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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乔栖君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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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平静的语气里是排山倒海的思念与压抑。

“是啊,我回来了……”而我,根本不知作何回应。

忽然,从他的眼角渐渐的流出了泪水,落到了锦被上,晕开了朵朵水花。此刻的我怔住了,这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从容淡定的人,居然失控的落泪?!

他的手轻轻的一拉,我便倒在了他的怀里,这一刻,我才真真的感受到,我又重新的回到了他的身边,感受到,他还活着……我的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伤心委屈,终于一古脑的爆发出来,颤抖的在他怀里哭喊着,“我们都是傻瓜,都是傻瓜啊……”

他除了说那句“你回来了”,就没有再提一个字,任我发泄捶喊,只是,紧搂住我的手,暗暗的显示出主人的心思,仿佛说,“你回来了,请别再离开我了……”

两个人静静的待了一个下午,只是紧紧的相拥着,像是要把损失的时光补回来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跟我一样,心里都极不平静,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

不是我想矜持,而是我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了,一时不知,应该先说什么,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却让我心酸不已。

“有多少次我以为,你已经回到我的身边,却到头来是一场空,不过是镜花水月梦一场,甚至在想,老天是不是看我太寂寞,才让我做了一个有你的美梦,一梦十年,却因为我的自私,而让你连梦里,也不再想见到我了……不过,即使是梦,即使只是一面,我也想见见你,想跟你说,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是我却后悔伤了你的心,你要这般的惩罚我是对的,但是,你别这么快就走,再陪陪我,再陪陪我就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他悠悠的语气道出了自己的难受,自己的寂寞,自己的愧疚,似乎至今都无法相信我回来了的事实,萧瑟的语气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忽然,我觉得我的脸上湿润了,惊讶的想抬头,却被他的手摁在胸前,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一样,紧紧不依我的意愿,万不得已,只好在他怀里闷声说,“我的心在跳,我的人在你的怀里,你还要再怀疑吗?我是真的回来了,即使你赶我,我也不走了!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我带着点自己都难察觉的撒娇的意味向他说出我的想法。

那天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在这个世界里,我消失了将近五年,当然在这五年里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都细细的跟我说,像要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一样。但是,病后初愈的身体毕竟支撑不了长时间的精神耗费,等说累了,就服侍他先睡下了。

看见三哥的病渐渐的稳定下来,我也能安心了,也该是去看看孩子们了,虽然牵挂他们,但是先前要照顾三哥,也抽不出空来,是我大意忽略了。

走进景祥宫,发现这里十分的清雅,不像一般宫殿的布置,看来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才走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训话。

朝里面一看,不正是我那两个宝贝儿子?

只见之泓坐在上位,绷着一张脸,面色铁青,对着面前丁点大的小男孩训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太学里要对太傅恭敬,怎么还这般胡闹,竟敢让太傅出糗?”

男孩扁着嘴,垂着头,有点委屈的小声辩驳道,“浚儿都很认真啊,那些浚儿都已经学会了,就想早点下课嘛,可是……”他还想说,却被兄长打断了。

“可是什么?错了你还有理了?你这么顽劣,还有哪个太傅想教你?娘亲见到了会有多难过?”说着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算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男孩知趣的点点头,又呐呐的问兄长,“娘亲,娘亲会喜欢我吗?哥哥……”

“怎么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个世间,娘亲是最疼爱我们的人了……只是……”

他忽然停下来,因为,他也瞧见站在门口的我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呆傻的站在那里,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居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扬起艰涩的嗓音,低低的喊了一声,“之泓,之浚……”接着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再一次发现自己有多残忍,因为自己的难过,竟抛下两个稚儿,让他们孤零零的,我自己就尝遍这种被抛弃的滋味,没想到连自己的孩子也要经历这么一遭!

之泓快步的走过来,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却坚强的隐忍着泪水,用不平稳的嗓音喊了一声,“娘亲……”然后紧紧的搂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十五岁的他,已经长得比我高出一个半头了,身子也长得壮壮的,不过也是,在这宫里,又有谁敢欺负他,这又让我放心不少。

后来他又忽而把我松开,脸红红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害羞腼腆的瞅着我,又变回那个喜欢粘着我的男孩了。先前那个深沉的他,仿佛只是一层面具,一层面对世人的假象。

在他的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满脸疑惑的望向我,模样霎是可爱。想到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的孩子,定然是跟我不亲,竟不知该如何跟他相处了。

“浚儿,你不是想见娘亲吗?怎么见到了又不吭声了?”他笑着抚摸之浚的头发,轻声的说着。

“娘亲?”他稚嫩的嗓音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即又笑开颜,“您真的是娘亲吗?”小小的身子已经扑了过来,“娘,浚儿很您呢!”

