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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真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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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用此一时彼一时的眼光来看待这世间万物,所谓的真理也不过是某人对自己周边事物的一个笼统看法,在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后所得到的称谓。
“买煎饼咯!刚出锅的煎饼……等等啊,奶奶给你拿桐叶包上,这样不烫手……”校门右侧不远处,一个老大妈正一手拿着把扇子扇火,一手不停地翻动着油锅里的煎饼,晨风中,苍苍的白发,慈祥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佝偻着的身子,一身干净而发白的粗布过膝棉袄。
大妈忙活着,将一个个热气腾腾的煎饼递到他面前的一双双小手里,每一次谢谢奶奶的童声响起,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总会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周伯阳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一时间,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默默地转身走进一条巷子……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校门口渐渐安静了下来,老大妈轻轻舒了口气,望着已经远去的小小身影,眼里满是慈爱之色。
正在煎饼大妈望着校园出神之际,一个苍老而胆怯的声音响起:“大姐,行行好吧!我几天没吃东西了,能给我个煎饼吗?”
煎饼大妈闻声回过头来,不知何时,自己的摊位前已经站立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只见那乞丐微眯着眼睛,显得无精打采,双颊严重凹陷,脸上布满深纹,搭配着几十块大小不等的破布缝补成的外衣,可能是初春的早晨气温还比较凉,那瘦弱的身躯在瑟瑟凉风中尤显的可怜。
“大兄弟,饿坏了吧!来来,这个拿着,快吃吧。”老大娘眼里闪过怜悯,在锅架上用桐叶包了几个煎饼递给他面前的乞丐。
“谢谢大姐……”那乞丐接过热乎乎的煎饼,也不管煎饼上还有树叶,就那样两口并作一口地吞了下去。
“慢着吃,别咽着……哎!”看着那乞丐的吃相,老大娘不由长叹一声。
“大娘,你的饼真好吃……”那乞丐吃完手中煎饼,眼睛却还是盯着那锅架不放。
“来,都给你,快吃吧!”
“谢谢,谢谢……”乞丐谢了两声,也不客气,双手接过煎饼再次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不多时便又两手空空了。
那乞丐吃完,对着老大娘咧嘴笑了笑,干枯的双唇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黄到不能再黄的牙齿,结结巴巴的说:
“大姐,你看……这个……饼我也吃了,可我身上实在没钱……”老乞丐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那大妈。
“不要钱,是我送你的。”大娘笑着说。
乞丐闻言,又连连道谢,这才转身,趔趄着离去。
看着乞丐离去的身影,老大娘好像想起了什么,叫道:“唉!大兄弟,你等一下!”说着绕过摊位,来到乞丐面前,伸手在自己荷包里拿出一小叠零钱道:“你一个孤老头子,无依无靠的,这些钱你拿着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急事也有个伸手的地方!”
看了一眼老大娘手里的钱,那乞丐道:“大姐,你真是好人,好人呐!好人会有好报的……”乞丐说完,也不接钱,只把那枯材般脏兮兮的手抬起,朝老大娘的眉心拍去。
说来也怪,看着那乞丐的脏手伸向自己的眉心,那大娘竟看似恍恍惚惚的,似着迷一般,不避不让,任由那手拍来。
紫芒一闪,乞丐收回手,看看仍然一脸恍惚的老大娘,悄然离去,那蹒跚的步伐走在水泥街道上竟然平稳异常,看似平常的一步却相去甚远,不多时,那瘦弱的身子已消失在清晨茫茫的薄雾中。
乞丐的身影刚刚消失,就见那老大娘的身躯轻轻一震,眼神渐渐清澈起来,那佝偻着的身子竟然缓缓伸直,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渐渐透溢出一丝青春的明亮,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奇*书*网…整*理*提*供'一种由内而外的变化正在他身上发生。
伸手摸摸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老大娘一眼的不可思议,愣愣地站着,良久才自语道:“神仙!我遇到神仙了……”
……
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周伯阳淡淡地看着那尤自欢欣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快慰。刚才他那饱含纯阳真元的一拍,至少也可以让那老人延寿二十年,这在他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放在凡人身上却已是形同再造了。
其实,在生活中得到快乐的人,往往就是那些为别人制造快乐的人……
片刻后,红云翻滚,旭日东升,金黄的晨光驱散了薄雾,那高大的身躯也慢慢消失在一片璀璨柔和的光辉中。(霸气 书库 |。)
人世间没有什么华丽的至理,唯有平淡是真,只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来往罢了。什么造福社会,什么乐于助人,什么铲奸除恶,其实最“真”的做人道理就浓缩在了那块小小的煎饼里,甭管帮了别人多少,别问会有什么好处回报,只要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了一份力,就好!
