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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穿越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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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政所说得对,”真之貌似公允的帮助腔,“内府殿的要求也不以无节制的答应,若是那样幕府还有什么必要存在的,”接着真之话锋一转,“以臣看来,三好殿不过是漫天要价,他不是还让以幕府的名义奏请朝廷罢黜所谓和一向一揆有联系的公卿二十七人吗?幕府自然是可以就地还钱的,不若就以几位大人的生命做回报吧。”
“正是,正是,想了内府殿绝对不会做同时与朝廷和幕府开战的蠢事,几位大人之事当还有缓和的余地。”所谓唇亡齿寒,在座的都是被三好家打成孤家寡人的,自然是见不得义继逼死几人的,所以哪怕是彼此不和,这个时候也要帮衬一把的。
“也好,”国是尼想了想,“管领大人,这次就烦劳你去和朝廷以及内府殿这边交涉吧。”
“臣明白了,”真之点点头,“不过,即便是这次内府殿放过了几位大人,几位还是危险,难保不准下次义继公会再起杀心,所以是不是”
“不用了,”筒井顺庆一把打断细川的话,“他三好义继夺我家业、妻子,我与他不共戴天,想必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这个异时空的政治掮客当然有聪慧的脑子和冷静的判断力,“人生自古不人不死,早晚的事,就让顺庆在比良坡候着这位义继公吧,”顺庆平静的说着,仿佛是在说别人的生死,“倒是赤松和山名几位大人,还早日安排,以免日后遭了毒手,”说罢,顺庆一躬身,“今日就恕顺庆无礼早退了。”
众人看着顺庆的远去的背影须臾不止,“这样吧,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几位赤松和山名大人,还是想办法到九州、越后或是关东一避吧。”既然筒井顺庆自愿牺牲了,那么剩下的总归要保全一二的。
天正四年三月十一日,这次一向一揆的第一个祭品出现了,筒井顺庆与这一天的清晨在三好家和幕府官员的共同见证下,服毒自尽,结束了短暂的二十六岁生命。
“该死!这个三好家的小子在干什么?”春日山城的禅房里,上杉谦信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出兵包围朝廷罢免朝臣,胁迫幕府鸠杀幕臣,他、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主公,此事不可贸然就下定论,”越后老臣直江景纲眯起眼,已经六十八岁的他,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内府殿怕也是被迫的,那些和尚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朝臣和幕臣中又多敌视内府殿的,两下勾结不是不可能的事。”
“主公,景纲大人说得有道理,”千坂景亲世代为扇谷上杉氏的四大家老之一族、上杉谦信继承上杉氏和关东管领职位後,景亲就成了谦信的重臣。“一向宗并不是什么善茬,这帮和尚每天嘴里念着佛,可是心里龌龊的很呢,和他们搅在一起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景亲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谦信的父亲长尾为景就是在在越中旃檀野与一向一揆作战时中计败死的,而上杉家的宿敌武田家就一直和本愿寺保持着盟友关系,为此当初三好家和本愿寺的关系着实让越后群臣们非议,现在两家有分道扬镳之意,怎么不令他们拍手称快呢。
“主公,这件事臣的意见还是静观其变的为好,”斋藤下野守朝信的观点又有所不同,“这次三好家的一向一揆,显然有许多幕后黑手,据说关东那家也有参合进去的意思,但这些并不重要,”朝信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现在的关键是三好家和本愿寺的矛盾会不会发展成一场大战?”
“这是不可能的,”谦信已经冷静下来,“本愿寺没有抵御三好家的实力,三好家移交越前时想必也留下了不少潜伏的钉子,这一点本愿寺里也不是没有不了解的人,因此,”谦信叹了口气。“本愿寺这边绝对不想和三好家大战的。”
“那就对了,”朝信捋捋胡子,“这就说明本愿寺上层已经控制不住下面的情况,三好家平定一揆和本愿寺上下的意愿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
“本家明白了,”谦信当然知道这些臣子们的意思,千说万说是不想和三好家这个庞然大物交战,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一向宗阻在了中间,但是若不对三好家大不敬的举动加以斥责的话,这也不是他谦信的作风,“但是三好家这么做绝对是藐视朝廷和幕府,本家倒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来人,派河田丰前守长亲到安土去。”
“主公,若是显如哥哥那边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三好家会不会和本愿寺开战呢?”此时此刻最受煎熬的怕就是义继的正室樱院殿了,面对丈夫和母家之间可能爆发的大战,以及内庭众女不信任的眼神,樱院殿终于忍不住找机会直面义继了。
“开战?”义继笑而不答,“今天话本家就摆在这了,无论本家和本愿寺开不开战,你都是本家的正室,是继长的母亲,”义继温柔的抹去月寿的眼泪,“傻夫人,这是本家的家,也是你的家呀!”
