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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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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地汇成一色,而南宫佩的人影,也终于退化成了不可辨认的一部分。

也许下次再见,两人便是敌对了。

忍不住这样想着,姬羽凰的心里,顿时生出更多惆怅来。

连赶数日,中途也不必细说,只转眼间,便已是关外莽莽大地。

搭上手张望,远处依稀有一处旌旗飘荡。老妇扬了扬马鞭,指向那方,冲着姬羽凰微微一笑:“那里就是天山派的寨子。”

“董夫人,您老人家莫要说,那就是天山派,”幸而珠儿是在马背上,要不然姬羽凰觉得她那样子,简直要笑得打跌,“天山派不该在天山么?”

姬羽凰摇摇头,笑着解释道:“我昨年在苏州时曾听得人说过,天山派之所以称作天山派,并不是因为地处天山,而是因为天山派的刀法尽是从天山顶峰的各种异乡幻化而来,神秘得紧。”

“怎么,不过‘问候’一声你也害怕?”董夫人勒马不前,望着姬羽凰,眼神里有玩味。

“小姐可是一个人……”珠儿撅起嘴,有些不满。

姬羽凰轻轻一笑,策马上前,道:“师父白操心,别听珠儿那丫头浑说。”

话刚说完,她伸手便在马腿上使劲捏了一把。马儿吃痛,急忙撒腿奔开来。姬羽凰忙扯住马缰,口里吆喝着号子,一道身影倒是矫健非常。

董夫人扬起马鞭指着姬羽凰,转过脸来对珠儿一笑,道:“你小姐可不是什么不济的角色啊!”

珠儿一愣,随即咧嘴傻傻地一笑。其时,二人也唿哨着,随着姬羽凰的轨迹,如箭般飞奔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改动颇大~因为我觉得以前写姬羽凰给沐青旋画像躲避世事什么的,颇不符合她的性格。索性把对话全部改过……修改点罗列如下:一、姬羽凰图上所画之物改为山水,寓意山河。至于她在屋中实际是为了思忖下一步的行动,所以她在屋中对于洪承畴之死“勾起一丝笑容”的改动,完全是为了暗示她的身份。

二、姬羽凰与其师父的对话。中间会隐隐提到回忆,承接十五章和后期殷若离出现时候的内容。并且暗示姬羽凰的sf(又是这个= =+)

三、天山派不在天山的原因。原文为一超级大bug……

以上几点~

继续看下去吧~嘿嘿,很快就改完了~

九、反目成仇

跨下骏马奔驰得极快,不多时,一行人已在那面绣着大大的“天”字的旌旗下抬头仰望。看那旌旗在风中招展,颇具威势,但奇怪的是,周围却不见一个人影。

“好像是一个空寨!”珠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将手搭在额间,四下张望着。

“旌旗还在,却不见人,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姬羽凰与董夫人不住对望,心头忽然多了几分顾忌。

看来此行未必顺利。

三人纵马夺入寨中,一路上依然没有人拦截,只有堆积的柴禾还在兀自散着余热。地上泼洒着些残汤冷羹,似乎人还没有走远。若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状况,想来也未必会如此。

见此情形,三个人心里暗暗多了几分警惕,手不知不觉间,便已滑到了兵刃上,只待一旦有变故,便立马出手,不让对方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咦,”行了一会儿,珠儿忽毫无预兆地跳下马来,伸头往路旁堆积在一起的兵器里望了望,接着面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喉咙里冲出一声尖锐的叫喊,“你们快看,这儿有一个死人!”

神经牢牢地绷在了一起,姬羽凰已经隐隐预感到此处发生了什么,当即滚鞍下马,几步走到珠儿的身侧,目光循着珠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地面上趴着一具死尸,看那情形,似乎是被活活钉死在那里的。

“手法狠辣,是行家,”姬羽凰弯下腰来翻弄着尸体,细细查看了片刻,方回过头来对尚在马背上的董夫人道,“这人死了还不到三个时辰。”

董夫人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有人可比咱们抢先了一步哪。”

“难道真是为了山河社稷图?”珠儿嘴快,一下又抢在了前头。

“山河社稷图,嘿嘿,”董夫人阴戾地一笑,道,“好一个山河社稷图,居然牵得关内关外都那么大阵仗!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本事,居然将好好的一个天山派弄得乌烟瘴气。”

姬羽凰脸上浮出几分狐疑,道:“山河社稷图与天山派的牵扯……想来知道的人也不多。”

董夫人立时便皱起了眉头,沉声道:“难不成是宁伶?”

