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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鬼谷夫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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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要离开我。不许离开我。”
低头,轻轻的在她的额上吻了下去,轻轻的,暖暖的。
那逐渐小声下去的呢喃,让他的脸上,带着淡色的无奈。
转身,一袭白色安静的走进了浓雾当中,只是,他没有看到,他的身后,接二连三的流星划过。
“妈妈,流星雨耶。”夙皇国皇城临近荒野的地方,一个矮小的茅草屋的外面,一个小女孩拍着手开心的说到,
“妈妈,好多流星啊。”
“那还不快闭上眼睛许愿。”
“嗯。”
……
大殿,是那依旧的灯火,
“父亲大人。”
那笔直的身影定立在那中央,琉璃的灯盏在旋转着,金黄的亮色照耀了下来,但在他周身前就被那白雾给吸了进去,仿佛,在他的身边,除了白色,没有其他任何的颜色可以存在的。
“咳咳咳。”咳嗽,仿佛愈发的严重了,老人的身后,侍女用担忧的神色看着,手轻拍老人的后背。
良久,良久。
“寒儿,你认为值得么?”
老人声音沙哑了下去,苍老了许多的感觉,声音中,少了中气,却多了无数的沧桑。
“父亲大人,您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鬼莫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到,
“冤孽啊。”
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却不禁又咳嗽了起来,咳嗽来得是那么的激烈,仿佛,要把整个肺一并给咳了出来一般。
“记住了,我们鬼谷行事,一切以谷主为马首是瞻,你无须考虑得太多了,想做什么,就放心的下手做吧。”
老人思量了许久,才缓缓的说到,
“你下去吧。”
“是,孩儿告退。”
如风一般,没有任何的拖拉,干净的就消失在了大殿的中央,
身后,咳咳的声音中,老人微微的抬头看去,他的眼睛,亮亮的。
“怎么,担心你那宝贝儿子会失败?”
身后,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那屏风的后面传了出来。
“莫要得意,你认为,就凭那些跳梁小丑,却有何可以担忧的?”
老人冷冷的对着屏风说到,
“哟,长骨气了啊。”
声音依旧的慵懒,但却有说不出了讥讽之意。
老人没有争辩着什么,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远方那干净的青色的天空,天空上,星星亮亮的挂着,老人的神色间,却是无比的担忧。
第十五章
雨,滴滴答答的,打在那房屋的房檐上,噼里啪啦的,顺着那琉璃的檐角滴滴的落下,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小小的旋儿。
雨中朦胧,一个锦衣公子漫步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正所谓翩翩公子,莫不如是,只是,那眉角间带着那三四分的春色,折扇上就算是雨水势大,依旧掩盖不住那鲜红的几个字,
“漫步花丛过,片叶不沾身。”
雨大,仿佛是那天空中倾斜下来一般,但那游龙生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旷野四围没有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除了遥远的一点黑色,大概,是那亭落一般的东西吧。
他却也不急,就轻摇纸扇,漫步的走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头上,发髻上,顺滑而下,衣角已然全被打湿了,可是看他那神情,分明就是没有任何的在乎的样子。
“你迟到了。”
近了,却是走进了那遥远的亭子中来了,他兀自的一站,雨水便刷刷的自然的滴落了下来。
亭子不大,中间是个小小的石桌,四张石凳分次而落,亭子大约有不少年头了,那柱子上的油漆斑驳,分明已经将掉未掉的样子,只怕被那雨水轻轻一刷,就又该苍老不少了。
石桌上,一个读书人的摸样的人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的捧着本书清吟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亭子里进来了人一般。
发话的是另一个抱着腿坐在亭子边缘的人。
那是个人?也许吧,如果,真的要这么说的话。
不过,眼前的人,更似乎是影子一般,贴在那柱子的边缘,眼睛冷冷冰冰的,瞳孔间,血丝杂糅,一眼看来,除了杀气,还是杀气。
“怎么?那个白痴教导出来的人都是这个德性?”
