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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诛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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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看得出来？”
“你很容易懂。”
是说她头脑简单的意思吧。许诺笑笑。“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教我了。”
她为这件事心情不好？“我答应过你，不会失言。”
许诺叹了口气，蹲了下去。“我宁愿你失言……”不好受啊，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做错什么了？”
许诺摇摇头。他做的太好了，全都太好了，就是因为太好她才觉得……不知道，她说不出来！真要说错，大概是他邀请她跳舞的那天没有推倒她……强取豪夺确实简单痛快的多。
齐淮看了她一会儿，蹲到她面前。“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可跟我说。”
“呐，你跟纪芙做了吧？”
齐淮一怔，点头。
许诺瞅了瞅他，深笑。“真有你的。”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齐淮起身，反握住她的手。“许诺。”
许诺呆了呆，看着他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他是诚心的。许诺看得出来，在她这个年纪，能够分辨得出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她好。可是很多事，大家心知肚明。他爱纪芙，对她好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他拉住她，想挽留她的心，也是为此。但不管怎么样，他是真心实意舀出条件跟她交换。
是她想多了。
“能让我摔一次吗？”许诺说：“跟你学了这么久，都是你摔我，给我一个在上面的机会行不？”
“行。”
许诺一笑，眼神变化的同时，手上发力，反扭住他的手腕，侧身将他撂倒在地。齐淮摔的不重。许诺压在他上面，脸靠近他胸口，听得到他的呼吸。
很想被他抱一次，不搀杂感情，单纯的拥抱就好……直觉，他的怀抱能够治愈她……但是，将伤痕诉诸于另一个人，寄求另一个人给予她温暖，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何况，这个男人并不属于她。
许诺起身，也把他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离的很近，手握在一起没有松开，但是没有多余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不占我便宜？”他明明有很多机会。
“有件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给你。”
许诺皱皱眉，原来他早知道了。
25。本周最后一更
齐淮早看穿了她，她还在自以为聪明的跟他玩暧昧。
唉，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义气的给他出主意讨好纪芙，保持清白的朋友关系，啊，她承认跟他身体接触时吃过他豆腐，言语上占过他便宜，甚至似有若无的对他耍赖撒娇，但是很隐蔽啊，不至于明显到让人揪住小辫子。
许诺倒不觉得丢脸，毕竟，是他最先用暧昧来迷惑她，她只是依照心情给予回应罢了。所以，她郁闷了。明知道人家跟她玩游戏，她却玩着玩着入戏了，结果还劳烦他来提醒她——
有件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给你。
他到底是温柔，还是冷漠呢？
那天跟齐淮分别之后，他们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不知道是齐淮忙，还是刻意回避。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在，许诺还能自在些，训练体能，或是跟施纵横拆招，累了两个人找地方喝酒唱歌，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如果不是每次抬头看到的都是这些灯，我都快把末日的事忘了。”许诺枕着胳膊，微醉的神态有种慵懒的味道。
施纵横不讲究的掀起她的衣服，露出腹部几处淤伤。“要是真忘了，何至于每天把自己当驴训练？”
许诺拍开他的手。“你才是驴呢。”
“女人生来是给男人保护的，不是为了跟男人拼命厮杀。”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男子主义。”
