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域狂飙-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来。”苏梦枕并不转身,淡淡说道。
这时,他已推着无情出了城门,从西郊官道转入小路,意在天黑之前赶至禹山。
无情以眼角示意,觉得那人不会这样轻易现身,否则跟了大半路就毫无意义。谁知他与苏梦枕眼神刚交错一刹,身后那人已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苏楼主和成大捕头朋友相聚,本来旁人是最好避免打扰,只是,事关敝堂总堂主安危,所以请恕在下失礼了——”
这语气客气之极,反倒让人觉得他跟踪一路是多么劳苦之事,更不忍再见责于他。苏梦枕与无情听到这清幽雅致的声音,便已知是哪个来了。
苏梦枕推着无情缓缓掉头,果然,狄飞惊白衣袖手,恭立一旁。“见过苏楼主,成捕头。”
无情素知狄飞惊之能,若要想京师内少出点乱子,一半还得倚仗这低首神龙,因此也客气了两句,苏梦枕与狄飞惊早就相识,许久以来,早已托杨无邪弄清了他的底细。
——这狄飞惊本是雷损发妻关昭弟带去六分半堂的年轻高手,但关昭弟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与狄飞惊结识以前,雷损便早就见过还是孩童的狄飞惊。相传,狄飞惊幼时曾被惊马践踏,是雷损路过出手,又倾六分半堂之力,遍寻名医,虽颈骨难以根治,但终于救回一命,因此可说狄飞惊那时便成了雷损着力培养的心腹,只是一直瞒着其他人罢了。之后,狄飞惊一随关昭弟入六分半堂,雷损只拨他做了分堂口一名不起眼的弟子,直到关昭弟失踪,狄飞惊表现出色,才渐渐提升,由此雷损行事之仔细可见一斑。
——那时,苏梦枕与雷损并肩杀退迷天七铁弓一部,便留意上了狄飞惊。也曾派人说项,想收为己用,却遭到坚定拒绝,不日便听说雷损提他做了六分半堂的大堂主。苏梦枕惊愕之下,立使杨无邪刨根问底的查这人的来历,才知道狄飞惊与雷损有这样的交情,也就作罢,心中却对雷损那日在众人面前也装着初识狄飞惊的深沉心计而钦佩。雷损能忍,老谋深算,这一点,苏梦枕自愧不如。
不过,之后狄飞惊主掌六分半堂时,对金风细雨楼一直十分客气,当时苏梦枕已是一楼之主,他只是六分半堂口一名不起眼的小兵,苏梦枕一见之下却再三诚邀,他虽然立即回绝苏的邀请,心中却多少对这识重自己才能的领袖报以感激。何况英雄相惜,苏梦枕惊才绝艳,看在狄飞惊眼里,就算立场敌对,始终满怀敬意。
尽管这种敬意与对雷损多少有点不同。
狄飞惊本就谦虚客气,再加之一直低头,更显得斯文有礼。难怪人说就算天底下最挑剔的客人如果去狄飞惊的家中做客,也难以对主人的礼仪挑出半点毛病。雷损也曾感叹,白首顾盼无相知,天下惟有狄飞惊。
这样子的狄飞惊诚恳的小心翼翼的提出的要求,很少有人会忍心拒绝。
“苏楼主和成捕头是要去禹山查案的吧?飞惊对总堂主的下落一直忧心,请允我相随,可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天下第一堂大堂主代总堂主的气势,但就是让人难以回绝。无情本着禹山空禅寺已被官方戒严,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出入的原则,刚想开口,便见狄飞惊慢慢抬起的眼神里满是忧伤。
那样好看的一双眼。
无情硬下心来的一番话就愣是卡在咽喉处没说的出去。
的确很少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狄飞惊。
苏梦枕见无情没了立场,心知要赶这人回他的不动瀑布,只得靠自己,想到这里,脸便直往下拉,狄飞惊察言观色,还未等他开口,便轻声道:“迷天七最近在漕运甚得便利,远超风雨楼和敝堂。我们只有在盐路合作,才能扳回一城,这个计划咱们商议了很久,都有合作的诚意,最终还需总堂主拍板,在下还是做不了主。所以总堂主一日不在,于我们都无好处。苏楼主,这件案子若要用人,敝堂可尽绵薄之力。”
“你跟着罢!”苏梦枕思虑片刻,终于点头。
狄飞惊拱手谢过,紧上前几步,与苏梦枕并肩而行。
无情以前只是听过此人大名,但远不如苏梦枕接触的多,如今见他只是低着头轻声说几句客气话,便淡淡将局面扳向己方,尤其是能让相当固执的苏梦枕也改了主意,心下不由一凛,知道他是个与外表完全不符的难缠角色,心中只想,雷损一个已是不世枭雄,若得狄飞惊助力,更是如鱼得水,苏公子领导的风雨楼竟短短时间能与之平分秋色,也难怪蔡京当他是眼中钉了。
一时无话。三人就这样一路走着,正午时分在路旁稍事休息,又接着赶路,又过了一个来时辰,便到了禹山地界。
此时正值春末,草长莺飞,山中林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谁又想的到这里刚刚发生过几近灭门的惨案!
