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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邢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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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当即被带到皇后跟前,接受问话。这会子他忐忑的跪在殿中央,心里才料知赦老爷那句“遗留的麻烦”有多麻烦了。天知道皇后娘娘竟会监视着贤德妃!
“说吧。”皇后合眼半躺在贵妃榻上,手托着额头,说话时眼皮都不动一下。
就俩个字,让吴公公脑海里想得太多了。吴公公当即老实的趴在地上,如实陈述了贾赦让自己传的话,以及他自己跟贤德妃说的话。吴公公将基本情况坦白给皇后。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皇后晓得吴公公是什么样的性儿,料知凭他机灵的脑袋瓜儿,必然不会在大白天干什么出格的事儿。皇后也没为难他,随意挥挥手打发了他。
吴公公确实吓得满脑袋汗,下次再见贾赦的时候,赶忙警告他以后可不替他给贤德妃传话了。
“有钱固然好,但我也不能没命花啊。”吴公公抱怨道。
“行了,就这一回,以后我断不会麻烦娘娘。”贾赦微微一笑,没有什么意外,似乎早预料到皇后此举。
吴公公惊讶的看着他:“你真的早知道?不过皇后知道也好,搞不好真会下旨指婚了。”
“她不会,只要贤德妃不求,她绝不会答应。你呆在这宫里头的时间比我长,皇后娘娘扶植贤德妃的目的,你我皆知。”贾赦以为深长的看他一眼,挥挥手从容的跟吴公公告辞了。临走前,贾赦还不忘不补充一句叫吴公公心惊胆战的话,“对,我说那个遗留的麻烦,不是这件。”
吴公公心里一抖,胆颤的看着远去的贾赦的背影,心中直门叫苦。难道这还不够麻烦的么?
吴公公立在原地愣了愣,分析了皇后娘娘扶植贤德妃分宠的事儿。转念再想想,如今贤德妃分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是圣上近月越来越有专宠贤德妃的意思。皇后娘娘如此紧紧看着贤德妃,必是怕自己将来养虎为患。至于赦老爷那么肯定皇后不肯指婚,也必然是有这个缘故,她肯定不会主动下指婚的旨意变相的给贤德妃娘家增势。
不日之后,贤德妃派了个小太监来荣府传达了贤德妃的意思,另有皇后特意封赏的玉鸳鸯赐下。
贾母接了口谕,惊讶的询问小太君:“您确定贤德妃指的是皇商薛家的宝姑娘?”
“自然,小的就是凭着这一双耳一张嘴办事的,哪会传错!”小太监不大满意贾母质疑自己,高傲的扬起下巴,接了荣府的给的辛苦费之后,随即告辞。
“怎么会这样?”贾母看着包着黄锦缎内衬的盒子里,端正的放着一对翠绿的鸳鸯玉佩。品质上乘,缀着黄穗子。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又是皇后特意赏赐的,荣耀无比,但是贾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贾政皱眉,也纳闷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托大哥说的是林丫头。”
“什么,你托你大哥去说的?”贾母温言,惊讶的张大眼,气得直砸桌,“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大哥与你林妹夫素来交好,亲如兄弟。你大哥大嫂本就站在你林妹夫那边,不同意这门亲事,你怎么能指望他去求!”
贾政被贾母一语点醒,脑子跟被雷劈了一样,空白了很久才缓了过来。贾赦气得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在厅内徘徊了几圈,终于爆发了。
“到底谁是他亲兄弟?纵是他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里,也总不能把母亲您的意思歪曲了吧。当初我可是真真切切的把这话跟他说了,就是林丫头,如今他故意假传咱们的意思,意图蒙蔽欺骗贤德妃娘娘和皇后。这可是欺君大罪,怎可放过!”贾政拍案道。
贾母皱眉,她早不满贾赦自作主张。
“看他来了怎么说!”
贾赦和邢氏一到,便被贾母和贾政母子俩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指责声此起彼伏。
贾赦和邢氏互看一眼,没说话。这会子这对母子俩歇斯底里,喊叫声都能穿透房盖子,她们俩说话也是白说。
一炷香之后,母子俩终于喊得嗓子沙哑,歇菜了。
贾政万分不满他大哥现在这副放荡不羁的态度,气呼呼的指着他道:“大哥,你可知道你骗了娘娘的旨意,乃是欺君之罪。”
贾赦轻笑一声,扬眉问贾政:“我骗旨意,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传错话了?”
“到今天这步了,大哥还要强词夺理?”
