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冠情兽-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上次去大牢里想找她算账,可是看到她的样子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即使他们不动手,这个女人也活不了这个冬天了。
那天她跪在地上,求他原谅她,她瘦骨嶙嶙的身子在地上不断地颤抖,衣服破烂不堪,完全包不住,大牢的黑暗他是听说过的,男的被关进去会被打得很惨,女的则是……被当成妓女一样来用。他难受的闭上眼睛,那日,即使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想干的人,他也会出手相救,更何况这人是自己从小到大就认识的朋友,更甚至,他曾经想过娶这个女人为妻,所以从牢狱回来后他就直接去找他的岳父曹林,没想到曹林一口就回绝了!原因就是肖灵害得七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想理的,七七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曹林闹不欢,可是肖灵的六十岁的老母亲自过来求他,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他不答应她就不起来,面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一个昔日的青梅竹马,良心让他不得不选择帮助她们。
“那是她罪有应得!”曹林来不及回答,七七就怒声说道。
“七儿/七七,你怎么出来了?”曹林和嵇康两人都奔了过来,同时要去碰七七的手,七七避过嵇康,站到她爹那边。
“七七……”
“不要叫我,你想救肖灵?”
嵇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差点要了我和孩子的命,我的身子到现在都没有好起来,你想过我们没有!”她极力怒吼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吼完不断的颤抖。
“七七,你不要太激动,我们进去里面说话,这里……”
“我不用你假好心,嵇康,你好狠的心,你一直都不爱我,你恨我,你恨我逼迫你成了我的丈夫,你恨我爹用权力逼迫你的哥哥,你更恨我导致你和肖灵这辈子不能在一起……”
“不是的,七七……”他实在是担心她的身子,有话可以进去里面说,要打要骂都可以,以她现在的状况,恐怕在这里再多呆一炷香的时间她都会受不了!
“不是?那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你的心里从来没有因此而恨过我,恨我们曹家?”她说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曹林和小梅马上要送她进去,可是她坚持不肯进去。
“说啊,说啊,只要你敢发誓说你没有恨过我,我马上叫我爹放了肖灵!”她步步进逼,咄咄逼人。
嵇康担忧而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七七,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好陌生!这样的七七,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局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48。胎落情亡俱往矣(下)
“说啊,说啊,只要你敢发誓说你没有恨过我,我马上叫我爹放了肖灵!你不敢说,对吧,嵇康,你是个懦……”
“是的,我恨过你,也恨过你们曹家,可是,七七,那是以前,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用那样的手段来逼迫我,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恨你的,你不能连这个权利都剥夺了去,你更不能因此而谴责我,我们为何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为何一定要弄成这样呢?你不能这么任性,这么专横霸道。”嵇康被七七激得红了眼睛,胸膛上下起伏着,双拳捏得紧紧的。
“我任性?我专横霸道?好,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对,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这么任性这么霸道,你现在后悔了吧,后悔中间有一段时间被我迷了心智,后悔告诉我你爱我,后悔没有把握那段我离开的时间跟肖灵双宿双飞,对吧?我……我……我……”七七很激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再吼叫,说着说着,呼吸就越来越急促,突然眼珠子一翻,整个人向后仰去,不省人事。
“七儿!”
“七七!”
“小姐!”
嵇康,曹林和小梅三个人同时喊道,嵇康想去抱七七,被曹林一拳推开了。
“要是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为她陪葬!”曹林抱起七七回屋子去,叫小梅去请大夫,并设法去找司空风立。
嵇康满脸憔悴地站在雪地上,雪打在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喃喃地说道:“不用你动手,如果七七活不了了,我自己也会动手的。”
七七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爹有急事回去了,小梅说她已经放了羽白去找司空风立了,而嵇康在……
她正想说她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门吱呀的声开了,冷风伴着雪花飞进来,她定睛一看,是嵇康,手里端着的黑漆盘里,上面托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银盖碗。
“小梅,请这个人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她虚弱地喘着气,一说话,心口又疼得难受。
“七七,你不要这样子,想把这药给喝了吧。”
“我不要,你滚,你滚!”她激动地咳嗽不止,嵇康赶忙放下药给她拍背,七七使劲挣扎。
“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是你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你先把这药给喝了,我马上就走。”
她不挣扎了,哑着声音说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嵇康苦笑地保证,将药吹冷了些,递给她喝,七七闭着眼睛喝下去,便将碗递还给他,冷眼看着他,要他出去。
嵇康难受地看着她,知道现在他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好收拾东西要出去,突然七七捂着肚子,大叫了一声,在床上滚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梅看到七七难受成那样子,也急了。
“痛,肚子好痛。”
“七七,你怎么了?”刚走到门口的嵇康听到声响,马上回头,便看到七七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得好像一块白布,非常的吓人。
“痛……”她的肚子越来越痛,感觉下面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在不断地涌出来。
“啊,血!小姐,你流血了!”小梅首先发现,吓得叫了起来,七七的两腿间涌出一大片红色的血,将身下的被单都染红了。
“不要,不要,谁来救救我的孩子……”一股剧痛侵蚀全身,七七心里充满了恐惧,孩子保不住了!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大夫。”嵇康也红了双眼,六神无主般,等到七七叫孩子才想到要去找大夫,一头站起来,刚要扎进风雪中,就撞上一个人了,定睛一看,是司空风立!
