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骑驴走江湖-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月白静静地看着她,双眸平静如水,声音淡淡道:“两个月前,牛家堡确实被人灭了门。你可见过那位公子叫你爹保管的长剑?”

莫言思量片刻,道:“没见过,不过那日我无意中听见‘明月’二字。”

明月?难不成是明月剑!张小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说的公子莫非是张羽翎?

萧月白起身掸了掸衣裳,走到她跟前,弯腰对着她道:“先起来吧。既是知道错了,就好生照顾她。你也看见了,她的手臂是因你受得伤,碰不得水。”

闻言,她募的抬起头来,不知是激动还是自责,俏脸微微泛了红,一双眼睛仿佛在刹那间明亮起来,“我会好好照顾小果姑娘的。”

张小果跳下椅子,“其实也不用,我还有一只手可以用的。”被如此可怜兮兮的人照顾,真是浑身不自在,好像她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不行,还是不要莫言照顾的好!

她跑到房间去,一头倒在床上,“我要睡觉了,不用你照顾。”

甩不掉的“情敌”

雪竹峰清晨总是雾蒙蒙的,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脸了。

萧月白三人沿着幽静的山道慢慢往山脚行去。

张小果睡眼惺忪地走着,不时打个大大的呵欠。

她手臂上的伤估摸三个月之后才能痊愈,本该留在雪竹峰静养,可昨晚子夜时分又来了一拨黑衣人,打打杀杀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三个人你盯着我,我瞪着你,还有一个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装睡觉,气氛诡异地坐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萧月白担心张小果的伤恶化,所以斟酌了半夜待睁开眼睛那一刻才决定要下山。

青竹老人自从替风尘解完毒之后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若是在张小果的伤或许半个月之内就能痊愈。

萧月白用飞鸽传书给正在梨花镇蹲点的小九捎信,让他速速去找青竹老人,岂不料得到回信却说:武林巡逻队一大早起床整装待发,此刻已大举往乌龟山行去。

萧月白心念一转当即决定转道前往乌龟山。

张小果晕晕乎乎地走,脸蛋被信鸽翅膀乍得拍了一下,惊得一个激灵醒来,眼皮子仿佛骤然间有了精神。她抬手去摸脸蛋,一看手背上居然有一坨便便状的白泥,拿近些再仔细辨认一番,额前青筋暴跳,居然真的是一坨鸟屎!

小白鸽歇在萧月白肩头,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居高临下盯着张小果,趾高气扬的:小样儿!看吧,看吧,就拉你手臂上怎么着?

小畜生居然还敢挑衅!张小果气得牙痒痒,趁萧月白凝眉思索之际,一个虎跳扑将上去。

“扑啦啦”小白鸽扑扇着翅膀一飞冲天,一眨眼就躲入茫茫白雾不见了踪影。

萧月白猝不及防,被张小果扑个正着,脚底猛地一滑硬生生被她挂住,双双侧身翻入了山谷。

“公子!”莫言捂住嘴巴尖叫一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傻了,怔怔地站在山道边缘,花容失色。

萧月白一手抱着张小果,一手拽住一根竹子勉强将身体挂住。

张小果惊魂未定,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淡淡的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懒洋洋地洒在他的脸上,像镀了层金,好看的双眉微微蹙拢,唇角一点弧度都没有,小白似乎生气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长而浓密的睫毛仿佛一对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眼珠子躲在眼窝里忽而左忽而右极不安分地转来转去。萧月白闷声不响地凝视她良久,终于叹了声气。对着她这张脸,为什么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他用力揽住她,脚点竹杆足底借力高高跃了起来,飞蹿几步就回到了山道。

张小果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萧月白拍拍她的脸蛋,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唇角一掀附到她耳边轻道:“再不睁开眼睛就把你丢到山谷里去。”

大眼睛忽的睁开,眨巴眨巴几下,嘻嘻一笑道:“小白你没事就好。”

眉梢又情不自禁一跳,萧月白不做声,默默地把她丢回地上,替她把头顶沾着的几片竹叶摘去。

张小果转着脑袋四处张望,奇道:“莫言怎么不见了?”