“我确实传了话,也提了林丫头,临到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哪里知道?”贾赦冷着脸反驳道。
“你若是说对了,又怎会出错?”贾母见贾赦语气笃定,心里也拿不准了,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贾赦默了会儿,嗤笑道:“谁知道,或者传话的太监会错意了。我当时和他提了林丫头,顺便提一嘴宝丫头,他或许是听两茬了。”
“好端端的你提薛家干什么?”贾政认定贾赦故意的。
其实贾赦还真是故意的。但贾政又能奈他如何?他当初自己没能力办事儿,就别怪别人把事儿办错了。
“话赶话,随口一提罢了。难道我求人办事儿,一句闲话都不说,直接拉人塞钱冷着脸叫人办事?这样不仅办不成事儿,还得把人给得罪了。”贾赦瞟一眼贾政,嗤笑道。
贾政顿时觉得贾赦说得是自己。当初宁国府的事儿就是他托人办的,结果事儿办砸了不说,他还把那几个小官彻底得罪了。如今那几个混账到处在京畿同僚之中经常说他的坏话,害得他名声越来越坏,几乎鲜少有人愿意在私下里与他结交了。
前几月,凭着女儿贤德妃的光耀,他好容易结交的那几个贵人,也都像躲着鬼似得躲着他,每次邀约,大家都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推拒他。
贾政被揭了伤疤更加恼火,愤怒的握拳,表示他会想办法去问问贤德妃娘娘和那个吴公公,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贾政无所谓的摊手:“随你怎么查。”
“而今追究之前的事儿都是次要的,要紧的是现在怎么办?得幸娘娘传的口谕,咱们倒可以回头托她再换人说一通。”邢氏跟贾母道。
贾母白一眼邢氏,骂道:“金口玉言哪是收得回来的?再说这对鸳鸯玉佩那可是皇后奶奶奶奶个的封赏,咱们换了人,怎么知会?难不成把这玉佩退给皇后娘娘?”
邢氏不语,微微勾起嘴角。看来贾母没糊涂到底,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贾母连连叹气,却也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只有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虽说没有指婚的旨意,但有了贤德妃娘娘的口谕,加上皇后娘娘亲自赏赐的玉佩,宝玉这亲事也算是填光加彩了。”
“亲事就这么定了也罢了,但原因咱们还是得查清了!”贾政眼盯盯地瞅着贾赦,不放松。
贾赦淡然一笑,不理会贾政,连正眼都不瞧他。事儿一定下来,他更有借口带着媳妇儿早些回府了。
人一走,贾政就跟贾母抱怨起来:“母亲,这件事儿咱们绝不能就这么过了。您不是与老太妃有些交情么,她在宫里头必然相熟的人,托她老人家帮忙问问那个吴公公?”
贾母听此话,气得白一眼贾政:“早干什么去了?我真当你有出息才把传信儿的事儿交代给你,不想你竟然告诉了你大哥。就算你办不了,不会回头找我商量,怎可自作决定?”
贾政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训,闷声低头,却是满脸的不服气。
贾母见他那副倔样,也没法子了,叹口气:“或许这都是命啊,行吧,认命吧。这事儿查清以后,若真是那位吴公公会错意,咱们也都不要声张了,就当是天意。”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况且贾赦如今是荣府的顶梁柱,不能没有他。
贾政还要分辩,但见贾母一脸埋怨他之色,再次低头不吭声了。
“我自会托人去问那公公,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贾母从锦盒之内取出一个鸳鸯玉佩,将另一个留在盒内,吩咐鸳鸯派人去薛家老宅送东西。
薛姨妈突然收了一个鸳鸯玉佩,有些发愣。当她听说了贤德妃的意思之后,心中百感交集。她早盼着宝玉和宝钗订亲这一天,也曾想过请宫里头的娘娘做主定下这门事儿。奈何王夫人一拖再拖,早把她的耐心耗没了。如今她有些放弃了,不指望了,许久之前盼的事儿反倒来了。
薛姨妈手握着这莹润的小玉鸳鸯,真不知该哭该笑了。
传话的一走,宝钗便哭着从耳房内走出来,扑进薛姨妈的怀里。
薛姨妈愁苦的抱住宝钗,拍着她后背哄着:“如今,我倒有些明白你当初为什么后悔了。这亲事一定,我怎么反倒心里更加没谱了。”
宝钗哭得更加厉害。
薛姨妈叹口气,把玉佩交到宝钗手里。“既是已经定下的事儿了,咱们后悔也没用,就是错,也要一条路走到黑。再说,宝玉那孩子顶不错的,模样好,性儿也是极好地,将来你嫁她必不会吃亏。只一点,进了荣府的门之后,切记要多提点他一些,叫他早些在学业上有精进,谋个出息来。”
宝钗收了泪,点点头,心里当即开始谋算起来。
“我看得空咱们娘俩还是先去荣府住一阵子。你姨妈病着,你也好去尽尽孝道,咱还没进门就显得贤惠孝顺了,以后你做了宝二奶奶,谁敢挑你的毛病?”
