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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江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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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方太大,所以请来的农户人数也很多,自然而然的房屋盖的也很是不少。只不过大部分房子盖的都很是奇怪。三面成墙,半截屋顶不,其余的地方竟然以竹架建成圆弧形。外面以草帘相盖,不知道里面在搞什么名堂。往素,因为自己那摊子事也极忙,所以于波不曾来串门。今日略闲,便是敲开一户怪房的门扇。

开屋的是一个农户模样的人,见自己在这样的雪出门,还以为是走岔了道想进来取暖,于是非常热情的将自己让进屋里。外间很小,只有三米见宽,可十米长的屋子却有五米长的只暖炕,另头烧的亦是热热的炉灶。屋子里暖得让人进来后,不觉得冷还是小事,都觉得热起来了。根本穿不得外氅!

寒喧几句后,得知这家农户姓刘,便以刘兄刘嫂称呼。说些天气情景如何,这夫妇二人很是健谈,可一旦提及这房子为何如此怪异种种,他们却只是打岔。于波这个奇怪,可自己这人天性古怪,别人越是不就越是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千方百计的套他们的话,可怎样套,这貌似老实的夫妻两个却偏偏是一只不漏,正在攻防之时,就听外面一阵车马骡铃之响,然后一个听起来很是耳熟的清脆声便是在门外响起了:“刘大哥在家吗?”

这是谁啊?怎么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于波正想着是谁呢,刘氏夫妇便赶紧是打开门招呼人进来。进屋的是一男一女,男子在前,女子在后。二人身上俱着穿着着厚厚的棉氅,只不过明显的女子的衣裳要比男子高档出许多,并且看那面料就知道一定是巨富之家。

正是奇,巨富之家的小姐来这里做什么?正纳闷着,就见那前面的清秀男子在看到暖炕上坐着的于波后一楞,然后扭头瞧向后面的女子,笑道:“萍姑娘,你看那是谁?”

萍姑娘?

萍影?

在刘嫂帮其脱下外面的皮氅后,于波被眼前这个美丽的面容吓好大一跳。怎么会是她?她一个皇后身边二品官,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他奇怪,萍影还奇怪来着:“咦?于先生,你不好好在你的万鲤馆呆着,这大雪天的跑着这里做什么?”这么闲得慌,没事串个门子玩?

照例的,一时间于波想不出什么话以对,只是半张着嘴说不出任何话来。可那脸上的迷惘劲儿却告诉了萍影他此刻真实的想法。呆呆的模样让那个清秀男子一阵捂嘴偷乐,可没乐几下就让萍影一个眼神制住了。

事实上,萍影也很想笑,但是自己可不是来逗笑的,而是来替娘娘办正事的。扭头便是瞧刘氏夫妇,轻笑道:“又隔五天了,娘娘让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是,姑娘,这是档案本子。您里面瞧?”刘嫂一边把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萍影,一边是示意孩子他爹打开内室门,请萍姑娘进去仔细瞧。

萍影一边打开本子瞧,一边是往屋子里头走,才进去半个身子,忽然想起那个呆呆的于波,便是扭回头来笑:“于先生,进来瞧瞧吧。”

放一个外人进去瞧?不是说要保密吗?刘氏夫妇一阵错愕,就连护送萍影来的小全子亦是一楞。不过萍姑娘说让进,自然是能进的。于波早就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虽然这个萍姑娘的眼里还是充满戏谑的笑意,但是好奇心最后战胜了一切,一揖之后,便跟着四人进入了内室。

原以为外屋就足够暖和了,岂不料内室之中更暖,而且湿气极重。内屋很大,足有十个外屋那样大,左半面是半圆形,没有窗户,可右面的墙上却是整面的大窗户。窗户上窗棱不少,但却并不是糊的白纸,而是种好奇特的纱绢样的东西。站在窗户口,感觉不到丝的冷风,可透进来的光却着实是不少。

屋子里很亮,亮到于波看得清切,却惊得根本理解不。屋外早已经是冰雪地,可屋内却是片生机。地面上只有右侧道铺有米宽的青砖,剩下的全部都是松散的泥土不,最让人不敢相信的就是泥土上长着的那些青绿东西。

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是蔬菜吗?看那叶子怎么长的那么象黄瓜?还有丝瓜?还有豆荚?