游龙生自顾着的摇了摇扇子,却不去看他,
杀气!游龙生的瞳孔忽然一紧,手中折扇一收,“铿”的一声,金石交鸣的声音响起,他不禁手中一麻,几乎抓不住手中的折扇的感觉。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一柄不知从何而出的长枪直直的指向着他,离他的喉咙仅有寸步之遥,长枪硬硬的顶着那折扇,折扇的扇骨上,赫然小小的凹进去了一小块。
枪收,杀气去,人复回。那影子一般的人就依旧的贴在那柱子上,如果没有仔细的去看,自然的,就把他给忘记了一般的感觉。
“好枪法。”边上的书生面不改色的轻拊掌拍手到,
“游龙生,莫把你太当成了人物了,给你个小小的副宫主之位,你还真飞上天了,若非书生懒得走动,你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带着,别太张狂了。”
那书生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昂然站立,那浩然正气,顿时充斥着整个亭落。
“游龙生知道。”
仿佛承受着无比大的压力一般,游龙生的身上的长衫无风自鼓,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一直要往下沉,边上,石桌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压力一般,机嘎的作响,忽然崩裂,游龙生不受控制的,当下整个人扑到在地,嘴角上,一丝鲜血慢慢的溢出。
“哼。”那书生冷冷的一哼,那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听嘭的一声,却是那石桌陡受压力,忽然的减轻,嘣的一声,碎裂了开来。
乱石飞溅,在那书生的身前寸许处就噼啪的落下,飞溅到那影子一般的人的身前,却被数道的黑影袭过,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当下击成了粉末,一块斗大的石头滚了下来,却正好在游龙生的面前停住,轻轻的在他的脸上一磕,却正好划开了他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说吧,又什么事?”
书生轻描淡写的问到,在那亭子的边上坐定,游龙生不敢怠慢,急速的开口说到,
“我要见宫主,现在夙皇国老皇帝已经被我说服,随时可以出兵,属下要请求宫主的下步计划。”
“见宫主?你的本事不是很大么?”书生斜斜的眼睛看了看他,似乎从来不肯放弃任何可以打击他的机会。
游龙生却不敢开口反驳,忍气吞声的低声说道,
“还望殿下成全。”
书生看了看那影子,却似笑非笑的盯着游龙生看着,那眼神间是无限的讥笑,游龙生不敢抬头,但额头上,是那火辣辣的痛。
“罢了,少不得带你去,不然,哥哥又该责怪我感情用事了。”
书生起身,径自的往前走去,游龙生不敢怠慢,紧步跟了上去,身后,那影子轻哼一声,却化做了一道残影,
“轰。”就在走出那亭落之际,亭子仿佛承受不了那淋漓的雨拼命的打击,轰然倒下。
……
山,好大好大的山,好高好高的山,山上,云烟缭绕,隐隐中有那宫殿的一角露了出来。
宫殿微微有点破败,那脱落了不少的朱漆,分明就告诉了众人,这宫殿的主人,不是很在乎宫殿的样子。
殿门口,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上面,一块将掉未掉的红漆牌匾上,“黑耀宫”三个大字已经脱落得几乎都看不清了。
大殿的斜斜高高的一脚,一扇窗户开着,阳光投射了过来,但瞬间就被黑暗吃掉了。
“你回来了。”大殿之上是一张床,好大的一张床,床上,掌一盏暗色的金黄琉璃灯盏,一个少年安静的坐在床边,一杆银枪斜背在背上,银枪折射着那昏黄的灯光,一晃一晃着,游龙生跪下,朗声的说到,
“臣游龙生,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少年看了一眼他,却复又转头过去,良久,床上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爱卿平身吧。”
“谢吾皇。”
游龙生恭恭敬敬的起身,曲身说到,
“禀皇上,夙皇国国主已然被我说动,如今二十万大军集结边境,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轻松杀入鬼谷。”
边上,那少年厌恶的看了一眼满脸谀笑的他,转头看着床前,床上,一声长叹。
“终于等到了呢,很好,很好,很好。”
床上的那人似乎很高兴,连说了三个很好,
“此事就由你负责,宫中一干人等,但凡有用,你皆可调走。”
说着,仿佛用掉了很大的力气一般,床上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可是。”游龙生小心的说到,
“可是什么?”
