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秋月阁-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成峻刚走,青瑛手执一张红帖进来,禀道:“夫人,适才滕府管家送了喜帖来。”秋儿心下纳闷,月儿又有甚么喜事了?接过一看,顿时恍然,虽然心里极是忧烦,也不禁笑了笑。青瑛好奇地问道:“夫人,是什么事啊?”秋儿道:“自然是喜事,我后日要出去,青瑛你跟袁九说一声,叫他把马拴在渡头上,免得我老叫不应它。”“是。”青瑛应道,吩咐袁九去了。

秋儿把请帖搁在一旁,又忧愁起了司马公子的事:王爷,王爷,一提起王爷,秋儿心里便抹不开的阴云。她想着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去见他,而现下却只有倚靠他去救司马公子,秋儿下定了决心。

只影践嘲讽,孤身涉险来

滕公子和月儿坐在竹帘后,大厅里客人络绎不绝,月儿掀开帘子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滕公子道:“翊轩,北边战事一起,朝廷是不是要伸手管我们要钱要粮了?”滕公子道:“那是没法,树大招风,不过这回有了于公子,朝廷不会只亏着我们一家的。”“你是在幸灾乐祸么?”月儿笑道,忽又叹了口气,“我们出钱出粮要能解朔州之困才好。”滕公子道:“等朝廷出兵,怕是朔州城已经破了。”月儿心中一凛,嗔道:“别乱说。”滕公子笑了笑,把账本推到她跟前,道:“那月儿你也别乱想。”月儿看了一眼账本,撅嘴道:“翊轩,我是账房先生么?还得不了工钱。”滕公子笑道:“哪次没有慰劳月儿?月儿可别跟那些人似的贪得无厌啊。”月儿知道他说的是军营的事,把我比作他们?月儿一脸不高兴地转过头,把个账本翻得哗啦哗啦地响。滕公子倒了杯茶,赔笑道:“翊轩失言,少夫人恕罪。”月儿瞟了他一眼,也不接茶杯,兀自盯着账本。过了一会儿,月儿道:“上回去粮号的时候,蒲掌柜想让我跟你美言几句。”滕公子道:“自从跟王爷结拜,我就从没指望从他那里收上钱。”月儿想了想,问道:“这捐粮和收粮,都是王爷的主意了?”滕公子点了点头。“翊轩,你对这拜把子的兄弟可真是义气,这一年要亏多少钱,他给补上么?”滕公子笑了。“翊轩,他为何要你。。。。。。”滕公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看账看账。”月儿住了口,她突然间发现,滕公子开始把那些曾经不想告诉她的事,慢慢说与她听。月儿心中打鼓,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秋儿下了马,她还是走了侧门,看见那朱漆门扇,心中五味杂陈。门房开了门,问道:“这位。。。。。。”他张口便要叫公子,仔细看处,眼前却是一女子,赶紧改口道,“姑娘有何贵干?”他想来一个女子,最多也不过是王爷的新宠,又未曾有人事先知会,因而很是倨傲。秋儿也不跟他计较,道:“相烦通禀,左卫大将军夫人有事求见七王爷。”那门房吃了一惊,着了忙地把她让进来,满脸堆笑地道:“夫人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秋儿不愿去门房里坐着,就站在外面树下。秋儿把那树细细打量了一番,想起往昔旧事,自己便是在这棵树下晕倒,被司马公子救回将军府。平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夫人,夫人。”秋儿回过神来。门房道:“王爷有请。”秋儿随着他走到二堂,门房道了声“夫人请。”便退下了。

王爷懒洋洋地靠在榻上,屋子里香烟缭绕,还甚是暖和。时隔多日,秋儿再一次看见了他,他仍是把自己看得无足轻重,秋儿耳边又响起他在聚云浦说过的话“知秋姑娘,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秋儿敛衽道:“王爷。”王爷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道:“知秋姑娘改扮胡妆更显风韵了。”秋儿听他出言轻薄,脸上一沉,不答话。只听王爷道:“知秋姑娘。。。。。。现下是不是该称二嫂了?”王爷笑了两声,接着道:“二嫂今日来,有甚么事啊?”秋儿不理会他冷嘲热讽,正色道:“我是来请王爷出兵,救将军于朔州之围。”王爷冷冷地道:“朝廷出不出兵,是监国说了算,我是半句话也插不上,二嫂可找错了人。”“王爷可以劝说监国速速。。。。。。”“我说过了,监国不会容我说话。”王爷打断道,很是不耐烦,仿佛是想让秋儿快些离开。