于波出身富户,但却不是达官之家,只不过是一般乡绅门楣罢了。因靠海岸,是以喜得鱼种颇多,但也是见过一些地野之物的。这些青翠之物,长的太小时或许分不太出来,可是自己眼前看到的些东西已然长到一人多高,秆架之上更已结出了几许果实。虽然还不到下季的时候,但是瞧那模样还是分辨得出的。只是,这样的时候,怎么会长出这种东西来的?

“于先生难道不曾听过温室可让花卉不谢过冬?”相较于眼前些又大些的果实,萍影其实更在意于波的脑袋瓜子。

温室养花,于波自然听过。事实上自己的祖母母亲都很是喜爱花,每每到冬寒之时,便将花朵连盆移进暖室之中。虽因为各种原因,总是开不得长花,但是却也不曾冻死。听人讲,有些达官之家的花匠极会养花,就算是冬在温室之中,亦可让花卉百放。但是开花的也不过都是些冬令花卉,可自己眼前看到的些却都是夏秋才可吃到的蔬菜啊?

这个男人怎么钝成样啊?

都亲眼看到,怎么还是一副纠结于表相,而不探究实质的模样?

萍影有些泄气,不待再搭理他,便是扭头和刘氏夫妇:“辛苦二位,几日的长势看来不错。只不过离年关也没有多少日子,皇后娘娘希望在年宴之上可以吃到两位的辛苦成果,所以几日还要辛劳二位再坚持下。畦的长势不错,月前播的那畦就不甚满意。为什么五只长半寸左右?这一畦想当初可是五便长了一寸的。”

说到这事,刘氏夫妇就是一阵苦恼:“萍姑娘,咱们也弄不懂怎么回事?土是一样的土,肥是一样的肥。工就更不用说了,自打眼见着冬天也能长出菜来,咱们新鲜还来不及,只会更下力的伺候这些小祖宗。可那一畦它就是不好好长个。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加肥除草,只差往起拔了。可您瞧,它就是不爱长个儿,而且焉焉软软的,看着就是不壮实。”一边说一边是领着萍影往屋的那头走去。唠唠叨叨的说着他们的辛苦,倒不是怕罚,实在是想不通差子到底出在了哪里?

他们三个走到那边去,于波却仍然是瞧着屋子里的异象发呆。小全子看的实在是想笑,趁着萍姑娘忙正事,自是不用再捂着嘴偷乐,大大方方的当着位于先生的面乐给他瞧。个情形让于波很是不悦,虽然自己现在身无品,对方怎样也是有品级的内监。但是让个太监如此当面嘲笑自己,还是很不悦的。只是碍着他是明后娘娘的人,不好什么,可脸上却也甚是不悦的模样。

小全子是干什么的?成天在深宫内苑伺候各家主子,最是懂得察颜观色,瞧于波脸上的气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怪声怪调的卡着他那不不的腔调讲道:“哟?于先生不满意咱家笑啊?是,按理讲,咱家是没有资格笑,又不识文又不断字的,哪配笑您子门生。”象是道歉吗?怎么听得这味着实是不对啊?

张张嘴,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他忍得下,小全子可忍不住,话得自是越来越不中听:“可就算咱家再不济事,也不至于象有人那样木头疙瘩块,掉进书本子被砸得个脑子稀糊不中用。咱们明后娘娘都把事儿做到么显的地步,傻子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更不用今儿萍姑娘都破例让进屋来瞧,怎么还副不开窍的模样?满脑子劲是些下流肮脏的念头!哼!钱钱钱,当们娘娘真的爱钱啊?身为帝后,下的钱还不可劲由着娘娘花?哪回来贡品,万岁爷不是先紧着让碧波宫挑的?才见过几个钱,瞧过皇室内苑的珍库吗?闪花的眼珠子也认不出几样稀世珍物来。龙眼大的珠子在们娘娘眼前,瞧都不待瞧下。上回万岁爷赏颗避风、颗龙犀下来,是什么上百年的极品珍珠,延年益寿,助颜永泰的好处大堆,娘娘却只是扔给太子爷当弹珠玩。还有上上回,不知道谁送来的只水晶碗,猜有多大?足有五寸见径呢,真是漂亮得神仙见都眼红。猜们娘娘拿它干什么?出来逗死,娘娘可真是个妙人,居然在里面养条凤尾鱼。活象龙宫殿里的水晶馆样,漂亮极,可却着实是贵重的东西养那么个货色。还有啊…………”

