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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嫣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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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会却是轻松无比。

“碰!”菲长老拦下准备摸牌的雅长老,“东风。”

“……”历长老伸手取牌,嘴角胡须抖了一抖,“九万。”

“再碰!”弯着眉眼,菲长老乐颠颠地伸手拈牌。

“菲菲,你再这样碰下去。历长老心口又要痛了。”施长老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对面兴高采烈的小女子笑道。

“嘿嘿嘿,历长老大人大量,怎么会跟我这种完备计较!”菲程程瞪了左手边的施楼一眼,又转头朝右边的历长老呵呵呵地傻笑。

“嗯,该怎么打就怎么打,牌桌上不分辈分。”扯着嘴角笑笑,历长老努力掩饰着话语中的艰难。

“……”他下手的雅长老挑眉看了他一眼,突然联想到“打落牙齿和血吞”一语,于是他张口唤道,“老历。”

“干嘛?”

“你和蓝枫还冷战呢?”雅文长老目光落到历岩长老膝间的花猫身上,白底黄斑的,居然还不是昨天雪白的那只。

正出牌的历岩面色一僵,连另一只抚着猫毛的手都停下了。

“……”退出一张三条,雅文默默摇了摇头,蓝枫对动物的皮毛过敏的事全林宫锦坛都知道,看样子老历是彻底自暴自弃了。

“才,才没!”瞪了落井下石的同僚一眼,历岩抖着胡子辩解,“还不是宫主弄了这么些猫儿来宫里,我看得可爱,就多抱养了只而已!”

见对坐的历长老羞红了一张老脸,施楼懒散地靠坐着,垂眸眼去眼里三分不羁的笑意。菲程程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角,着实觉得陪伯伯们打个麻将还维持着翩翩贵公子的某人着实骚包。

见三人不语而且都是一副“我们明白”的模样,历岩捂住脸,欲哭无泪,“三万。”

“和牌!”菲程程双手一拍,惊喜道,“清一色全求人碰碰胡,没赖子,硬和!”

雅长老好脾气地笑笑,认输。施楼探身一瞧,释然笑道,“啧啧,全是历长老放冲的,全包啊。”

“唔!”再次双手捂脸,历岩彻底觉得他被人生抛弃了。

就在菲程程吆喝着让三人“给钱给钱”的时候,一个黑衣少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水,水,给我水!”

“小雾,你能不能别这么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林宫锦坛建在大漠呢!”口气虽是不善,但菲程程还是认命地递上一杯水,“慢点喝,慢点!”

“舒坦啊——!”雾琪长叹一声,缓了口气,感觉跟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一般。

“小雾这么急赶过来,是不是宫主出什么事了?”见他脸颊红扑扑的,定是狂奔回的长老会,雅文从容问道,“先喘口气,慢慢说。”

“嗯!”雾琪吸口气,平顺下气息。

见状,历长老的头越埋越深,施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菲程程揉了揉眉心,一脸纠结。

“宫主今早出关,本来打算和跟潇湘殿主从山南洞口出来。结果南口前几日不是因她们俩动静太大闹塌崩了么?现在还没清理干净,宫主出不来又不想等,就直接把西边的山体给炸了……呃,结果不小心炸崩了西边那条河的支流,河水涌下来,山边那几块旱田愣是变成了水田!”

长老会里一阵沉默,施楼“噗嗤”笑出声,大家才愣愣回神。

“宫主的破坏力与日俱增啊。”菲程程抚额,头痛了头痛了,好痛啊。

“那大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雅文长老冷静下来,捻重点问,“宫主现在怎么样了?可有人被误伤?山田那边几户人家怎么样了?”

“宫主没事,就是出来的时候跟泥猴一样。”雾琪咧开嘴笑,“没人被误伤,就是都被溅了一身泥。现在早春,那几块田才翻土没播种,现在变了水田,那几户人家就改种水稻了。”

闻此,雅文长老点点头,“小雾,你记得差人给他们送些稻种,毕竟是宫主闯的祸,该有我们长老会出面解决。”

“知道了。

“宫主太肆意妄为了!”郁结难抒的历岩长老拍案而起,一双剑眉拧在一起,满脸怒容,看得刚继位长老的雾琪一阵胆寒。

在场三人却是一脸悠哉,施楼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纸扇,菲程程听闻没什么损伤便埋头数钱,雅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是谁一见宫主撒娇就双腿无力、全身酥软,将宫主娇惯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的?”