“朝廷出不出兵,王爷或无权过问,但玈云寨所辖之士,王爷当有权调动了罢?”秋儿冷言道。王爷听到“玈云寨”,腾地坐起,道:“是谁。。。。。。”忽又笑了笑,道:“他这都跟你说了?二嫂好本事啊。”秋儿听他挖苦,心下难受,但心系着司马公子的安危,便跪了下来,道:“王爷,将军被围朔州已近四日,朝廷迟迟不肯出兵,现下只有王爷能救将军脱困,还请王爷。。。。。。”“你知道你自己在说甚么么?”王爷怒气顿起,道,“这绝不可能。”秋儿听他把话说得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冷笑了笑,站了起来,道:“王爷,你与将军是结拜兄弟,将军身陷重围,你却置其生死于不顾,手足之情可还存得半分,真是令人齿寒。”王爷等她说完,已是怒不可遏:“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二哥困于崇州,难道我不想去救么?区区两千人马怎么解崇州之围?亲王私豢兵马又是什么罪名,你知道么?解围解围,还没等这些人到达崇州,就已经被朝廷剿杀殆尽了!”这些秋儿不是没有想到过,听王爷讲来,却变成了推脱之词。秋儿冷冷地道:“王爷是想留着这支人马好让自己登上宝座罢?”王爷闻言冲到秋儿面前,捏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着,“你以为你是谁?也敢用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污蔑本王?”王爷猛地放开了她,惨笑道:“我跟你计较什么?这黑锅我都背了十年了。父皇,长兄,文武大臣,甚至我那两个结拜兄弟!”王爷干笑了几声,“也不多你一个。”秋儿听得这番言语,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刚才满腔的怒气也没了踪影。王爷退后几步,坐回榻上,挥挥手道:“你走罢。”秋儿浑身一震,许多日子以前,他也是那么淡淡地道:“你走罢。”便彻底将自己驱逐了出去,不想今日。。。。。。秋儿无奈地摇摇头,正要退下,猛地想起了司马公子,又站定了道:“王爷,现下只有你可以救将军,你一定。。。。。。”“来人啊。”秋儿知他要下逐客令,便住了口。王爷连喊了三声,才有个仆人进到堂来。“送将军夫人出去罢。”王爷靠在榻上,闭上了眼。“夫人,夫人。”秋儿转过身来,那仆人道:“夫人请罢。”秋儿只得随着他出来。

秋儿坐在马上,近乎绝望了,过去的伤口被扯了开来,灌进新的担忧,一点一点侵蚀着带血的皮肉。平疆,你快回来罢,求求你,平疆。。。。。。猛地辔头被人扯住了,马儿昂了昂头,秋儿赶忙握紧缰绳,看那扣马之人,却是于释。秋儿正自奇怪,前面一个老汉,抱起趴在地上的小儿,不住地谢于释。原来秋儿心思在别处,也不看前路,只任马儿去跑,险些踏着了那个孩童。等那老汉去了,秋儿从马上下来,对于释道:“多谢四哥。”于释道:“弟妹,以后在城中骑马要小心些。”“嗯。”秋儿应道,便要告辞。于释见她脸色苍白,心不在焉,知道有事,怕她又撞着谁,便道:“弟妹,既然来了,便到庄里坐一坐。阿源也在,弟妹有什么心事,不妨跟她说说。”秋儿本是要推脱,听见他说飞歌在,又道出自己有心事,便答了声“那就叨扰四哥了。”跟着于释走到钱庄里。

于释引她至楼上书房,飞歌正翻着书,见到秋儿,迎上前来,道:“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看见她脸色,忙问道:“怎么了这是?”秋儿闻言,顿时泪如雨下。飞歌看了看于释,于释摇摇头,飞歌知他不晓,也不追问秋儿,只把她拉到椅边坐了,由着她哭。好半天,秋儿拭净了脸上的泪水,强笑道:“妈妈别说我,我只是想到将军的事,有些担心。”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秋儿还是清楚的,她心里难受,却不能将事情对飞歌和盘托出。飞歌太了解她了,知她有事不肯说,也不相强,道:“秋儿你不要太担心了,朝廷不日便会出兵,将军定然无恙。”“嗯。”秋儿使劲点了点头,道:“妈妈,那我先回去了。”“好,你自己注意些。”飞歌并不留她。于释不放心,道:“我送弟妹罢。”秋儿道:“四哥不用担心,我不会再撞着人了。”于释笑了笑,把秋儿送至楼下,看着她上马去了。

