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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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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珑一笑,轻轻咳了几声,在一边坐下了。她伸手拿起茶杯,柔柔笑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茶,也不知道叫上我?”
祺瑾忙给她倒了茶水,呵呵笑着,自觉不自觉中岔开了话题:“在宫里的那段时间,没受什么委屈吧,也不知道母妃找你的麻烦没有。”
月玲珑看着他,柔柔道:“怎么会呢?父皇特地派了人照顾着,还能受什么委屈呢?恐怕,除了父皇还有你,都没人知道我在宫里了。”
祺瑾一怔,旋即回过神来,笑道:“看来父皇还是看重你的,你看看,我病了父皇都没有说要我到宫里去养病。”
月玲珑轻轻笑了,冰冷的手指触摸到了祺瑾同样冰冷的唇:“我知道你心中很苦……”
祺瑾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在自己的嘴唇上摩挲着,喉中含糊地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了,不是么。那些苦啊,累啊,都过去了不是么?”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笑容中都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
月玲珑看着祺瑾,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真的过去了么?”
听着这话,祺瑾垂下了眼睑,无力地蹲在了她的身边,把头埋在她的腹部,喉中呜咽了一声,身子轻轻颤抖着。
月玲珑轻轻抚摸着他的背,眼中盈盈的泪光闪烁着,回旋着,没有流下来。
雪花不紧不慢地飘飞着,炉上茶水咕噜咕噜地响着,茶香萦绕在亭中,带着几分雪的寒意,京城的冬,总是这么寂静,又是这么寒冷得让人感到无措。
天色渐渐黯了下来,茶炉中的火也渐渐熄灭了。
祺瑾抱着月玲珑,终于把脸露了出来,只见眼睛是红红的,说话的声音也带出了几分嘶哑:“玲珑,我们离开吧。”这是他藏在心底的话,藏了太久,再说出来,都带着几分苍凉的味道了。
月玲珑看向他,笑得很淡,却没有说话。
祺瑾看着她,突然一笑,笑得有几分猖狂,声音因为有些嘶哑,更是显得无羁:“连你也不敢了么?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玲珑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玲珑么?”
月玲珑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的忧伤夹杂着痛苦看得祺瑾不敢直视:“如今,你和我,还能到哪里呢?”
祺瑾哑声逼向月玲珑,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的味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舍弃一切,我们可以离开,你相信么?”不等她说话,他又是笑,笑得很是放肆:“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不是我的玲珑!我的玲珑不会这样,你也和苏燕儿一样,只知道在乎那些没用的名位!”话没说完,他又抱住了她,抱得她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你们都只在乎那些名位,为什么?”
月玲珑任凭他抱着,却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口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们看重的都是名位。”祺瑾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你们为什么不能放弃,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呢?”
月玲珑只觉得他的双臂松开了,身子却压向了她。她急忙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扶住他,已经被他压倒在地上了。此时祺瑾已经是人事不醒了,月玲珑一叹,早有仆从跑了过来,帮着她扶着他到卧房去了。
请来了太医看过,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压力过大,抑郁过久,急火攻心。开了方子煎药给他服下,已是半夜了。
月玲珑守在床边,窗外雪花飘着,已经小了很多。思绪渐渐飞远了,回到了曾经轻松的日子,想起了曾经的承诺。到底是谁给他们之间设置了这么多的障碍,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在一起,却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牵绊。到底是她没法兑现给他的承诺吧,那一句不能,已经伤了他的心了吧。
如果真的可以离开的话,她又何尝不想走呢?但是,可是走么?走的了吗?
她惨淡一笑,看向床上的他,冰冷的指尖触摸着他同样冰冷的手指,她突然觉得,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个好大的笑话![霸气 书库 …wWw。QiSuu。cOm]
第十章 六部(2)
明亲王府。
白婉倚在窗前懒懒地看着厅中的歌舞伎妖娆地舞着,眼神有些迷蒙。
大厅的另一边,祺谧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婉,丝毫没有在意厅中那些歌舞伎的表演。
厅内散发着浓浓的香气,还有不合时宜的温暖的感觉。
一曲毕,祺谧带着几分笑意开口了:“这歌舞,还喜欢么?”