“呃……”刚刚威武金刚的黑面神立刻变成了期期艾艾的小老头,历岩汗颜地搓搓手,“宫主那么可爱,大家都不是宠着疼着。”

雅文瞥了他一眼,不可置否。

“唔,要是白公子在就好了。”长叹一声,菲程程无力地趴在桌上望着窗外,“有他在,宫主围着他打转,哪有时间去惹是生非?”

“哼,那羸弱的公子有什么好的,多走几步就喘个不停,哪配得上我们宫主?”历岩不满地哼哼,“早该走了,别再回来,免得祸害宫主。”

“历长老此言差矣。”施楼用纸扇拍着手心,挑眉懒笑道,“这个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有那羸弱的公子能镇得住咱暴躁的宫主。”

“宫主那性子,也就在白公子面前能温顺收敛些。”菲程程大力首肯,难得和施楼在观点上达成一致。

“……”如施楼所言,那公子在的日子,他们长老会确实消停许多。沉吟片刻,雅长老抬头吩咐道,“小雾奇﹕书﹕网,派人去查查那白公子身在何处又在干什么。”

“雅长老?”雾琪眨眨眼,不明所以。

“呵呵,看来雅长老是想给咱们宫主找点事情做了。”施楼心神领会地笑道。

“不成!”双目一瞪,历长老开口反对,“宫主好不容易回趟家,才住上半年呢!怎么又将她给哄出去?不成不成,我不同意!”

“我觉得不错啊。”菲程程弯起眼睛,盘算道,“又可以帮宫主找点事情,又可以帮她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划算划算!”

“马上是春耕农忙,宫中事务繁多,各个阁主轩主也开始忙碌,这样也是最好的。”忽略掉唯一的反对者,雅长老拍板定音。

“好嘞!”小雾长老乐颠颠地应了声。

………………

临然殿院内春意盎然,翠色的嫩叶,将临然殿装点得似是一块无瑕的翡翠碧玉。一直闲置冷清的宫殿因小宫主和欧阳坛主的回归,渐渐热闹起来。随着宫主性子愈发张扬,愈发鸡飞狗跳。

院内,阳光明媚,一少女正盖了条小毯,微阖着眼,躺在院内的藤编躺椅上晒着太阳假寐。暖暖的阳光笼在她周身,为她镀上层淡淡的光晕,勾勒出少女身姿优美的曲线。

“嫣嫣!嫣嫣~!”

听闻来人的喊声,少女俊秀娥眉微皱,翻身不理。

“我说你丫太不够意思了!闭关之前不跟我说,出关也不跟我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眼睛微睁开条缝,无嫣哼哼了声,继续睡。

“听说你今天把西山给炸了,用的新炼的火药?”说话间,来人的目光落到她微湿的长发上,“头发湿得还在面睡,你还真以为自己状得跟牛一样”

“明夜!别顶着头红毛在我面钱晃,看得我眼花!”愤恨地怒瞪他一眼,无嫣伸手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脑袋,“能不能让我清净点,没看见我在修休养生息吗?”

“唔,好痛!”双手捂着被她打痛的脑袋,明夜委屈道,“潇湘殿主有给你吃什么了,手劲变得这么大!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哼。再在本宫耳边嚎,本宫让你变得比女人还女人!”

“……”闻此,明夜不做声了。在拜入潇湘门下之前,无嫣的毒他都招架不住,何况现在被潇湘殿主熏陶了半载有余,加上她这比潇湘殿主更无所忌惮的性子,恐怕天下没多少人不胆寒林宫锦坛新任宫主的毒。

这半年的时间,无嫣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起初,白振月还住在林宫锦坛时,无嫣一面跟着雅文长老学着经营整个林宫锦坛,一面照例亲自料理他的起居饮食。那时无嫣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不是学会经营偌大的林宫锦坛,而是养得她家白白气色极好,那副清瘦的身子终是多长出了几两肉。

白振月毕竟是朝凛的将军,在这没住多久就回去。那以后除了不时的书信来往,无嫣只能从素瑛的情报里知道他的境况。

再后来,无所事事的无嫣便将爹爹亲自传授的踏雪寻梅练至第五层,即不需要过多内力支撑的最高层。同时,因天资聪颖,她还拜了潇湘殿主为师,炼制毒药,腊八之时不慎走水,被她无意制出一种火药,从此拉着她家师父开辟火药的新路。毕竟错过的练武的最佳年岁,对此无嫣也不强求,她不能事事都完满,能尽力就算不错。