“进山后第一个岔口右转,延着溪流上行七八里,就是空禅寺。”
无情稍倦,直了直身子,指着方向。“听师弟说,怜镜法师一直在这里坐镇,因此宵小之辈不敢乱来,自从空禅寺被血洗后,治安每况愈下,匪盗丛生。就连前几日在这里驻守的公门中人也被袭击过,咱们还是注意点。”
苏梦枕和狄飞惊听了这话,不禁同时微微一笑。
他二人不就是黑道大哥中的大哥,在这两人面前乱来,岂非和在祖师爷前卖弄一样。
无情见他二人笑的奇异,心中稍一思索已是了然,也不再说什么,只道:“那些人不见得认识你二位,万一胡乱动手,我倒替他们担心起来。”
“你可是捕快。”苏梦枕见他一入禹山地界,想是忆起血案,眉头一直攒着,颇不开心,因此忍不住的转移话题。
无情不由联想这苏大楼主和一干杂鱼动手的情形,再也严肃不起来:“他们要是找上我这捕快,兴许还好些……”
此时三人已入了山道,正说着话,便听树林子里几声尖锐呼哨,接着悉悉桫桫的钻出十几个赤膊大汉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手中执着长刀,满身横肉,这架势若不做匪徒,倒也可惜。
其中一个还踏前几步,尖刀就指在苏梦枕的太阳穴边三分处。
这时领头模样的吆喝起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几百年没听过的黑话,从他嘴里还喊的有模有样。无情的头开始痛了。“手下留情。”
苏梦枕眉毛一挑:“怎的,你不拘捕他们吗?”
无情笑道:“我师兄弟只办移交到刑部的案子,若天牢里关的都是这号人物,那刑部可要头痛的很了。”
苏梦枕正待说什么,那头领吆喝完黑话,瞪着眼睛道:“听见了没?爷叫你们交出钱财,还废什么话!”
无情几乎要忘记捕快立场,开始同情这些拦路抢劫的了,“放倒了回头送到附近衙门便是,别伤人命。”
苏梦枕叹气道:“我一出手,轻重可拿捏不好。”
的确,他的红袖刀斩金断铁,无坚不摧,随便给划上一两下,都不是轻伤。
狄飞惊看他踌躇,微笑道:“我来。”
说完,他就出了手。
正文 第三十二幕:骷髅与禅
(更新时间:2006…10…29 19:54:00 本章字数:2982)
苏梦枕听狄飞惊表态,便垂了袖子,闭目养神。他三人一派悠闲姿态,倒使那些匪徒面子上老大落不下来。当即用刀尖抵着苏梦枕太阳穴的劫匪粗声粗气道:“听杰哥说的,少废话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别怪刀不长眼!”
苏梦枕也懒得理他,那边狄飞惊已笑着掠来,但见他手臂微舒,拿刀威胁苏梦枕的匪徒已‘啊哟’一声丢了刀倒了下去,捂着关节痛的打滚:“你……你不说一声就动手,太卑鄙了!”
可笑这劫匪还跟人讲公道不成。
狄飞惊笑了笑:“卑鄙?你以为是开运动会吗?”
他说着笑着,身形晃动之间,已在十来个围住他们的人中游走一遍。速度固然快若鬼魅,手法更是高明,忽而一弹,忽而轻扣,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周围便倒了一片,都是捂着关节喊痛,显然全给他一招之间卸了骨头。
“狄大堂主好俊的擒拿手法。”苏梦枕颔首道:“只怕还留了一手吧?”