对常人来说,平淡是人生的境界。平淡不是平庸,虽然二者外表相似,但内涵迥异。生活总是在平淡中悄无声息的进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循环着。纵然这种平淡跟想象的生活相差甚远,但因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便学会了安然地享受平淡的生活。
平淡的生活是心平气和,即便只有粗茶、布衣,也会在心里自谓足矣、足矣。
做一个平凡的人,安然地享受平淡的生活,或许,平淡的生活里,阳光最温柔实惠。
平淡是源于内心的深刻自知和对社会的洞察。人生在世,权倾四方不见得就能威风八面。也就是说最舒心的享受不一定是物欲的满足,而是性情的恬淡和安然。在生活中随缘而安,纵然身处逆境,仍从容自若,以超然的心情看待苦乐年华,以平淡的心境迎接一切挑战。而生活所带来的经历,却是一笔聚沙成塔的财富……
平淡是红尘的催化剂,心如止水,才能沉稳恬静。拥有平淡,不拘泥人言是非,不沉迷利禄功名,脱离尘世喧器之境,视悲欢荣辱如过眼烟云,不为名利所拖累,不为物欲所羁绊,以一颗平常心直面人生,追求人格的独立与灵魂的自由。
平淡不仅给人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还给与一份自在人的洒脱!或许这冥蒙苍穹中,平淡即道心,而这其中的真谛便是周伯阳此时想要体悟和达到的!
第十六章:滚滚江涛掩妖龙 道人东来有秒方
离开小镇后,周伯阳沿着那条小河漫行。按他的想法,此河自西向东流淌,一来方向吻合,二来也可顺便领略一下这沿岸的风景,赏景寻人两不误,他自是乐于效尤。
小河是娴静的,宛如明镜一般,倒映着绿色的草树和各色的野花;她又是活泼可爱的,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阳光闪闪生辉,放眼望去,仿佛一曲优美的乐曲正在奏响,回环缭绕。
信步走在河岸上,想起无尘的一番嘱托,周伯阳心里不禁感到一丝沉重。当初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真正找起来才发现这难度还不是一般的高,用大海捞针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周伯阳默默前行,渐行渐远,不觉已近黄昏,身旁的河面开始宽阔,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不时还能看到一艘艘木船缓缓经过,如此又行了一会,便见一条大江横在眼前,但见江面汹涌澎湃,巨浪连天,好一副大江东去的宏伟景象。
置身江岸,周伯阳不禁被这自然的壮丽雄浑所吸引,正看得入神,就听远处一阵吵闹声传来,他寻声望去,只见一群身披雨衣,肩扛鱼具的男女正聚在一块沿江的大石旁争论着什么,其间不时夹杂着声声哭闹。
“看这些人的样子多半是此地居民,却为何要在江边哭闹呢?”驻足聆听了一会,由于人声嘈杂,以周伯阳的耳力也未能听出个所以然来,他心下起疑,便迈步前去,想要弄个明白。
待得走近些,那吵闹哭泣之声越发明晰起来,就听其中一老妇哭喊道:“天杀的水怪,你还我一家三口的命来……”嘴里叫喊着,就要直奔那滔滔江水而去,幸得岸边人多,七手八脚将她拉住。
“大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那老妇旁边一精瘦小伙安慰道。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年约二十,生得虎头虎脑,高壮异常,黝黑的皮肤衬托下好似一尊铁塔。这人环顾一周后,便对着众人道:“我看这水怪八成已成了精,不然怎么能兴风作浪,如果不除去,不但从此绝了我们的生路,而且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要害在它手里……要不我们去请一位法师前来降妖怎么样?”