那边夏淑喜气地开口了:“王爷亲自选定歌舞,臣妾当然喜欢了。”
“喜欢就好。”祺谧看着她微微笑道,“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歌舞呢,你有孕在身,要心情愉快才好呢!”
白婉看了眼夏淑,嘴角上扬,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却没有说话。她站起身来,径直出了大厅。
“王妃走了……”夏淑嗫嚅着,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白婉的事情似的委屈,“是不是妾身让王妃不开心了?”
祺谧看了眼白婉的背影,声音蓦地冷淡了许多:“没什么的,她心情不好,和你无关的。”一边说着,他也站起身来尾随白婉出去了。
雪花不紧不慢地飘着,天地间一片雪白,白婉一身红色的衣衫,在雪中显得格外眩目。
“你连一点场面活都不愿意做了。”祺谧淡淡一笑,声音有几分沙哑,“这么长时间了,你看着全府上下的人都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你心里好受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婉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心狠了,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些事情,你心里就没有一丝触动么?婉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白婉没有回头,却是冷漠地一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么?”一边说着,她一边自顾自往前走着。
祺谧一把拉住了她,声音中多了几分少见的怒气:“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婉任凭他拉着,没有挣扎半分,嘴角漾起几分笑意,却道:“怎么,动怒了。倒是少见呢。”
祺谧一怔,语气低沉了许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白婉一笑,笑得嫣然:“你们皇家,欠了我白王府一条命。我会讨回来的,你信么?”说完,她挣开了祺谧的手,正对着他,笑得很是大气:“要是不想被我拖下水的话,趁早休了我,省得到时候为了我的事情和你亲爱的父皇闹矛盾,弄得里外不是人!”
祺谧看着白婉,惊讶着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眼睁睁看着她从身边离开了,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他和她之间,已经离开得很远了,或者说,他和她,根本没有走近过。
厅中乐声阵阵,厅外雪花飘飘。祺谧站在廊中,看着雪花,听着乐声,回想着白婉的话,心上丝丝地痛着:他和她之间真的越来越远了。
祺谧轻叹一声,背着手向书房走去,似乎忘记了大厅内夏淑还在等着他回来。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为什么婉儿会说皇家欠了白王府一条命呢?他心中思索着,却在不经意间停在了回廊中,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光芒:白王世子的死,或许其中还有隐情吧。
他抬眼看着那阴霾的天空,嘴角浮上一丝略带嘲讽意味的笑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苍白的天空渐渐变成了如血的红色,带着几分莫名的血腥的味道,笼罩着静谧而又冰冷的京城。
白婉靠在窗边,瑟缩着身子,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桌上的那盏灯。昏黄的灯,并不明亮,带着几分孤寂的萧瑟感,照得她的影子模糊地映在窗上。摇摇晃晃的影子,总有几分说不清的不安。
祺谧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看着她的影子也已经很久了。
犹豫了许久,他推开了门。白婉一惊,惊恐地看向他,仿佛看到一个陌生人,眼中竟然是恐慌。桌上灯光一闪,白婉尖叫着喊了出来:“你是谁?”尖利而又慌张的声音,是祺谧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陌生。
祺谧心上一揪,这样的声音从来都不属于他的婉儿,如今,是怎样的事情,让她,他的婉儿这样惊慌!“是我。”他慢慢走近她,轻柔道。
灯光平稳下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祺谧的脸上,带出几分不真实的柔和的感觉。白婉抬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安宁的神色,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无法掩饰其中的颤抖:“是你……”
“婉儿。”祺谧轻轻把她抱在了怀中,却明显感到怀中人的颤抖,带着几分莫名的抗拒。
“王爷……”白婉的声音颤抖着,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祺谧,我累了,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
祺谧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复杂的光芒,轻叹一声,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祺谧。”白婉声音依旧是颤抖着,“请你出去,好么?”