他居然不认生,才见我两面就已经可以接受我了,这让我惊喜万分,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我万万是想不到的,先前想好的说辞似乎都没有必要说了。

这时,之泓清朗和善的跟之浚说,“你不是说和孔家的翼风说好一起去他府上玩吗?再不走就要迟了。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言而无信的。”

“哦。那……”之浚看一眼兄长,又瞧瞧我,“那娘亲不要走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了,浚儿有很多话要跟您说呢!”

见我笑着点头应承,他就高高兴兴的走了。看来之泓是有意把之浚支走了。

“你把他带得很好。”我看着之浚的背影,跟之泓说道。

“‘他’每天都抱着之浚在你的画像前说话,所以之浚见了也不算面生了。”他平静的说着,刚刚的激动犹如昙花一现。

他?难道……

而且,三哥居然会……

十五岁的年纪,在天朝已经不算小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先前听阿彦说,他也慢慢的在熟悉朝中的事务,假以时日,必成大气。如今,我也不能再把他当成小孩子看了。

“你还没有原谅你爹?”我转眼看向他,定定的注视着他与三哥如出一辙的俊雅脸庞,特别是那双眼睛,更是一模一样。我没有忘记,当年他有多崇拜三哥,也没有忘记,在梦里,他看三哥的眼神又是多么的冷漠。可是,他们毕竟是父子,怎么能有隔阂?

“在他把你逼走的时候,我与他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他垂下眼睑,不让我看见他的眼神,似乎在掩饰些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想你现在也明白了,人有时候就会身不由己的,不要再怪他了,好吗?毕竟,娘也要担一些责任,我不该抛下你们不管的……”

我习惯的拉起他的手摩梭着,不知从什么时候,他的手总是冰冰冷冷的,所以我总是会为他暖手,为他驱寒。

他为了我这个动作笑得十分的灿烂,“娘,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关心我。”

我敲了他的头,不带严厉的斥道,“你都这么大了,还笑话你娘?”转念一想,对了,如果我是这么回来的话,那现在……我岂不是还是我大三的时候的样子?天哪,那我不是只比之泓大六岁?我之前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

见我得脸色忽红忽白,他也料想到我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又故意的带开了话题,“娘这些年,过得一定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拉着我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来,细细的说,慢慢的问,话匣子一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直聊到了天色暗沉下来。

之浚的声音比人先到,“娘亲,哥哥,我回来了……”他满脸通红,兴奋的跑到我们跟前,看来刚刚运动完。

我笑笑,拿出手帕,轻轻替他拭去满脸的汗水,柔声问,“都玩些什么了?”

“我到翼风府上蹴鞠,嘻嘻,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也不看看我的师父是谁,放眼天朝,又有谁比哥哥还厉害的?”

之泓闻言,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弄得他哇哇直叫,躲在我怀里,“娘,哥哥他欺负我!”

“有了娘亲就撇开哥哥了?我说了多少遍……”

“不可以大言不惭,我知道了,都会背了,哥哥,我晓得得啦!”小小的人儿,qisuu奇书com居然这么的鬼灵精。

之泓无奈的看着我,而后相视一笑,真拿这个小冤家没有办法。

这天,我就在景祥宫住了下来,之泓特别花了心思,让厨子做的都是我喜欢的菜肴,这又让我感动不已,这个孩子,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后来,又给之浚讲了很多现代的小童话小故事,本来以为他可能不太喜欢的,可是竟也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甜甜地入睡了。

想到第二天还要去照顾三哥,所以天刚亮我就起来了,没想到,之泓比我更早就起来了,正在花园里练剑,见我出来,马上迎上来。

“要到乾元殿了?”

“恩,我不放心。得去看着才行。”我顿了一下,又说,“那,我昨天说的话,你再好好的想想。”我指的是他和三哥之间的问题,不过,我也知道这个急不得,慢慢来吧!

他认真的点点头,我这才放心下来,至少,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最后,他在我离开的时候,说,“炀哥哥,他,也知道了你回来的消息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到天都了……”

我离去的身子一怔,随即像急于摆脱什么似的,没有再停下步子,匆匆的走出了景祥宫。

执手霜风吹鬓影2

怎么会这样?炀这个时候回来,我该如何做才好?三哥与他的关系还是这么的剑拔弩张吗?他这样做太冒险了!

