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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秘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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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说有五六丈深,一个个顿觉头皮发麻。

挖掘开始了,庄客们从麻袋里取出工具,朱子湘考虑到墓葬太深,就在土堆正前方画了一个六尺见方的盗洞,然后就指挥庄客们挥锄舞铲。掘至五六尺深,朱子湘突然喊停,众庄客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地从坑里爬了出来。朱子湘于是点燃蜡烛,焚烧纸钱,对着正南方念念有词,然后从布袋里取出自带的香棍点燃置于坑内,刹时一股奇异的香味便在坑里绵延开来……

顷刻,奇迹出现了,只见一条巨大的眼镜蛇从坟堆里钻将出来溜进了坑内……接着便是第二条、第三条……一时间,六尺见方的坑里竟然有数十条毒蛇!除了眼镜蛇还有竹叶青、五步蛇,更多的是金环蛇、银环蛇……

看着这些蛇,庄客们都毛骨悚然。朱子湘却见怪不怪,他取了一根长木棍奋力敲打,不一会儿蛇都死了,谭小苦立即跳下坑捡拾死蛇,又爬上来帮师父扒蛇皮,每剥一条就从肝脏处摘下蛇胆,你一粒我一粒地生吃起来……把萧子玉主仆惊得目瞪口呆。

朱子湘摘下最后一粒蛇胆拿到萧子玉面前说:“这可是个好东西,能明目,局座要不要品尝?”

萧子玉连连摇头:“看了刚才的那一幕,我情愿变成瞎子也不敢吃这个了!”

“那就不客气了。”朱子湘放入口中,像品尝山珍海味似的吃了下去,随后对发呆的庄客们说:“现在可以放心干活了,别耽误了工夫!”

萧子玉亦叱道:“还傻愣着干啥?快下去干活!”

庄客们虽然知道这周围没有蛇了,但还是胆战心惊的样子。此时天色向晚,萧子玉的目光离开盗洞,举目望去,却见夕阳的余晖正照射在对面的佛塔上,夏妃与宪王、色空的故事刹时出现在脑海里……也就在这时,仙人寺里传来舒缓的钟声,萧子玉赶忙起身,吩咐道:“你们要卖力干活,听朱师傅的话!”说完便带了两名年老体弱的庄客回仙人寺。

隔壁的“香客”已经睡醒,他起来后在壁缝里窥视了一阵,见大客舍的人数没有变化就放下心来去膳堂用斋。随后真空也来请萧子玉主仆用斋。

萧子玉一走进膳堂,那“香客”立即转过身背对着萧子玉,随后匆匆回了客舍。

天色暗了,萧子玉令人点燃桐油灯,并有意把大客舍照亮。萧子玉心里明白,隔壁“香客”的同伙很快就会上来,因此必须让他“放心”。

夜色渐浓,隔壁的“香客”已经悄悄离开客舍,萧子玉赶忙换上青衣潜入夜色中。他估计“香客”此时定然是去道路口接应同伙,果不出所料,萧子玉在入寺路口发现了一个黑影——他正是才出来的香客!

萧子玉忍着蚊虫叮咬等了两炷香的工夫,古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队黑影,接着传来人学的鸟叫声……“香客”很快就与同伙接上了头,萧子玉不敢久留,悄悄离开草丛回到客舍,叮嘱庄客今晚上的任务是放心睡觉,并吹灭了桐油灯……

萧子玉被尿憋醒后已经是卯牌时分,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来到门外排泄,发现隔壁的门紧闭,从门缝窥看,见那“香客”正在酣睡,便窃笑起来,回到大客舍推醒二位庄客陪他去后山。这时萧鹏也醒了过来,非要和父亲过去看看。

萧子玉父子和两名庄客一行四人摸黑来到夏妃墓地,却见盗井上几名庄客正用麻绳吊土,吊上来后再倒入旁边的深壑。坐在一旁的朱子湘见萧子玉来了,就站起身打招呼:“局座来了?”

萧子玉点头:“来了,进展如何?”

朱子湘说:“已经见到棺材,把井下底盘再拓宽一点就可以开棺。”

萧子玉来到井边朝下一望,立即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这井果然有五六丈深,井下的人像蚂蚁一样小,他们正点着蜡烛干活……萧子玉退了回来,问道:“等一会儿棺材难开吗?”

