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阴转晴-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送你个外号,狗不理。”唐卡捧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盘腿坐到沙发上,说,“要给你来一杯吗?”

余丹摇了摇头,“今天吃多了,再喝这种高热量的饮品,我今天非长二斤肉不可,还是算了。”

“不加糖的黑咖,最提神消食。”唐卡把自己那杯递了过去。

余丹从唐卡的手里接过辈子,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的舌尖瞬间麻木起来,多喝几次却隐约品到了一丝回甘。“比速溶不知道好多少倍,你煮咖啡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如果被炒,你完全可以开个咖啡馆糊口。”

“对,然后让你穿上女仆装站在门口吸引顾客。”

“得了吧,就我这半老徐娘的悲催样,你找晓亮站门口都比我有吸引力,现在不是有很多正太控吗?他肯定比我有市场。”

“你确定你是他亲妈?或者,你确定我们开的是正经咖啡馆,而不是窑子?”

余丹像喝药一样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黑咖,在唐卡为自己又煮了第二杯的时候她的辈子已经见底,唐卡看着舔着嘴唇心满意足的余丹,有些目瞪口呆,“你没把舌头烫掉?”

“嘿嘿,还好。”

“如果不是咖啡是我亲手煮的,我真以为你刚才喝的是伏特加,你看你那迷离样儿,跟醉酒似的,累了就去睡会儿吧。不过睡觉以前记得吹干头发。”

“你刚才看到有辆车送我回来吧?”

“嗯。”其实她一只想问对方是谁,但是八卦不是她的性格,她知道余丹对自己并未百分百坦诚相待,不过谁没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他们亲密无间至此,也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域和空间尚未对对方敞开和坦白。这是唐卡和余丹之间的默契。

可是今晚的余丹,有一点奇怪。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余丹摸着luna的头,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眼睛里却逐渐漫上了一些破碎的眼泪。

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有些事压在心里太久,不敢碰,不敢想,没有人分担,只能独自承受。

她是信任唐卡的,也一早便认定了她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她曾经毫无保留的相信过爸爸,相信过江修远,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失望、背叛以及伤害,唯有唐卡,一只默默的陪伴在自己身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雪中送炭的帮助。好几次,她在噩梦中惊醒,钻到唐卡的被窝里,她背对着唐卡,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身后传来唐卡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她几乎想要翻身把她摇醒,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可是每一次,她都胆怯,放弃,欲言又止。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害怕,害怕唐卡会对拥有那样过去的自己心生鄙夷和轻视,就此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那个人是我的高中同学,叫陆非,最近偶然在青岛遇到。”

“你干嘛抖的这么厉害。”唐卡上前一步,按住余丹的肩膀,企图让她平静下来。

余丹的眼睛满满失去焦距,似乎陷入了一场噩梦里,她半低着头,唐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敢多问,于是在沉默中等待着。

“这个人,可能是晓亮的爸爸。”

唐卡的脸一下子白了,“晓亮的爸爸不是江修远?”

“这两个人,都可能是。我很贱是不是?跟修远和陆非,两次相距甚至不到一个小时。”

第二十一章 伤疤(1)

余丹的故事从江修远高考结束开始讲起。

发榜那天,余丹陪江修远回附中看成绩。

江修远发挥的有些失常,痛失高考成绩的头把交椅,考了第三。不过,虽然失了往日的水准,但是上第一志愿B大仍然没有问题。

“第一是谁噢,戚……薇?”余丹混在人山人海里,垫着脚,抻长了脖子,努力的往前挤。

“看完了我的不就行了,你乱窜什么。”江修远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他伸长手臂,揪住余丹的衬衣后领,一使劲,轻易的把她拎出了人群。

“喂,干吗摆臭脸啊,难道这个世界上只允许你考第一?”