看到司空风立,他又想起了上次他说的那句话: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之前他一直不承认,可是最近接连着发生了那么多事,而次次他都无法保护七七,现在连孩子都保不住了,他的心里开始有点同意他的话了,他的确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任是他平时再怎么讨厌司空风立,此刻他也不得不求司空风立,现在只有司空风立能救七七了,只是他心里有点奇怪,为何司空风立总是在七七有事的时候出现呢?
“司空师父,救救我的孩子……”七七一看到司空风立,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拽紧了司空风立的袖子不肯放手。
“放心,有司空师父在。”司空风立细长的眸子对着她温柔地笑,笑中是片片的哀伤。
七七这才平静了下来,只要有司空师父在,就会没事的,他总是会帮助她的,安心地想到,可是却看到司空风立的脸色在检查她的脉搏时逐渐变白,她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七儿,你别激动,冷静听司空师父的话,孩子……孩子没了。”
七七大叫一声,憋了好多天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崩溃了,疯狂地迸发出来,她状似疯狂地摇着司空风立的手:“不会的……不会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我的孩子,司空师父,你救救他们,你救救我的孩子……”
“七儿,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你这样司空师父也很难过……”
“小姐,你好可怜……”小梅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嵇康则受到很大打击一样,两眼直了,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喃喃自语:“孩子没了,孩子没了……”他呆愣了一会,才回过神,看到七七那么痛苦,他走过去想要抱她,可是司空风立一把将他震开了,“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你就没有资格再来碰她!”
他完全没有防着司空风立,这一震,竟然将他震飞了出去,他的背重重地撞在桌角上,倒在地上,小梅听到他闷哼了一声,接着便看到他的背那里隐隐见红,司空风立这句话起的作用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嵇康完全进入了自我谴责中,他坐在地上,看上去非常地失魂落魄。
“我不要冷静,司空师父,我痛,我好痛……”她的心好痛好痛。
“你哪里痛,告诉司空师父,司空师父给你医。”司空风立俯下身去,轻柔地抱起七七,拥在他的怀里,塞了粒药丸到她嘴里,然后细致轻柔地帮她揉着肚子,小梅看到她家小姐裤子上的血染到了他的身上,白色的衣衫上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治不好的,治不好了,司空师父,我这里痛,这里痛,好痛好痛……”七七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司空风立一把握住她的手,抱紧她,让她不能再伤害自己。
炭盆劈劈啪啪不停地爆着火,“噼啪!”炭盆里蓦地爆出一个火星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些,曹林满身满头是雪花的进来了,携了零星几点雪。
“七儿,你怎么样了?”他是听到了下人的禀抱才急急赶过来的,可是他一眼看到七七裤子上的红色血迹,他的心便沉下去了,果然出事了!
“老爷,小姐的孩子没了,呜呜……”
“这是怎么回事?”曹林铁青着脸问道。
“七儿被人下了药。”此话一出,犹如炸弹般炸醒了厅里所有的人。
“你之前吃了什么东西?”司空风立用自己的袖子帮七七细细地擦汗。
七七一直哭一直哭,使劲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梅看到了便开口了:“小姐一直昏迷着,直到刚才才醒来,醒来后姑爷送来了你之前给小姐开的药。”
司空风立看了嵇康一眼,叫小梅去厨房将剩下的药渣拿过来给他检查,小梅应声而去,拿回来后,司空风立一看然后脸色就绿了,“这药是谁负责煎的?”
“是我煎的,药一直放在我房间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碰过。”嵇康苍白着脸色说道。
“那你可知道药里多了一味红花?”