祺谧松开了她,轻轻叹气,落寞地转身,向门外走去,却听到了她无力的轻叹:
“你们都走的这么坚决……”
他转身看向她,却看见她脸上的泪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
“走吧,都走吧……”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几分无助的意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本来就断断续续的话。
祺谧几步走到她跟前,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出话来。
白婉抬眼看向他,轻笑出声,却没有说出话来。冷然的笑意和寂然的泪光混合在一起,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少见的寂寞的感觉。
祺谧低下头看着她,心中有几分酸涩的感觉:“婉儿……”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恐惧就是这样。”白婉自顾自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害怕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敢眠,不敢休,更不敢听到一丝异常的声音,这就是害怕,怕到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祺谧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紧紧抱住了她。僵硬的脊背,带着几分倔强的意味,白婉看向他,悠悠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的父皇要我死,你就可以这样一刀刺入我的身体,是不是……?”
“你说什么?!”祺谧惊了惊,“婉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婉的身子软了许多,口中的话语也有些软软的:“想什么?想着什么时候,皇帝也要我的命呢?世子死了,白王府只剩下我了,我就是个威胁,是应该除去的时候了,是不是?”
祺谧正想说话,只觉得怀中白婉一沉,倒在了他的怀里,眼睛闭上了,口中依旧喃喃:“真的很怕……让我最后安心一次,好不好……”
“好……”祺谧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婉儿,好好休息吧。”看着她安心地睡在了自己怀中,他突然感到一些内疚,始终是他让她不安,是不是呢?
待到她睡熟了,他轻轻把她挪到床上。睡熟了,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几分警觉的神色。祺谧看着她,轻轻叹气:多久了?她这样到底多久了?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她生活在不安中呢?是不是自从世子死了她就这样了呢?回想起这么些日子来她的状态,祺谧不由得开始责备自己的粗心。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绛红色的天空,血一样的颜色,带着几分压抑的味道,笼罩着京城。风继续吹着,寒意一阵一阵侵入房间,灯光一明一暗的,外面的天空却一点点亮了起来,血色一点点褪去,空空剩下了压抑的灰色——天亮了。
“王爷王爷。”门外传来了侍卫急迫的声音,“皇上要您到宫里去。”
祺谧正要说话,床上的白婉却是一惊,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知道了。”祺谧沉声道,转而看向白婉,“婉儿,你好好休息,好么。”
白婉眼神一冷,掩不住眼中的不安,嘴角轻而易举地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安宁的感觉。她轻轻抱住了祺谧,眼角有泪水滑下:“祺谧,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只是累了,想逃了,不要找我,好么?”
祺谧一怔,来不及说话就被白婉狠狠敲击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听得白婉的最后一句话:“祺谧,不要怪我,好么……”
待到他醒来,天已大亮。环视周围,却是在自己的房中,床边围着一转儿人,贤皇,德妃,祺璇,祺玫,还有夏淑,唯独不见白婉的身影。
见着他醒了,德妃忙叫人送上了参汤:“快喝了这汤吧。”
祺谧推开汤,却是问道:“婉儿呢?”
贤皇眉头一紧,屏退了众人,盯紧了他:“婉儿走了,你不知道么?”
“什么?”祺谧一怔,“婉儿去哪里了?”
贤皇看着他,更加盯紧了他:“祺谧,如今的婉儿,就好像昔日的灵若。你,不要成为第二个北辰,知道么?”决口不提白婉的去向,留下了满眼迷茫的祺谧,贤皇淡淡然离开。
白婉,她当然会像昔日的灵若,她的体内本来就流淌着灵若的血液,只是,祺谧真的会和昔日的北辰一样么?贤皇站在门口,看着阴霾的天空,不由得冷笑出声。
第十章 六部(3)
宁音宫。
年太后坐在暖炉边,闲闲地拨弄着炉中的炭火,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胆战。德妃坐在一边,心中也是不安。再看看一边站着的几个小丫头,更是害怕了。
“皇上真是这么说婉儿那丫头的么?”年太后终于开了口,看向德妃,“说,婉儿丫头像灵王妃?”
“是。”德妃颤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年太后这么问。
年太后呵呵一笑,继续拨弄着炉中的炭火:“皇上的话,你怎么看的?”