朱子湘说:“不很难,据族谱记载,夏妃用的是楠木棺,属‘推榫’结构。”

“什么叫‘推榫结构’?”萧鹏问道。

朱子湘解释说:“死人入殓后都要把棺盖合上,寻常百姓家的合盖很简单,往上一放再在缝隙处糊上米浆就万事大吉。王侯家的不一样,它必须具备防盗功能,由于按照风俗棺椁浑身上下不能出现一个钉子之类的东西——”

萧鹏又打断问道:“为什么不能用钉子?木钉、竹钉可以吗?”

“只要是钉子都不可以,有这样的东西会让死者在另一个世界有扎背的感觉,会影响到他们的后代万事不顺畅。”朱子湘继续解释说:“所以帝王之家的棺椁制作工艺极为讲究,不用一个钉子却能让由许多木头组成的棺材浑然一体,其实办法很简单,棺材匠在木头与木头之间制作凹凸榫头,合拢后任凭盗墓贼用何种工具都无法撬开,要开棺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棺首掘一个洞,然后用均力拉开棺盖。”

萧鹏总算听明白了,但看了一眼井口又存了疑虑:“可是那棺椁至少也有七八尺长,这洞才五六尺宽……”

朱子湘说:“王侯家的棺椁都是加长加大的,有一丈多长,这井的宽度是不够将棺盖全部拉开的,所以你家的工人们现在就要拓宽底部,使之能够完全容纳棺材盖。”

“朱师傅你下来看看,现在可以了吗?”井下的人在喊道。

朱子湘问道:“萧局长要不要下去?”

萧子玉说:“关键时刻到了,我当然得下去!”

萧鹏说:“爹,我也要下去看热闹。”

“你不要下去,等一会儿宝物取出来你在上面负责收货。”萧子玉四下望了望,问道:“朱师傅今晚上听到什么不正常的声音吗?”

朱子湘正准备攀麻绳下井,摇头说:“没有,很平静。”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晚没有风——”萧子玉话未说完,就有风吹来,这正是黎明到来的前兆。

“萧局长我先下了。”朱子湘双手攥牢绳索,双脚在井壁寻找可踩之处,然后一点点下到井底。井底有五名庄客,点了四支蜡烛,此刻他们正席地坐着喘气。

朱子湘手执一支蜡烛查看,发现井底南端又拓宽了四尺多,加起来已有一丈有余了,正好够打开棺盖,萧子玉随后也来到了井底,他一下来就用烛光照看那具乌黑发亮的棺材,然后关心地问道:“你们试过开盖吗?”

萧火阳答道:“试过了,不好打开,朱师傅说过是推榫结构,只要向后用力拉就可以了,可我们五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仍是纹丝不动。”

萧子玉问道:“什么原因查过没有?”

萧火阳道:“我怀疑是挖错了方向,这里是棺尾——传统的棺椁都是头大尾小,挖错方向会越拉越紧。”

萧子玉望着朱子湘:“有这可能吗?”

朱子湘摇头:“绝对不可能,我们都梁自古到今葬人的方向都是头朝南脚向北或头向东足朝西,这山坡是坐北朝南,所以方向绝对不会出现萧火阳说的那种情况。”

萧子玉问道:“打不开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朱子湘不说话,手持烛光走近棺椁认真检查后,就向萧火阳要了一柄斧头,用斧背在两边的棺材帮部使劲敲打……然后停下来说:“现在再试试看。”

这一次果然有了效果——棺椁盖竟然动了,萧火阳兴奋地说:“朱师傅你真神了,你到底使了什么法术?”

朱子湘笑道:“我使了最简单的土法术,你们看这棺盖与棺身的合口处是用土漆密封了的,霸王硬上弓,一百条汉子都拉它不动!刚才我用斧头把这些漆敲松了——没有了阻力的棺盖当然容易拉得动。”

经朱子湘一解释,众人一下就明白了,萧子玉此时最关心的是棺内的宝物,骂道:“这么简单的事都解决不了,你们真是笨得可以!还不开棺愣着干嘛!”

萧火阳于是指挥着众庄客,一边打着号子一边一点点把棺盖拉了出来……

棺盖开了,看着黑幽幽的棺室,萧子玉此时反而不是那么焦急,他的这一举动谁也弄不明白,萧火阳忍不住催促说:“老爷为何不看啊?”