一揆(5)
“安土的那位最近好像有些麻烦,”伊予的某一处荒山野寺里,三个神秘的武士坐在一起看似闲聊着,“这段时间,看来是一时顾不上四国了,不过,”胖得连下巴都叠成三个的那个给自己舀了勺火塘上炖着的肉汤,小心翼翼的吹了口气,慢慢的品了一口,“那位的眼睛始终盯着咱们,宫内大辅不就刚刚撞墙了吗?”
“哼!”一声阴冷的鼻音响起,“三好殿好大的威风,一个违背家中法度就想打发了我家主公和少主,要知道明国人还有所谓法、理、情的说法呢。”
“安土那位可从来不讲什么情理的,”一旁那个矮小的身影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看左少将这一门的遭遇就可以知道了,连一门都要下黑手,区区宫内大辅撞墙算什么!”接着另一句莫名的揣测顺口而出,“说不定当年阿波守就是三好殿派人下的手呢。”
“好了,这些成年的烂芝麻有什么嚼头,”看到话题有转变的倾向,胖子立刻再次发言,“我知道各家都与三好义继都是有恩怨,但是大家今天聚到这不是为了嘴上痛快的,”胖子一口干尽碗中的热汤,“所以我提议,我们三家结成更加紧密的同盟,彼此互通有无,共同进退,这样也好让安土那位断了心思。”
“这?”此言一出其他两个人的脸色就变了,虽然说自家的主公对安土的那位大殿怨言不断,但是若是和其他人联手的话?那位大殿可不是暗弱的羼主,万一画虎不成的话?
“诸位!难不成就坐视安土将我们玩弄于股掌?”胖武士的主公对安土殿可是在场的人中最为切齿的,所以他极力的推销自己合纵的想法,“再说,我等又不是要谋逆,只不过是要在本家里多一些话语权而已,难道宫内和主税两位连这一点都没有担当吗?”
“我等不过是马前的足轻,这等大事当禀告我主,”矮子想了想,终于开口了,“这样吧,这件事我回去后马上呈报,若是我主有意,半个月后,我等再来此地相会,如何?”
“我同意!”代表游佐家的那个武士也表示赞同,“不过,即便,”他做了个手指上面的动作,“此事未获同意,我等仍要保持联络,这个地方日后也该成为我等联系的据点。”看着其他两人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即便各家主公不能决定在对待安土方面枝气联生,那么我们三家仍然可以就四国的某些问题达成一致。”
“好。”其他两个人能被各自的家主派来做此勾当也都是心智过人之辈,顿时明白了游佐家的意思,“四国当是我等的地盘,就算是三好殿也不能为所欲为!”