萧月白眸子微微一亮,望着绵长蜿蜒的山道若有所思。

“小白,莫言不会被黑衣人抓走了吧?”张小果思来想去都觉得莫言无辜失踪跟她多少有点关系,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愧疚,忍不住顿足回头看了看。

萧月白走在前面,不声不响的。白色长衫被山风拽着往前飞,下摆印着好几块黄泥印子八成是刚才掉落山道时不小心沾上的。

张小果盯着他屁股后面那块上下波动形状极为销魂的黄印子,情不自禁张开了嘴巴,半天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闭回去。她状似漫不经心地扬起脑袋,欣赏白云从头顶悠闲地飘过,突然觉得天好蓝,像洗过一样干净。

******

从雪竹峰下来之后往东南方向走三里路就有一个镇子。

张小果眼尖,一跨入镇子就在人群里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赶紧拽拽萧月白衣袖,急道:“小白快看,那个人是不是莫言?”

窈窕背影一晃就过去了,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她刚才真的在前面。”张小果有点急了,揉揉眼睛再看,人来人往压根就没有莫言的影子。

萧月白拉着她走到路边,将她护在里侧,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莫言,只含笑看着她道:“先找地方吃早饭。”

吃早饭?小白怕不是以为我饿得头昏眼花了吧?“咕噜噜”一声,肚子不合时宜地大声抗议。张小果一把按住肚皮,抬头对着萧月白咧嘴一笑无话可说了。

街边拐角有家飘香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笼包子、煎饺、蒸饺、馄饨、稀饭……一应俱全。

萧月白对张小果独树一帜的包子吃法至今记忆犹新,见她盯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两眼放光,眉梢情不自禁一跳,赶紧把她拉过来,热情洋溢地推荐她吃燕皮馄饨,“雪梅镇的燕皮馄饨用料极为讲究。将精选猪瘦肉用木棒捶成肉茸,加入适量上等的甘薯粉,细细捶打半个时辰才能做出一张薄如宣纸的燕皮,色白质香,平滑细润。江湖之大惟有在雪梅镇才能吃到纯正地道的燕皮馄饨。”

张小果一听果然上钩,立即抛弃小笼包子转投燕皮馄饨怀抱,目光炯炯地盯着锅道:“老板两碗燕皮馄饨。”

飘香居老板“哎”一声,笑吟吟地将二人引入铺子,两只眼睛细细眯着仿佛要从胖脸上飞走了,“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尝过咱雪梅镇飘香居的燕皮馄饨,其他地方的馄饨怕是不要吃喽。”他抽出臂弯里挂着的抹布,仔细擦了擦桌面,又替二人倒了杯水打过招呼,这才去招揽其他的客人。

张小果托住脸蛋好奇地看来看去,视线最终停留在左面墙壁上。

墙面雪白平整,看似粉刷完没有几天,上书:客人至上,微笑服务,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张小果细细体味一番,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难怪一跨入飘香居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原来是微笑。飘香居的老板、小二、厨子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就连偶尔飞过的小飞虫仿佛也在笑。

张小果端起杯子喝水,心情舒爽万分:飘香居的老板真会做生意。

“床前明月光。”一个青衫少年匆匆经过张小果身边轻声念了句诗。

“桌底点蚊香。”张小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小果!”青衫少年突然抓住张小果肩膀,激动得热泪盈眶。

“铁牛?”“哐当”一声手里的杯子滑了下来,张小果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仿佛不太相信似的。

“怎么是你!”二人异口同声大呼,跟着居然紧紧抱成了一团。

……

萧月白额头青筋一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坏小子自从跨入飘香居就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偷看,真是讨厌极了。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敢完全无视旁人疑惑、热辣的眼神,偷偷摸过来当众抱住张小果,简直可恶之极!