萧子玉仿佛是被萧火阳提醒了,这才把四支蜡烛并在一起走近棺材,也就在这一刻他不由自主惊叫了一声:“啊——”

“老爷,你看到宝物了?”萧火阳仗着萧子玉的器重也挤了过来,他向棺室一看也吃了一惊,叫道,“棺内空空如也,连尸骨都没有!朱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众庄客围过去,果见萧火阳所言不假,都把目光投向了朱子湘……萧子玉清醒过来后也望着朱子湘:“可以向我解释这是为什么吗?”

朱子湘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见萧子玉质问就说:“事实如此,我想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萧火阳怒道:“姓朱的,我看你是存心耍我们,我们费了一番这么大的功夫,后果当由你承担!”

萧火阳开了头,众庄客也纷纷指责朱子湘……井下正吵得不可开交,井上突然传来呼救声——是萧子玉最熟悉的声音,叱道:“不许吵,好像是鹏儿在叫!”

“鬼,鬼……穿白衣服的鬼……救命……”果然是萧鹏在呼救。

萧子玉拼命向上爬,他的头刚探出井口,萧鹏就一声惨叫:“鬼!又一个黑鬼——”随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鹏儿是我,我是你爹。”萧子玉走过去扶起萧鹏,“鹏儿,我是爹!”

此时的萧鹏已经晕厥,嘴里含混不清叫道:“鬼……白鬼……”

也就在此时,萧子玉又听到女人的悲哭声,和昨晚听到的如出一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刻,留在井上的另外几个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萧子玉记得,这井上除了萧鹏,还有谭小苦和两个负责吊土的庄客,于是叫道:“谭小苦,谭小苦——”

没有人应答,只有早风刮动满山树叶的沙沙声……随之女人的悲哭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楚……谭小苦他们去了哪里呢?原来这里只剩萧鹏,难怪他会受惊。萧子玉又叫了两声,这次除了听到女人悲哭声,还明明白白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鬼从不远处掠过……此情此景,让不太相信鬼神的萧子玉也毛骨悚然了……

第十七章 空手而归

再说熊杰正在谭小苦家中酣睡被舒祥林叫醒,得知萧子玉明里按兵不动,暗地里又从城里调来庄客上后山掘墓。心里甚是恼恨,但他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坟墓已经掘开了吗?”

舒祥林说:“我本来想近前看个究竟,不想井口有人把守。但我在暗中待了一阵,没见着再吊土上来,估计应该是掘到底了。”

熊杰又问道:“井口有几个人把守?”

舒祥林说:“我看清了是三个人,有两个不认识,还有一个他们叫他谭小苦。”

熊杰沉思了片刻,说:“事已至此,急也没用,好在回仙人寺只有这一条道,萧子玉总归要路过这里。我想,与其主动上山,还不如就守在这里以逸待劳,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宝物,你带一个小兄弟上山去打探,我守在这里不动,一旦有了确切消息马上来汇报。”

舒祥林觉得这安排正合他意,遂带了一位名叫杨云志的喽啰上山去了。

天将破晓,仙人寺传来清脆悦耳的钟声,熊杰叫醒众手下起来吃饭。吃罢饭时,杨云志就回来了,熊杰于是放下饭碗把他领到屋外,杨云志报告说:“大哥,那冢墓是空的,萧子玉他们白辛苦了一场。”

熊杰一听颇为意外,问道:“会不会是萧子玉耍的花招?”

杨云志摇头:“绝对是真实的,我和军师在小客舍待了很久,那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那七八个掘坟的庄客牢骚满腹,喋喋不休地骂朱子湘骗他们。”

熊杰拧紧眉毛,总觉得此事蹊跷:“萧子玉你认得吗?他是什么态度?”

杨云志说:“以前不认得,现在认得,我听到有人叫他‘局座’也有人喊他老爷,他可倒大霉了——”

“他倒什么大霉?”熊杰追问道。

“他儿子出了事,在井上被女鬼把魂吓丢,正要了空大师治疗呢,还不知道有救没救。”

熊杰不解:“不是说那井上留了三个人,怎就偏偏把萧鹏吓丢了魂呢?”