总算是找见个人可以吐心声,小全子便是把在明后娘娘身上看到的趣事件件的全都讲出来,什么拿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做木头车啦,什么放着好好的红烛不,非弄来堆白蜡却把东西全化,掺和进堆那么贵的香精不,居然还用纯金制的花样模子扣出堆怪模怪样的烛台来?什么啊那啊,听上去都是些富贵把戏,拿着大把值钱的货色干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就在些七八不相搭的闲事里,于波却好象隐隐的明白些什么,尤其是当小全子讲到农庄窗户上的白绢时:“知道是什么东西吗?可是织坊新进来的极品纱料,叫雾缠纱。共就贡那么十匹,满共满的万岁爷全赏给们娘娘。是料子好得很,轻、薄不还顶是挡风,雨珠子打在上面都不带往里面浸水的。最重要的是还极其透光。夏用来做纱裙最是凉爽不过,全宫里的娘娘无不变着法的想弄几丈自己穿用。可咱们个娘娘啊,居然把么好的东西拿来给他们糊窗户。是,不错!东西弄上去,原本长不出苗的地儿终于见着光,长出苗。可成本也太高了!”

小全子是想起来就心疼些雾缠纱,当然瞧瞧于波呆瓜模样就更心疼明后娘娘,怎么弄个么个棒槌啊?“不会是认为们娘娘嘴馋,想在冬里吃新鲜瓜果才样不惜掷千金吧?可别土包子,小家子气。甭是们大内宫禁,就连般王候府弟,哪家的冬窖里不藏着几百斤的鲜菜?还用得着这样?”

是啊!

当然用不着,皇宫大内什么好东西吃不着?一个帝后,实在犯不着把进贡来的样极品绢纱用来给农户糊窗户。可她做,真的做了。

至于为什么吗?

于波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和小全子说的那样,真是一个超大号的榆木疙瘩!居然在事隔了两个多月,亲自看到了一堆外人根本不得见面的影像后,才在一个内监的胡勒下明白了事实的真相。

明后她根本不是爱钱,她要的自然更加不是钱。

把钱放在心里的不是碧波宫的那个帝后,而是自己个自认为脱俗超世,但实际上却泥足深陷而不知的笨蛋,大笨蛋!

我的天,自己怎么会这么丢人啊?

68 伤宁记

那个于波似乎还真是个痴人。不知情时一肚子气,知情后却象是中了魔一样。没日没夜的呆在万鲤馆中研究鱼种,疯魔的居然连在京仕子们每年腊月初一必定的吹雪聚也忘掉了。而结果嘛,自然是落了一个贪金爱银的臭名。可对于此项‘殊荣’,这个人却似真的想开了般,一笑置之,浑然脱俗般似的。

对于他的转变,常是外出的萍影和小全子自然是一滴不剩的回来禀报给娘娘。小全子油嘴滑舌的最是能嘻哈于波,每次都要把他逗到窘迫才算是做数。相较而言,萍影就要‘厚道’多了,事实上她每次出宫都很是忙碌。佟霞不只要观察纪录菜蔬的成长纪录,果林那边,兽园那边都有一大摊子事要纪事,到万鲤馆时不过一二时间谈正经事时居多,但是即便是如此,机灵如小全子者也发现了一桩很是不寻常的事。

“娘娘,那个于波好象看上萍姑娘了,每次只要萍姑娘一去,他的神情就很是紧张怪异。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萍姑娘的衣角,脸当时就红了,象新娘子的盖头似的。”

还有等趣事?

佟霞听了也是有趣,瞧瞧小全子再看看在书室外侧忙碌的萍影,侧问道:“那萍影有何反应?”亦是心有灵犀,亦或者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嘛,小全子虽然没说,但瞧他的脸色就知道萍影无意此事,而个中原由,佟霞亦是明白。她本不是鸡婆之人,只不过:“萍影的年纪不算小了。”跟自己那年,已然蹉跎至二十二岁,如今事隔近四载,二十六的女子了。

悠悠红烛,佳人轻叹,本是绝妙的风景。可叶诚嘉却还是头一次在佟霞这里听到这样的感叹,对于萍影这桩事嘛,纠葛太多,实也是不易解决的。“贺秋冼自前妻亡故后,一直未曾续弦,据说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此人之性情其实与其父其妹并不太象,很是标正的军将之才,亦算是难得的男儿一名。连横对他很是赞赏,只是此人性子内敛孤僻,并不是太容易接近。”

说这些?“难不成您以为我有心搓和他和萍影旧梦重温?”佟霞的声调有些怪异,有过那样的过往后,家破人散在前,怎样也不会和那样的人再修旧好吧?萍影不是以情为重的女子,颇有气性和傲骨,绝然不会有此打算的。