“臣妾……”德妃犹豫着,没敢说话。
年太后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几分精明:“说说,你心中,婉儿丫头是怎么样的一个丫头。”
德妃心中一紧,不敢看年太后,只是勉强笑着:“婉儿那丫头,怕是没几个人能比上了,心思缜密,或许比祺谧还要胜一筹吧。”
年太后眉头一挑,嘴角漾起许些笑意,带着几分寒意:“你也觉得婉儿丫头像灵王妃么?”
德妃不自觉一颤,看向年太后:“臣妾不敢妄言。”
年太后盯紧了她:“是么,平日里不是挺会说的么。”淡然的话语,却带出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德妃心上一紧,没敢说出话来。
年太后漫不经心拨弄着暖炉中的炭火,嘴边的笑意带着少见的冰冷:“德妃,有些事情,你得劝着皇上,就好比这件事情,婉儿和祺谧,你就该好好劝着,而不是等到婉儿走了,才后知后觉地让皇上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很让人伤心。”她看向德妃,眼神冷冷的:“婉儿如果有什么不测的话,德妃,不要怪我……”年太后刻意没有把话说完,看向了外面。
德妃战战兢兢得点着头,不敢说话。
年太后冷笑一声,已经看到贤皇进到宁音宫中来了。嘴角笑意未减,却很难给人那种暖暖的感觉了。
贤皇进到内厅,笑得很是快意:“母后今儿可好?”
年太后一笑,看向贤皇,依旧拨弄着暖炉中的炭火:“还好,只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是有人惹母后生气了么?”贤皇笑道,“怎么,你没有伺候好母后?”贤皇看向德妃。
德妃低了头,没敢说话。
年太后一笑,没有看德妃一眼,笑道:“她是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让人不开心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笑道:“不过是有些事儿,觉得皇上您,做的过分了点。”
贤皇眉头一皱,眼光一扫德妃,德妃忙低了头,不敢说话了。屏退了众人,贤皇的笑容不自觉中淡了很多:“母后指的是白婉的事儿。”
“是。”年太后嘴角一扬,挑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猜不透的精明,“如果白婉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对你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贤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口中依旧恭敬道:“如今的白王府,还能掀起什么大波浪么。”
年太后冷笑一声,看向他,道:“你当了四十一年的皇帝,还看不出白王府在百姓心中是怎样的地位?或许在百姓心中,白王府才应该是国家真正的主宰者。更何况,白王府拥有更纯粹的皇室血统,如果白王府现在振臂一呼,或许天下马上就是他们的了。”
贤皇眉头一皱,脸色迅速黯淡下来,看着年太后,没有说出话来。
年太后一笑,笑得有些讽刺的意味:“知道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下就是白王府的,虽然看上去这些年来白王府已经没落了,皇室已经收回了兵权,现在还收回了白王府爵位的更替权,可是,这些都不会妨碍白王府一丝一毫。当年灵王妃怒而建白王府,就是为了向皇室示威,而后白王府的历代掌权者恪守着灵王妃留下的话语,如今,白王府,你以为还能那么容易地打压下去么?”
贤皇盯着暖炉中的炭火,眉头皱的更死了:“照母后的意思,白王府就动不得了?”