“禀陛下,破那九宫八卦阵都无妨,但一旦入谷,我们没有一个超天级的杀手可以对付那神秘的鬼谷谷主。”
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游龙生毅然的说到,
“还请陛下赐黑耀一行。”
“嗯?”那少年冷冷一回首,那眼角的闪过一声血色的寒光,
“你配指挥我?”
寒光起,银光过,原本昏暗的大殿上仿佛是亮了起来,那少年缓缓起身,轻轻的抽出了银枪,银枪带起他那束起来却顺滑黝黑飘长的黑发,枪尖直指那殿下方的游龙生,
“你配么?”
寒光欲起,却被一声咳嗽打断。
“黑耀,你去吧。”
声音不大,那隐在床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用担心我。”
“是。”黑耀淡淡的应到,手腕轻轻的一翻转,银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大殿复又陷入了安静当中去了。
“你下去吧。”
那声音复起,游龙生偷偷的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恭敬的跪下,
“是。”
这时,书生从那大殿的深处走了出来,看了看游龙生一眼,皱了皱眉头,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的说到,
“记住,你只是条狗,狗,就不能想太多,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比狗还难看。”
游龙生没应声,头低低的就陷入了黑暗当中去了。
“唉。”
身后,长长的叹息复起,书生径自的走上了殿上。
……
第十六章
墨色,那天空不知何时沉沉了下来,哪怕是那雨淋漓尽致的一直的下着,也不见那分毫的淡去。
鬼谷,观星台,那噼啪的雨滴打落在那白玉一般的石阶上,浓雾依旧。
分开浓雾,远远的,马蹄嘶哑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啊。”
无奈的摇摇头,天,雨下正大。
箭,那比雨还密集的落入了山林,丛林,密林之中,带去的是那隐藏的身影慢慢的倒落,坠地,死去。血,淡淡的蔓延了开来,渗入了那黑色的土壤当中,把那土,慢慢的染成了褐色。
开山界,阵长老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的滴落下来,眼前,无数的甲兵一个挨着一个,小心翼翼的走着,在他们的眼前,雾气正浓。
边上,一个绿色的身影忽然浮现,单膝跪下,
“师父,撤吧,不行了,敌人太多了,已经完全的把整个阵势铺满了,其他各阵的弟兄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九阵似乎已经被整个的粘在了一起,无法转起来了,除了我们的迷阵之外,泽阵之中,敌人甚至已经把整个泽落填满了。”
“撤?”
阵长老眼睛圆睁,怒得胡须一抖一抖的,
“往哪撤?身后,就是八落了,难道,你要让你那些师兄弟们白死了?”
青衣身影一抖,正待说些什么,忽然,在那遥远遥远的地方,一盏小巧的灯缓缓的升了起来,浑然不顾那漫天的风雨,摇摇坠坠的,逐渐的拔高,在那满天的风雨中,在那墨色的天空中,却是尤其的清晰。
阵长老怔怔的抬头,看着那天空中一点唯一的光亮。
“撤,入谷。”
阵长老大手一挥,身后,大马猴叽叽的叫唤到,应和着。
“全部撤入六门之中布阵,记住,死也不能让他们入谷,谷里,多的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们。”
“是。”那青衣的身影晃了一晃,却欲说些什么。
“师父,那您呢?”
那身影小声小心的说到,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阵长老气得大吼到,
“滚,不要在这里碍我的事。”
“是。”
那青色的身影一抖,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那无数的甲兵,忽然间,感觉压力一轻,眼前,仿佛那浓雾也清晰的几分,原来无比苦恼的突如其来的暗杀,忽然消失了的感觉。
“大风,大风,大风。”为首的一个将领摸样的将士举起手中的佩剑,大声的喝到,
“大风,大风,大风。”无数的声音响起,整齐的回荡着,那浓雾,似乎又淡了几分。
那将领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仿佛看到了胜利就在那眼前一般,大声的喊到,
“弟兄们,他们支持不住了,我们杀啊。”
“杀。”伴随着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杀?”