于释回到书房,飞歌蹙着眉道:“这丫头一定有事瞒着。”于释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道:“阿源,我想去一趟朔州。”“这怎么行?”“阿源,我会尽早回来的。酒筵便往后延两日罢。”于释脸上有些歉然。飞歌道:“我不是为这事,朔州现下被大军围困,你怎么进去?”于释微笑道:“这阿源就不用担心了。”“不行,饶是你武功卓绝,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那城外可是千军万马啊。”于释甚是感动,走去握住飞歌的手,柔声道:“阿源,我不会有事的。”飞歌知道劝不住他,只得道:“那你千万小心。”“好。”于释答道。飞歌的手颤了颤,于释赶紧松开了。飞歌低下头,道:“师哥什么时候走?”“势态危急,我今日就走。”飞歌点了点头,道:“好。”

传书告今事,俱言明前因

滕公子和月儿刚回到别院,还没进门,便见一人骑马而来。那人在门前下了马,原是易诚。易诚快步上前礼道:“滕公子,王爷有要事相商。”滕公子转身对月儿道:“月儿你先进去罢。我去去就来。”月儿应了一声,进门去了。

月儿进到屋内,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得有人在门口唤道:“少夫人。”月儿抬眼见是滕晋,问道:“什么事?”滕晋答道:“适才于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要交予少夫人。”说罢,从怀中取出信来,递给月儿,月儿接过道:“有劳大管家。”滕晋道了声“不敢”便退下了。月儿拆开书信,却是飞歌的字迹:我道于公子有什么事要找我,原是妈妈。月儿览毕,甚感不解:于公子去朔州了?朔州已陷重围,他连城门都不能近前,怎生探听消息,还要我拿这话去宽慰姐姐。姐姐去找过妈妈么?想起昨日秋儿的神色,不禁蹙起了眉,姐姐不会做出什么傻事罢?可她又能做出什么事来?月儿觉得很乱,接二连三出的这些事,让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山雨欲来风满楼,真的要起大变故么?

滕公子进屋来的时候,月儿兀自琢磨着,并未察觉。滕公子走近桌边,看见那封信,出声问道:“是四嫂么?”月儿回过神来,把信递给他。滕公子看完信,道:“没想到四哥去朔州了。”月儿看了他一眼,这是滕公子第一次私下里唤于释作四哥,想来是因为司马公子被围朔州,众人束手无策了多日,总算有人挺身而出。月儿不得不跟着他改过口来,道:“四哥虽是一片热忱,可朔州城已被突厥人包围,怎生进得城去?弄不好会被。。。。。。”滕公子笑道:“月儿不用担心,四哥既然决定去,他心里定是有底的。”月儿见滕公子对于释之能很是信任,不以为然地道:“他难道会飞檐走壁么?”滕公子闻言,眼睛一亮。你道为何?他原是猜测于释跟突厥人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笼络了突厥将领,可安然走过包围圈,却忽略了这最简单的一层,于释只身犯险,很可能是身怀绝技,只是他平日里没有显露罢了。滕公子被月儿这一提醒,马上想到了另一件事,道:“月儿,你道破了玄机啊。”月儿很是奇怪,道:“什么玄机?”“月儿还记得那位大侠么?”“翊轩,你是说那大侠是四哥?”滕公子点点头道:“一弟查访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眉目,原来真人就在眼前。”月儿笑了笑,道:“那等四哥回来,翊轩你可要登门致谢啊。”滕公子却道:“登门定是要登门的,是不是致谢就未可知了。”“这是何意?”月儿睁大了眼睛,见滕公子皱起了眉头,似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月儿追问道:“翊轩,到底是什么意思?”滕公子舒展了眉头,淡淡地笑道:“四哥许是帮错了忙罢。”“帮错了忙?”月儿很是不解,“人家打跑了山贼,难道不该么?”滕公子拉着月儿坐下,道:“月儿,现下我也没有依据认定那人便是四哥。”“那你说这些作甚么?”“我有九成的把握。”“那和认定又有甚么区别?”月儿反问。滕公子笑了笑,道:“好好好,那便是我认定罢。”顿了顿,道:“月儿,四哥打跑的可不是山贼。”“可你上回不是说。。。。。。”“那是一弟的亲兵。”月儿顿时愣住了,好半天才道:“翊轩,这是怎么回事?四哥干么跟王爷对着干?王爷的亲兵又怎么会劫我们的粮食?”滕公子道:“月儿,你别急,这事说起来要费些功夫。”月儿望着他,过了这麽久,翊轩你终于肯告诉我了。便不再问,耐心地听他道来。