“小果,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从如花寨出来就一路打听你的消息,饭吃不下茶喝不进,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很多……”青衫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哭迷蒙了直接用袖子擦,鼻子哭塞住了扯出一条帕子狠狠擤一把又塞回怀里去。

他哭得情真意切,好像有十年没见过张小果了。

飘香居的小二端着燕皮馄饨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很是奇怪。他把碗轻轻搁到桌上,看看铁牛,再看看张小果,忽然用手捂住脸跑了,“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小果,这大半年来你过得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从如花寨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包你最爱吃的火焰果,可是没过三个月就烂了……”青衫少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口气都不喘。

张小果听得一愣一愣的,委实想不到铁牛会藏着一肚子的话跟她说。

她抓抓脑袋,笑道:“其实我也挺想你的。”

“……”萧月白嘴角抽一抽,终于坐不住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对面,抓起张小果直接按到身边,一个字都没说。

张小果这才记起身旁还有个小白在呢,赶紧红着脸介绍:“小白,他是铁牛……”话未说完直接被他打断,“铁牛、铁猪都与我无关。”

“……”张小果使劲眨眨左眼朝铁牛使个眼色:他的脾气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

铁牛立即会意,用袖子狠狠抹一把脸,目光如炬:混蛋居然敢挟持小果,简直是活腻了!

他朝张小果眨眨眼,回使个眼色:放心,铁牛纵使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你救出来。

眉目传情……这算哪门子事!

萧月白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张小果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哎呀,银子还没付呢!”飘香居老板望着二人轻飘飘跃出窗户,狠狠咬着抹布老泪纵横。

“那只铁猪会付。”萧月白懒洋洋丢回一句话,逃得无影无踪了。

厨子拎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堵住门;小二、老板一人抓起一条长板凳交叠成一个大叉叉把窗户堵住。

“不付银子就宰了你!”老板恶狠狠地警告。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铁牛深谙这个道理,笑嘻嘻地掏出一粒碎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银子,面色瞬间缓和,语重心长地劝解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哎~”

铁牛听傻了,半天才跺跺脚冲出门去:“小果!”

******

银蟾出水,晚风习习。

河面泛起粼粼银辉。

河边一堆篝火燃得正旺,木架子上挂一只赤果果(chiluoluo会被河蟹)的鸡,鸡皮“滋滋”冒着油。

“小白,其实铁牛是我在如花寨最好的朋友。”张小果盯着鸡咽了咽口水,比着手指轻声道。

“铁牛人很好的。”

“他可讲义气了。”

“他……”

“再提那只牛就不给你鸡吃。”萧月白睨她一眼,慢悠悠地把鸡翻个身。

张小果眼珠子一转立即转移话题,拿削好的竹签戳一戳鸡,道:“鸡最好用荷叶包起来,然后敷厚厚一层泥,丢到火里煨,可香了。”

萧月白淡淡一笑,问:“叫花鸡?”

张小果思量片刻,摇摇头道:“不知道叫什么鸡,反正很好吃,是铁……铁蛋教我做的。”

铁蛋?萧月白长眉一轩,漆黑乌亮的眸子泛起动人光泽,点点若流萤闪烁。

张小果心虚,不小心被火烤到了手,烫得龇牙咧嘴,“哧溜”一下缩回嘴边一面吹一面说道:“铁蛋是我在如花寨的朋友。”

萧月白沉默良久,转身继续烤鸡。

张小果刚吐完一口气,就听见他说:“你在如花寨的朋友倒是不少,而且个个都姓铁。”

“如花寨东边原来有个铁家庄,后来被我爹收服了,所以如花寨姓铁的人多。”她信口胡诌,料定小白没有去过如花寨。

萧月白懒洋洋地“嗯”一声,尾音绵长,平白流露出些微慵懒。

“如花寨最北面有棵大樟树,五个人手拉手才抱得住,大白最喜欢在树下躺着休息。”张小果从如花寨出来已有大半年时间,此刻一提难免生出几分思乡的愁绪,情不自禁回忆起如花寨的趣事来。

大白?萧月白翻鸡的动作一顿,前次去如花寨倒忘了这事,小果提起大白的次数好像比那只铁牛还多,这大白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萧月白心底忽然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想把手里的烤鸡直接丢入河里去,就让她饿死好了。让那些铁蛋、铁牛、大白全部喝西北风去。

“下次你跟我回如花寨,我介绍你跟大白认识,它应该会喜欢你。”张小果笑眯眯地说。

什么叫应该,凭什么让他喜欢我,为什么要让他喜欢?萧月白忽然起身,拎着鸡走远了。

张小果拔腿追上去,“小白,你做什么又莫名其妙地跑?”