“我没有。”江修远嘴硬道。

“懒得理你。”余丹瞪了江修远一眼,便自顾自的跑进超市,她买了两个冰淇凌,一个是她最爱的巧克力口味,一个是江修远最爱的……草莓口味。

排队等候付钱的功夫,余丹远远的看着站在超市门外的江修远,隔着玻璃,江修远的背影在来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俊挺拔,但大概是因为低着头的缘故,也显得有些孤独。

她知道他的天资和后天努力都无可挑剔,所以求学经历一路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挫折,这次的失利一定对他打击不小。偏偏他习惯把感情都放在心里,尤其是伤心,就连对她也从不轻易表露。

她能做的很少,只有默默的陪伴,理解,和买一个他爱吃的草莓口味冰淇凌。

交完钱,余丹蹑手蹑脚的溜到江修远的身后,把冰凉的冰淇凌冷不丁的贴到江修远的脸颊上。“嘿!请你!”

她原本打算吓他一大跳,缓解一下冷凝的气氛,但却事与愿违,在她看到江修远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耐烦的神色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非常不幸的又一次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

余丹气呼呼的舔着冰淇凌,觉得有些委屈。胜败乃兵家常事,谁没有个马失前蹄的时候?再说你考不好也不能怪我啊,摆脸色给我看公平吗?

愤愤不平的想到这,连嘴里的巧克力冰淇凌都变的有些滋味缺缺了。

地铁上,余丹像往常一样抓住江修远白色T恤的前襟,把脸埋在对方的怀抱中,她深吸了一口气,闻到江修远的身上那熟悉的洗衣粉清香。哪怕盛夏到来,四周充斥着汗臭,江修远依然像一个散发着清香的空气清新剂,不知道这是他本人比较爱干净,还是他妈妈修玲的功劳。

“你都不出汗吗?”余丹扬起脸,问道。

“我长汗毛孔不是用来喘气的,只不过我洗澡和换衣服比某人要勤。”

“我本来想夸你身上的味道好闻,你永远有办法让我失去说好话的欲望。”

江修远浅浅一笑,脸上的线条总算柔和了一些。

余丹松了口气。

“我今天晚上有事情,可能没时间帮你庆祝了。”

“怎么了?”

“我参加了旱冰社团,今天下午有活动,晚上还有社团内部的聚餐。”

江修远早在两个月以前,自己复习的最如火如荼的时候就知道了余丹加入旱冰社团的消息。附中一向标榜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团委和学生会都在鼓励学生建立社团,培养业余爱好,也刚好与大学的培养模式接轨。

旱冰社团是陆非提出申请建立的,向团委写申报材料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阻力,团委书记对“走后门”迈入附中大门的陆非非常不屑,再加上陆非的成绩处于中下,一向以成绩来对学生划分三六九等的团委书记在陆非初次提交申请的时候非常坚定的给了反对票。

陆非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了三次之后,终于彻底被书记折磨的没了脾气,向余丹举起了小白旗。

“你当副社长,我请你一个星期的午饭。”

余丹忙不迭的摇头,“我不会滑旱冰,肯定不行。”

“外加每天饭后一个4块钱标准的巧克力花心筒。”

“……其实……书记确实挺不好搞的……就算我去也不一定……”

“你每天晚饭后的饮料我也包了!”

“……好吧……”

事实证明,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余丹这个伪模范生一出场,搞定那位油盐不进的团委书记简直就是分秒钟的事。在看到书记满面笑容的将团委大印盖到申请书上的一瞬间,余丹仿佛看到巧克力花心筒和汽水在自己的眼前不停的旋转飞翔,她的笑意已经憋不住爬得满脸都是,书记抬起头,将余丹得意到有些忘形的表情尽收眼底,叮嘱了一句,“你别光顾着社团活动,忽略了学习,如果这次期末成绩有下滑,我可为你是问噢!”

“得令!”余丹给书记敬了个军礼。

关上书记办公室的大门,余丹一转头,差点径直撞进陆非的怀里。

“搞定了没搞定了没?”陆非兴奋的满脸放光。

“哎?”余丹把同意书藏到身后,“之前怎么说的?一手交同意书一手交吃的!想赖皮?”

