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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秘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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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玉到局里,把舒振乾叫来,过问上次交代的重大事情。舒振乾把门掩上说:“这事已经安排好了,正按照局座旨意先让他们吃点苦头。”
萧子玉又问:“你找的人都是哪一路的,可靠吗?”
舒振乾说:“绝对可靠,他就是前不久才关进来的熊杰,我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次越狱的机会。”
萧子玉说:“细枝末节不需告诉我,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舒振乾:“今晚上我就可以让局座看到结果,只是三个人不能一次性搞死,先搞死一个再说。”
萧子玉说:“这是你的事情。如果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舒振乾没有要走的意思,趋前一步小声说:“听说局座的亲家也是盗墓起家的?”
萧子玉拧紧了眉毛,半晌才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舒振乾说:“刚才从止戈亭传出来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家喻户晓了。”
萧子玉又问:“你还听说什么?”
“听说明天的故事会更加精彩,好多人都迫不及待盼着听故事呢。还说今天早晨的大厅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明天去的人更多,恐怕会挤死人。”
萧子玉一愣,然后说:“这种无根无据的道听途说不要听信,更不可传播。关于止戈亭的传闻,如果确有其事,我会采取相应措施的,忙你的去吧。”
回头说谭小苦从大牢送饭回来,想着师父那里满屋的蚊子,心里就非常不安。因为天已黑,无法把蚊帐送到大牢里去,只有等到明天送早饭的时候把蚊帐带过去。
是夜无话。次日一早,谭小苦起床生火做饭炒菜,吃了自己份上的,剩余的都装进大钵里给师父吃,可是当他去取蚊帐的时候,才发现家中只有一件,更麻烦的是上面有无数破洞,放在牢里也无法抵御那里的蚊子大军。
为了尽快给师父送过去,谭小苦拿着蚊帐去缝纫店织补,那里的师傅查看了一番告诉他:“你这蚊帐都霉变了,不能用,补好也是白补,不如去布庄买新的。”
谭小苦试了试,发现蚊帐确实稍一用力就破,可是去布庄买新的他又怕别人欺负他,故意抬高价钱,好在裁缝店的师傅们很热心,告诉他这种蚊帐要多少钱。
谭小苦来到一家布庄,价钱倒没有欺他,但店家提出这种规格的蚊帐无现货,必须重新缝制,最快也要等两个时辰才有货拿。
谭小苦在布庄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拿到了货,去大牢的路上他听到大街小巷的市民都在议论止戈亭传出的最新故事。
谭小苦来到13号牢,发现里面除了师父又多了四个人,这四个人中的三个竟然是王辛卒、劳顺民和罗国矮。还有一个面目凶恶的黑大汉,他不认识,但一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善类。此刻,牢里的景象把谭小苦惊呆了——师父和王辛卒满屋子捉蚊子,捉到了就喂进劳顺民嘴里……黑大汉和罗国矮则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师父吃饭了。”谭小苦喊了一声,朱子湘却不敢回应,仍在屋里捉蚊子,眼睛不时偷看黑大汉的脸色。“师父吃饭了。”谭小苦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谁?谁是你师父?”接声的是黑大汉。
“我是谭小苦,他是我师父。”谭小苦指着朱子湘说。
黑大汉拖着声调问道:“送来几份饭?”
谭小苦说:“我只有一个师父,当然只送来一碗饭。”
黑大汉拉下脸说:“还有我,我是你师父的师父,送来一份饭那是我的!”
“不给,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师父!”
黑大汉转身对朱子湘说:“这么没有教养,你是怎么调教他的?”
朱子湘向大汉鞠了一躬,然后苦着脸对谭小苦说:“小苦听话,把饭给这位熊杰大爷。”
谭小苦这才知道此人正是前不久才捉住的枫木岭上的山大王熊杰,而师父已被他控制了,为了师父免受皮肉之苦,只好把饭从窗口递了进去:“熊杰叔叔请吃饭。”
熊杰没有理睬谭小苦,而是给他一个背。这时罗国矮说道:“我哥吃你的饭那是抬举你,这下子你把他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得了?”
朱子湘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求道:“熊哥你大人有大量,他是个孩子,不要跟他计较。”
熊杰瞪了朱子湘一眼:“谁准你说话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
“知道,知道,我的正经事是捉蚊子。”朱子湘赶忙又去捉蚊子。
罗国矮冲着谭小苦叫道:“给我哥下跪啊,不下跪他会睬你吗?”
谭小苦于是跪了下去:“熊叔叔刚才是我的错,求您老人家快吃饭!”
熊杰这才转过身看着谭小苦:“你当我是要饭的吗?老子我连人肉都吃过!若不是看你还没长大的份上,这饭我真的不吃了!”谭小苦恭恭敬敬把饭从窗口递进去,熊杰见他旁边还放着一包东西,就问:“那一包是什么?”