“不可能是宁姐姐。”姬羽凰断然道。

董夫人反诘道:“你怎知不是她?”

姬羽凰面色凝重,她又查了查那具尸身,搜了片刻,从那人腰间摸出一枚小小的铜牌,举在半空里,方轻轻道,“因为若是宁姐姐,怎会留下这东西?”

“什么东西?”董夫人向前探了探头。

姬羽凰微笑:“有人掉下的东西。上面刻的名字,想来师父也熟悉得很。”边说边将手中的铜牌递了过去。

“苏若白,苏若白,”董夫人念着铜牌上的名字,脸上一阵不自主地收缩,声音里微微有了些讶异,“苏若白早就死了!”

“苏若白是早就死了,”姬羽凰站起来,嘴角冷然一勾,当下指尖运起内劲,轻轻巧巧地将那铜牌弹出去,“但是他可没忘了让一些人记住一些东西。”

说完,姬羽凰转身面向铜牌飞向的那处帷帐,口齿清晰地问道:“我说得可对,苏若白的女儿,梨香院纪旸座下的苏娘、苏姑娘?”

董夫人与珠儿脸上均是一凛,目光不约而同地被那飘动的帷帐吸引了去。不知何时,已有人亭亭立在那帷帐后,乌发云鬓,一袭紫衣,手中扣着那枚小小铜牌,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如同一尊极美的雕像。那样态,婀娜多姿如同往昔,却不是苏娘是谁?

苏娘移步走上前来,在三人面前施了一礼,眼角里夹着些钦佩,言语柔和而婉转:“几日不见,姬姐姐还是这么心细如尘。”

姬羽凰冷冷地目光射过去,如同一把尖利的匕首,剜过苏娘的胸膛,而她的话也没有一丝温度:“今后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就应当看看别将随身的东西丢下。否则别人会知道你的秘密。”

苏娘闻言,将铜牌往怀里一揣,温婉地笑笑,道:“这次是妹妹大意了,多谢姬姐姐指点。”

“哼,”姬羽凰长袖一挥,脸上如同罩着千年不化的寒冰,“苏姑娘你可是骗得我们好苦!若不是见了系住铜牌的丝绦样式与地行门纹印相同,我又怎知你居然是纪旸手下派来的细作!”

“细作未免难听了些。”苏娘继续笑着,并不见如何恼怒。

“我早该料到,你背后自然有人暗中支持,”姬羽凰咬了咬牙,道,“可惜沐公子,竟然错信了你,还转回去救你。你良心可安?”

苏娘的丹凤眼中尽是媚色:“良心?苏娘早就没有心了。更何况,那位沐公子可又是什么普通人?少主人与他本是同门,少主人的动静有多少能瞒过那人?沐公子很聪明,怎么会救一个根本不需要救的人?”

“你真是苏若白的女儿?”不知何时,董夫人已经下马,走到姬羽凰身侧,盯住苏娘,道。

“那是自然。”苏娘欣然应允。

“那么天山派的人,自然是你的杰作了?”董夫人厉声喝问。

面对董夫人的威势,苏娘却没有半点怯意,反而上前了一步,提高声调道:“天山派,天山派算什么!我灭了天山派难道有什么错?”

“哈哈哈哈……”董夫人忍不住放声尖笑,身体抖动着,眼睛里射出讽刺的光,“你当然没有错,当年你爹爹就是天山派的掌门!”

言毕,双手一挥,顷刻间便有十几名盔甲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暗处倾巢而出,刀剑在苏娘还来不及反应时,已经逼上了她的颈项。

“你们——”苏娘的瞳孔蓦然放大,里面尽是惊奇之色。

“忘了告诉你,”董夫人的脸色乌黑,声音低沉,“这一路上我们的人无处不在,苏姑娘,老太婆我只要放一只烟火,姑娘你就算是有翅膀也飞不出去。”

也是这时,马蹄声越来越近,有一个白盔将军,正带领着马队,直奔姬羽凰一众而来。那将军在马背上,显得威猛无比,而他的声音,如若惊雷,早已被远远地传了过来。

“是十五叔的马队——”

姬羽凰忍不住失声叫道。与此同时,苏娘脸上忽然露出惊觉的神色,眼睛盯着姬羽凰,语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羽凰回眸一笑,道:“不是‘青衣’么?”