叶诚嘉含笑看看对侧的佟霞后,执子将一枚碧珠是按在了棋面空洞之上,今膳后无事,二人玩的是佟霞发明的小玩意儿,连珠跳棋。水晶棋面,六角空棱中点点的圆洞上,摆布着朱碧两色珠玩。碧珠自是翠玉所做,而红珠居然是一粒粒的红色珊瑚粒。灯影之下,珠光流动,端是奇丽无比。只是这两种颜色却正映了看句词:“南朝梁国的王僧孺在《夜愁示诸宾》有句诗叫‘谁知心眼乱,看朱忽成碧。’爱妃,你的心思未必便是萍影的心思。”情之一字,向来是难以说明的。

居然将女人看得那般没气性!佟霞不太赞同这样的想法,对于那个王僧什么的诗句,自己没听过,自己听过的是另外一句:“陛下应该听过这首诗吧?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捡取石榴裙。”这首诗其实写得并不是太好,之所以佟霞记下它乃是因为它的作者乃是中华第一女皇武则天。诗中的内容固然有哀怨妩媚之意,但是此时佟霞引了这诗的意思,却并不是说萍影亦有女儿思情的一面,而是指萍影并非泛泛思情儿女,她自有个人志向,也许过往曾有情丝难断,但却并不是她目前想要的人生。

叶诚嘉不曾想到佟霞居然也记诗词,当然更不曾想到她居然会用了这首诗来对付自己。一时怔忡后,不由哑然失笑,当然他并不是甘心服输之人,而且天助其也:“北川那边战事将懈,今年大节贺秋冼这个有功之臣,将会回京表勣。”当然,与他一起来京的还有北川国的特使。后半句,叶诚嘉没有说,可佟霞知道什么意思,亦知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让叶诚嘉棋下到半中间,忽然执子不动了。

只是如同每一次一样,她什么也没有,只是静静的把玩着这一目方寸间的世界。

作为一个帝王和男人,他总是有他需要面对的问题,身为他的女人,管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更何况叶诚嘉并不是懦弱无能的男子,他有足够坚毅的心志与智慧来对付前庭朝局上所发生的一切。至于身处后寝时偶尔流露出来的伤感与落寞?佟霞选择了漠视,贺秋涟选择了温柔的开导与呵护,而宁骞呢?她选择了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叶诚嘉。

进入腊月,皇室朝廷都有一系列的节庆宴会。佟霞既不懂亦不想管这些俗务,便仍交了宁骞来管理。放心的态度一如既往,仿佛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似的。但是宁骞不相信佟霞不知道自己和贺氏联手欲整她的几桩事情,虽然每每未果,但是她肯定是知道的,否则不会次次都那般‘侥幸’逃脱。

可是她为什么仍然如此平静的对待自己、贺氏和整个后宫呢?腊月十五,是皇室到太庙祭祖的大日子,在这之前礼部自然有若干议项已经送至后宫,请帝后安排嫔妃们的陪置。只有五名后妃陪帝祭的资格,佟霞自是勾取了位份最高的五位,至于其它出行时的仪仗人员等等琐事,则是派人唤了宁骞来,交予她处理。简单说明了任务后,便又是伏案而作了。最近自己在设计的东西是——自行车。当然,还有三轮车以及一系列的以人动为基础的代步工具。

明光圣世的交通工具仍然是以车马轿骡为主,虽然环保是环保,但是效率却大大打扣。佟霞不想设计汽车火车那种东东,事实上那么复杂的东西自己也真的弄不来,但是简单如自行车者,还是有希望的。齿轮已经生产成功,但是轴承和链条却还是需要好好研究一番的。大概齐是那样一个模样,但是如何才能用这里的制造工艺快速廉价的生产出来,却不是一件易事。

佟霞想得很入神,以至于不曾发现事过良久,宁骞却仍然呆在原地不动,而且神情极是不悦,并时时有爆发的趋势。她看不到,屋里伺候的其它宫人却是看到了。萍影一干女官因当实是宁骞到掖庭选来的,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劝其离开。但是玉箫和玉笛则不同,她们是明府出来的丫头,从不与宫内人有任何的纠葛,面对位这曾经与娘娘很好,但后来却易主成妃的宁骞,一肚子的不满意。克制着礼仪和身份,端了两次茶在她面前晃悠,想劝她早离。可这人的眼里却只有娘娘。几次三番的看她实在是想忍下什么的,但终于也未曾忍住。猛的几个跨步向前走到了凤案之后,本想抓住案上的图纸撕个痛快,但是手指压到图纸上时,却仍是忍住了。低着美颈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从她失态的举止和略为颤抖的身体上还是看得出她的情绪——很激动。