还有,还有,我这不变的容颜,该怎么和大家说明白?一团乱,真是一团乱啊……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乾元殿的正门了,不知怎么回事,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动作很大,显然,有人在发脾气,相当然而,放眼天朝,也只有亲爱的皇帝陛下了。

“滚!全部都给朕滚!喝那么多的药有什么用?都给朕滚出去!”说话人的脾气忒大,一点都不耐烦的样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群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跪着推出门口,满头大汗。

他们见了我又连忙的请安,虽然我的身份不明确,但是在这深宫中的人都是挑通眼眉,什么猜不出来?自然是敬我三分了。

我摆摆手,轻声吩咐着,“再去煎碗药来,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他们如梦大赦似的连声称是,急忙退下去,避开这个旋风口。

我走进殿内,如我所料的一片狼藉,我蹲下身子,慢慢的捡起地上的碎瓦,以免蛰伤脚,清脆的破瓷声响在大殿内响起。

我笑着叹气,这个三哥,怎么人越大,却越像孩子了,以前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过,我倒更喜欢他这个样子,更像是他的真性情,不必为了其他什么而压抑自己。

“现在朕的话都作不得数了?不是叫你们都滚吗?!朕谁也不想见!”明黄色的绣着飞龙的九华帐内,低沉的怒嚎传了出来。

“怎么?难道三哥连我也不想见了吗?那好吧,我走了……”我站起身,故作负气的假装离开。

“阿乔?不,不是的,你别走,我不是说你……”帐内的人急急的掀开帐幔,急切得连鞋也不穿的就走了下来。

“小心!”眼看他就要踩上碎片,我惊恐的大喊,连忙跑过去拉开他,这才幸免于难。

“走这么急做什么?也不瞧瞧这里都快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万一又伤着了怎么办?”我一边嘀咕他一边小心的把他扶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怕你被我气跑了……”他小声的嘀咕着,表情与昨天之浚那样委屈万分,我不由得轻笑出声。“阿乔觉得我很好笑?”

“为什么发脾气?”我笑睇着他。

……

一阵沉默。

“我以为,昨天陪在我身边的你,又如过去五年的每一场梦,梦醒了,心就痛了,这气不撒出来,憋着难受。”他紧抓着我的手,真怕我跑了一样。

“那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我不过是去看了看孩子,难道你连孩子的醋也吃么?”我打趣他,试图缓和他不安的情绪。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其他什么的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长舒了几口气,才慢慢稳了下来。

他的脸色比起之前的好了很多,既然有精力发脾气,那离痊愈也不远了,我也安心不少。

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暖的,不伤人,我突然有个主意,“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权当散心,你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好。”

“好!阿乔说什么自然都是好的了!”他皇帝陛下一出声,相信外面的那些个人精早就撒腿去准备了,不需我去操心。

我搀着他,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碎瓷慢慢的走出去,只是,他忽然在镜子前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身旁的落地大铜镜,然后转身温和的对我说:“阿乔,帮我梳梳头发吧,这样子就出去,似乎很不雅……”

我一愣,随即看看他,的确是不太整齐,“怎么?怕影响到你的皇帝威仪啊?”

“阿乔……”

“好,好,好,我帮你……”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拿起木梳,轻轻的为端坐在镜子前的他梳理着发丝,忽然,手上的梳子抖了一下,停住了,我怔在那里,何时……何时……三哥的鬓角已经出现了银丝了?

早生华发,他到底操了多少的心啊……竟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他见我顿了下来,愕然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自然就看到了那个地方,我不自然的想掩饰自己的惊讶,但是,大家夫妻多年,他怎么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慢悠悠的说,“晃眼间,十几年都过去了,我都老了,不像阿乔,还是如当年初见那般的动人……”

“你一点都不老,有点白发,才更加的有魅力嘛……”我笑笑的说着,手上的功夫没有停下来。

“阿乔很久没有替我束发了吧,想当初,我们新婚时,都是我替你挽发的……想想那时,真真是我这辈子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了。不过,后来我伤了阿乔的心,你都不让我替你挽发了呢?真是我的罪过,交丝结龙凤……阿乔可知,我也是很难过的……”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神情哀戚,看来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别院的那些不怎么愉快的日子。

“现下还说这些作什么?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看的是现在和将来,其他的想来作什么,图增烦恼。最要紧的是先把你自己的病养好,难道你还想扔下我们孤儿寡母自己去逍遥?那种日子,我可不想再经历了!”

想当年,知道他死讯时,真是哀莫大于心死,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那种滋味,我可不想再经受一次了。

“不会的,现在,只要阿乔不嫌弃我,我岂有离开你的打算?”