嵇康的脸一下变得更加惨白,红花,虽然他不是医生,但也知道红花是做什么用的。
七七听得这话,突然不哭了,从司空风立怀里抬起头来,惊恐地看向嵇康,不会是他做的,虽然他恨自己,可是她肚子里的是他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即使他再怎么恨自己,他也不会对她下毒手的。
七七直愣愣地这样盯着他, 天气太冷了,房里虽然燃着炭盆,可是还是冷,她冷得全身都打颤,牙齿上下抖着。
“是你下的药吧?”曹林忽然大步跨到嵇康面前,质问道。
这句话犹如一粒定时炸弹,大家刷的一下将眼睛集中到嵇康身上。
嵇康只看了曹林一眼,便把眼睛看向七七,两人四目相对,有太多的东西要说,又有太多的阻隔让他们无法说。
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七七,你认为是我下药杀了我们的孩子吗?可是他失望了,她还是那样,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自己,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觉得他不体谅她,不够爱她,觉得他,不够妥协,不够委曲求全!嵇康跟着冷笑反问:“你觉得呢?”
“你是为了给肖灵报仇对吧?你求我放了肖灵,我不肯,所以你怀恨在心,而今日肖灵无故被人毒死在牢狱里,所以你准备将这一切报复在七七身上?”曹林接着说道。
肖灵被人毒死了?
嵇康心里一窒,抬头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是谁干的?”
“你不知道?”曹林这下倒有些诧异了,“她是在牢狱中莫名死去的,后据仵作检查,是中了剧毒。”
他如何得知?他一直守在七七的床前,他如何知道呢?“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好好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他冷笑,莫名死去?这借口也未免太推辞责任了吧?牢狱中的膳食都是统一管理的,其他人没有中毒,就只有肖灵中毒身亡,除了有人特意放权这么做,还能有其他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是我叫人弄死肖灵?”曹林怒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枉死在你手下的人也不差肖灵一个。”嵇康讽刺道,他不是替肖灵不值,他只是冷心当权者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一直以来,他都看不惯这种政法和风气。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这话听在七七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七七听了,觉得他的心里还是气愤她和她爹没有放了肖灵,从而导致他的青梅竹马被人毒死,甚至他心里可能还怀疑是他们下的毒手,想到这,她不禁咬牙冷笑,手下意识地去抚摸已经扁下去的肚子,唇被咬破,渗出丝丝鲜血,“好一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肖灵死去的是人命,我们的孩子死就是罪有应得?她可怜,难道我就活该吗?”
七七推开司空风立,强忍着支起半个身子,整个人犹如风雨中的落叶,瑟瑟发抖,一双眸子逐渐涣散,“好,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强求了,这姻缘本来就不该结,是我强求了,所以我遭报应了!是我害你颜面尽失,是我害你跟心爱的人失之交臂,我原以为你不爱我不要紧,只要我努力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接纳我,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强求的姻缘怎可能幸福?我早就应该听我爹的话,不该强求这段姻缘,是我强求了……所以我活该……哈哈……”
七七说完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心撕裂般的痛,可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是那么痛,所以她一直笑,笑到全身都抽搐了起来,忽然体中一股热流涌上嗓子口,七七哽咽了一下,接着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来,之后她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卷三:道是无情却有情
49。东边日出西边雨
草发芽,柳抽枝,春风又绿杨柳岸,又是一年好时光。真是百花争艳,人面桃花别样红。
“七七姑娘,又到你了。”
“哦?”七七恍惚地抬起头来,接触到洛轩的关心询问的眼神,她这才回过神来,报以不好意思的笑容,低头将一粒黑子下了。
“你确定?”他问。
“那我再想想。”她将黑子重新拿起来就要改棋子,围棋;一来一往;君子不悔棋,这在她看来,君子是得不悔棋,但是女子尽可悔!
洛轩优雅的、淡淡地笑了,笑容浅浅的,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柔和温暖,照在人身上,给人懒懒的幸福。
七七连续悔棋,可是还是渐落下风,连连失子,最后不免大势已去,于是她干脆将棋子打乱;“不来了,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洛轩仍旧不恼,好脾气地笑了。
七七看他不恼,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你怎么老是这么好脾气?你不会生气的吗?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生气过?”
春天的景色很美,洛园里汇集了东南西北各地胜景,园内一年四季都有鲜花不断,凉风夹着雨丝扑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是只是笑,带着点宠溺地笑,轻声道:“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你要我答哪一个先?”