一声冷笑,穿过了那无数的喊杀,穿透了那阵阵的浓雾,穿透了那墨色的天空,清晰的传了过来。
顿时,战场之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那浓浓的迷雾下,那神秘苍老遥不可及的声音,仿佛是那来自九幽的变奏一般,悠长,恐惧。
陡变突起,浓雾更密。
“你们要杀,那我就让你们杀得痛快,你们想死,那老夫就让你们死得干脆,禁。九阳开山阵。”
天色更黑,浓雾更密,那绿色的深林被完全的染成了墨黑,还有褐色,血,滴答的落下,逐渐的汇聚成了河流,天空中,仿佛是见不得那异象一般,微微了斜开了点阳光。
雨小了,逐渐的停住了,在那古怪的阵势的上方,一股青绿的雾气蔓延着。
另外八阵,长老们的眼神透过了那无数的甲兵,静静的看了过来,那苍老的眼神中,分明带着那无数的悲伤,
“老四,你还当真是忍心呢,几十年的交情,你说走就走,当真是不够意思呢。”
观星台上,那白衣飘飘,身边,月儿安静的坐着。
“哥。”微微的抬头看了看那一直伫立着不动,浑然无谓那滴答的雨水开始透过一直围绕着的他的身上的浓雾,滴答的顺着他那白衣的衣角顺滑了下来。
他安静的看着天空,方圆百里开来的地方,盛开了九朵缤纷艳丽,铺天盖地的各色花朵,花朵照亮了那墨色的天空,雨,似乎也慢慢的小了下来了。
“果然还是不行。”
游龙生在那大后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仅仅是那九界,就损失了快到半数的人马了,那后面的八落呢?唉。”
黑耀站在他的边上,剑眉一挑,一袭银色的劲装后,斜背着一杆落银的长枪,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边上,一个影子一样的身影躲在了那深深的黑暗当中,但那黝黑的枪尖中反射着嗜血的晶莹。
“影子,走。”
“是。”
黑耀抽出枪,大步的往前走去,不紧不慢,身后,数道黑影贴着地面一般,流水一般的顺滑而过,沿路不时带起了一溜儿的血花。
狂风咧咧,雨却逐渐的小了起来,那天地之间,一个银色的身影持枪背后,大步的前行着,那边上,无数的影子不时的抬头,那眼中,是炽热的膜拜。
这一队的精英,或者说是,所有人眼中能看到的仅仅是那一个银色的身影,似慢实快的,不多时,便到了那鬼谷的入口,身后的横七竖八的躺着的,是那八落六门的弟子。
长啸起,长歌哭,在那山谷的入口处的茅屋边上,却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子,半驼着身子,蹲在那地上,一横一竖的画着些什么,那神情专注,浑然不顾边上带着血腥杀气的众人的到来,耳边的厮杀,震天的吼叫,仿佛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黑耀剑眉一挑,边上,早有一道影子袭过,未料,影子到了那老者身前三尺处便生生的停住了,影子不可思议的从那地面之中浮现出那身形出来眼眶凸出,整个脸被那恐惧揉捏到了变形。
那老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苍苍的抬了抬了头,裂开嘴一笑,却是笑得黑耀也是一阵血气翻涌,手中的银枪澄的亮了起来,一道银光当下挡住了那暗色的无数袭击过来的针状黑影。
“暴雨!你是月华一支的?”
黑耀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不过,依旧带了三分的惊讶。
“银枪黑耀,白马落烟,你是第几代的黑耀?”
那老者深深的看了看那吞吐着银光的长枪,意味深长的问到,
“恕难告知。”
黑耀一抖银枪,身后,影子们已然分散了开来,银光起,带起那褐色的土壤,那老者瞳孔一紧,却是丢下了手中的竹签,整个人陡然站立了起来,长袖纷飞,无数的黑影状的物品如针一般爆射了出去,
风依稀,雨不在,那长啸忽然的停落了下去。黑耀欺身上前,那黝黑亮亮的眼睛中,忽然暴起了一道银色的光芒。
寒光过去,黑耀缓缓的直立起了身子,枪身上,一阵颤抖传来,一滴热血顺着那蹭亮的枪尖,慢慢的滴落。
“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空中,那老者喃喃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语到,陡然坠落。
“走。”黑耀轻轻的收起自己的长枪,头也不回的说到。
仿佛是早已就熟悉了鬼谷一般,身后,影子们当下四散了开来,只留那一个的银色的身影慢慢的走进了那传说中最神秘的存在。
鬼谷!