“如果你肯跟我，你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哦？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保证我不沦为他们嘴里的肉？”
施纵横慢慢眯起眼。“你倒是什么事都明白。”
“你真当我傻啊。”许诺坐起来，拎着瓶子灌了两口酒。“求人不如求已，我更相信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跟齐淮这么热乎是有别的打算？”
“没有。”
施纵横邪笑。“有奸*情？”
“我有，他没有。”
“这话是承认你动心了？”
“不可能不动心吧。”许诺很无所谓的说：“那么好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都心动。”
“听着怎么有种避重就轻的味道。”
许诺冷冰冰的瞥他一眼。“你干嘛这么关心我的事？”
“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被他打败了。许诺无奈的抱着头。“你看上我哪点，我改还不行？”
“你改不了。”
“能改！”
“我就看上你不稀罕我。”
瞧瞧他们的对话，这是有多俗多二啊。许诺转身找酒瓶子。“我可以打到你失忆为止吗？下半生不能自理也行，你选一个吧。”
施纵横笑着夺过瓶子，伸手把她捞到怀里搂着。“说正经的，你对齐淮到底是什么感觉？”
许诺倚着他满舒服的。“你蘀苏辰当探子来了？”
“我跟他没关系。”
“我怎么瞧你们俩挺亲密。”
“互相利用罢了。”
嗯？有她不知道的事在背地里进行……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日子，并不是真的风平浪静。许诺觉得有趣。苏辰在算计什么？
“说，别转移话题。”施纵横作势勒她脖子。
许诺笑出来。“好好，我说。”
施纵横松了手，改为圈着她的腰。
许诺的指头在膝盖画着圈，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少见的认真。“我是喜欢他，特别喜欢那种。见不到就会想他，想听他说话，想呆在能够被他看到的地方，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知道他能看到我就满足了。但是，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对我好，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跟他在一起有受宠的感觉，关怀，被重视，是那种感觉太吸引人……”
施纵横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依恋他的温柔，为之心动，却不承认那是爱情。“许诺，你爱上他了。”
“别闹了。”齐淮已经有了纪芙，她不想去做第三者，也不想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她的人。她就是玩玩，找找心跳的感觉，享受女追男逐的小暧昧，幻想自己是受男
人宠爱的幸福小女人……不小心玩过了而已。
“如果不考虑苏辰，不考虑纪芙，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会不会主动出击？”
许诺失笑。“出击……你当是攻略游戏啊。”
“你只要回答会，还是不会。”
许诺有意避开这个问题。
“不承认也没用，许诺，在你被感觉吸引的一刻你就已经栽了。不要忘了，感觉是他给你的。”
***
施纵横说她爱上齐淮，她怎么不相信呢？她和齐淮认识能有两个月？每天见面是不错，但除了那晚他们跳了一支舞，其他的都跟谈情说爱沾不上边。爱，这么容易爱上一个人？
许诺没有烦恼太久，有个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这个问题。
苏辰开门，笑悠悠的看着门外看起来心情烦躁的女人。“三更半夜你不睡跑来敲我的门是想谈人生还是谈理想？”
许诺瞪他一眼，没心情跟他抬扛。“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亲我……接吻，kiss。”
苏辰微挑眉，显然十分意外。
“舌头就免了，亲亲嘴就行。”许诺先讲条件。
苏辰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进来吧。”
“不用，在这儿就行。”
“做种事需要先培养情绪。”
许诺斜瞅着他，心里在鄙视。就你这禽兽级的，办事都直接上，亲个嘴还用培养情绪？
苏辰的笑深了几分，似乎是在说，他不会让步。
“算了。”许诺扭头走人。
苏辰扯住她。“别走。”
“愿意帮忙就痛快点，别磨磨叽叽的。”
没情趣的女人。苏辰暗叹，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怀里。