“就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她笑笑地看着他,这男人真奇怪,他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只要跟他说说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整个人便会马上安静下来。
“好,你坐过来,帮我拿拿肩膀。”
“哎,又让我做苦力!”她表现出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还是听话坐过去了。洛轩的身子不好,尤其是腿的伤患,一般都是出行要坐轮椅。每到十天左右,'奇+书+网'洛园里养着的专职大夫便会过来给他做一次例诊。如果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腿上便会更加严重,一个月中,他像女人一样,总有几天是特别虚弱的,这时候他便会被迫完全卧床静养,而这时候他总会叫她过去给他解闷。
天上的云一块一块的,很白很白,像棉花一样,漂浮在天上,看天上云卷云舒,她无端地叹了口气。
她来这里有两个多月了。
那次闹得太大了,当她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变得竭斯底里,疯狂的哭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心里憋得慌,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如果不喊叫出来,她会被憋死的。
起初她什么也不吃,身体本来就有病,加上刚小产,没几天,她就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两只眼睛空洞得吓人。
她吃不下,他们就强迫她吃,可是后来不是她不吃了,而是根本就吃不下,只要吃下一点东西,胃里就会恶心得更厉害,然后忍不住吐出来,吐到黄胆水都出来了才罢休。
这情况持续了有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她不记得了,她以为自己是活不成了,应该下地狱去陪她的孩子,可是她还是活下来了,司空风立说,他不允许她死,她的命是他救的,没他的允许,她就不能死,所以他给她下了重药,她也任由他就折腾,没想到奇迹还是出现了,她竟然又好了,只是身体好了,心的伤疤却还在,血迹斑斑地在那里晾晒着。
后来经过司空师父的调理,身体开始好了一点,孩子没了以后,之前那些昏睡的症状也消失了,她的身子反而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可是她永远也无法快乐起来了。
当她终于清醒一些时,才发现瘦下来的人不止她一个人,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瘦了,她爹,她大娘,日夜照顾她的小梅,还有司空师父,他的身子好像更差了,几次夜里她都听到他在咳嗽,她叫他好好照顾好自己,他却说,她活不了了,他也活不了了,他们是同根的树,无法连理枝,那就一起腐烂好了。
她沉默了,隐隐懂得了他的意思,可是又不敢去懂。
至于那个人,她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孩子没了的第二天她就被接回曹府去了。
那段日子她总是流泪,醒着哭,梦里也哭,眼中没有光彩,只有如死水般的死寂。她知道不该这样下去,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于是有人在时,她便会装出笑容,只是那是什么笑容,怎么会笑得比哭还难看?
很多次梦里都梦到有孩子在哭,然后孩子化成血肉模糊的一滩血水一直追着她跑,惊醒过来才发现是梦,泪湿枕头。
细碎的幸福,像沙子一般从指缝间悄悄地溜走了,她越想抓住,它们就流走得更快,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她爹见她这样子,便在曹家的墓园里建了个小坟墓,碑上无字,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所以她说,还是不要写了,坟墓做好很久她都没有过去看,她怕,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好像不过去看,就可以不承认孩子走了这个事实,有时候她会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她小产之后,当天她爹和司空师父就彻底调查下药的事,下人,老妈子,小梅,无论是谁,只要有机会接触到药的人都通通叫了过来,可是事过境迁,什么也查不出来,只知道那药是由他亲手煎煮的,从下药壶到煎好,没有经其他人的手。
于是有人说,是他下的,又有人说,他是为了给肖灵报仇,当然更多的人是不相信他会毒害自己的孩子,总之众说纷纭,各有各的说法。
水过无痕,到头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其实头脑清醒些时,她心里也明白过来了,这毒不可能是他下的,他即使顾念着旧情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而且他眼里的关怀是假不了的,她那日是疯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以此减轻自己的罪孽。
虽然知道了不是他做的,也明白了过来,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心里是否愿意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他有情有义没错,可是他不应该在她被肖灵推下水,在她生死未卜时为她求情,这叫她情何以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会嫉妒,她会难过,他这样三番几次维护一个旧情人,叫她这口气怎么吞下去呢?
他心地善良,看不过他爹的“草菅人命”,本是没有错,他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在不对的时间里碰上了,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而他们,很不幸,刚好属于后者,他们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是她强求了,硬是乱点了鸳鸯谱才给自己带来了惩罚。
她可以理解他的立场,可是却不能原谅,就像她不能原谅自己一样!
除夕那天傍晚,她绕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墓园,久久地立在墓碑前,眼泪夺眶而出,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们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下了雪,她的头上方撑起了一只纸伞,她一点一点地转身,对上了一双红通通带着湿意的眼睛,是他!
她的心,马上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然后平息了好多天的怨气马上又复苏了,一直找不到宣泄口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她转过去,一巴掌刮了过去,他也不闪,脸上马上起了一大片掌印。
他瘦了,脸颊整个凹了进去,下巴尖尖的,胡子茬都冒出来了,显得下巴的青色很深。
他不闪,她打够了,擦干眼泪,回身就想走,他一把扔掉伞,搂住她,她挣扎,可是他搂得很紧,很紧,她几乎透不过去来。
她像困兽一般红了眼睛,失了理智,觉得吸进胸中的每一口气都在逼她释放出来,尖叫出来,于是她使劲挣扎,使劲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