”柔妃哭着跪了下来,“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臣妾什么也不要,只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她吧。”
皇上怒气未消,见她这样莽莽撞撞就闯进来,更是生气:“那是她咎由自取,女孩子家去什么辽国?给朕惹了一大堆麻烦还嫌不够吗?!滚出去!”
柔妃哭得撕心裂肺,“她还只是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懂……”
皇上心烦,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柔妃茫然无助地跪在御花园里,香灵急急忙忙跑进来,扶起她:“娘娘,您别担心,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柔妃知道这是香灵在安慰她,摆摆手,“她走的时候,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
“是啊,公主不会骗您的,她一定会回来。”香灵心疼不已,谁都知道那辽国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公主虽然会武功,可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没有危险?怪不得,这两天,娘娘老是做恶梦,一定是公主出了什么事了!
香灵扶着柔妃回到景安宫的时候,杨家四朗也来了,香灵见到她,眼泪就掉下来了,朗少爷对公主好,不会坐视不理,他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公主的!
柔妃见了他也有些激动,杨家在战场上叱诧风云,勇猛无敌,一向是辽人的克星,杨四朗来了就有希望了。
“柔妃娘娘,我会救德锦的,您放心。”杨四朗焦急如焚,他进宫来看看,她会不会回来,这几天,他向所有从贺兰山经过的商旅打听过了,前不久,那里有一队官兵被土匪劫了,无一生还,可却没有女子的尸体,这就证明,她还活着,也许是逃走了,也许是……被土匪抢走了……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救她!就算真的她被土匪抢走,他也会拼了命救回她!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天空蓝的让人心醉。
德锦沐浴在阳光下,微风吹过她的脸,那种感觉,就像一只温暖的手抚摸她的脸,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享受阳光吗?”耶律寒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淡漠疏离。
德锦没有转身,她不想,不想面对那个卑鄙的男人!
冷笑一声,耶律寒从后面扯住她飞扬的头发,用力一拽,硬逼着她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他的另一只手拉起栓着她手臂的铁链,“本王带你去体验真正的阳光。”
说完,纵身跃上马背。
德锦后退一步,他又要玩上次的把戏了吗?把她拖在马后跑?不!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如果真的那样,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在极度的疼痛中会不会开口求他!
仿佛是看穿她的心事,耶律寒手一挥,把她提上马背,带着她策马飞驰在茫茫的沙海中。
后面跟随着他的部下,那些人仿佛从不离开他,就连睡觉时,也轮流守在他的帐外,这时,那些人跟在后面,由于他的马跑的太快,他们渐渐落后了,并且离得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她只能看到他们的一点点模糊的身影。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去!”她在他怀里挣扎,却不敢太过激烈。她这辈子,第一次坐过这么快的马,简直和风的速度一样了!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打得她的脸生疼,她恼怒地捶着他的胸膛,“放我下去,停下来!你这个疯子!”
“真的要下去吗?”他不怀好意地问。
“对!”
可是等她说出这个字时,才后悔莫及,因为他竟然从了她的意,让她‘下马’,然而却是被他狠狠地扔下去!
感觉胸口仿佛碎裂了,心脏像离开了身体,眼前一片模糊,金灿灿的阳光在她前面变成一颗颗闪烁的星星。
口中发不出声音,只能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身体像……像散架一样。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你所愿。”
许久,她感觉口中一股腥味,有点儿甜,从喉咙一直上升,最后一口喷出来。
鲜红的血!落在黄沙中。顷刻间便化为乌有。
耶律寒脸色一变,跃下马背,来到她面前,“没事吧。”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关心她!随后他立刻改口:“应该不会死吧。”
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体内气血顺畅了许多,德锦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死。”
冷笑一声,耶律寒站起来,重新跨上马背,“不想死就乖乖的。”
他把她拉上马背,继续疯狂地驰骋,后面空空一片,他的大队部下掉队了。
马不停蹄地一直跑,德锦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不过这次她却学会了乖乖的,身上的疼痛早已不容她有过多的力气去挣扎了。
他的手从后面绕上来搂住她的腰,她顿时浑身一紧,如遭电击,他的脸就在她的脖子上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她挺直背脊,僵硬地不敢动。
他在后面邪佞的一笑,然后勒紧缰绳。
“到了。”
德锦连忙从他有力的臂弯里滑下马背,脸颊已经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背对着他抬起头。
眼前一片开阔,一望无垠的金色沙海在她的眼底流泻千里,远处高高低低的沙丘此起彼落,还有变成一个绿色小点的绿洲……
他们站在一个高高的沙丘上,身后不远处是一些连绵的小山,浓郁的绿色,黄绿交接处,有一片生得很好的绿草,这几天看惯了刺目的金色,乍一看到那么葱郁的绿色,眼睛像蒙上一层水气,头脑也仿佛清楚起来。
然而,理智还是留在她的脑中,他不会无缘无故带她来这种地方,享受阳光吗?鬼才信!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悠闲的坐下,双手撑着地,抬头看她:“把你晒死。”
“是吗?”她好笑地说,“那不是把你也晒死了,我有没有那种荣幸让你陪我去死呢?”