“本家自永禄十二年之后除了各国主、国代还曾动员农兵外,主公出阵向来只用御亲兵的,”安土的评定间里中川清秀和黑田官兵卫正在向老中和年寄众们汇报着对一揆作战的情况,“目前本家一共拥有御亲兵六万三千人。其中布置在播磨监控西国、九州、四国的二只军团计八千人,安置在甲信防备北条、监控德川的三个军团计一万三千人,尚余四万二千军势。主公集结了其中二万骑在近江和越前边境以威胁本愿寺家,剩下的二万二千势中守备安土、大阪、京都三地的就足足有八千人,再加上用于防守其他城砦和重要的町市,可以用来镇压一向一揆的不过区区七八千势,分散到本家广大的领地上也就是杯水车薪,这也就是为什么本家迟迟不能剪灭各地一向暴徒的根本原因。”
“那你们的意思呢?”义继和竹中在隔壁听着,在座的老中们自然比较谨慎。
“要么抽调北陆方向的大军,要么从甲信或播磨调回兵员,再不行削减安土、大阪和京都的守备,总之一句话,下面需要大量的军势。”黑田孝高如是说着,“否则今年的春耕肯定是泡汤了,说不定动乱持续到夏秋,那真的要全年颗粒无收了。”
“今年怕是家中的财政要出些问题了,”正在几位老中和年寄众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身为负责三好家商税的屋船奉行富田长繁也插了一嘴,“检地奉行这边的年贡且不用说了,就是臣这边负责的商税,怕是也因为畿内和势、尾的商路断绝以及一向一揆对各地町市的袭扰而大大的减少了。”
“不但如此,一揆还破坏了本家多年修筑的各地道路,造成损失不可估量,”普请奉行日野根弘就也在一旁进言,“若不立刻平定,损失还会更加惨重。”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经过本家多年来的不断收缴民间兵器,所以一揆众到现在装备还很简陋,”这倒不是佐佐成政自我标榜,他才转任刀狩奉行不久,要标榜也标榜了前任,“不过,若是那些对本家有敌意的势力也插手的话,情况就恐怕不容乐观了,所以”佐佐成政毕竟在三好家高层的资历尚浅,所以说话要留一线余地。
“北陆和甲信的大军不能轻动,”听着前面的话,竹中突然向义继进言到,“那么就只能从播磨先抽调一个军团过来,安土这边是不是再分别抽调三四个联队出来,有了这五千人,相信眼前的窘迫马上就可以化解了。”
“先生的意思本家明白了,是该了断了,这场猿乐再按别人的布置这么演下去本家也承担不起了。”义继也有些触目惊心,短短时间的一揆就让天下第一大藩陷于严重的收支失调了,这个伤口可够三好家舔上两三年的了,这样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自己的预期,再演就真遂了某些人的心思了,“命令老中,抽调播磨军团助剿,不过本愿寺那边一天不定下来,这畿内的一揆就要留下给别人幻想的余地。”
“主公说的是,”竹中知道义继是下了决心了,所以也不再劝,“既然如此,那么就先了断势、尾方面吧,畿内就让他们得意一会。”
“也罢,”义继想了想,“让宫部继润出阵,叫金森长近和岩城吉继做他的副将,限他们在十日内平定一揆,”说到这义继眼珠一瞪,“实在不行,就将一揆全部驱赶入三河,让本家的那位亲家去伤脑筋吧。”
“这还要通知海部中务少辅做好应对。”竹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在远江的领地这次也难逃一劫了。
昨天剩蛋,不好意思,今天补更,不过最近小c搬家,大约今明的更新要拖到周六、日了。
一揆(6)
“法主,蒲生内匠头这些天来几乎是天天前来询问本宗的决定,”坊官七里赖周苦着一张歪瓜裂枣般的老脸给显如低头施礼,“刚才已经放话出来,若是本宗三日内不做出答复的话,他就自行回藩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看来三好家被南面的一向一揆折腾的不清,这是等不及了。”丹后赖宗冷笑着,“他三好家也有今天,法主,三好家实为外强中干之辈,断不可为之所欺!”
“赖宗大人说得倒是轻巧,”另一位坊官下间仲孝讥讽道,“也许赖宗大人以为在越前边境的两万御亲兵是赤手空拳可以随便砍砍的,要知道三好家还没有动员附庸的力量呢?”