话未说完,已有一股劲风席卷而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驾着苏娘脖子的几名兵士已经兵刃落地。这人速度来得太快,惊得几人均是一愣,等大家回过神来时,苏娘已被那人带离了包围圈。

“站住!”白盔将军一声怒喝,已经飞奔过来,拉满了弓弦。

那人回过头来,仅仅露出来的一对眼睛里充满了杀意,刺得姬羽凰心头一阵战栗。心念一动,赶忙抢上前去一面追赶,一面叫道:“十五叔莫要动手,交给侄女便是!”

语毕,便已经运起力道,一把抽出身旁兵士囊中的羽箭嗖嗖地掷了出去。

那人听见破空声,并不回头,只伸出手来一转,轻轻巧巧地就接住了羽箭,接着并不停手,拽过马匹领着苏娘一跃而上,拔足便奔开来。

“沐公子领着苏姑娘要去哪里?”姬羽凰眼见无法追上,伸手止住白盔将军,将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

隔了许久,似有一个声音隐隐地从远处传来——

“大清国和硕公主,你我后会有期!”

姬羽凰呆呆立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天地相接,沐青旋与苏娘的影子早已消失。沙尘莽莽,姬羽凰第一次尝到了措手不及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此话改动不大,主要是改了一下几人的对话和句子。

嘻嘻~偶要评啊~滚地~

十、洪府夜谒

盛京,洪府。

这夜,原本一片静谧的宅里忽然一阵骚动,洪府上下几乎是倾巢而出。门首一台朱红色大轿,四名锦服轿夫侍立在旁,还有不少带刀侍卫前后拥立,一看便知轿内之人身份非比寻常。

洪府上下几十人,在轿前齐刷刷地下,行着跪拜大礼。当先一人乃一名中年男人,身上蟒袍玉带,装束齐整,应当是一家之主。只听他朗朗声音,好比洪钟,在空气中嗡嗡响动:“臣,洪承畴,恭迎公主陛下!不知公主圣驾,臣恳请公主陛下恕罪。”

“不知者不罪,洪大人请平身吧。”

轿内传出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早有侍女撩开轿帘,又有一名丫鬟走过去,从轿内扶出一位身着华丽旗装的女子来。但见她面若桃李,粉颊吹弹可破,一头乌发挽成了了两把头的式样,上面插着攒花的纯金簪子。她踏着花盆底鞋,款款地踏着碎步走来,随着洪承畴,被簇拥着进了前厅。那万千的仪态中,哪还有半点“青衣”的影子?

她是姬羽凰,也是皇太极的爱女。在关内,她可以任意妄为,然而到了盛京,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大清国的和硕公主。

丫鬟们服侍着姬羽凰在正首坐下,过不许久,便已有仆人奉上热茶。此间,洪承畴均侍立在旁,未曾说话,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嗅嗅茶香,姬羽凰微微轻笑道:“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

见姬羽凰由此一问,洪承畴略一点头,声音短促而有力:“回公主,正是苏州产的碧螺春。”

“上回在苏州时,曾经喝到过,一直怀念得很,”姬羽凰闭着眼睛,又将茶盏送到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这东西盛京可不容易找着,哪知道今儿能在洪大人府上喝到。”

“公主若是喜欢,微臣便遣人给陛下送些儿过去。”洪承畴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他深知,皇太极极爱此女,对此女如对他的阿哥一般教养。想来这位公主陛下此番前来,哪怕不是领了皇太极的命,其目的也绝非品茶那么简单。

果然,姬羽凰抿嘴一笑,点点头,道:“不想洪大人如此有心,对我也跟对皇阿玛一样。你瞧,我早告诉过父皇,洪大人对父皇乃是真心归顺,并非虚假,父皇竟还将信将疑,你说好笑么?”

话中有话,洪承畴自然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不由自主地到退了一步,脸色有些难看:“皇上对臣下恩重如山,不嫌弃臣乃明朝降臣,还加以重用,臣纵是肝脑涂地,也难报陛下知遇之恩。”

姬羽凰满意地看着自己制造的效果,慢慢站起来,盯着洪承畴仔细打量了一番,才不紧不慢道:“也不尽然吧。父皇可听说,洪大人在归降我们大清之时,明朝的皇帝只道是将军战死,可替你好好的凭吊了一番!此事真让父皇难办得紧。”

“此虽不假,但崇祯皇帝不过是一厢情愿,臣,自当只对皇上忠心。”洪承畴忽一下跪倒在地,伏拜着不敢起身。

姬羽凰挑起眉梢,围着洪承畴缓缓地踱了一圈,斟酌的字句道:“将军你虽然已经归降,只是你对大清,是否如你所说的那般忠心耿耿,皇上还是有些怀疑。你可知道为何?”