“过奖,过奖。”狄飞惊垂了手,又恢复成原先那袖手恭立的样子:“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哪敢在苏楼主面前卖弄。”
无情皱眉瞧着这干匪人,正在考虑要不要折路送去附近的衙门时,狄飞惊已撒了令箭,不一会便有六分半堂的弟子飞速赶来,将倒在地上的劫匪捆了带走。
“成捕头,继续走吧?”狄飞惊仍是笑的谦虚。
“六分半堂的弟子还真是无所不在。”无情由衷的说道。
“总堂主在附近出家,咱们哪能不多留点心。”狄飞惊说着,神色郑重起来:“就是在这样严密的眼线下,那人仍不着痕迹的杀人劫人,堂内线报却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所以在下才格外忧心。”
亲眼见到六分半堂弟子在左近徘徊盯梢的苏梦枕和无情,听狄飞惊这么一说,越发觉得事情复杂起来。做下血案的那人,能够重创怜镜法师,血洗空禅寺,想必非等闲之辈,但在六分半堂弟子的严密监视下仍没留下一点痕迹,这等手法就高明的很了。三人再不停顿,一路上了空禅寺。
空禅寺算来是京郊附近香火较盛的大庙,平日里香客来往,人头攒动,如今才进山中便觉冷清,来到寺前更是凄凉。
大门上空禅寺的招牌斜斜的晃着象随时都会掉下,左右两方镇寺石狮也东倒西歪。在门口把守的几名公人见无情等三人到来,忙将交接事宜办妥后就匆匆离开。
——来人既能在空禅内从容杀人离开,还劫走了实力深不可测的雷损,重创怜镜,任谁都觉得匪夷所思,然疑问之下,恐惧便生,也难怪这几天负责守卫的公差一个个战战兢兢,人人自危,巴不得早早交差完事。
进入寺里,原本繁盛的竹林如今杂七杂八的连根散落在庭院中。
竹叶血洒,青红相间,十分厉怖。
虽说不动寺内事物是保护现场的需要,但目睹这昔日名寺如今落到这等下场,所有人不禁唏嘘。
由于出了血案,大部分僧侣都逃的逃走的走,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僧在背诵功课,无情唤了几声,那老僧只是不理,正无可奈何时,西厢房内传来一个带点微颤的老迈声音:“施主不必问了,他目睹那日惨案,早已吓的精神失控,变成痴呆了。”
——没想到这样离奇的案子除怜镜法师外竟然还有目证!
无情打起精神,示意去西厢看看情况,苏梦枕在前面探路,揭开门帘后,看到一披着大红法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半卧塌上,左手数着一串打磨成骷髅状的檀木佛珠,气度虽是出尘逸然,面色却极是晦暗。
苏梦枕探得并无异样,便推无情进了屋,那长老应是近来受够了打扰,因此也不招呼,只半睁着老眼注视来人,眼神空洞,却有种说不清的深幽。
“尘世万象,红粉骷髅,想不到人称‘尘缘九重狱,冷红三分情’,二十年前以尘缘指和冷红剑称绝江湖的怜镜法师,竟成了这副样子。”
无情和苏梦枕尚未说话,狄飞惊进门后先招呼了一声。
“你我素不相识,怎知老衲便是怜镜?”那长老闻言,干脆半睁的眼也闭了,懒懒的道。
“谁不知道怜镜法师与别不同,佛珠乃是骷髅模样。”狄飞惊客套两句,眼神缓缓上抬,黑白分明,有种看透繁华的冷澈:“人说当今江湖归隐佛门的前辈中,怜镜法师与红袖神尼齐名,在下就是想不通,怎么以敝堂总堂主之威,再加上法师您的坐镇,还会如此难堪。”
“低首神龙可是来向老衲兴师问罪来了。”怜镜打个哈哈,将狄飞惊的问题不动声色的卸到一旁:“既然这位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那你二人谁是神侯府承接这案子的捕快无情?”
“我是无情。”无情道:“请大师恕晚辈行动不便,无法行礼。”
怜镜愕然半晌,终觉有些失态。他听说诸葛先生座下首席弟子自一年多前吃起公门饭以来,还没有案子难的住他,六扇门中人提起无情之名更是钦佩有加,仿佛只要无情一到,任何没有头绪的案子都会水落石出。可如今这连青年都算不上的少年捕快,苍白着脸,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还行动不便,就算怜镜法师阅人无数,也不禁暗中叹气,微微摇头。“哦,少捕头一路辛苦。那另一位是?”
无情正要介绍,苏梦枕却拱手道:“晚辈苏成,是先生派来协助无情的下手,大师不必在意。”
无情瞟他一眼,心中偷笑:你编个假名也还算了,居然把我的姓也编进去了。
怜镜法师看他气度不凡,隐约中气势竟还胜过无情的清冷杀气与狄飞惊温文淡定,料也不是等闲人物,但他不说,也不好枉加揣度,只一笑作罢:“无情捕头,劳驾来这荒山小庙,有何见教?”