“就亲嘴，舌头不要……”
“知道。”
许诺不放心的瞪着他，心里是满忐忑的。但在他的唇压上她的那一瞬间，许诺怔住，思绪倏然一空。
苏辰敏锐的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的反应，较之上次他察觉到的，更为明显与其说是疏远，不如说完全变为一滩死水，不起波澜。
这个吻，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留恋。
苏辰放开她，淡凝着她的表情，静止的目光冰冷而空漠。她是为了确认心情，才特地跑来“请”他帮忙的吧。
与苏辰微露的怒气相反，许诺的心情豁然开朗，嘴角甚至不自觉的扬起。
没感觉。
啊，这么说不完全正确，苏辰很懂得挑动人的情*欲，那方面的感觉是有，但是……不会心动。比起那晚跟齐淮跳舞，他的眼神造成的心慌意乱，这个吻简直不值一提。
许诺开心，开心的原因是苏辰对她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接下来她又不开心了。许诺微皱眉，爱上齐淮可不见得比爱苏辰轻松多少。
“谢了，我回去了。”许诺心事重重，走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辰凝着她的背影，微眯的眼中流泄出清莹动人却杀气腾腾的光泽。齐淮，这笔账我记下了。
***
爱上齐淮，出乎许诺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一切顺理成章。齐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并且给她足够的尊重。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可以说宠，可以说纵容，这里面当然有原因，但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超出她能想象，好到做梦都能笑醒。
只要有人对她好，就可以使她爱上他？
不是，当然不是。
许诺很清楚，致使她选择爱上齐淮的真正原因……那个时候，在她万念俱灰默认死亡的时候，他救了她。而她，本是希望苏辰来救她的。
当时，乱七八糟闹出那么大动静，苏辰不可能看不到。在那之前，他救过她一次，理所当然，她以为他还会出现。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看到他。
救她的人是齐淮。
她不禁想，苏辰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也许那一次，他是打算看着她死的。心寒，寒到骨子里，却看到了温暖的光……真的很温暖，浮动的光粒保护着她，从未体会过的安全感。
为什么救她的人是齐淮？他们素不相识……素不相识的人都肯伸出援手救她，为什么偏偏她希望救她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所以羡慕，所以悲哀，所以不能控制地发了脾气……因为她真觉得自己贱得可以。
许诺问自己，齐淮算救了她吗？
算吧，他不止救了她的命，也解救了她的心。但讽刺的是这两个男人八斤八两，爱上哪一个都是不幸。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你搞在一起。”许诺一夜未眠，顶着两只黑眼圈，找施纵横发泄不满情绪。
“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诺瞅瞅他，不无遗憾的叹气。“对。”
“干嘛非喜欢那一类？”
“就是喜欢呗。”
“人不可貌相。”
“少变着法称赞自己。”
施纵横挨近她身边，阴森森的邪笑。“不如我直接推倒你，你是怎么跟齐淮说的来着？该推倒的时候就要当机立断，别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变成你的人，只要身体属于你，心就跑不掉……要不我也试试？”
“不要，我喜欢推倒男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
“我帮你杀了纪芙。”
“齐淮不会放过你。”
“我不在乎。”
许诺古怪的瞥他一眼。“施纵横，你干嘛跟只忠犬似的关心我？跟你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啊。”
“是男人，就该忠于自己所爱的女人。”
许诺扶额，他说起戏词儿来一点都不卡壳。“我让你去死你也去？”
“你会吗？”
许诺想想，可能性比较小。这家伙用处多着呢，弄死亏大了。
“我看中的女人不会错。”施纵横说这话时，表情相当自负。
许诺差一点就憋不住喊让他去死。唉，怎么她遇上的男人没一个正常的？“千万别碰纪芙，没意义。”
“你不想得到他？”
“不想。”
“你真怪。”
许诺呵呵笑，毫无压力。“爱不是占有，这话听着文艺却很实在。爱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齐淮怎么样都跟我无关，我只须享受爱他的感觉。”