这人刚说完,就听旁边一名半百老叟道:“张家娃儿说得对,不过我们这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哪里有什么道行高明的法师来着,这事还要再琢磨一下,不然要是胡乱请了位道术浅薄的,白白送了性命不说,到时只怕那水怪被激怒,还要牵连到大家伙啊!”这老叟一席话入情入理,众人顿时没了主意,一个个唉声叹气地望着滚滚江水不知所措。
就在众人几近绝望时,就听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朝游青山万里天,浩浩宇环任往还。试问仙家何处是,历尽红尘见自然。”
众人齐齐寻声望去,只见一高大的年轻人道袍飘飞,神采奕奕,徐徐而来,刚开始还有一箭之遥,眨眼间已近跟前,这一幕看在大伙眼里无不露出惊疑之色。
道人走至那哭泣的老妇跟前嵇首问道:“贫道刚才路过此地,听到大娘哭声悲切,不知是为什么事?”
不待老妇回答,那先前发言的老叟神色一变,上前两步拱手道:“这位道长不知怎么称呼,我在这里先有礼了,我们刚才正为这江中水怪害人之事而苦恼,不知道长有没有降妖的方法?”
来人正是周伯阳,刚才在远处他已经大概听得几分明了,除害之心已生,此时过来无非是走走过场而已。听那老叟所言,周伯阳微笑道:“老先生不必多礼,贫道清阳子,不知道你说的那怪物是个什么东西,都有些什么本领?”
老叟闻言,微微叹息道:“看道长也不是本地人,可能对我们这里还不太了解,我们所处的这段江面有个别称,名叫孽龙窟,是这段江水最深最险之处。这江底有一头水怪,说起这怪物也是古怪,我们这些人祖辈都居住在这江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水怪的传闻,大约是十年前吧,一天,江面上突然刮起了阵狂风,直刮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很多正在江上作业的渔船都被大浪卷入了江底,幸好当时我刚好收网上岸,听到身后有呼救声,等我回头看时,只见一只龟身蛇头的怪物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江面上,那水怪的背壳的身躯都很大,长宽有几亩地的样子,它左右一转动身子,就有滔天巨浪、风雨雷电相随,凡是在它周围的大小船只只要碰着一点边,无不是船裂舟沉,活人牲口都被它吃掉,哎!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感到害怕啊……”
周伯阳听完,不觉莞尔,其实在他现身之前,就已经用神念探查过一番,那江底确实潜伏着一头身躯硕大的怪物,不过却并没有老叟描述的那样厉害,无非是天生异种,秉承了些天赋,生来便有那呼风唤雨的本领,要说起道行,只怕还不及当初在长林村灭杀的那狼妖,只是连他也有些奇怪,为何这短短二十年内,这天地灵气怎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倘若一如以前的稀薄状态,可能很多动物还没到那开启灵智的阶段就已身体朽化了,这种变化,不知对这世界是好还是坏。
随即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是一只未化形的妖鼋,你们也不用这样悲观!等我取样法宝交给你就可以除此恶瘤。”周伯阳说完,张口喷出一点紫光,伸手接住,迎风一晃,变成三尺来长的一柄紫色长剑握在手中,但见道道紫芒来回游走,光芒吞吐不定,让人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这剑一出,众人无不把眼瞪得老大,愣愣地定在当场;他们这些终日以打鱼为生的人,几时见过这样玄奇的东西,此时亲眼见了,心里那震惊自是难以形容的。
过了片刻,还是老叟先回过神来,满面的惊喜,激动地道:“道长真是神仙啊,希望道长可怜我们这些人,替我们除去这祸害吧!”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后面的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齐齐跟着老叟跪了一地。
“各位不必如此,斩妖除魔是我分内之事,我既到此,就不会袖手旁观,大家快快请起吧。”周伯阳说完,抬手拂出一道柔力。
众人听完,只见眼前的道士轻轻一挥手,便有一股柔和的气劲拂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纷纷被托起,感激之余,心下已是落了大半,皆想,有此异术,降妖有望,顿时感激之声响成一片。