“少不了你的!”陆非三下五除二把早已经买好的花心筒拆开包装,直接塞到余丹的嘴巴里,然后上前一步把同意书夺了过来。

“冰死我了!”余丹含混不清的喊道。

余丹并不是一个挂名副社长,而是正式被陆非以创社元老级人物引进到了好几十名社员的面前。但是余丹并不会旱冰,平衡感又极其欠缺,活动第一天,陆非在天台上摆了一排均一间隔的瓶子,余丹看着社员们蹬上旱冰鞋,灵巧的在瓶子的空隙中穿来穿去,她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知道自己这下可是丢大人了,窘迫万分中,勉强穿上旱冰鞋能原地站起来的她左摇右晃,竟然结结实实的在众人面前摔了个四仰八叉。

人群中的小骚动和其他社员的议论纷纷让余丹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但真正让她下定决心学会旱冰的,还是在第三次活动结束之后上厕所时,她听到的一段对话。

“余副社有没有搞错啊,到现在还离不开人扶。就她的水平,是怎么想到报名参加旱冰社的啊?”

“哎呀人家是好学生嘛,我听说如果不是她出马,这个社团根本批不下来,陆非为此欠了她一个大人情,这才把副社长的位置给她,而且还天天请她吃东西。”

“她不会是为了蹭饭吧?”

“借机骗吃骗喝噢?”

“哈哈,不会吧?这也太恶心了……”

“不过,她悄无声息的进来当组员不就好了嘛,那旱冰水平还好意思来当副社长,真是笑掉大牙……”

余丹蹲在茅坑上,越听越气,牙关咬着嘴唇的力度也越来越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大解尚未结束,她真想冲出去跟这帮嚼舌根的女人大干一场。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时候。

为了耳根清静,余丹把手背凑近嘴巴,贴紧,用力吹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异常响亮的“卟——”的一声“屁声”。

外面的世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够了,几个女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洗手间。

只要能让她们闭上嘴巴,余丹不在乎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

她平素最烦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当着自己和陆非的面,一口一个社长社长,叫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转了头就若无其事的说人坏话。但气愤归气愤,余丹也明白自己这个副社长的位置名不副实,不要说旱冰水平实在是烂到一种境界,就是陆非平日里对自己的额外照顾,落在那帮“陆粉”的眼中,不招她们咒骂更是不可能。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堵不住悠悠之口,于是她开始疯狂训练自己的旱冰技术。

余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她的身上多了很多青紫和破皮,严重的地方甚至出了血,陆非帮她消毒,涂了厚厚的一层紫药水,模样可怖,尤其是千疮百孔的膝盖,简直惨不忍睹。但余丹天生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她努力之后达不到的,就算达不到,那也是因为努力的不够多,只要继续努力下去就是了。

余丹练旱冰的时候不喜欢人扶,所以陆非通常都是站在一边,只在她摔倒又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才上前搭把手。陆非看着余丹越摔越有斗志,满脸不服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叫喊,到后来的心疼,最后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长久的无法把实现从余丹的脸上移开。

江修远跟余丹谈过,劝过,最后甚至还为了学旱冰的事发生过争执。

“你自虐?自己跟自己较什么真?”江修远一脸不耐烦。

“我不要被那帮女生看笑话,就算要退出,我也要滑到让她们刮目相看,然后风风光光的走,现在这样狼狈的离开,我做不到。”余丹梗直了脖颈,振振有词。

“死要面子活受罪。”江修远蹲下身,看着余丹裸露着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两条长腿,心底一痛,“你天天滑旱冰,哪里有时间学习?”