“先皇子嗣众多,尤以王爷天资秉性最类先皇,王爷之母季贵妃是时也颇为得宠。当时储位空虚,朝中众位大臣分倒两边,守旧的老臣倒向了皇长子,皇长子是嫡出,无论是立长立嫡,他都占尽了先机;但皇后却已被禁足于冷宫多年,先皇又说出择贤而立的话,前任左仆射陈大人便极力扶持王爷,他聚集了一批门生故吏效命王爷,这其中便有已故的周尹二位大人和吕将军。王爷礼贤下士,对这些大臣都执以师礼,更得拥戴,一些摇摆不定的官员也陆续倒向了王爷。后来,二哥在北疆崭露头角,二哥曾跟尹大人学过兵法,尹大人便将二哥引见给王爷。二哥回京后做了个守城门的小官儿,滕家的货进出城门常受排查,我便执了厚礼去见二哥。”将军是那么容易买通的么?不碰钉子才怪。月儿心道。滕公子说到此处,脸上显出了笑意,接着道:“被赶出来了不说,差点挨一顿军棍。”月儿也不禁笑了起来,问道:“后来呢?”“后来二哥老母病逝,二哥职责所系,不能回乡奔丧。。。。。。”“定是你打通了关节,让他回去了。”月儿笑道。滕公子微笑着点头道:“买给他个闲职,让他还乡去了。”“翊轩,你也是看好了形势,”月儿道,“你若不是认定将军来日会飞黄腾达,光是个守城的小吏,你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思么?”滕公子笑道:“月儿真是聪慧绝顶,我当时作的就是长远的打算。只是这话现下可休要再提起了。”月儿道:“我知道,你与将军倾心相交,情同手足,这兄弟的情谊是容不得半点玷污的。”滕公子笑了笑,接着道:“二哥丁忧回来,便立时被调去幽州了。此时朝中却出了大的变故。”月儿凝神去听,“先皇一道旨意,要左仆射陈大人回老家颐养天年。陈大人走后,季贵妃忽然染上了肺痨,不到一月便仙逝了。”滕公子停了一会儿,道:“那些左右逢源的人,一见陈大人卸任,季贵妃病逝,便又纷纷倒向了皇长子。王爷身边便只有尹大人那一班人,先皇的意思却始终不明了,王爷只得收敛锋芒,小心行事。过得几月,不知是什么缘故,先皇突然病倒,皇长子以先皇需静养为由把所有的皇子拦在宫门外,躬亲服侍,先皇病愈后,感皇长子仁孝,依照古制,立皇长子为太子。先皇经此一病,龙体日见不支,便将政事悉数交付太子,以为监国。”月儿道:“监国攻心之计可谓大获全胜。”随即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滕公子接过喝了一口,接着道:“太子为监国后,极力排挤当年扶持王爷的众位大臣,然后就有了谅州的事。”“王爷整日里花天酒地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么?”“一弟此举是想表明自己没有争位之心。”“那事实上呢?”月儿问道。滕公子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在遇见尹昭容前应是有罢,之后,我也不知了。”月儿想想,王爷有没有夺位之心其实无关紧要,无论他怎么辩白,监国永远不会对他放心。月儿问道:“那山贼的事呢?”“自周大人死后,王爷知监国绝不会善罢甘休,先皇在时,监国还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先皇龙驭归天,监国定会动手。尹大人为防来日大变,便献策王爷,从军中选出健者,编成一支奇兵,扮作山贼模样,隐在西夌山中。倘若监国发难,王爷也可放手一搏,不至坐以待毙。”月儿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道:“翊轩,你是故意让那些粮食被劫的?”滕公子点点头,道:“藏兵是件极难的事,西夌山中豢有两千多人,日耗甚剧,却不能公然向山中运粮。”“于是翊轩便以好米换次米,又唆使他们倒卖军粮了?”月儿笑问。滕公子道:“山贼劫夺这些粮食,那些将军们也不好声张,再者,粮食也不是次次都被劫夺,比起他们赚到的,这点损耗根本不算什么。”“即使是被劫,我们不是也赔了一半么?”月儿觉得那帮将领真是贪得无厌。滕公子倒甚是想得开:“那帮人也在生意上帮了我不少忙,我亏得也没那么厉害。接着说罢,本来王爷已是朝中无人,尹大人却在此时荣升兵部尚书。”应是先皇的意思罢,月儿心下忖道,监国定也是无奈。忽想起尹大人自请去谅州的事,道:“监国放出话让将军去谅州平乱,其实意在铲除尹大人是么?”滕公子道:“不知道,无论尹大人和二哥谁去谅州,监国都是求之不得罢。”早晚总是要除去的,谁先谁后,不都一般?月儿越来越觉得司马公子被困朔州乃是监国设计,如今司马公子已是处境堪忧。滕公子也想到了一块儿,脸上忧色重重。