伸手搭在眼睛上,无嫣觉得心底有一瞬间的失落。

半年,六个多月,算不上多久的时日,只是她的生活真真地变了。

离开时,她记得应是莫言和任紫落大婚的日子,曾经懵懂的情愫,终究没了结果。如今,她不再是从天迹山下来的那个小丫头,能力涨了,责任也就重了。呃,不过细细思来,她也没什么责任,就是给林宫锦坛增了不少麻烦。思及此,无嫣在心里耸肩摊手,是她矫情了,自作多情了。

就在明夜瞧出她神色渐渐沉静,正准备开口询问时,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到无嫣的肩头。

解下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笺,无嫣又熟练地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几粒葵花籽喂鸽子吃掉,才将它放飞。

明夜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慵懒淡然的神色,摸不清素瑛的传信上说了什么。

看完信,无嫣眼中满是笑意,挑着眉头喃喃道,“什么时候宫里的长老会成红娘团了。”

“怎么了?”看得出她心情不错,明夜便凑上去想看看信里说了什么。

“没什么。”无嫣故作不经意地将信笺合上放入袖中,伸着懒腰叹道,“沉静太久,江湖估计都要不记得我这妖女咯。”

“……”明夜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就算日日相伴,她终究放不下对他的戒心么?

侧脸见明夜沉默,无嫣摸摸鼻子,不习惯他露出这么伤感的表情,“喂,在林宫锦坛呆腻了,随本宫出去转转如何?”

“什么?”愣愣抬头,明夜还来不及对她提出的邀请做出反映。

“我说在宫里呆的太久很闷了,我们去外面转转,顺便兴风作浪一番。”无嫣利落起身,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诚恳严肃道,“咱,再出江湖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恢复更新,上周对不住大家了~~

大家表抛弃俺啊,俺会发愤图强的~~~

26

26、重逢再遇 。。。

玄娜连绵,高耸巍峨,坐拥南安。

无嫣懒散地靠坐在一个参天的古树上,晃荡着腿,遥遥望着热闹的南安城里人来人往,满目繁华。

“这儿怎么这么热闹。”明夜站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问。

“噗噗。”无嫣吐出口中瓜子皮,又继续磕,“春花节快到了,人们都忙着过节。”

“……”眯了眯眼,明夜盯着一个壮汉疑惑道,“背着大刀来南安过春花节?”

“不是,那是来参加夺宝英雄会的。”人群中确实有些人一看打扮就知是江湖中人,和那些市井百姓格格不入。无嫣心中鄙夷,“哼,区区一张藏宝图,居然让这么多人汇集到了南安。看来,武林中人缺钱得紧啊。”

“那张林宫锦坛流传在外的宝图?”顿了顿,明夜恍然道,“千里迢迢跑过来,原来是要把自家的东西要回去。”

无嫣拍拍手中瓜子的碎末,抬眼看着他,“顺便吧。”

“顺便?那主要是干嘛?”

“……”美目一斜,无嫣浅笑如丝,妖媚得很,“玩儿呗。”

听她敷衍,明夜心中不爽,却也只撇撇嘴不再说话。

“肚子饿了。”话毕,无嫣后仰,整个人从树干上跌落下去。

“喂,你——!”此举看得明夜心惊肉跳。见她安然落地,还施施然地拍了拍裙摆上灰,他才一跃而下赶忙追上去,“知道你轻功学得好!能不能含蓄点,别搞这种高难度动作,看得怪吓人的。”

“吓着你了?”回眸一笑,一颦一语皆带魅惑,无嫣眯起眼道,“原来门主如此不经吓,倒是无嫣不周全了。”

这人是故意的!明夜气呼呼地嘟起嘴,化身包子。

回首岁月,明夜觉得一生最伤感的事情就是勾搭上了无嫣,失策的事情就给无嫣不良的启蒙。山水轮流转,一向魅惑别人的自己具有也有被人魅惑的一天。

不能不说,天赋,确实是个说耐嬉狻�

明夜喜欢妩媚的调调,时常把自己整得跟妖孽一样,实则内心不然。就一羞涩的青葱小破孩,在了解他的本性后,无嫣这样说。

“呐,等会我们进城了,去叶翠斋吃饭吧?”某馋猫拉着无嫣的衣袖,满目向往。

“明夜。”无嫣回头看她,忍着笑,很是无奈,“在林宫锦坛的时候把你饿得很惨?”