“反正成绩不受影响不就行了。”

“随便你。”

江修远的教室在五楼,他的位置靠窗,托着腮往下望去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停摔跤的余丹。

他知道,这是她的性格,倔强,不服输,平日里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一旦下了决心的事便九匹马都拉不回。

比如小时候学呼啦圈,她趁大家午睡,在操场中间艳阳底下一个人转了两个小时,当小朋友们都从午睡中睡醒后,她已经成功从一个最好记录五圈的呼啦圈菜鸟变成一个如果有力气可以一直转不停的高手了。

比如这次。

江修远的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意志力一向很强,但依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楼下那个纤弱倔强的身影,最后他只能拉上窗帘,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

到站,江修远牵起余丹的手,一边走出地铁一边说,“我们班今天晚上聚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散伙饭?”

“哪有那么夸张,暑假应该还会有聚的机会,不过今天应该是最煽情的一场了。”

“哎,会不会有女生临毕业要表白什么的啊?电视里小说上不都是这么设置的吗?”余丹挎住江修远的胳膊,三八兮兮的问道。

“就算有,也是跟我表白,你兴奋什么。”

余丹挑了一下眉毛,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跟你表白的越多,说明我越有魅力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看,你征服了这么多人,最后却被我征服了,我多厉害啊?”

“明明是你被我征服了。”江修远轻笑。

“还不是都一样!反正就是你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余丹本来想说“石榴裙”,但瞅了瞅自己腿上穿着的这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只得改口。

临近傍晚,江修远所在的高三1班齐聚钱柜。

脱下了宽松肥大的运动款校服,换上了休闲装,人人都换了一副光景。

江修远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的同学鬼哭狼嚎的抢夺麦克风,又叫又跳,像疯了一样抱成一团,一直到戚薇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还是这么安静。”

包房里灯光昏暗,隐隐绰绰间,摘掉了厚厚的眼镜,换上了平膝的纱裙,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的戚薇看上去仿佛另外一个人。

“你倒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江修远说。

戚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一直没问,你报了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

“我也是。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学医就成了我的理想。我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医生。”

戚薇摊开手心,微微低头,神色间流露着某种决然的坚定,仿佛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握紧手术刀的样子。

“你没问题的。”江修远笑了笑。

他相信,戚薇无论学什么,都是没问题的。

他很少佩服什么人,戚薇便是其中一个。

戚薇没有余丹的伶俐劲儿,反应不能说慢,但只是平平而已,她超出常人的是她的恒心和毅力,刚上高三的一模,她的成绩还在年级50名开外,但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她都脚踏实地尽心竭力的利用着,进步着,一整年,她的习题纠错本积累了厚厚一本,她做完了一卷又一卷习题册,终于在最后的战役里摘得了状元的桂冠。

课间,戚薇常拿不会的题来找江修远请教,江修远知无不言的耐心解答,两人偶尔闲谈几句,江修远时常惊讶于戚薇的成熟。

“状元!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快抓紧时间跟那个小学弟表白吧!”戚薇的好友陆嘉喝的东倒西歪舌头打结,她横冲直撞的来到戚薇眼前,把戚薇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戚薇暗恋比他们小两届的陆非,这在高三1班里,是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戚薇甚至为了陆非,在最繁忙紧张的高三依然报名参加了陆非的旱冰社。

“小灰!你别闹了!”戚薇结结巴巴,脸瞬间涨的通红。

小灰是陆嘉的外号。

“戚……薇!我告诉你!你总是唯唯诺诺的把自己的心意放在心里,对方永远没有机会知道,那,那你的喜欢就……就没有任何意义!”陆嘉一步三晃,眼瞅着就要栽倒在地,她的男朋友唐剑波急忙把她搂到怀里。

“小灰,你喝多了。”唐剑波哭笑不得。

“我没有!”陆嘉把唐剑波推到一边,“今天我一定要让戚薇表白成功!来来来!谁有那个小学弟陆非的电话!我们帮戚薇打电话!”