终是月儿转过了话:“翊轩,四哥是不是不知道西夌山的事?”滕公子道:“想来一弟并未告知,四哥也不过就是从营中买粮罢了。唉,这一误会就送掉了四条人命。”月儿听到死了人,心中一凛,继而叹道:“何必,就算真是山贼,赶跑了也就是了,为何非要……”“这可能也怪不了四哥,|Qī|shu|ωang|那四个人许是被四哥逼问,自行了断了。”月儿想起了刺杀太子的那个刺客,这些人何苦要如此呢?月儿暗暗叹息。过了好一会儿,月儿笑道:“王爷可是偏心呢,都不让四哥捐粮。”滕公子笑了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滕公子道:“月儿,二嫂今晨去找了王爷。”“姐姐?她去找王爷作甚麽?”“二嫂想让王爷去救二哥。”月儿想了想,姐姐定是已经知道了西夌山的事,可姐姐也不能……她难道不知其中利害么?“姐姐忒也糊涂,王爷要是派出了西夌山的人马去救,那就成了反贼了。监国只要抬出攘夷必先安内,朝廷的大军先不救朔州,反来除逆了。”“二嫂情急之下,也别无善法。”滕公子叹了口气。

月儿看着滕公子,她现下已全然明白了,翊轩,你为甚麽不早告诉我呢?我确实没有能耐帮上忙,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或是落下甚么罪名,我都愿和你一起承担。

“月儿,你怎么了?”滕公子见月儿一言不发,眼里泪光闪烁,忙问道。月儿抬起头来,道:“翊轩,那么久了,你终于告诉我了。”滕公子拥住她,道:“翊轩让月儿担心了。”月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心里隐隐感到恐惧,滕公子瞒了自己那么久,以前总是问一句答半句,现下和盘托出,定是大难将至。“月儿,如果有一天,滕家果真失去了眼下的财富,甚至一贫如洗,你会。。。。。。”“月儿,要是我们离开中原,你愿意么?”月儿紧紧搂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翊轩,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去哪里,我都不会和你分开。”滕公子轻轻揉着她的青丝,吻着她的额头,一时无言。

担忧成郁疾,关心屡探勤

秋儿从王府回来,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也不知是睡是醒。青瑛来问,秋儿便说累了,想睡一会儿,不欲人打扰,青瑛只得退下。秋儿这一躺,到了次日晌午,还没起来。青瑛进来看,见秋儿额上全是汗珠,脸上一片潮红,忙出声唤她,秋儿似是听见了,却紧闭着眼,不答应。

青瑛着了忙,赶紧跑去找来百成。百成来看了看,道:“夫人可以说没病,也可以说是重病。”青瑛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你们也是,不好听的事情你们说与她知道干么?”百成责怪道,“我写个方子,让她吃进东西。是病愈还是病入膏肓,就看她以后听到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了。”青瑛知秋儿此病是为将军担心,便应了一声。百成三下五除二地开了方子去了,青瑛赶紧着人去抓药。秋儿迷迷糊糊地看见两个人在床边晃悠,后来又都不见了,秋儿想都懒得去想,又昏睡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秋儿勉力睁开眼睛,清醒了些,听见门被推开了,青瑛端上药来,后面还跟着一人,一进门便道:“姐姐,我们说的话,你是半分也没听进去,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成了什么事?”秋儿疲惫地笑了笑:“我昨日出了一趟门,有些累了。。。。。。”“你哄谁呢?”月儿瞟了她一眼,对青瑛道,“我来罢。”青瑛把药碗递给她,过去扶起了秋儿。月儿舀了一勺药,秋儿道:“我自己喝罢。”从月儿手中接过药碗,把药喝干净了。青瑛端了空碗下去,秋儿问道:“月儿,妈妈那边我今日怕是去不了了。”月儿没好气地道:“亏你好意思说。妈妈那边我今日也去不了了。”“月儿!别使气。”秋儿嗔怪道。“姐姐,我们俩现下是谁在使气啊。”月儿停了一会儿,道,“是四哥有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