萧月白继续朝河边走,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径自走到河边,看看手里的烤鸡,最终却扔不出手,转身淡淡地对她说:“吃完鸡先找客栈睡觉,明天雇一辆马车送你回如花寨。”

张小果浑身一怔,喃喃道:“小白,你是要抛弃我吗?”

“你亲过我了,要负责到底!”她突然冲过去,紧紧拽住他的腰带,一步都不让他走远。

河边草丛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颗脑袋突然钻了出来,跟着他整个人就从草丛里跳出来,抖着手指向萧月白,“混蛋,居然敢非礼小果,我跟你拼了!”

萧月白眉梢剧烈一跳:这个坏小子简直比狗皮膏药还粘人。

他把鸡塞给张小果,往前走出几步,淡淡道:“出招吧。”

对峙

某些差距的存在是命中注定的,譬如出生,又譬如天赋。

铁牛蹲在河边,无力地捧着脑袋,沮丧万分。

从如花寨出来之后,撞见拦路的山贼无数,每次都被他轻轻松松地搞定,可这回他是彻底输了,输得连对手一根头发丝都没来得及扯断。他甚至看不出萧月白的招式是出自何门何派。

张小果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对着鸡肚子割一刀扯下一只鸡腿递给铁牛,安慰道:“都说啦是一场误会,小白其实是个好人,救过我好几次呢。”

铁牛狠狠地咬着袖子,目光幽怨:“小果,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张小果笑眯眯地说:“朋友啊。”

铁牛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咬一口又问:“比我们关系还铁吗?”

张小果思量片刻,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说不清楚,反正别人要害你们,我就跟他们拼命。”

铁牛盯着她那只受伤的手臂凝视半晌,突然不说话了,闷声不响地开始啃鸡腿。良久,偷偷朝萧月白瞥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他招式奇特,性子更是古怪,不像名门正派,会不会是魔教的人?”

“名门正派是什么?”张小果啃着鸡翅膀,轻嗤一声道:“巨鹿帮算不算名门正派?还仗势欺人呢。”

铁牛语噎,想了半天咧开嘴憨憨一笑,道:“说的也是,魔教的人我还没遇上过。”

萧月白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好看的长眉往上一掀:此人的脸皮已经厚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大约是感受到萧月白极度鄙视的目光,铁牛脊背一阵发麻,抬起屁股往张小果身后挪去几步,大声道:“云凡叔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语落,便探出半颗脑袋往萧月白望去,浓眉倒竖,色厉内荏的。

萧月白彻底无语,跑到河边洗净双手,翻身上树顾自睡觉去了。

“铁牛你的眼睛怎么啦?”张小果睡眼惺忪地爬下树,指着铁牛那只大大的黑眼圈惊道。

铁牛转过脑袋泪流满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晚,他本想趁萧月白熟睡之际,悄悄把张小果敲晕装进麻袋里扛走,不料才爬上树就猝不及防地被张小果揍了一拳。

他捂住眼睛,讪讪地笑着转移话题,“小果,乌龟山在何处?”

张小果往前一指道:“小白说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说完,又极好心地叮嘱他一句:“梦游症是个很麻烦的病,等见到青竹师父,我让他好好替你诊断诊断。”

铁牛脚步猛的一顿,眼睛余光不小心瞥见萧月白幸灾乐祸的笑意,眉头情不自禁地一皱,刚想说点什么,抬眸便见到张小果认真关切的神情,嚅了嚅嘴唇又将话咽了回去。

乌龟山方圆五里之内不见村庄。

三人只得随便采些野果充饥。一路向北,翻过山头又行了大约一里地,才来到乌龟山脚。

晨风拂过,草丛里露出一块残旧的石碑,上面有些模糊的刻痕,隐约能看出是一只乌龟的形状。

张小果探近身子一看,笑弯了眉眼:“果然是乌龟山!”

她快步追上萧月白,径自沿着山道行去。

道旁树大参天,繁茂的枝叶挡去了大部分阳光,偶有山风吹过,山里似乎愈发静谧了,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凉意。

“唰唰唰”一阵轻微的响动,大树后遽然蹿出三个人,惊得张小果一个激灵,险些将袖筒里的暗器射出。

“来者何人?”为首之人语气不甚友善。

萧月白拉住张小果的手臂把她拎到自己跟前,身子往前一倾,下巴便搁到她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铁牛瞪圆了眸子:此人太无耻了!遇到危险居然躲到小果身后去。

他捋起袖子冲上去,挡到张小果跟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未自报家门便问对方姓名,此举太无礼了!我决定保持沉默。”

张小果抽了抽嘴角,轻声问:“拿什么东西出来?”