“就是三好家迟迟不能平息南方一揆,究其原因不过是其主力御亲兵正在窥视本宗。”下间赖照也表示赞同,“况且正如仲孝所言,三好家的亲信国主的军力还没有动用,若是一旦从四国等地抽调大军东来,南方信众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那为什么三好家不动用其下属国主的大军呢?”愿证寺证惠则不同意仲孝和赖照强调三好家实力的观点,“只怕是因为三好家内部矛盾重重吧。”证惠冷笑着,“至于那些三好家的附庸大名,三好义继更是不敢轻易的将他们请进来帮助平息一揆吧,明国人不是说嘛,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一点他三好家聪明人那么多,肯定不会不明白的。”
“法主,”正说着一个低级的僧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各位坊官大人,东海道的消息,三好家抽调播磨和安土等地驻军清剿本宗信众,现在势州方面的信众被迫撤往尾张了。”
“该死,三好家反击了。”下间仲孝第一反应就是三好家准备对北陆动手了,“法主,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若是南方的筹码尽失,日后本宗可就”
“仲孝大人,你怎么可以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呢?”丹后赖宗针锋相对,“法主,为了解救南方的信众,您应该立刻颁下法旨下令和三好家拼了吧。”
“法主,大事不好,”又有一个僧官跑进来通禀,“丹波的波多野家和若狭的栗屋家出兵了,还有新被移封的穴山家,三家集结了近万大军开赴金崎。”
顿时在座的坊官们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了,三好家的行动一招紧接着一招,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彻底抹平北陆了,也许蒲生贤秀离开一乘谷城之日就是三好家开战之时。
“法主,应该立刻扣下蒲生贤秀,还要马上动员北陆信众。”丹后赖宗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行,不能扣下内匠头。”七里赖周马上反对,“这样三好家的报复会更加猛烈的。”
“这个时候了,三好家就要向我们动刀了,你们还犹豫什么?”愿证寺证惠勃然大怒,“法主,应该立刻通告天下,宣布三好家为佛敌,号召天下佛门共同讨伐!”
“赖宗大人简直是异想天开,我本愿寺什么时候能号令天下佛门了,”下间仲孝对丹后赖宗的想法嗤之以鼻,“再说了,你不看看现在日本是怎么一个情况,从朝廷到各国,三好家已经压制了一切,三好家选择这个时候摊牌无非看中了本家现在孤立无援。”
“就是,环顾本宗四周,哪一个会是本家盟友?上杉家?本家不久前才与上杉家议和,虽然谦信公也不赞同三好家废黜足利幕府,但是这能意味着上杉家会支持本宗呢?”七里赖周也在一旁帮腔,“还有就是北条家了,地处关东的北条家,即便是是有心怕是也无力吧。”
“即使没有外援,我等也可以动员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的信众和三好家一拼到底。”愿证寺证惠犹自强硬。“当年我宗信众不是就这样驱逐了加贺的富坚氏吗?难道说现在手握三国的本宗反而不如前辈了!”
“笑话,三好家的御亲兵可以是用黄金堆出来的,怎么可以和富坚家那么孱弱的杂兵相比。”下间赖照语气刻薄,“都说证惠大人好赌,难不成真的想把本宗的基业都输光吗?”
“好了,”终于沉默了许久的显如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们的意思本宗都明白了,我本愿寺自莲如上人以来以历经百余年发展才有了今天的基业,断不容将其轻易葬送。”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显如的戏肉来了,“本宗记得当年莲如上人可是连续发出戒条,要信徒们循规蹈矩,不得违抗守护、地头,不得拒纳年贡,不得蔑视神佛,宗徒当尊奉王法,”显如的话让在场的强硬派心里发冷,“至于说到当年在加贺的一揆,若不是三好家将本宗交换到了北陆,这国政到底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法主英明。”七里赖周急忙逢迎道,“加贺国那些国人信徒正日日图谋剥夺寺院的权力,若不是法主率本宗力量移到北陆,迟早是要生变的。”
“本宗维系北陆三国的统治,依靠的就是寺院和国人信众的联合,”显如没有理睬赖周,转头面向丹后赖宗等人,“这道裂缝暂时被压制了,但是迟早会触发的,所以这些天本宗都在考虑内府殿的建议,将国人和寺院的力量分开。”显如叹了口气,“这也是保全本宗百年基业的唯一办法了。”显如正了正身子,“吾意已决,立刻答复三好家,本宗同意内府殿的建议,政教分离,今年之内立光寿为三国之主,日后法主之位传于顺如。”
“法主,三思啊!”丹后赖宗等人痛苦的拜倒在地,“万万不可以为一时之利损害了本宗百年基业啊!”
“大胆,损害本宗百年基业的正是你们!”这已决是最严厉的斥责了,不过显如话锋一转,“当然,本宗不是怪你们,内府殿面前本宗也会帮尔等开脱的。至于北陆三国的寺院吗?”显如笑了笑,“本宗已经全都答应了内府殿了,北陆总要和近畿佛门有些区别吧。”。
七里赖周这才放下吊着的心,“法主,南面的信众怎么办?”