“你认为呢?”他躺下来,似是很享受地闭上眼睛,他带她来着里,只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力量,他让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德锦转过身,看着那一带连绵起伏的小山,脑中突然流过一个想法,她看向他,见他神色悠然地躺在地上,像是对她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小心的,她一步步靠近他,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她对着他,“喂!”
他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她把手中的沙洒向他!
“你……”没想到她居然敢袭击他,而眼睛里全是沙子,什么也看不清。
德锦见计划成功,连忙转身就要跑。
“想跑?”他的手一把抓住她,德锦始料未及,慌乱中,没发现脚下一是一片斜坡,挣扎着突然栽下去!
在毫无预备的情况下,耶律寒抓着她,也跟着一起栽下去!
“啊——”
他抱着她,两人一起朝沙丘下滚去!
高高的沙丘,他们抱在一起,太阳的光辉在沙丘上投下他们的影子。
终于滚到底部,德锦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
“放开我!放开我!”她捶打着他,发疯似的大喊。
对他来说,她的拳头就像跟他按摩一样,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只是她竟敢袭击他!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你敢偷袭我?”
“为什么不敢?你这么卑鄙的对我,我偷袭你有什么错?!”
“伶牙俐齿的丫头!”他的眼睛逐渐看清,她闪着怒火的大眼睛在他面前扑闪扑闪,像夜幕中一闪一闪的星星,这么漂亮的眼睛,他头一次看到。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放开我!”她充满怨恨的拍打着他,真的想要这样就把他打死!
“打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冰冷的传来,让她一抖,停下来,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他们身后的一个洞穴里。
有一个洞?
沙丘遮掩下,居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洞口约有两个人宽,一个人高,他第一个走进去,抓着拴着她的铁链,强拉着她一起进去。
天哪,她不要进去啦,里面那么黑,万一……而他却不容她反抗,拉着她一起进入了那个洞穴。
里面不黑,也许是因为洞口向着太阳,所以洞里还算明亮。四周的洞壁是岩石,原来那座沙丘只是这个凸起洞穴的掩饰而已。
耶律寒在洞里看了一遍,没什么稀奇,正要出来,却听见她忽然大叫一声:“啊,有蛇!”
手臂上一阵疼,才发现,他站的岩壁上盘着一条吐着红信的响尾蛇,眼前一阵晕眩,洞穴里的一切开始颠倒,耶律寒抽出腰间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射在蛇的脖子上,把它牢牢地定在墙壁上!
“你被蛇咬了!”德锦惊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断定,这条蛇一定剧毒无比!
他的部下还没赶上来,如果毒性很强,等到那些人赶来,他恐怕已经死了吧!
他要死了!
德锦看着他,脸上多了一丝庆幸的笑容,天哪,他要死了!他死了,她就可以自由了!哈哈,太好了!
耶律寒果决地撕下手臂上的布料,露出被蛇咬的伤口,黑色的两个牙印,四周的大片皮肤已经变成暗紫色,毒性扩散得十分块,快得超乎了他的想象!
眼前开始模糊,伤口在他面前摇晃起来,逐渐的,脚下开始支撑不住,他单膝跪下来,胸口一阵闷痛!几乎晕厥过去。
“你要死了!这是报应!你要死了!”德锦努力地想要挣开他的铁链,双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残忍得近乎病态地看着他笑着,“你终于要死了!”
“你竟敢……”他想伸手去抓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终于挣脱了他的双手,德锦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你就死在这里吧!”她转身跑向洞口。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此刻全都笼罩在她的身上,她浑身包裹在光圈里,洞里暗了下来,耶律寒无力的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倒下!
“锦儿,我爱他,就算他杀了我,我还是爱他。”
一瞬间,林海柔的声音闯进了她的耳膜,她悲伤的声音,那样深情地对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来爱他,天哪!海柔,海柔怎么办?
“我不要他死,我宁愿我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我宁愿我死……”
停下脚步,德锦转过身,看见他的身体突然之间倒下,身体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牵动了,她折回去,来到他面前,就在他还惊愕中,她已经低下头,开始吮吸他手臂上的伤口!