无情却不答话:“大师受了伤?”
“伤的很重。”
“到底多重?”无情依然不停追问。
“我与那人斗剑,被一剑穿心,”他拉下袈裟,胸前果然好大一处剑伤,虽早已结痂,但疤痕紫红,好似还会滴出血来,“拼剑输了,老衲又与他对掌,结果三十招内,便败下阵来,中了他一掌后经脉全部紊乱。”
无情道:“心口中剑,怎会活到现在?”
“我与常人有异,心脏长在右边。”
无情还待再问,狄飞惊已轻笑一声:“得罪了。”瞬间振衣飞掠,到了怜镜身前。
无情专心询问,苏梦枕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都相拦不及,怜镜也大惑不解:“施主,你,你……?”
狄飞惊笑的抱歉:“对不住,你一定要死。”
这低首神龙笑的如此温文,出手却狠辣冷酷,毫不留情!
“胡闹,太胡闹了!”纵使怜镜法师道行颇深,也气的吹胡子瞪眼。
无情,苏梦枕和狄飞惊都笑着赔罪:“事关重大,晚辈只好出此下策。”
怜镜法师连连喘气:“老衲遭的罪还少吗?如今给你们一闹,这条老命至少也去了半条了。唉唉,狄施主,你的演技未免太过高明。”
狄飞惊微笑行礼致歉:“抱歉,不过飞惊的确想真的下手。只是无情兄在眼前,到底不太方便。”
他说的话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到底哪句是真心话,因此也没法追究。
“你还在责怪老衲没有护住雷总堂主,”怜镜法师摇头道:“不是老衲不愿,实在是力有未逮。”
原来方才狄飞惊欲下手杀害怜镜,乃是他们三人商议后的计策,旨在探出怜镜重伤的真伪,一试之下,果然他毫无自保的能力,这才信了。
“咳咳,大师也不要见责,你向与小寒山红袖神尼齐名,竟会罩不住此事,也难怪旁人怀有疑虑,所以……”苏梦枕轻咳两声,无情接道:“如今,这一节算是揭过,请大师将那日发生之事详细见告吧!”
正文 第三十三幕:遗落的不应
(更新时间:2006…11…8 20:21:00 本章字数:3613)
“自从雷损雷总堂主来敝寺修行,老衲和一众弟子便没有一天不提心吊胆。”怜镜法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叹道。
“这是为何?”三人几乎同时问道。
要知道以雷损的身份地位,就算出家避祸,那也是威风八面,谁敢轻易来犯,更是给山门添光的尊贵人物,哪想到会让怜镜一干人等提心吊胆,惶惶不安?不过连德高望重,向与红袖神尼齐名的怜镜法师的招呼下都会发生这等惨案,再出什么奇怪的事,无情等人想必也不会感到诡异了。
“江湖上人都称雷损老辣深沉,难以接近,其实他对人接物都相当和气,礼数周全。”怜镜道:“这点老衲总算放了心,着弟子用心接待,只是雷老总进寺以来随身带了数十名六分半堂的弟子,将小庙弄的乌烟瘴气……”他瞥了眼有些想偷笑的狄飞惊,摇头叹道:“佛门清净之地,给他们染上了烟火不说,就是这位狄大堂主,有事没事也要来巡视巡视……”
虽然他说的隐晦,不过谁都听明白了,想必是那些弟子赤胆忠心,不忍见他们老总每日青菜豆腐,自作主张的把大鱼大肉弄进了寺庙,搞的这老禅师无言以对。狄飞惊来探视那倒是想当然耳,六分半毕竟还离不开雷损,他狄大堂主有什么难以决策的事,不来请教才有鬼哩。
于是无情苏梦枕也忍了笑意,扯了扯已经把笑容浮现在唇边的狄飞惊,三人恢复了一脸严肃听怜镜继续往下讲。
“而且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经常有一名女扮男装的黑衣劲装女子偷入寺内与雷总堂主会面,老衲虽然不知他们的关系,但山门清修之地,怎能容女子出入,于是老衲找机会与雷总堂主谈了此事,他当时也没说什么……”
狄飞惊见他半天说不到重点,又扯出一堆暧昧信息,就算他低首神龙是出了名的雅量能忍,也无法坐视自己老总的‘私人生活’被人全盘托出,立即道:“请大师尽量少谈与案情无关的事情吧!”