“发出法旨让他们散去吧,”显如一脸落寂,“若是,哎!”显如站起身,转身走向后殿,“也都是命,一切就随佛祖的安排吧。”
余波(1)
“大人,安土城还有二十町的路程。”亲随贴近轿门,轻声的向轿子里的大纳言回禀着。
菊亭晴季闻言,从里拍了拍轿门,顿时轿夫们停了下来,“开门,先让本大人轻松一下,待会再走。”看来,所谓人有三急,这位今出川公现在也有了这样的麻烦。
“大人,还是不要吧,”亲随吞吞吐吐的说着,“还是进入安土再说吧。”
“怎么啦?”菊亭不悦的问道,只是出于所谓的公家的优雅,他才没有当众斥责这位不听话的随从,“难不成这一路上还有一向一揆,还是内府殿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不是,”亲随立刻跪伏下来,“大人,有些不洁的东西您不能看,您还是不要下轿了。”
“不洁的东西?不能看?”晴季猛的一哆嗦,幅度之大就连两位轿夫都能感觉的到,“是不是和京都桂川河畔的一样?”好半天,晴季才用颤抖的声音问着。
“是,”亲随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渗人,“据随行的三好家武士说道,中山道、东海道、南海道等各条通往京都、大阪的街道上每隔二十步都吊死了一名参与一揆的暴民,这么多天了,有些尸体都被鸟雀、鼠蝇叮食的白骨累累,有些被太阳暴晒后皮肉腐烂、更有老人和妇孺”
“别说了,”亲随还没说完,就依稀听到轿子里有极力压制的作呕的声音,“快,”菊亭紧拍轿门,“立刻这该死的鬼蜮,快,快,立刻赶往安土。”
“主公是不是太过了,”就在菊亭作呕的同时,安土城里天海和竹中正在劝谏义继,“虽然这些都是暴民,不过都是些愚首而已,既然已经下令处死,又何必曝尸荒野呢?治国在德,如此有伤天和之事,主公可要三思而行啊!”
“天海和尚所言,臣也有同感。”竹中也对义继表现出来的这种暴桀不满,“上杉家的使臣河田丰前守长亲大人可还在安土,若是此事传回北陆,怕是上杉家上下再怎么不愿意和本家开战,谦信公也会孤意而行的。”
“本家刚刚好心好意的免了他们一成的年贡,竟然还有那么多从逆的暴民,”义继气鼓鼓的回应着,“若不给这些暴民一个教训,简直以为本家不会妄动无明,”不过说到这,义继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摆摆手,“五个暴民里抽一个,这个教训想必让天下都知道本家是属刺猬的,”义继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传令各地,撤下吊柱,放下尸体,发公帑请就近的寺社超度吧。”
“主公英明。”竹中和天海异口同声的给义继行着礼。
“英明什么?若没有你们的帮衬,本家的祸早就闯到天上去了。”义继呵呵一笑,一怒诛杀五万一向宗信众的事就这么算揭过去了。“本愿寺的回应来了,基本上是答应了本家的要求,但是也提了些其他的东西,你们今天不来,本家还要去请你们呢,现在正好,就一起议议吧。”义继说罢召来一个近侍耳语了几句,随即一盘冰镇的西瓜送了上来,“先生身子薄,瓜凉,少吃几片,大师可要多吃点。”
“让和尚多吃,该不是主公为了惩罚和尚刚才的进言吧,”天海如是说着,手上却不放松,捡起一块就据案大嚼起来,“冰镇西瓜,可真甜,就是吃了拉肚子也愿意。”
“这才是随风和尚的真意,”看着洒脱的天海,义继微笑着,不过话却转入了正题,“本愿寺方面希望能让各地的下院保留至少不低于五千石的僧食料,而京都的本山至少要有三万石。”说着,义继自己也拿起一片瓜,“当然显如公说了,这些知行,可以从北陆的大谷家交换,不需要本家出一定半点。你们看本家到底同不同意这个要求呢?”
“同意!”竹中也吃了几口,“本家虽然经年的积余足够维持本家来年的运作,但是毕竟今年亏空的严重,需要喘息的时间,而且这次一揆明显有北条家参与的迹象,故此,无论如何都要同意显如公的意见,当以不动刀兵为上。”
“以和尚看来,同意是应当的,净土真宗毕竟也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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