萧月白轻轻一笑,道“那块铜牌该是时候还给我了吧。”

铜牌?张小果想了想,眼睛一亮赶紧从怀里掏出“武林密探零零八”的铜牌,跟着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可看清楚了?”

三人齐刷刷摇头。

张小果侧过脑袋,对萧月白低声道:“这块铜牌不管用啊,要不直接冲过去吧。”

萧月白懒洋洋道:“你只晃了一下,他们怎看的清楚?此处埋伏之人绝不下百人。”

一百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小果赶紧往前跨出几步,递上铜牌。

为首之人接过铜牌,把张小果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低头将信将疑地观察铜牌半天,才把铜牌还给她,打个手势领着其余二人遁走了。

张小果迅速把铜牌藏回到怀里,回头对萧月白笑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她施展轻功一溜烟跑得没了影,良久,才出现在大树上,脚尖点着树杈子若无其事地对着一脸茫然的铁牛招手,“还不快走?完了就没好戏瞧了。”

萧月白只好伸手扶住额头,无奈地笑。

******

“小果,破房子里有人!”铁牛抬头挺胸挡到她跟前,不让她涉一点险。“从迈出如花寨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果。”他默默地、坚定地想着。

萧月白眉梢一抖,终于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里头的人喊得比杀猪还响,谁都知道有人。

“你们都退后三丈,否则我就杀死她、毁了明月剑!”木窗户突然“嘭”地一声整扇飞了出来,紧跟着就晃过一道人影子。

明月剑?张小果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张望,却依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模模糊糊地看出那人身材微胖,臂弯里似乎还钳着一个人。发福的?必定不是张羽翎。她微吐了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块瞬间回落了一半。

“再不后退我就动手了,真的动手了,啊?”窗户边的影子一晃就消失了,少时,破房子里便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仿佛是在垂死挣扎。

“头儿,怎么办?”一个年轻侍卫附到武林巡逻队队长身边,神情间难掩焦虑。

武林巡逻队队长朝萧月白微微颔首与他打过招呼,淡定地抬手,“莫急,罪犯已在里头待了五个时辰,滴水未进坚持不了多久。此刻,需要使用的是迂回战术,待罪犯松懈便一举拿下他。”

他握紧拳头当空一划,跟着又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里头的人听着,只要你放了那位无辜的姑娘,我们将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噼里啪啦”一大堆烂木头穿过窗户飞出来,刹那间,尘土、霉臭味漫天乱舞。

“别他妈跟老子废话!你们那是在拖延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老子是傻子啊!武林巡逻队老子我当年不是没待过,想当年我可是巡逻一队第一帅……”

武林巡逻队队长双手往胸前一摊,对年轻侍卫摇摇头道:“看,他语无伦次,显然已到崩溃的边缘。”

“头儿,你好厉害。我对你的景仰犹如臭豆腐的香味,万世不灭!”年轻侍卫捧住脸蛋,眼睛里“咻”地窜起两簇火苗,拥着队长的影子疯狂扭动。

“小白,你说那人手里的明月剑是真是假?”张小果眨眨眼睛问。

萧月白扶着下巴,懒洋洋的一幅看好戏的神情,“明月剑岂是说毁便能毁了的?”

张小果凝眉思量片刻,又问:“你怎知是假的?对了,那日在明月山庄,我看到你跟小九从里面出来,你认识萧问天?”

萧月白看她一眼,淡淡道:“他是我叔父。”

叔父,原来真有关系。张小果点点头,心头“嘭”一下重击,便看到木门急速飞起来重重砸到地上。

“一刻钟之后再看不到马车,我就刺穿她!”男子挟着年轻女子从里头挪出来。可怜那年轻女子脸色惨白,闭着眼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张小果避开侍卫偷偷往前行进一丈,这才看清该名男子的长相:粗眉、细目,胖胖的一张圆脸红得滴血,看得出极是焦躁不安。

他手里的长剑抵在年轻女子雪白的颈部,随时要割进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