“你……”他的声音虚软无力,却依旧那么狂傲,只是这次,不再那么冰冷。
一边吸,一边吐着毒液,地上一滩黑色的血液逐渐多起来,德锦满意的看到那些血液慢慢由黑色变成深红,再到鲜红……
她已经满头大汗,嘴里一阵阵刺痛,她抬起头,说:“没事了,你不会死。”
虽然毒液被吸出,他却也是满头大汗,头昏昏沉沉,她的脸,在他眼前幻化成无数个,分不清楚那一个是真的,他抬起手,托起她的脸,想要看的更仔细些,这是真的吗?她为什么会回来?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为什么要回来……”说出这一句话,他便晕过去。
德锦试探他的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而且还烧得很严重,看来,毒液虽然被吸出来,但还是有一部分在体内扩散了,所以才会在这么段的时间里就引起发烧。
怎么办?她不懂医术,也不懂怎样照顾病人。
“唔……”他痛苦得呻吟出声,额头不断冒着汗。
“你不要死,你不会有事的。”她抓住他的手,让他紧紧握着。
“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他在呓语,看起来十分痛苦。
她只能守在他的身边,他的部下应该很快就赶到了吧。
他不能死,不能死,他死了,海柔怎么办?
“水……我要喝水……”他虚弱的要水喝,可是,这种地方,她上哪儿去找水,那边有山,可就算骑着马,来回也要半个时辰左右,他等不了那么久……
她犯难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想起海柔哭泣的眼神,她一咬牙,掏出匕首!
银色的光闪过她的脸,她闭上眼,朝着自己手腕狠狠割下!
鲜血涌出来,汩汩的流着,她立刻伸到他的嘴边,一只手扳着他的嘴,让鲜血一滴滴滴进他口中。
舌尖一触碰到水的滋味,他立刻蛮横地抓住她的手腕,放到嘴边,像野兽一样贪婪的吮吸那甘甜的液体。
紧紧咬着下唇,手腕一阵阵刺痛,她能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像水一样被他吸食,他是吸血的魔鬼!
……
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淡淡的余晖洒进洞里,一片柔和的红光。
德锦从他嘴边无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腕上均匀排列的几个伤口都已经凝结成赤色的血痂,只有刚才被他吸过的还保留着新鲜的红色。她脸色苍白,嘴唇一丝血色也没有,慢慢地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扶着洞壁勉强走到洞口,应该快到了吧……
发出一声难过的呻吟,沉重的眼皮终于挣开,耶律寒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头疼的厉害。洞口的光被遮住,看不清他苍白的脸,而他锐利的目光却立刻搜寻到倚在洞口那抹小小的人影上。
昏迷之前,隐约间,他看见她满头大汗地为他吸毒液,那不是幻觉吗?她真的回来了?她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趁机逃走吗?她可以扔下他在这里毒发而死,又何必再跑回来救活他?
“你醒了。”德锦转过头,夕阳中,她站在红色的光辉中,只转过一个侧脸,没有红色的胎记,精致的五官犹如精雕细刻的瓷娃娃,头发被风吹散,漫无目的地上下翻飞,忽然之间,他觉得她像蝴蝶,仿佛随时都会飞走,飞离他。
身体内某个地方微微疼痛起来。
“他们很快就来找你了,你忍耐一下。”她的声音虚无缥缈,轻微得不可觉察。
“有水吗?”昏迷中,他记得他是喝过水的,而且喝得很满足。
“没有了,你再忍耐一下。”德锦无力地蹲下来,头沉重得像灌了几百斤铜,胸口一阵阵紧缩的疼痛,她脸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突然之间,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铺天盖地的传来,德锦捂着胸口,一只手紧紧抓着洞口,才不至于被那些马蹄声震倒,她真的好想倒下去。
耶律寒站起来,身体依旧无力,而脚步却稳健有力,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弥漫的灰尘中几十匹马齐齐停下,马上的人整齐的跃下马背,在他面前跪下。
“属下保护大王不力,请大王降罪!”声音在空旷的沙海中回荡。
耶律寒微微摆手,转身对她说:“还不走?”
然而,她的脸惨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微微上扬,嘴唇轻轻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便在他面前无力地瘫软下去。
“你……”他及时伸手接住她,她当真柔软得像一滩泥,才多久,便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般。
她为他吸毒血,是中毒了吧。
“回去!”他抱着她,跃上自己的黑色骏马,扬鞭,飞驰回去。
随行的大夫坐在床边……看这躺在床上苍白得近乎虚无的女孩,几乎不敢相信人居然可以白成这样!
“是中毒吗?”耶律寒的声音冷冷地从大夫身后响起,大夫吓了一跳,站起来,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说:“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他顿了顿,确认自己的诊断无误之后,才说,“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
耶律寒冷笑,失血过多的人是他吧,被她吸出那么多毒血!
大夫思索了一阵,说:“还是把脉看看吧。”
说着,小心掀开她的袖口,却不禁倒吸一口气:“这……”
她右手,从手腕一直延伸,密密麻麻排列了五六道伤口,伤口已经凝结成赤红色。
耶律寒大步向前,抓住她的手臂,看着那几道伤口,忽然之间有些明白过来,回味着口中甘甜的味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