“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

借着酒劲,全班同学一边鼓掌一边呐喊着,如虹的气势仿佛回到了校级运动会的看台上一般。戚薇苦笑得看着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陆嘉,以及陆嘉身后那一双双写满鼓励的双眸,她那份埋藏在心底的蠢蠢欲动第一次几欲破土而出。

第二十二章 伤疤(2)

就在高三1班的钱柜high局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陆非正坐在120急救车上,他的眼前是正平躺在担架上,用纱布捂着额头的余丹。

血没有止住,纱布不一会儿就被染红。医生又为余丹换了一块,死死按住。

换纱布的功夫,陆非终于得以看到了余丹此刻的表情。

她似乎在发呆,眼睛发直,目不转睛的瞅着急救车的顶棚,脸上是一片没有表情的空白。

“喂,疼吗?”陆非握住了余丹的手。

余丹的手冰凉,柔若无骨,随意的垂在身侧。

“磕傻了?”陆非用手在余丹的眼前晃了晃。

余丹抽了抽鼻子,微微一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一个大男人还啰里八嗦的,让我安静会儿。”

陆非身子一僵,待他想伸手拭去余丹的泪水的时候,对方已经率先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120一路呼啸前行,好几个急转弯陆非都觉得自己要被这么直直的甩出窗外了,方才他握着余丹的手,余丹已经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陆非有些尴尬,只得按住担架的金属侧缘以保持平衡。

余丹的额头上缝了5针,膝盖缝了7针。缝针的时候,她疼的脸色苍白,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医生叮嘱余丹回家之后的注意事项以及什么时候来拆线的时候,余丹依然是两眼发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所有应答的工作便都交给了陆非。

“要我背你吗?”陆非问。

“没门。”

“我是好意,过这村没这店,到时候回不去家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会趁机让你占便宜。”

陆非气结。好吧,他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想要……借机跟余丹亲近的念头,但就这么背扣上“占便宜”的帽子还是让他有些难堪和恼火,他架住余丹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心当驴肝肺,那你就这么蹦回去好了。”

两人还没“蹦”到医院门口,陆非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那段杂音很大,各种尖叫和音乐声混杂在一起。陆非很努力的才分辨出打电话的人是高三1班的学姐,也是旱冰社的成员,戚薇。

“陆非,你……你现在在哪?”

“我……”陆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余丹,“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我……我……”戚薇的声音很犹豫,断断续续的,突然,电话那端换成了一个很洪亮的女声,“陆非,戚薇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很重要很重要,你现在能不能来钱柜?”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一定要当面说!你快点来,如果不来你会后悔的!”

电话被挂断了,陆非愣愣的听着嘟嘟的忙音,苦笑,把手机收线,“继续走吧。”他对余丹说。

“你有事我可以自己回去。”余丹挣脱了陆非的搀扶,“你不用管我了,你陪我来医院我已经很感激了。”

“八成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不用理她们,我跟戚薇又不熟。”陆非撇了撇嘴巴,“先送你回家再说吧。”

“我不想回家,你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行不行。”余丹强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滂沱的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因为带着哭腔,尾音打着颤,身体也难以自控的开始抖动。

陆非把余丹带到自己家空置的一处别墅,他把余丹扶到沙发上坐下,找了两包速溶咖啡,烧好热水,帮余丹和自己冲了两倍咖啡。

余丹双手抱着马克杯,眉睫低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陆非没开灯,窗外的月色正好,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华内。余丹叙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倦意,陆非一声不吭的听,几次欲上前把她揽到怀里,但都莫名的无法移动分毫。

陪江修远去看完成绩,余丹回到家,洗了个澡,洗完了衣服,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突然听到家的大门打开了。

阳台在余福久住的主卧,和房间隔着一道落地窗帘,她料想是爸爸回来了,便没有停下手里晾衣服的动作。一直到脚步声、喘息声和翻滚声近至和自己仅有一帘之隔,她才在落地窗帘的缝隙中间望了出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余丹一定不会看那一眼。

如果不看,她依然是那个单纯的享受父亲的宠爱的余丹,依然是那个单纯的崇拜着自己的父亲的余丹,依然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需要懂的余丹。

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这是虚幻的假设,现实永远是残忍而血淋淋的,不受任何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