宝钗受教的点点头,她擦干眼泪,琢磨了会儿,又道:“我看宝玉跟那几个丫鬟关系极好,特别是袭人。”
“嗯,是这个理儿,你此去也要把她拿捏住了,叫她一心孝敬你。咱们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将来等你进门了的,再挨个收拾干净了。”薛姨妈突然目露凶光,狠厉道。
宝钗与母亲的想法一样,万分赞同的点头,心中有了许多计较。
林如海听说宝玉与宝钗的亲事定下了,而他的宝贝女儿终于免于被指婚的风险,特提来几坛子的百年陈酿来致谢,顺便与贾赦喝酒庆贺。
林如海怕邢氏不同意,先来问嫂子的意思。
邢氏拉着黛玉的手,跟林如海笑道:“随你们如何,总归我要把林丫头留下来陪我几日。明儿个二丫头就出嫁,不管你们喝多少,可要在黄昏前醒来才好。”
次日一大早儿,贾珍便带着昨晚才放出来的贾蓉贾蔷来拜见贾赦。
邢氏见了他们,笑道:“来早了,昨儿个晚上与林妹夫彻夜畅聊,此刻才睡下。”
贾珍慌忙道:“我们本就是来谢恩的,等恩人一天又何妨?今儿个又是二丫头的大喜,府内必有很多少要忙吧,可需要我们爷几个搭把手的?”
“都安排好了,倒是老二早答应赶早过来,这会让子却还是还没来。二丫头出嫁可是要他哥哥背着进花轿的。我担心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儿,绊住了。”
贾蓉贾蔷忙表示他们去瞧瞧,替了府中下人跑腿。
二人到了荣府,听说了贾琏的去处,忙转路去贾母那里。二人等了一小会儿,便被贾母允许进屋了。
除了贾母、贾琏夫妇,贾政也在。
贾琏夫妇站在一侧,面露焦急之色。贾琏一见是贾蓉来了,先恭贺他出狱,又询问贾蓉来意。贾琏得知是嫡母那儿来催的,神色愈加着急了,似有无奈之色。
“我看修园子的事儿就叫琏儿负责便好,他如今做事儿比谁都麻利呢。”贾政建议道。
贾琏忙摇头,不敢接下。
贾母只当他谦虚,乐呵道:“你就应下吧,论府里头哪还有才华比得过你的?这修园子的事儿非你莫属,你也别忌讳你老子。这是二房自己出钱的,迎的是贤德妃娘娘,再说荣府是咱们住着,与你老子那里有什么关系?暂且别跟他说,他就是知道了也管不了。万事都往我身上说,就说是我逼你的!”
贾母说在兴头上,那容人拒绝?贾琏夫妇可没贾赦那几下子,支支吾吾的不想答应,又不敢拒绝,十分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那个腐了的馨儿 扔了一个地雷感谢,么么哒~~~
第54章 钗黛相争
贾蓉瞧出贾琏的为难,咳了一声;小声提醒贾琏别忘了尚书府的事儿。
贾琏灵机一动;忙跪地给贾母磕头:“老祖宗,先给您赔个罪;今儿个是儿妹妹的大喜,我和媳妇儿早前就答应了太太今儿个赶早就去帮忙;您看都这会儿了;我是不是可以先过去一趟?至于修造园子的事儿那还不简单;咱们回头再找功夫商量?”
贾政不大高兴的看向贾母,这事儿还得她老人家做主。
贾母为难的点头,本来想趁早定下;看来贾琏这孩子被邢氏教导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位了。他简直就成了邢氏的亲生乖儿子了。贾母叹口气,回首打发贾琏道:“快去吧;我们用了午饭之后也过去。”
贾琏点点头,跟贾母道:“也不急,二妹妹黄昏时才出嫁,早着呢。孙儿先告辞了。”贾琏说罢,便带着媳妇儿急急忙忙出屋。
贾蓉贾蔷连忙跟着出去了。
贾琏回身就感谢贾蓉,若非他催自己那句话,他还真不好找台阶下。
柳氏发愁地问贾琏:“这事儿怎么办?你接不接?”