杨云志说:“是这样的——棺椁掘出来后,萧子玉和朱子湘就下井去了,上面只留下萧鹏、谭小苦和另外两个庄客。不一会儿就有女鬼的悲哭声传来,这哭声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萧鹏吓晕了,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他还不怕。出于好奇心,他要庄客和谭小苦循着声音去看究竟,井口就剩他一个人。也就在这时,天越来越黑,女鬼的悲哭声越来越清晰,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就喊了几声‘谭小苦’可是却没有回应……萧鹏有点虚了,再次呼喊,仍然是没有应答,也正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色裙子的女鬼出现在眼前……于是萧鹏吓丢了魂,大叫几声就失去了知觉……”

熊杰似有所悟:“军师说他听到叫声,可能就是这个时候。”

杨云志点头:“正是这个时候,随后萧子玉也从井底爬上来,叫了无数遍‘谭小苦’也没有人应答。”

熊杰有点奇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云志说:“原来谭小苦和那两个庄客离开井口后,就撞上了‘迷路鬼’,到天亮才清醒过来,回了仙人寺。”

熊杰皱眉:“有此等怪事吗?太不可思议了,萧子玉的儿子现在怎样了?”

杨云志说:“很糟糕,了空和尚正在救治,等他清醒过来就要回城里。”

熊杰叹道:“既然是一冢空墓,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你回寺里把军师叫来,我们也准备打道回府。”

杨云志说:“军师说等萧子玉他们走后,要哥哥上去与他商量事情。”

熊杰疑惑道:“还商量什么事情?”

杨云志摇头:“不知道商量啥事,反正军师是这样吩咐我的。”

熊杰道:“估计你还没吃早饭,我们也才刚吃。”

杨云志咽着口水,跟熊杰来到厨房。饭后,熊杰派了一个人在门口望风,其他人仍在房里休息。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望风的人进屋报告说萧子玉一行下山了。熊杰来到后窗,用手指捅破窗纸,果见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两人用竹床抬着一个病人走了下来……

萧子玉一行离房屋越来越近,到了约十丈远处,只见萧子玉与一个年轻人耳语,随后那年轻人就朝屋子这边走来了。熊杰猜想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谭小苦,萧子玉要他回家干什么呢?熊杰正猜测时,谭小苦已在大门外喊叫了:“喂,有人在家吗?”

熊杰与杨云志耳语,杨云志于是回应道:“有人在家,请问你找哪位?”

门外停了片刻:“我叫谭小苦,是这屋的主人,你们为什么要住到我家里?”

杨云志道:“你就是房东啊,我们是远乡来仙人寺烧香求雨的灾民,你不在家,向你们的族长暂借贵宅住两个晚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谭小苦说:“既然跟族长说了那也一样,天下没谁顶着屋子出门,只是不要坏了家具什么的。”

杨云志说:“房东放心,我们都是吃苦人,知道钱来之不易,保证不会损坏东西——进来坐一会儿吗?”

谭小苦从门缝向屋里窥看,然后说:“不进屋了,走的时候麻烦你们还跟族长打声招呼。”

谭小苦走后,熊杰从立柜后面出来,吩咐杨云志:“你赶紧回仙人寺去,再过一个时辰如果你不下来,我就领着兄弟们上山。”

一个多时辰过去,杨云志仍然没有回来,熊杰就知道上面情况正常,舒祥林正等着他上山商量什么事情。

熊杰一行来到仙人寺已是上午,了空在大雄殿打坐念经,他刚刚打发了一拨人,如今又来了一拨人,而且个个面相凶恶,心下便知道来者不善。熊杰先给观世音菩萨上了一炷香,默祷保佑有喜事临门,然后才上前打招呼:“老和尚,我们来贵寺烧香,想借个歇脚的地方。”

“真空,真空在哪?”了空叫道。

喊声甫落,殿后闪出一个小和尚,双手合十道:“弟子在,请师父吩咐。”

了空的身子仍然纹丝不动:“领施主去客舍歇息。”

真空向熊杰双手合十:“施主有请。”转身在前面导路,至一房前从袖子里取出钥匙开锁,“舍中简陋,委屈了施主,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熊杰进入舍中,一股艾香味和汗味扑鼻而来,知道这正是萧子玉他们住过的房间,而舒祥林就住在隔壁。他向真空挥挥手:“小和尚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方便的话把我的同伴领来。”

真空道:“施主自便。”

真空走后,门外传来一声干咳,熊杰回头看时,见是杨云志,遂问:“军师呢?”

杨云志手指隔壁:“他在等你。”

熊杰来到隔壁,舒祥林把门掩上,然后一起坐在床上问道:“萧子玉走远了吗?”

熊杰回道:“应该早到家了。”

舒祥林忍不住笑道:“他这一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熊杰问道:“军师不是说有要事商量吗?夏妃墓是空的,这荒岭孤庙还有什么好事?”