“没有,没有怎么会任性的明知道有病也不去医治,你以为自己是铁人还是神仙,有不死之身?”我忍不住的唠叨起来。

“是,是我的错,还不行,不过,世间没有了你的身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为了这句话,我想,我不应该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因为我们都是一样执着的人,都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大树底下,宫人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动作十分的训练有素,效率很高。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而下,照在地下星斑点点,别有一番风情,微风徐徐拂过,煞是宜人。

三哥挨坐在躺椅上,我则在他身边坐下来。红木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点心,茶饮供君选择,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起来。

其实,这样子也很惬意,没有我想象中的到处勾心斗角的阴暗,或者说,在这个男人的保护下,在阿彦的周到维护下,这些事情,不会袒露在我的面前。

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急的来禀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三哥慵懒的眯起眼,像休闲酣眠的豹子,后来才慢慢的吩咐,“不见!”可抓着我的手紧紧的,丝毫不放松,似乎怕我误会什么似的。

其实我已经释怀了,况且阿彦在我进宫前就跟我解释过,虽然三哥登基多年,却一直没有选秀,这个贵妃,自然就是当年的那个户部尚书千金了,毕竟是为王时明媒正娶,父亲又是朝廷大员,自然是不能低了位份,不过,皇后之位一直悬空着,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反驳。总之,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了,之前为了她,已经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了。

“娘娘,娘娘,等奴才先行禀告……娘娘……”一个太监高声呼喊着,似乎有人在硬闯。

话音刚落,一个丽色的身影已经风风火火的进来,头带凤冠,鬓插金钗,宫装飘逸,再看脸上,五年不见,她已经褪去当初稚嫩青涩的模样,或许是成为了宫妃,显得更多的了些沉稳和成熟,当然,排除这个鲁莽闯宫的举动。

但是,还是能看出,比之以前,她更加的精明了。

她似乎自动的忽略了我的存在,只“扑通”的跪在了三哥的面前,“皇上,请皇上开恩啊!”然后开始落下盈盈粉泪,那娇艳动人的模样好不令人爱怜。

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想回避了,不关己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太多。

可三哥拽着我,不让我离开,“走的不该是你……”

我垂下眼,眉脚感觉到地上的人儿身子轻轻的颤抖了。

三哥对着她,缓缓的睁了眼,沉声说道,“卢会楠就这般教你的?家风如此,也无怪会衰败了……”

“皇上,皇上,臣妾的父亲是无辜的,请皇上明察,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在三哥的厉眼直视下,她的声音渐行渐弱。

“无辜?你说无辜?”三哥轻轻的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若他无辜,那天底下就没有恶行的人了。还是你想说,豫亲王是小人,你可知这诬蔑之话可大可小的?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的,泷江到江南的大运河,你看他做了什么好事?不要以为天不知的不知,告状的人都能排到东城门,什么钱不贪,偏偏连这遭也不放过,你也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了吧……”

这时的三哥,仿佛又回到以前运筹帷幄,睨视天下的龙靖,病了这么久,却还是对朝廷之事了如指掌。他的脆弱,只有他亲近的人才能看得见……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忽然,她目露凶光的射向我,“定是你,你一回来,什么都不一样了,皇后之位我也不争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们……”

她说着说着就向我扑来,不过,被眼疾手快的侍卫拦了下来。

“放肆!你眼里还有朕的存在,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被三哥一呵斥,卢凝心的身子缩了一下,随即又求饶道,“皇上,是臣妾鲁莽了,望皇上恕罪。”

“罢了罢了,你先退下吧!好好的兴致也被你搞砸了!”他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皇上,我们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当年若不是……”卢凝心似乎还不死心,想再说些什么来打动三哥的心。

“提当年?哼!若他肯本分,我倒睁只眼闭只眼了。还是,你要朕再多列几项罪状?豫亲王南巡时的遇刺,之泓受到追杀,这一桩桩算下来,罄竹难书,诛九族都难以抵消!”三哥这回子真是发起狠了,声音也严厉起来。

本来还在坚持的人,当场失了气势,颓然而倒,默默的由宫女搀扶出去。

看来,当年的这场联姻,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协议。

我直瞅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这回他是跑不掉了,一个人,藏那么多的心事,不累么?

“娘子别再这么看着为夫的了,我会害羞的……”他收起刚刚恐怖犀利的神情,像变脸似的突然变得可爱起来。

娘子,久违的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我了,他想向我表明些什么?

不过,他在我面前从未用过朕这个字眼,或许是他认为,当初就是因为争这个位子,才导致我的离开,所以,他不会再让任何的人和事阻在我们之间。

“别再看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么?到时我天天都对着你,你不要看厌了……”

一辈子,嗯……很诱人的提议。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拿起茶杯汲了一口,慢声问。

周围的侍卫宫人,早在他耍宝的时候就识相的退下了,所以说话也不用再顾忌些什么。

“你也知道,当年太子一脉,总想将我绊倒,千方百计叫父皇为我娶妃,无非是多安些眼线在我身旁,这时户部尚书卢会楠就有意拉拢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过是个贪赃枉法的小人,掌管天下钱粮,不是祸害是什么,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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