贾琏瞟柳氏一眼:“别想不该想的,当初咱们夫妻怎么商量的?以后万事都顺着太太,请太太做主。有她在,才有我们。”
柳氏老实的点头,她本以为揽下二房的活计不算什么,该不会和大太太有什么冲突的。他们夫妻若是能从修园子的活计里捞到点好处,何乐而不为?
贾琏同媳妇儿上了马车,见她一脸委屈的模样,似乎是对自己刚才训她的口气不满。贾琏也没给她脸色,厉害道:“你当真以为便宜那么容易占?真不知你以前乖巧劲儿哪去了。怎么,咱们夫妻单独住在荣府,算是‘自立门户’了,你就胆子大心野了。你才进门不久,恐还不知道大太太的厉害。别看她如今搬出去了,府里头一水全是她的人。咱们今天答应了,吃午饭的功夫,她就能知道,你信不信?”
柳氏闻此言,心里害怕起来。转念想,她们二房如今的荣耀还不都是大太太给的。这若是真惹她不开心,回头把管家权和庄子收了回去,她们夫妻俩可怎怎么过?
柳氏忙伸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贪小便宜,痴心妄想,发誓以后不敢再有它想。
贾琏见状,忙心疼的抓住柳氏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脸。
“我不过听你一句,哪用你这样认错!”
“错了就是错了,打一巴掌疼了才能吃教训。”柳氏见贾琏怜爱她,心里软化了,“亏得你瞧得比我透彻,不然咱们夫妻以后的日子,可不敢想!”
贾琏笑了笑,把媳妇儿搂在怀里:“我还不如你,当初我吃了多少亏才明白这么点道理。”
柳氏抓住贾琏的胳膊,抬头肯定道:“二爷,咱们夫妻以后就只听太太和老爷的话才好,好好正经踏实的过日子,谁也别鬼迷心窍!互相看着点!”
贾琏笑着点点头,伸手刮了刮娇妻的鼻子。这个柳氏甚合他的心意,虽然她平日对外办事爽利泼辣了些,但对内对她从没耍过脾气,就是个温柔的小娇娘。况且柳氏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会耍弯弯肠子,和她在一起直来直去的,有话就说,活得也舒坦。
人就怕比,贾琏转念想到那个泼辣狠毒的凤辣子,再看眼前的娇妻,心里什么不满都没了,唯有满满的幸福。
贾琏才走一炷香的功夫,老太妃就派人来捎话了。
“老太妃已经见过老太太说的那位吴公公,又是恫吓又是给钱的,软硬都上,那吴公公只承认了一件事。当初赦老爷托他传话的是,真没作准了说的是谁家姑娘,提了薛家姑娘,也提了林家的。吴公公有急事,来不及听赦老爷下话就先走了,许是这样才误会了。”
贾母皱眉,转而跟家政叹道:“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大哥分明就是故意的,他若是真心说亲,又何必故意提薛家的姑娘!”贾政揪着不放,认定是贾赦不想他二房有出息,故意搅和这婚事的。
贾政是瞧不上黛玉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但若加上他父亲显赫的家世,这门亲事就是个大糖罐子,只剩下甜头了。就算黛玉那丫头生不出孩子,尚有姨娘们,再不济,她身子弱早死,给儿子续弦一样的。总归是二房不缺嫡孙,但缺一个能给宝玉光明之路的岳父。
这回好了,定亲薛家,连个喘气儿的岳父都没有。如今薛家就剩下孤儿寡母和钱了。若非这个钱字,贾政是怎么也不会愿意这门亲事。好歹薛家尚且有一门用处,愿意掏钱!
“行了,你大哥不也说是话赶话么,再说他不是提了林家?是那公公传错了。如今咱们能怎么办,难不成要为这事儿去宫里头把那公公拿住,跟皇上说她他给咱们私下传话,传错了?”贾母咽下这口气,她比贾政还不愿意,不高兴。奈何事实摆在眼前,唯有适应接受了才好。再说老大如今都搬出去,不受管制,再找他算什么账,只怕将来真会老死不相往来了。贾母还不想把俩儿子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贾政蹙眉,无话反驳。找那个吴公公算账是绝无可能了,本来私下传话这种阴私行为就上不得台面,捅到皇上跟前,谁都没好果子吃。何必为了个误会,把自己的前途搭上。贾政怎么都不会愿意的。
“薛家姑娘也不错,各有各的好处。宝钗这孩子性儿好,随性从容,着实讨人喜欢。娶妻当娶贤德,她正是这样的孩子。”贾母竭力劝贾政道。
贾政想想也是,点头没意见了。
“你媳妇儿身子还不争气?”贾母问。
贾政蹙眉,点点头,其实这些天他心烦,也没去看王夫人。
贾母似乎瞧出什么门道,劝道:“得空还是常去瞧瞧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叫她受委屈了。”
贾政点头:“儿子明白。”
“行,你回去拾掇拾掇,我也该收拾一下,叫上丫头们,一块去尚书府瞧瞧。”贾母叹气道。
待贾政走了,贾母便招呼宝玉、探春和迎春来。嘱咐她们进了尚书府后不许乱走,安分从容些。
宝玉笑着点头,扬眉希冀的问老太太:“老祖宗,宫里头传消息来没?”