年太后一笑,道:“白王府么,皇上想除,可是还是得有理由呢,不是么?白王府虽然名义上在皇室手中掌握着,可是,实际上还是在白婉和老白王妃手中,如今白婉出走……”
“等等。”贤皇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了年太后的话,眼中流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朕突然很想知道,母后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白王府的事情。”
年太后神情一凛,笑容依旧温和而不温暖,口气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严厉:“你忘了你当年可以登上皇位,全然依靠的是白王府的支持么。”话是这样说的,年太后低下头去拨弄那些炭火,眼中浮现了叶皇后的模样,心上有几分酸涩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和缓了很多。
贤皇皱着眉头看着年太后,冷笑一声,道:“可朕却觉得,母后是有心在护着白王府呢。”
年太后眉头一挑,看着贤皇,道:“也不愧是当了四十一年皇帝的人,不错,我就是要护着白王府,话说明了了,反而好些。我也不怕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白王府就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贤皇看着年太后,嘴角扬起几分冷酷的笑意:“母后想管的事情太多了,母后还是在宫中颐养天年比较好吧。”
年太后一笑,看着贤皇,道:“颐养天年当然好,只不过……”
“没有只不过。”贤皇轻松笑道,“母后,朕想告诉您,白王府的事情,没有只不过,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无论是白婉还是老白王妃,只要有一丝谋逆的心思,白王府都要灭!”他顿了顿,看着年太后,缓缓道:“朕知道白婉是个好王妃,朕也知道,白婉的才华决不逊于祺谧,如果有白婉的话,祺谧的仕途会顺畅很多,只是,如果白婉对祺谧的仕途只会起到阻碍作用的话,她就没有任何必要还在祺谧身边呆下去。您说,是不是呢?”
年太后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没有说话。
“而且,朕知道,您知道白婉的去处,对么?”贤皇漫不经心拿起了几案上的茶水,浅啜一口,“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您不会这样长篇大论地对朕说了这么多白王府的事情。”说到这里,贤皇刻意顿了顿,“您可以告诉她,如果愿意的话,朕还是承认她是朕的儿媳,只要她愿意真正地当一个称职的儿媳。政治上的事情,女子,还是少参合比较好,灵王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么。”说毕,他淡淡然转身,淡然道:“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母后了,还是让德妃多多陪着母后说话吧。这后宫中也不是很太平,如果母后愿意的话,倒是可以为朕看看,到底哪位宫人适合当皇后,这后宫,还是要有个皇后比较好呢?”说毕,他便离开。
年太后正要说话,已经走到门口的贤皇突然转过身来,依旧是得体而又优雅地笑道:“还有一件事儿,母后。”他看了门外的德妃一眼,淡淡笑道,“安禧去了一年了,或许,我们还欠丽嫔一个解释。”
厅内年太后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看着贤皇的背影,没有说出话来。突然,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惨白的笑意,勾勒出曾经美丽的面庞。
德妃默默进到厅中来,垂手站在一边,没有敢说话。
年太后拨弄着暖炉中的炭火,看向德妃,却是一笑:“德妃,你觉得,你会赢么。”
德妃惊讶地看向太后,又迅速垂下眼睑:“儿臣不敢妄言。”
年太后自嘲般地一笑,丢下了手中的铜钩:“不敢妄言,呵,好一个不敢妄言呢。”她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甩开了过来扶她的宫女,淡然看向德妃,道:“你去把丽嫔叫来,本宫还欠了她一个解释呢。”
德妃看着年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出去了。
北风肆意地吹着,雪积得厚厚的,丽嫔站在宁音宫华丽的大殿中,默然看着年太后,规矩的磕下了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空落:
“谢母后告知儿臣一切。”
重重地磕下了头,两行清亮的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已经感觉不到痛意了呢!丽嫔自嘲般地笑了起来,冰冷的石板,冰冷的空气,冰冷的话语。丽嫔突然觉得,在宫中,是那么冷呢!
年太后故作镇定地看着她,嘴角扯开一抹笑意。
丽嫔突然看向年太后,眼中迸发出复杂的恨意:“您不想告诉儿臣,为什么您要向禧儿下手么?儿臣还想知道原因。儿臣不仅仅只想知道结果。”
年太后淡淡然看向她,遮掩不住话语中的颤抖:“因为,你不够听话。”这就是原因,丽嫔不够听话,虽然她很聪明。
丽嫔身子一颤,没等年太后说话,她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外走去,丢下了一句冷漠的话语:“这就是原因?”她不想知道答案了。这就是原因?她自己问自己,原因竟然是自己不够听话?
丽嫔自嘲般地笑笑,脑海里浮现着年太后平日里温暖的笑意,眼中涌起了浓浓的泪意,这就是自己当作母亲一样去爱的人么,就因为自己不够听话,就要了自己唯一的孩子的性命?
这就是宫廷么?宫廷就是这样的么?
丽嫔走出了宁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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