看着众人一脸的喜悦,周伯阳淡淡道:“大家先不要谢我,贫道从小就不识水性,这斩妖除害之人还得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位水性好的,拿我这剑下水才能成功!”周伯阳说完,面露为难之色,心里却悄悄乐了一把;若说这修道之人怕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像他这样已到化气尸解之境的人还要怕水,那就有点不切实际了,不说这区区江水,即使是那万里海疆,只要他愿意也可借水遁之法逍遥其间,又或捏道普通的避水诀儿也同样能够来回无阻,当然,他之所以要说出这番话,也自是有他的打算。
周伯阳才说完,人群中就起了一阵骚动,大伙你望我、我望你,只是不发一言。
过了片刻,只见刚才发话的老叟轻轻咳了一下开口道:“道长您不知道啊!我们这些人全给那水怪吓破了胆,何况,这大伙那个不是家有老小,万一要是葬身在江底,那家中的老小就没有了依靠,所以现在要说叫人下去除妖,恐怕是没人敢去啊……”老叟说完,唏嘘不已。
扫了众人一眼,周伯阳假装失望,收了长剑,长叹一声就要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就听后面一个粗厚的声音响起:“道长请等一下,我愿意下到江底,除掉这个祸害,还请道长将法宝借给我。”
背向众人,周伯阳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打量着那发话之人,只见人群之后,一身高替重的汉子有如铁塔般的站立着,但见猿背蜂腰,虎目寒星,天庭圆润,地角方阔,神清气盛,一双眸子刚毅而决然,虽不懂那修真炼汞之术,却也隐隐有种与生俱来的钢猛气势。
看着眼前这人,周伯阳心下暗赞:“好一副筋骨,若不修道,实在可惜!”当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如刚才那位老人家所说,你可是胆大无惧,又或是了无牵挂,不然怎么敢出这个头?”
那汉子见问,连忙躬身答道:“回道长,我姓张,因为我的水性好,所以大家伙都叫我张小龙。”说到这里,张小龙顿了顿,神色有些黯淡,又道:“我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全靠左邻右舍的接济才能长到今天,要说是了无牵挂也说得,为了报答这些乡亲父老,今天不论生死,只要能除去这水怪,我就是死也绝无怨言。”
“好好好!好一条铮铮铁汉,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虽说贫道的法宝尚能治得那水怪,但江底之事,变化无常,不是我所能顾及的!到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后悔不及啊!”
周伯阳话刚说完,就听那老叟道:“是啊,小龙,这事太冒险,我看还是先等些日子,我们大伙商量好了,再去请一位会水的法师前来……”
“是啊小龙!听阿爹的,你千万不能下去啊,太冒险了……”老叟开了个头,大伙便又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看着乡亲们真切的目光,张小龙眼里渐渐有了一丝湿润;“各位乡亲,你们不用说了,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明白,今天不杀了那怪物,我张小龙决不上岸。”
张小龙眼里再次暴射出炙热的执着,不待众人说话,转身对周伯阳道:“请道长赐宝吧!不论生死,我无怨无悔。”
周伯阳左右看了看,尽皆欲言又止,这才对张小龙道:“好吧!此剑非凡品,等会儿你只管持这剑下水,按我吩咐办,当无大碍,到时只消将此剑投入那水怪巢穴,自有妙应,即使有变,我也会尽力保你周全。”说着,把手一翻,紫芒闪动,那三尺长剑再次现于众人眼前,大伙正唏嘘之际,就见周伯阳一手持剑,一手捏诀,飞符两道打入剑身,递给张小龙,又如此这般交代了一下使用之法,这才叫张小龙下江去了。
张小龙提剑在手,顿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上传来,回头又看了看众乡亲,猛一咬牙,转身朝那江水而去。
看着张小龙决然离去的身影,周伯阳微微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小龙,你一定要小心啊!”