“臣不知道。”洪承畴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在胸中乱跳。

“哼哼,”姬羽凰冷冷一笑,行至座前坐下,喝了一口茶,方开口道,“若是真心归降,那山河社稷图的事,却如何不报?”

“山河社稷图”这五个字一出,即刻便有了成效,洪承畴的脸色在瞬间褪得苍白,当下惶恐道:“望皇上与公主明鉴,皇上待我恩重如山,臣下若有那份图,如何敢不献给皇上。”

姬羽凰俯视着洪承畴,莞尔一笑:“洪大人请起,父皇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指望洪大人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说出来,父皇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了。”

洪承畴这才慢慢从地面上窸窸窣窣地爬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已经过了如此多年了,却没想到会……公主可知道‘得九鼎者得天下’的说法?”

姬羽凰闻言一愣,随即道:“知道。”

“那九鼎,自然是在不断的改朝换代中不知所踪了,”洪承畴沉吟道,“可是传说当年大禹铸造九鼎之时,还将九鼎上一副山河社稷图拓印下来,与此同时还留下一句箴言。”

“怎样的箴言?”

“若是有朝一日九鼎不知所踪,山河社稷图中的玄机将会代替九鼎。”洪承畴道。

姬羽凰沉首道:“这么说,外面流传说明廷所得的山河社稷图,便是此图?”

洪承畴道:“公主所言确实。”

姬羽凰微微一凛,随即定了定神,笑出声来:“不过是传言,洪大人也信么?”

洪承畴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道:“臣起初也不甚相信。但是昔年柳大人却告诉在下,山河社稷图确实存在。不仅如此,柳大人还亲自见到过那张神秘的图。”

“哼,”姬羽凰打断洪承畴,冷言讽道,“难怪柳成荫活不长。”

听得姬羽凰话中有话,洪承畴脸色又是一变,当即失声道:“柳大人他……他?”

“他便如何,十五年前他就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了。”

“死了……死了,唉,早知道如此,”洪承畴喟然长叹,似有说不尽的遗憾,不禁喃喃道,“我只道他是带了山河社稷图离开了京城,谁知道……”

“我倒是好奇,”姬羽凰觉得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所预料的范围,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柳成荫算不上是多大的武官,怎么能接近如此重要的山河社稷图,并且能将它带走?”

洪承畴显得一片茫然,神色中有些伤感,忙地下头来低声答道:“请恕臣下不知。”

“罢了,”姬羽凰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忽然一片混乱,忙站起来,晃了晃头,摇摇手示意洪承畴不必多礼,慢道,“想来洪大人今夜也已言无不尽。”

言毕,便再不说什么,移步往门口走去。刚行了几步,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洪承畴,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似乎是嘉许,接着补充道:“大清的千秋大业,还有劳洪大人多多费心啊。”

洪承畴抬头,目光在与姬羽凰相接时,打了一个突。他心中暗暗觉得,这位公主虽然年轻,胆色却一点也不逊色于他的父亲皇太极,而她那犀利的眼神,总能让驰骋沙场、斩杀过无数敌人的自己有莫名的不安。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像是有一场异变,已经近在眼前了。

大轿在夜色中的盛京街道上颠簸着,轿中的姬羽凰显得不太平静。近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混乱,让人有些分不清方向。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导演着一切,只可惜缺少一条线,一条能牵出所有答案的暗线。

苏娘的目的究竟何在?沐青旋的出现究竟是不是偶然?纪旸口中的五回门究竟是什么组织?柳成荫当年怎么能够带着山河社稷图出逃?山河社稷图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就连在五回门救走自己的南宫佩,见他身手如此,难道他也与山河社稷图有关?