“娘娘?”身边的侍儿见宁骞如此无礼,上来就是想做些什么,但却是让佟霞一个摆手,全打发到了外室等候。随着一串珠晃纱动,书室内场中只剩下了宁骞与佟霞二人。

她既以手按着图纸,自是不能再继续思考作画了。画了大半个时辰了,也甚是劳累。佟霞放下手中竹笔后,闲步来到了案边,开始伸伸腰扭扭脖颈,做一些简单的瑜珈动作来放松已经略僵的身体。她的态度很是悠闲镇定,可她越是这样,宁骞就越是火旺兼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宁骞实在是想不通佟霞这个人,当然让她更想不通的是叶诚嘉:“为什么他那么爱你?可你却这样对他?”自佟霞回宫,叶诚嘉每月到雨花阁不过四五夜了,可即便是这样,宁骞也看得出叶诚嘉心中的痛楚和伤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只是让我来替你当一个幌子。其中的条件我想他不会埋你,可我喜欢上他了,我也不会不敢让你知道。”虽然当初,自己为了不成为他的女人则施下若干计策,不惜避世几载,但是从来不曾想到,命运的轮盘最后会转成样?自己居然会爱上他,可他的眼中藏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一瞬间,宁骞想哭,可泪到眼边却被眼前这个平静的女人转化成了熊熊的怒火。想发脾气,但是几番轮转下,却又是将指责变成了劝慰:“我知道他曾经关了你七年,那七年的寂寞让你对他的心已经死了。可是他对你的狠心缘自于朝局,更缘自于你那时的懦弱。你不是也因此而明白你如今的身份需要怎样的手段吗?你觉醒了,而他也终于放开心怀,一日一日的更加宠爱你吗?彤霞,不要对他这么残忍。他现在很需要你,给他一点点安慰吧。我和秋涟都无法代替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我们的话,不顶用啊!”

话很是煽情,可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宁骞不死心的继续劝说道:“这些日子前朝上发生的事情,我相信你知道。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不敢确定你一定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我还是要清清楚楚的说一遍给你听。”绝不让你用失忆等等借口来拒绝付出。

“一年之前,逸乐公主率队私离了北川国,继而引发了两国年这一年前的战事。其中的原因据是因为北川国主受人蒙蔽打死公主最亲近的侍女碧儿,公主一气之下决定回国。虽然叶沉逸这样做,不失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主子,但作为一个公主,她这样做却给君帝惹来了极大的麻烦。一年战事,国库支银几百万两不说,边疆军士百姓更是大受其害。更主要的是鲜罗对本国也一向虎视眈眈,有了北川的前例在先,他们竟然拒绝呈交本年的贡物不说,还向天朝索要种种物件与通关优惠。北川鲜罗如一狼一虎,紧咬着天朝不放,而最可笑的是一向荏弱的白理国居然也送来了那样的礼物。三国夹击,前朝政事紧触难当,一个处理不慎,便有可能引发全面的战争。不是说咱们打不起这样的战事,只是百姓无辜。”

说到这儿,宁骞不由得便是更加替叶诚嘉心疼:“他不愿意打这样的仗,是因为他有一颗悲悯天下的心思。这样的君帝和男人,你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一年机关算计,好不易事情有了转机,北川国主愿意惜罢战火,迎接逸乐公主回国。可这个任性自私的公主却是决然不允,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光明神殿里,谁也不见。”自己几次三番想去劝说她回心转意,为大局着想。可这个高傲的公主却对自己的言辞听而不闻!宁骞没办法,只能眼看着叶诚嘉额上的眉头一日皱得比一日更紧。

有了任性的妹妹还不说,失踪了若干年大公主叶沉冽居然也出现了。妙里奇哉的是她居然和鲜罗国主的弟弟扯上了红丝。对方一心求婚,派了人来京都求亲。可这个大公主却飘渺于江湖之中,根本不曾回都,这样的话要君帝如何办理此事?

“她们很傲!因为明光圣世有个古怪的规定:皇子和公主有着同样的皇位继承权,但凡公示主动放弃皇权者,君帝不可以任何理由强迫他们。”因为有了这样的规定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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