“要是斗不过那水怪,你就赶紧上岸来,我们再想办法……”
众人一片叮嘱声中,就听“扑通……”一声,江面上荡漾出一小朵水花,转眼便淹没在滚滚波涛中……
第十七章:仗剑入江为亲恩 妖鼋盛怒命悬悬
此处江段,由于地形关系,湍急异常,若非张小龙这样精通水性,身躯强悍之人,怕还没到水底,便早被卷得无影无踪了。
话说张小龙提剑行至江岸,看了一眼滚滚江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江中,手脚并用,一路下潜,刚开始还能觉得暗流汹涌,洪波遮眼,待得越潜越深,眼前才慢慢地清明起来,想是这江底不受水面的影响,浮泥不动,反到比上面来得清澈。
大概潜行了几十米的深度,周围的光线又开始暗淡下来,悬停在水中,透过层层水幕,隐约可见远处两块水岩下有一个巨型坑洞,里面黑糊糊的,视力到此便不能再前进分毫,只能依稀看清那巨坑的形状和其边缘的茂盛水草。
又潜行了一段距离,张小龙这才得以看清这坑穴的全貌;这是一个位于两块巨大岩石中间的坑洞,方圆不下二十丈,入口处呈不规则的圆形,四周长满了茂密的水生植物,从外面望去,黑糊糊的一片不知深浅,不时还有一窜窜大如水缸的气泡自那漆黑的洞口冒出,偶有鱼虾到此也是惊慌失措地绕道而行或是返身退走。
望着不远处恍如野兽巨口的坑洞,张小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暗讨:“看来这里就是那水怪的藏身之所了,按道长的吩咐,只消将此剑投进那巢穴即可,不过这剑这么小,怕是还没那怪物的一颗牙齿大吧……”想到这里,张小龙不禁拿起那剑来,凑近眼前看了看,只见剑身已没有了先前的华丽,此时看去竟如一柄木剑一般,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不着力,当下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倒怪了,这剑在那道长手里光焰逼人,怎么到了我手里便如朽木鸿毛一般呢?哎!不管了,为了岸上的父老乡亲,我今天豁出去了,不过我也不在这远处投剑,这剑轻水急,只怕还没到那洞口就被水流冲走了。”
张小龙打定主意,壮了下胆,一扭身,便又朝那黑漆漆的坑洞游去;这下又潜深了许多,一时间,前所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这种情况下,若是换作常人,只怕不被压死在水底也会窒息而亡,不过张小龙却并不慌,依旧慢慢向下潜去;他自小在这江边长大,艰苦的环境不但练就了一副强壮得让人眼红的体魄,而且这水底的闭气功夫更是百里内无人能及,常人一般多则五六分钟,他到好,就是闷上个二十来分钟也无大碍,当然,这些先天条件也是他敢于独自来此的重要因素。
张小龙很小心地游动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渐渐地,他离那洞口越来越近了,周围的水层开始出现阵阵有规律的颤动,隐隐能听见一些奇异的声响,他断定这决不是一般鱼类能发出的。
再近些……再近些……终于看清了……天呐!张小龙两眼得牛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巨大的洞口,差点就控制不住那胸腹间的一口气,惊呼出来。
从张小龙的角度看去,那浑浊幽暗的坑洞中,一个蛇头龟身的巨大水兽匍匐在坑洞的底部,两眼闭合着,近半个足球场大的身体将近占据了巢穴大半的空间,水波荡漾,窜窜气泡不断从那锅口大的鼻孔里冒出,摇摆着,向上飘去。
张小龙轻轻游到那坑洞的一侧,寻了块能遮身的岩石停了下来,再次探出头去,打量了一下那水怪,心想:“难不成这家伙吃饱了在休息!看来现在正是除它的最佳时机。”心里想着,便紧了紧手中剑,猛地一咬牙,探出半个身子,奋起平身之力把手中剑朝那水怪投去,同时在心里念动自己临走时周伯阳口授的几段咒语。
但见那剑刚一脱手,便有耀眼的紫芒暴射而出,发出轻微的剑鸣,疾如雷电,在昏暗的江底划过一条弧线,直奔那水怪而去。
剑一出手,张小龙宛如放下千斤重物一般,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但两眼还是死死盯住那道关系着自己能否安全回到岸上的紫芒。
“叮……”极短的时间内,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张小龙赶紧凝神望去,只见那剑所刺之处竟是那水怪厚重的背壳,强烈的冲击只在那背壳上削下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片来,却并没有击穿那水怪的硬壳。
无形的冲击波,带起层层暗流向四周扩散。
“吼……”,还没等张小龙回过神来,沉闷的吼声已从那坑洞里传出,正在沉睡的水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
在这里他就是王,自灵智开启后,还从来没有任何生物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但今天,这种长久养成的超然却被触碰了,居然有人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袭。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为此处水族之王的尊严怎能饶恕这种宵小侵犯?
要说起这妖兽也是很有一番来历;他本是千年老蛟与一种体型巨大的乌龟交合而生,名为妖鼋,这东西身具异根,需要大量天地灵气才能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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