不惨,就是把嘴巴养刁了。

“这样好了,你自个去叶翠斋吃饭。我办一点事就去找你。”

“小嫣嫣,你是要抛弃爷?”

“……”无嫣顿时很无语,喂喂,你以前不是很彪悍的吗?干嘛现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你、你默认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瞳瞪得大大的,明夜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无嫣捋了捋头发,叹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的穴道,“没啊。乖,冲破了穴道就自己去吃饭哈。”

“!”没料想到她会来这招,明夜郁闷地盯着那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林中的俏丽身影。

早知道,就不教她点穴了!真真悔死人了!

………………

夺宝英雄会,呵,林宫锦坛藏宝图重现江湖,慕林山庄办这场英雄会这是想出头?尹莫言是武林新生一代的奇葩,借此树立在武林盟中的威信,到时候再捞个盟主之位坐坐也不是戏言。

一身翠色罗裙的无嫣隐在慕林山庄外的一棵树上,冷眼看着山庄车水马龙。

慕林山庄烫金的匾额下,站着一白衣男子,纤尘不染,俊美无双。这如若初见的身影,让无嫣有片刻恍惚。若不是他下狠心骗过她,那么他在她心里,永远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唯一,无论他爱她与否。

可惜,他的眼里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慕林山庄”,而她在他心里,轻若微尘。

微微眯起眼睛,无嫣感觉心头有绵长的疼痛。

她喜欢他了多久,从八岁那年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移开眼睛。十几年的爱恋和执着,从木槿到无嫣,每次她都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无嫣嘴角勾起一弯弧度,讥讽而悲戚。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说放下就放下了的。尤其再听闻他和任紫落并没完婚之后。

半年前,任紫落的祖母此时,老人家八十高龄也算得上白喜,红白喜事相撞,二人的婚事便耽误至今。守孝期将满,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做?

这场好戏她怎么能错过。

娘说过她想当妖女就要当大家风范的妖女,爹说过作为魔教妖女强一两个男人又算得上什么?无嫣目光锁在那人身上,祸害一般的男人算什么,祸害个武林盟主才算传奇。

“既然你未成婚,那便由不得我来祸害你。”风撩起她的裙摆,临风翩翩,衬得她的身影很不真切,似仙似妖,“盟主夫人的位子岂能便宜了那任紫落。”

碧影一闪,留下微微摇晃的树枝,还有广阔湛蓝的苍穹。

那头,尹莫言不经意地望向这边,墨色眸子里渐渐漫起笑意,连面上的客套的微笑都和煦三分——就知道英雄会这样的闹事,你绝对不会错过。

………………

南安城里除了有叶翠斋的分号,还有一品轩。一品轩是林宫锦坛十二轩之一,不同于叶翠斋经营饮食,而是林宫锦坛设于南安的分舵。类似一品轩这样的地方,在三国还有十一处,合称十二轩。起初林胜蓝设立十二轩时没作多想,只想着宫中众人离开曲径镇移居别处时,能有个照应。没想到这十二轩发展至如今,成了林宫锦坛不可或缺的重要会所。

南安一品轩的轩主施捷是长老会施楼长老的亲妹妹,不同于哥哥的散漫风雅,却是个简洁高挑的女子。

“宫主。”

“嗯。小捷,”无嫣揉了揉脖颈,饶有兴致地问,“帮我准备的衣服如何了?”

“已经按宫主的要求准备妥当。”施捷上前一步,帮她倒了茶。

“那便好。林宫锦坛宫主再出江湖的声势可不能小。”无嫣端着茶盏,咯咯咯地笑起来,“想想那些个武林中人惊诧慌乱的模样,我都觉得好笑。”

“……”听了自家宫主的恶意趣味,施捷仍是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饿死了,小捷传膳吧!”

施捷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宫主没和明夜门主去叶翠斋?”