太多了……

姬羽凰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打更声远远传来,夜色中显得很是突出。姬羽凰心念微动,忽猛地睁开眼睛,掀起轿帘,对轿夫吩咐道:“别回去,改道走关雎宫。”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修改完毕~…V…

嘿嘿~修改点有:一、洪承畴的语言稍微改得汉奸了一点(不好意思,因为作者主观思想的左右,可能会对洪承畴的形象有所偏颇,各位历史学家不必深究~)

二、山河社稷图的来历,以前那个太雷了~今天改了一下~

刚才我家网给断了,泪。。。继续爬去码今天更新的那话~

十一、夜探禁宫

在关雎宫呆了一夜,第二日白天,也没急着请安。待到晚上用过晚膳之后,方有一名宫女来扣请。姬羽凰这才敛过妆容,移步随那宫女去了主房。

房内早已有一位美貌的妇人在等候,略有病容的脸颊上散着些淡淡的脂粉,也没有如何盛装,却显得落落动人。此时她见姬羽凰走进屋来,脸上顿时便露出了喜色,急忙点着手,召唤着她过去,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宠溺:“昨夜便来了,怎么耽了一日,也不让人通报?”

姬羽凰先福了一福,才起身绕至妇人身畔坐下,笑道:“听说额娘身体欠安,孩儿不想打扰您休息。”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也是,”妇人拉过姬羽凰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嘴里虽是责怪,眼神里却极尽爱怜,“成天在外面瞎跑,想见你一面吧,也难得很。”

“嫣儿也只是想替父皇分担一些忧虑,所以才悄悄跑出去的。额娘也知道,女儿自小便是四处走动惯了的。”姬羽凰撅撅嘴,撒娇道。

“若是你弟弟活着,自然也是一样懂事的,”说道此处,妇人的面色忽然黯淡了下去,眼眶随着言语也渐渐地红了,“你父王总说,海兰珠的儿女,都惹他爱,可惜……”

言语间,泪珠子已一串串地掉了下来,神情一片凄然。

“额娘莫要伤心,方才不还好好的么,”姬羽凰忙一把搂住海兰珠,陪笑着安慰,一面招呼着左右,“快给宸妃娘娘奉茶。”

丫头们很快便斟上了满满的一钟茶递了过来。姬羽凰接过茶盏,送到海蓝珠跟前,吹了几口气,缓缓过去,轻声慢道:“额娘别急,喝茶先缓一缓。”

海蓝珠浅浅地呷了半口,抽抽噎噎地又啜泣了起来,引得一阵阵剧烈地咳嗽。姬羽凰忙揉弄着海兰珠的后背,柔声又劝:“额娘可别因为这些早过去的事伤了身子,阿玛要是在前线得知,也一定不会安心的。”

海兰珠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又有宫女服侍着她漱了口,洗去了泪痕,才见她强整欢容,对上了姬羽凰的脸:“嫣儿别担心,额娘没事。额娘问你,怎么昨夜突然跑到关雎宫来了?”

“先去见了洪承畴。”姬羽凰闷闷的,一头扎在海兰珠怀里,语气含含糊糊。

“他?”海兰珠一愣,道,“怎样?”

姬羽凰摇摇头,闷闷不乐道:“那一只老狐狸。问他什么都含含糊糊。”

海兰珠道:“你问他山河社稷图的事了?”

“问了,”姬羽凰道,“不过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你啊,”海兰珠一手拨弄着姬羽凰的额发,一面道,“你阿玛给你起了汉名,又教你念汉人的书,你却专去刁难人家汉人的官儿。”

姬羽凰腻在海兰珠怀里,眯着眼睛,瓮声瓮气道:“嫣儿还不是为了阿玛!额娘不也希望阿玛好么?”

海兰珠摇摇头,凝视着怀中的姬羽凰,轻轻道:“我只指望着你跟你阿玛都好好的,至于什么打打杀杀,只让我心慌得很。”

“额娘要是觉得不踏实,”姬羽凰柔声劝道,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嫣儿时常都来陪着您便是……”

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姬羽凰只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是海兰珠一双细腻的手在抚弄着自己,现实的一切似乎越来越远,只有微弱的吟唱声,是儿时的童谣,在哄着自己安然入睡。

“有刺客——”

突如其来的叫喊,让姬羽凰在海兰珠膝盖上打了一个突,随即立马清醒过来,直起身,飞快地伸手止住了正欲叫唤的海兰珠,摇了摇头。

海兰珠点点头,眉间略有安慰。也便是此刻,已有大批的亲兵涌进来护驾。领兵的将领走上前来,冲着姬羽凰与海兰珠拱手行礼,朗声道:“臣等护驾来迟,娘娘与公主受惊了。”

“不碍事,”姬羽凰摇摇头,问那领兵,“刺客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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