静静的站在那鬼谷的入口,黑耀动也不动,仿佛和那天地已然的融为了一体一般,他闭上了眼睛,天上,小雨点滴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混合着点热热的气息,是泪?是伤?
“禀殿下,泰文阁无人,所有大儒都消失了。”
“禀殿下,修贾阁无人,所以大商都不在。”
“禀殿下,……”
“禀殿下,……”
不多时,那数道的黑影都融汇了回来,此起彼伏的汇报声响成了一片。
“知道了。外面动静这般大,换作是我,也早就把那帮除了耍嘴皮子,啥都不会的人藏匿起来了。”
观星台,那高耸如云的地方,鬼莫寒冷冷的看着那入谷地方的黑点,倒背着手,那瞳孔中,是流溢七彩的荧光。
似有所觉,黑耀抬头,那高高在上的天上,那遥远不切近的空中,似乎,有个同他一般没有感情的人看了过来。
“碰”
黑耀抬头看去,瞳孔中却是闪耀着那银色的晶莹,两簇目光相对,激起了些许的星火。
“走。”黑耀冷冷的说到,
“记住,不许放火,这个地方,以后,将会是我们的。”
“是。”
黑影散去,没入了黑暗当中,那目的地赫然就是那鬼谷的乾至方位的鬼谷的大殿。
大殿,
那依旧的灯火,依旧的琉璃,依旧的是那个拥有昏暗的角落。
“码码码。”的声音响起,在那黑耀一行人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
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那最黑暗的角落响了起来,伴随着的,是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你们来了啊。”
那声音听起来俨然是中气不足,却不知为何,晃得黑耀身体一震,几乎停住了脚步。
一个侍女搀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慢慢的走了出来,那老头子眼眶深陷,颤巍巍的,几乎,连走路都是困难,不时的,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人怀疑,究竟,他是否会把那肺,一起给咳了出来。
“住手。”
一道黑影贴着地板,迅速的逼近了那老头子,却被黑耀一口喝住,
那老头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黑耀,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他的眼眶的深处,精光一闪而过。
“你是谁?”
黑耀冷冷的往前站定了一步,长枪一抖,卷起了一个漂亮的花儿,反射着那琉璃的光芒,银光四溢。
那老者没有说话,只是颤巍巍的站着,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他抖动着自己的身体,抖动的幅度是那样的大,让人无比的担心他是否会把自己当下折在了这里。
“你。”
黑耀的长枪遥遥直直的指了过去,那瞳眸之中,隐隐的闪过的是那不忍的神情。
香气弥来,淡淡而悠长,黑耀的身后的黑影却是一惊,当即四下的分散了开来。
“扑”
忽然,一个黑影被人丢了出来,脑浆迸裂,分明是让人用重手法生生的捏碎的。
“住手。”
黑耀却是泪流满面的喝到,制止住了几道即将袭过去的黑影,
香气,那熟悉的香气,那从小时候的时候,就是那记忆深处最深刻的痛楚。
银枪落地,
铿锵的一声,面对着那黑暗中的屏风,黑耀却是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泪,静静的顺着他那坚毅的脸庞安静的淌着。
“好孩子。”
一个慵懒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好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都长大了,快快不哭了,否则,又该让这个老匹夫笑话了。”
“娘啊。”
那宫殿的深深处,仿佛爆发起了无数的银光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的鬼谷。
屏风撤去,半躺在床上的夫人雍容的笑着,长发半落着的披放了下来,那神色间的得意,自豪,骄傲。
“好孩子。委屈你了。”
黑耀跪在了她的床前,那千年不见融化的寒冰一般的脸庞上,满是那小孩子委屈一般的哭泣,只是,那哭,那泣,让人已然心疼,已然心碎。
“娘。孩儿已经等了你二十年了,你跟我回去,我们不要什么鬼谷,我们也不要什么黑耀,我只要您。”
“傻孩子。”
那夫人心疼的捧着黑耀的脸,用手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纵横的泪水。
“娘不走,你快走吧,听娘的话,快走。”
“不。”
黑耀倔强的一咬牙,右手单手一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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