“享受？”
“不是……特别……”多少有点纠结。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来，推倒我吧。”施纵横敞开怀抱。
许诺不客气的倚了过去。
“心里要是不痛快，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你罩我啊？”
“罩。”
“要不要喊声……老大？”
“老公不错。哎，哪里有老鼠？我听到磨牙的声音。”
“……滚！”
26。加更
这天，许诺和施纵横从武馆出来，看见广场集结了三个队的士兵，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一同走了过去。
“报告！一队整备完毕！”
“二队整备完毕！”
“三队整备完毕！”
队长报告结束，负责带队的少校向身边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敬礼，简述三支分队的装配情况。
“迟铮。”齐淮从司令部的楼内走出。
迟铮示意少校暂停，转过身，一丝不苟的向齐淮致礼。“齐先生。”他将此次出发的资料递给齐淮。
齐淮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路途很远，补给跟得上吗？”
“只要确定目标，直升机随时可以出发。”
齐淮点头，把资料交给他，正待吩咐什么，瞥见许诺两人走过来。迟铮循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许诺，清澈的目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走到齐淮身后。
许诺与齐淮的目光对上，一闪，不着痕迹的避开。施纵横感觉后背一疼，眉毛一扬，瞥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
唉。
施纵横也是不肯吃亏的人，帮她解除尴尬之余，不忘顺道捞点好处。他的手搭在许诺腰上，把她搂在臂弯里，一脸得意笑容。“这么多人，是打算执行什么任务？”
齐淮的目光掠过许诺腰上的那只手，一瞬模糊的眼神异样冷漠。这份情绪一闪而逝，又恢复了淡然。“卫星照片显示北方有幸存者的踪迹。”
“幸存者？”许诺出声。“这是准备去救他们？”
“嗯。”
许诺看向施纵横。“我们也去吧？”
“我无所谓。”施纵横耸肩。
“我们可以去吗？”许诺又问齐淮。
齐淮没有立即答应。
迟铮看了看齐淮，代为回答。“许小姐，卫星照片是一周前拍摄的，目前并不确定幸存者是否仍在原处。外面的情况相比你们来的时候有很大变化，安全起见你们不宜外出。”
“这些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们是执行任务。”
“我不能参加你们的任务？”许诺错过迟铮，直接问齐淮。
齐淮说：“外面不安全。”
许诺看了他一会儿，冷冷清清的问：“你同意我们进入基地，是为了限制我们的自由？”
“不。”
“我想去。”许诺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意愿。
齐淮了解她，一旦决定要做的事绝不更改，他再多说只会落得限制她自由的罪名。“好吧。”
许诺正要笑，却听他说。
“我有三件条件。”
齐淮给许诺的条件，第一，听从少校指挥，不得擅自行动。第二，不得接触幸存者。第三，毫发不伤的回来。
许诺答应的很痛快，跟着一队队长去领衣服做准备，迅速装配完毕跟随队伍出发。许诺的待遇毕竟不同，她和施纵横不与士兵同乘，而是跟着少校。时隔两个月回到外面，许诺的情绪不免激动，不过在她看到外面的变化之后，这份激动顿时消失全无。
漆黑，荒凉。
她记得她来的时候，沿途有很多树木，可现在树叶落尽，树枝干枯，就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生命，只剩一具空壳杵在那里。遍地枯萎，遍地荒芜，放眼望去凄凄凉凉，大地铺满石砾，石砾之上是毫无生气、空洞洞的影子，世界除了黑暗就是苍白。
不过……两个月……
在基地的日子过的太安逸了，真是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变成这样。
“齐淮为什么强调不许我接触幸存者？”
“黑斑。”
“黑班？”
“斑，失去阳光照射产生的病变。”
许诺默了默，面色沉重。
“不过你也不用绝望，齐淮养的那群专家正在研究治疗的药剂。”
“药剂管用吗？”长此下去，不见阳光怕是不行吧。
“短期控制应该能做到，末世云总不会永远在那儿。”施纵横笑望着她。“想办法把它吹散就完事了。”
真的如此简单？许诺想，以齐淮的财力和技术，驱散云层并非做不到，可是他并没有致力于此事……她总觉得不那么单纯。“施纵横，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末世和众神复苏，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一死一生一偿夙愿，未了的遗憾在未来圆满，宙斯定下了命运的法则。”施纵横看向她，鲜有的冷酷。“末世，从头到尾都是神的游戏。”