舒祥林说:“我怀疑萧子玉所挖的墓只是夏妃疑冢。”

熊杰吃惊地望着舒祥林:“此话怎讲?”

舒祥林说:“了空的表现告诉了我,这两个晚上,他一直在禅房念经敲木鱼。他敲木鱼的声音急促,混乱,毫无章法。一个有道行的老和尚如果没有心事是不可能这样的。其实也不难理解,也许这仙人寺的历代方丈还承传了替夏妃守陵的义务,数百年过去,眼见坟墓就在他这一代被盗,心里自然会不安。当黎明前夕,那些掘墓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庙里,他木鱼声立即变得平缓而有节奏。所以我敢肯定,他必定知道内情!”

熊杰说:“军师的话有一定道理,只是——他万一不肯说呢?”

舒祥林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然后与熊杰耳语,直说得熊杰连连点头。熊杰回到大客舍,见众喽啰已经横七竖八躺在连席铺上,就说:“弟兄们抓紧时间睡觉,晚上准备大干一场!”

熊杰一伙睡下后,有香客断断续续从四乡来到仙人寺,不到傍晚就都下山回家去了。真空几次来到客舍门外请熊杰他们用斋,但客舍内一片死寂,不见一人答应。天黑后,众人肚子饿,吵着要吃东西,真空领着他们来到膳房,强盗们见都是斋饭,于是破口大骂:“清汤寡水的,不见一星油荤,你们这是存心要饿死我们!”

真空劝道:“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只有素食,请施主们将就些吧!”

杨云志骂道:“将就个鸟,你们这帮秃驴,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如今却要我们吃素,这太不公平了!”

众强盗齐声附和:“对,太不公平了!”

杨云志愈发得意,叫道:“还不快拿酒肉招待大爷们,当心砸了这座破庙!”

内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和尚忍不住了,回应道:“我们寺庙里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香客,这里只有素食,愿吃就吃,不愿吃拉倒。”

杨云志巴不得有人惹他,当即掀翻一张饭桌,叫道:“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教训我,今天不砸了这破庙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杨云志带了头,众强盗群起而上,便在膳堂内砸开了,寺中和尚闻讯,纷纷来到膳堂劝阻,熊杰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一声枪响,众匪拿出武器,将和尚们关在膳堂里。熊杰挥着盒子炮叫道:“不许动,谁动了先毙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尚们哑口无声,哪里还敢动弹。

本该到了敲晚钟的时辰,坐在方丈室的了空见整个寺庙里了无生机,遂从禅床起来,也就在这时,昏暗的酥油灯下,只见白天借宿的那位黑大汉狞笑着走近,然后用枪管顶住他的太阳穴:“老和尚,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谢谢你肯借宿给我,现在再借一张嘴用用。”

了空说:“阿弥陀佛,施主差矣,宿可借,嘴乃贫僧身上之物不可借也。”

熊杰冷冷道:“我不是施主,我是熊杰,我说世上万物皆可借用——其中包括你的小命!”

了空道:“灭就是生,生就是灭,生生灭灭,贫僧的性命施主若要取走便是,勿须再还。”

熊杰耐着性子问道:“老和尚,你这寺庙里共有多少僧人?”

了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寺共有僧众三十二位。”

熊杰认真地说:“这三十二位和尚如今都在我手里。了空师父若想死,我成全你,还让你的三十一位弟子为你殉葬!”

了空扬起白眉看了熊杰一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熊杰脸色一沉厉声道:“老子是干杀人掠货营生的,没有闲工夫听你说疯疯癫癫的话!”一挥手,两名喽啰一拥而上,架着了空就走。

膳堂中,三十一名和尚惊恐万状,当了空出现在门口,他们像找到了主心骨,齐叫道:“师父——”

随后赶来的熊杰说:“和尚们,我熊杰今天是万不得已,本想借你们师父的金口玉牙用用,说出夏妃的真身墓葬地,然后就皆大欢喜。可是你们的师父死活不开金口,还以死相胁,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成全他,让你们都替他殉葬——到了阴间别怪我熊杰心狠手辣,这都是你们师父逼的!”

“师父救救我们!”

“师父,我不想死!”

“师父,快告诉他们吧,你不能为了一冢王妃墓叫徒儿们都丢性命……”

……和尚们吵吵嚷嚷,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了空心乱如麻,失去了定性……见时机差不多了,熊杰再用枪管顶住了空的额头,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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