贾母一愣,这才想起宝玉和宝钗订亲的事儿,自己还瞒着宝玉。今日探春大婚,碍于情面,薛家人肯定也会去。回头这撞见了,怎么也得把这事儿戳破了。贾母不得已,只好跟宝玉坦白事情。贾母吩咐丫头们去换漂亮衣裳,她则把宝玉拉在怀里,拍后背先抚慰了一通。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咱们活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顺心,你知道么?”
宝玉奇怪的抬头看贾母,纳闷她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祖母要和你说一件事,比可不许急不许生气。人有时候,真要看天意,孩子,这都是命啊,不能强求。”贾母说罢,垂泪了。
宝玉惊吓,心中多少有了猜测。他忐忑的问贾母,是不是他和林妹妹的亲事有什么变数了。
贾母点头。
宝玉忙急急地道:“林姑父不满意我没关系,我去和他好好解释,告诉他我以后会读书,会有出息,祖母您再帮我说两句话,他还会不肯把林妹妹嫁给我?”
“孩子,现在不是你林姑父同不同意的问题了。是宫里头的娘娘传了口谕,祝福你和宝丫头,更有皇后上次的鸳鸯玉佩。这一对玉佩赏下来,你们俩的亲事就是不成也得成了。你总不能叫你老子舍命找皇后退玉佩吧。到时候别说你父亲的命不保,连你大姐姐在宫里也会受连累。”
宝玉闻言,哭得惨烈,心中悲愤交加。所幸贾母提前招呼了他,宝玉有了心理准备,此时的情况倒不至于太惨烈。
贾母连忙心肝肉儿的哄着宝玉,给他分析薛家的好处,又跟他道:“以后你跟你宝姐姐就是一家人了,她性儿多好你不晓得?你们俩也算是相配,以后好好过日子。若她如今见你这副样,可会伤了她的心。你宝姐姐平日对你如何?你忍心么?”
宝玉哭声渐小,拉着贾母的胳膊求饶:“可是孙儿心里的人并不是她。”
“以前是不是她不打紧,以后是便成了。你跟你林妹妹无缘,咱们还能怎么样?认命吧,或许这天意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贾母竭力劝道。
宝玉不认命,梗着脖子直哭。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快去洗洗脸,随我一块去你伯父那里。”贾母等了一会儿子,见宝玉还是哭,不动弹。贾母不语强求,叹口气道,“也罢了,你就留在家里,我替你给你二姐姐解释。”
宝玉突然抬头问:“二姐姐大婚,林妹妹和林姑父也会去吧?”
贾母愣了下,点头。
宝玉忙起身,这就去熟悉干净,跟着贾母和众姊妹上车。
贾母见他这样,也没了办法。罢了,左右亲事都定了,叫他再见一眼黛玉又何妨,到时候叫人盯着他别说胡话就好。
贾母一到尚书府,便有贾琏的媳妇儿柳氏来迎接,引她去后宅的正堂歇息。这一路上,贾母顺便参观了尚书府的布置景色,连连赞叹。新府的建造布置更胜一筹,什么都采用如今最新的样式,瞧着叫人觉得舒坦高兴。相比之下,荣国府当真是老宅,年头多了;墙皮长着绿苔藓,房顶时不时地长出几颗草来,前些日子还有婆子说她住的房顶上长了一颗小树苗,小拇指粗细,幸亏发现的早,不然整个房顶都得掀了重修。
贾母刚坐下,贾赦和邢氏便带着身穿嫣红喜服的迎春来请安。迎春才刚哭过,眼睛略微发红,她一见贾母和众姊妹,更忍不住了。边落泪边跪下,乖巧的给贾母磕了三个响头。
贾母也红了眼,急忙忙的扶起迎春。贾母笑着仔仔细细打量她,腮凝新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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