***
不是错觉，她在他眼里看到的是深刻的恨意。
末世，神的游戏。
许诺回想，确实有这么一种说法，人类罪孽深重，神降惩罚肃清大地，只有一心向善的人能够幸存。
看施纵横的反应，这里面似乎另有复杂的隐情。
话题触及此处，他不再说下去。许诺也不继续追问，装甲车在颠簸中前进，嘈杂的声音让沉默不那么冷清。
许诺看着窗外，一直在想齐淮的事。
末世来临，没有异能的人全部尸变，怎么就那么巧，那些政要一个不少的幸免于难？齐淮怕是通过某种方式使他们活下来，但他留着这些人有什么用？火神的意识，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实力，他可以做到很多事……在这样的末世，他想做什么？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从齐淮，想到何拉拉，想到施纵横，这几个人虽然在神话时代有各种各样的牵连，如今却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拯救世界这一条肯定可以排除了。
伟大无私的事业更适合英雄，而非神。
“少校，前方十五公里探测到有热源！”
许诺的思绪被这一声扯了回来。
“十五公里？”少校走到监控台前。“原定地点不是还有半天路程吗？”
“目标可能有所移动……”
卫星照片锁定的地点是七天前，这七天可能发生很多事。少校沉思。在末世这种鬼天气，沿途无法补给水和食物，徒步将近五百公里……要说人类的生命力顽强，也太蹊跷了吧。
“全部停车待命。”少校下令。“三队抽出十个人，去前面探路。”
“是！”频道中传出三队队长响亮的声音。
从少校下达命令那一刻，周遭处于一种紧张的沉默中。到处没有声音，活像被丢弃在宇宙之外。
这会儿，许诺不禁怀念起城市喧嚣杂乱的噪音，那哪是什么污染，该是名为安全感的乐章才对。许诺看看施纵横，这家伙戴着耳机装死，估计什么也没听见。
“啊——”
惨叫，突然从扩音器传出。
“啊——”
“发生什么事！”少校急问。
“队长！啊——”
突突突……
在空旷中回荡的枪声。
“少校……”最后的声音是三队队长的。
之后，再度沉寂。
少校严峻的面庞微露裂痕，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全员进入一级戒备，前进！”
许诺摘了施纵横的耳机，扰人的乐声充满肃穆的空间。少校转身看了他们一眼，虽无不悦，却异常严厉。
许诺踹了他一脚，施纵横把摇滚乐关了，悠哉扬声。“怎么了？”
“出事了。”
施纵横漫不经心的往前扫了一眼，倚回去又闭上了眼。
“……”
施纵横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许诺有点恼。她紧张，也担心，那毕竟是活蹦乱跳的人，人出事，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少校！前方有僵……”声音蓦地断了。
从控制台的显示屏，他们看到了令人痛心的画面。前往探路的十名队员横躺在地上，几只僵尸踩在他们身上，正一块一块的啃咬他们的身体，四肢被僵尸远远抛出去像丢弃的零件，内脏从血肉模糊的腹腔流出……
车内突兀的吞咽声，是惊恐。
亲身体验过那种滋味的许诺眼中迸出炽烈的怒火。
“杀……”有人出声了。
“杀了它们！杀了这群怪物！”
扩音器里传出的怒喊声交错起伏，震耳欲聋。
少校依旧冷静。“肃静。”
没有起伏的音调制止住士兵们暴走的情绪。
屏幕上，红色准星锁定住僵尸身后的一片黑影，锁定的位置放大，经红外光源照射，显示出几个孩子的小脸。
抽气声在车内传开。
有人！
许诺萌生一种悚然的感觉。僵尸捕获了幸存的人，用他们做诱饵……这些东西几时变得这么聪明？许诺想起那次与蓝恪交手，变异僵尸服服帖帖的听从他的指挥……这些僵尸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与他有关？
“我们的任务是将幸存者带回，优先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炮轰僵尸势必会伤到那些人，唯一的办法是将僵尸引开，救出他们之后再消灭僵尸。但是……少校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我带五名士兵吸引僵尸的注意，有谁自愿跟随我？”
“少校！”
“您是指挥官，还是让我们去吧！”
谁都知道普通人与僵尸对战的结果是什么。明摆着牺牲，却做的正气凛然。军人，是值得敬佩的人物。
“少校。”许诺徐声打断他们的争论。“做诱饵，我们更合适。”
少校微愕。
拥有力量的人当在必要时刻尽力。许诺笑着说：“杀僵尸我们有经验，你放心好了。”
“……”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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