无情和苏梦枕还是头一次看到狄飞惊雅量尽失,出声打断别人的话,再次暗中忍着强行就要浮上的笑容,一起点头,怜镜法师却不理会,道:“狄大堂主若要知晓前因后果,就请耐心听老衲讲完。至于雷总堂主的私事,老衲那是决不会多口的。”
……这个出家人的口舌那才叫犀利的很哪。狄飞惊乖乖闭嘴,静候下文。
“那天老衲与弟子做完晚课,开饭时分,便见六分半堂的弟子躲在后院生火烤肉,旁边还有酒坛,雷总堂主似在制止,但合该有事,老衲一时修行不够,斥责了那几位……”
苏无二人还未觉得怎样,狄飞惊自顾自点头:“恩,恩,果然合该有事……”这狄大堂主一向温文有礼,待人客气,对前辈高人更是如此,却不知怎的总和怜镜法师叫板,怜镜也不和他计较,道:“狄大堂主有何高见?”
狄飞惊微笑道:“敝堂雷老总一向与人方便,不到万不得以很少得罪人,不过他也一向护短,自家弟子怎样说都可以,却容不得外人来讲。大师一定与敝上不欢而散了。”
怜镜法师叹道:“确是如此。老衲惭愧,犯了嗔戒,一时不合斥责了几位六分半的弟子,雷总堂主本在制止他们,一见老衲多事,反而示意那几人继续,老衲与他争持几句,雷总堂主虽未盛怒,但也负气回房,再未出门。”
无情但见苏梦枕的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之色,也不便相问,只道:“大师不必在意,江湖中人与佛门弟子的习俗性情本就相异。”
苏梦枕却喃喃道:“那雷损向来一呼百应,生杀予夺,避进山门受这许多限制,也真是有趣了。”
他口上说的有趣,眼底却微微泛着异样神色,无情自初识他来,便见他与雷损合作杀敌,竟似多年搭档老友,这两人虽然对立,却隐隐相惜,无情也知曾有传闻雷损刺杀诸葛先生因而避祸山门其中原因竟是为了苏梦枕,他倒是没有轻信,但见苏梦枕为雷损境遇如此伤怀,倒是心中一凛。
或许,自己虽一半身在江湖,但终究是公门中人,与这些江湖好汉总归不是一路,到底也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他们大多时候无视王法,眼中所重视的,只有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而自己,却一向是法大于情理,所以被人称为无情。
狄飞惊自雷损被刺失踪后心神不宁,虽不信雷损会出什么意外,但仍不免担心,因此一见怜镜便忍不住心中郁郁,乍见苏梦枕出声,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听便知话外有话,只是怎也想不到苏公子竟会为雷损不忍,倒是大起知音之感,不禁半抬起头望了一眼,暗暗感激。
怜镜冲无情点点头道:“老衲虽看不惯堂中弟子所为,但毕竟雷总堂主一向低调和气,也不愿就此结怨以后难以相处,因此半夜前去雷总堂主的房外想致歉和解,但听房内隐约传来争吵之声,听话音,似乎便是前些天总潜入寺内的女子。老衲本不欲多听,正想回房,便听门内传来雷总堂主的低呼,心想不妙,便破门而入,只见那女子蒙面黑衣,肩上一大片血渍,而雷总堂主前胸中剑,重伤倒地!”
他说的惊险,旁人也听的动魄,但听那剑手竟是女子,更出人意料!狄飞惊虽不愿相信,但眼前之人是唯一目击者,也不得不信了八分,径直起身,手背上青筋难掩:“然后怎样?”
“那女子见老衲进门,想夺门而逃。因为雷总堂主的房间是特意安排的,窗外是后山陡峭山崖。老衲自不能放她逃走,立即截下她来,但——”怜镜法师叹了口气,“或许老衲真的老了,又疏于习武,与她对剑未是敌手,被一剑穿心,又与她对掌,也落了下风。闻讯赶来的六分半堂弟子与本寺武僧均被她杀的干干净净。她自以为老衲总是活不了的了,便欲对雷总堂主补上几剑,但雷总堂主撑着一口气,趁老衲拖住那女子时,已开窗落崖,那女子方才走了。”
听完怜镜的陈述,几人均皱眉苦思,这世上哪里出来个女子如此高明的剑法武功,不但重创怜镜,竟似与雷损交手也仅负轻伤?若非亲耳听见,恐怕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谈,无稽之极!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不由人不信。狄飞惊听他讲的丝丝入扣,毫无疏漏,不禁黯然了神色,低头冥想。苏梦枕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却不知该说什么。这时无情道:“出事之后,大师立即报了官?”
“这个自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老衲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怜镜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