“呃,糟了!”一拍脑门,无嫣郁闷,“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在一品轩还没坐热乎,无嫣又起身去南街的叶翠斋将明夜给领回来,顺便吃餐饭填填肚子。

寻梅踏雪步法绝妙,是欧阳家武学绝密之一,前五层用内力支撑得少,却依然独霸武林轻功之巅。再往上则是配合不同的武功路数,更是绝妙,可惜就是太耗内力,而且难以控制。就是因为内力太难以掌控,才往往导致练功的人容易走火入魔。思及自家爹爹暴戾的神色,无嫣打定主意,以自己的修为还是别往上练了。

一袭翠色,在各家檐上一闪而过,似是一只彩蝶,又若翱翔的燕。

这种感觉很好,好得让无嫣有些迷恋。

落到叶翠斋附近的矮墙上时,无嫣眼尖地瞧见人群穿梭的熟悉身影,是福山。停下步子,无嫣默默地看他火急火燎地进了叶翠斋,耳朵动动,听他的脚步应是转上了二楼雅间。

早知道他在这南安,可没想到会这么早就遇上。

无嫣笑笑,却是她自己都没料想的无力。

长老会让素瑛给她飞鸽传书,条条都是关于他的事情,明摆着想将两人凑到一块。可是他们怎么不明白,有些东西碰不得,尤其是她师姐的东西。

那日有人寻到林宫锦坛接人,接的是白振月,而来接的人竟是她的师兄无慎。

无嫣本想黑着脸不给无慎好脸色的,当初那一巴掌的仇她还记得。不过师兄就是师兄,面无表情地盯了她半晌,只说了两个字,她就立刻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他说:“瘦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比任何话都来得受用。无嫣心里的埋怨哄一下散了干净,毕竟是自己视为兄长的人,不可能要记恨一辈子。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当那巴掌是挠痒痒的了。反正她皮厚,让自家人打打也不吃亏。

“再多住段时间嘛,又不会怎么样!”无嫣拉着无慎的袖子,腻歪在他手臂上撒娇。

无慎冷凝的面上难得显出温和的神色,“外面局势风云暗涌,不如表面看得平静。若不是不得已,我也不会找到这儿来将他带回去。”

“唔,好吧。”无嫣有些失落地松开手,“对了,师兄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难道林宫锦坛的位子曝光了?”

“没。”无慎摇摇头,“是月儿告诉我的。不过,她应该不会再告诉别人了。”

听闻师姐的名号,无嫣瞬间肃然起敬,“师姐到底是干嘛,怎么这么牛!”

无慎眼中满是宠溺,却并未给她答复。

“唔,你和师姐什么都不告诉我。”想到这,无嫣很是郁结,“尤其是师姐,神通广大,连白白的事情都去关心。”

“白白?”愣了愣,无慎好笑道,“是指的振月吗?”

“师兄也认得他?”无嫣诧异,听他这么亲近的称呼,难道他们是旧交?

“自然认得。”无慎点点头,也不隐瞒,“他的事情,月儿自然放在心上。如此说来,他们确实有过婚约。”

“呃……”无嫣呆滞,“婚约”二字着实把她炸蒙了,“婚、婚、婚约?!”

“是。”似是忆起往日旧事,无慎难得表现出怀念的神色。半晌,他又低声叹道,“过了这么久,也不知他们记得不记得。”

此时无嫣脑中已是一片雪花花的空白,无慎见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听到他的话没有。

后来,白振月离开了林宫锦坛,她拜了潇湘为师,一门心思就扑倒了制毒炼药上。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深知他有婚约在身,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最敬爱的师姐,无嫣清明过来时,却是背贴墙壁,站在叶翠斋二楼的檐边上。她左侧的梨木雕花窗打开着,里面传出清澈温润的嗓音,似一把古琴,弹出她心里的涟漪。

“福山,我吃好了。”

“将军,再吃点。”福山的声音有着无奈,更多是担忧,“外面的饭菜不若府里的合将军口味,但也还是要将就吃点的。”

“我真的吃饱了。”白振月失笑。

“不行不行,再吃点这个。福山可是跑了两条街才买到这米糕的。”一计不行,在来一记,福山放低了声音,“将军,等回去我爹看到将军瘦成这样,肯定要抽死我的啊!将军忍心看着福山被爹打吗?”

人高马大的汉子用起苦肉计来还真一点都不含糊,无嫣站在窗外偷听,忍不出笑了出来。片刻,她听到他执起筷子的声音,然后轻轻的咀嚼。米糕偏甜,白振月其实不是很爱吃,平常买的多最后都是进了她的肚子。

暗自叹息福山一个大老爷们心思不够细腻啊,无嫣纵身一跃,一路小跑就拐进了叶翠斋后院的灶房。

几碟小菜,一罐清粥。将托盘交给小儿,无嫣嘱咐他给二楼的客人送去,权当叶翠斋给客人的心意。怕白振月不领情,无嫣便尾随小儿来到雅间外面,看他吃下了没。叶翠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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