谭小苦说:“这是我给师父新买的蚊帐。”
熊杰警告道:“不要开口闭口‘我的师父’,在这里没有什么师父,只有我熊杰!再说一遍你给谁买的蚊帐。”
谭小苦这回学乖了,改口说:“我给熊叔叔买了蚊帐。”
熊杰脸上挤出了笑:“这还差不多,老子还真需要蚊帐呢。小子,拿过来。”熊杰接过蚊帐垫坐在屁股下,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最近外面有新闻吗?”谭小苦于是把止戈亭传出的蒋大、蒋二的故事复述了一遍,熊杰听罢哈哈大笑,“这牢里关的多是盗墓贼,外面传说的也是盗墓故事。有趣,想不到打死人主意也能发财。”说到此处,他的脸色一变,逐个盯着王辛卒、劳顺民、朱子湘,“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盗墓贼,人家蒋大发了财,你们是不是也发财了?!发财就得孝敬老子。”
王辛卒苦着脸说:“我们哪能发财,盗墓贼也有大盗、小盗之分,我们都是小盗,也就是剥几件鬼皮而已。”
劳顺民附和说:“是的,鬼皮不值几个钱,仅够糊口。”
“你呢?!你这副深藏不露的样子肯定是个大盗!”熊杰狠狠盯着朱子湘。
朱子湘说:“我要是大盗也像故事中的蒋大一样做了富人,哪里还用得着干背尸汉的行当。”
“说的也是。”熊杰于是继续吃饭,吃完把空钵子还给谭小苦,“小子你给我记住,下次送饭就不能只送一份了,那样的话你师父会饿死。还有,外面每天发生的新闻都要说给我听,你要知道这牢里特无聊。”
谭小苦离开大牢,想着师父落在这样一个恶魔手中,心里不免发怵。回到家,他做了一份饭赶紧再次送往大牢。
谭小苦来到大牢的时候,13号牢仍在玩吃蚊子的游戏,只是玩的方式已经改变,允许把蚊子压死,然后连蚊子带血从手掌上刮下来喂给某一个人吃……这个吃蚊子血的角色分别由朱子湘、王辛卒和劳顺民三人轮流担任。
谭小苦看了一阵就看不下去,他叫了一声师父,罗国矮发现了他,就说:“谭小苦这次的该我来吃。”
谭小苦不服,说:“凭什么给你吃?”
罗国矮理直气壮地说:“就凭我在这里的地位!熊哥是老大,我是老二,不信你试试看,我可以叫你师父吃便桶里的秽物!”
谭小苦一阵恶心,只好把饭给了罗国矮。
谭小苦第三次来到13号牢的时候,已是中午,“吃蚊子”游戏已经停止,原来这屋的蚊子已经被赶尽杀绝,游戏已经玩不下去了。谭小苦想着这阵子师父可以歇下来安安心心吃饭了,冷不防早有准备的王辛卒早已堵住递饭的窗口前,声称这次的饭该他吃。
朱子湘不干了,在他认为自己的地位应该是和王辛卒、劳顺民平等的,毫不相让地说:“凭什么这饭该你吃?!”
王辛卒说:“我是被你害进来的,道义上讲这饭应该你管!”
劳顺民也说道:“还有我,朱子湘你也该管我的饭!”
朱子湘求助似地望着熊杰:“熊哥,你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义吗?”
此刻的熊杰正愁着无新鲜的游戏可玩,见三人争执就心生一计,说:“天底下哪来的什么道义,自古道‘成者王,败者寇’,地位是靠暴力打出来的,你们仨在这牢里的地位也要通过拳头定个高低。”
罗国矮叫道:“好啊,我哥最英明!”
朱子湘说:“打就打,我还怕了你不成?王辛卒,你来!”说着做好了格斗准备。
王辛卒对熊杰说:“熊哥,我可以和劳顺民联合起来对付他吗?”
熊杰说:“当然可以,战斗的目的就是要置对手于死地,至于采取什么手段却没有规矩,如果你手中有刀,也可以捅死他。”
罗国矮叫道:“打呀,还不打我们等不及了!”
王辛卒向劳顺民递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扑上去与朱子湘扭打。朱子湘紧急迎战,手脚并用,三个人扭打成一团。
熊杰挥拳助威:“加油,加油!”
罗国矮拍着巴掌呐喊:“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太精彩了!”
牢门外的谭小苦焦急地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三个人扭打了约半个小时,双方都伤痕累累,王辛卒、劳顺民在人数上虽然占了绝对优势,但毕竟连受两夜的重刑,体力渐渐不支。朱子湘疲于应战,也感到精力消耗太大,最后双方都不自觉地停了战。
王辛卒喘着粗气指着朱子湘的鼻子骂道:“狗命暂寄在你身上,等老子的伤痛好了再收拾你!”
朱子湘回应道:“有种的放马过来,老子奉陪到底!”
谭小苦求道:“你们不要打了,都是坐牢人,大不了我每天多送几份饭过来。”
朱子湘说:“小苦,大人的事你不要管,饭绝对不能给这两个杂种吃!”
谭小苦把饭从窗口递进去:“师父快吃吧,你饿了。”
朱子湘总算可以安下心来吃自己的饭了,吃完后在递空钵子的时候,谭小苦看到朱子湘两眼噙满了泪珠……谭小苦惊撼了,他分明看清了师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和绝望,同时还透着一种强烈的求生欲……
谭小苦很清楚,如果师父一直留在这里,死那是迟早的事。他流泪很明显是希望有人能救他……
谭小苦是个聪明的人,师父慑于淫威虽然不敢说话,但他全然明白师父的心意,离开13号牢来到大门口,发现值班的是侯洞猿,谭小苦上前向他打听胡假虎的去向,侯洞猿敏感地问道:“你找他有事?”
谭小苦说:“我,想请你们吃饭。”
侯洞猿一听说“请吃饭”立即变得亲热起来,并叮嘱道:“不要大声,当心隔墙有耳。小子,你有事相求吧?”
谭小苦说:“我想给师父换一间牢房。”
“换牢?换到哪里去?”侯洞猿问道。
谭小苦说:“只要不是13号,换哪里都行,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这事你还是找胡假虎,他管这一类杂事。不过他今天不当班,如果非要找他,他住这附近——这样吧,你帮我代一会儿班,我这就去把他叫来。”侯洞猿起身就走。
谭小苦明白侯洞猿的小九九——担心谭小苦把他甩掉。不一会儿,他果然就把胡假虎叫来了,胡假虎一路上已经听过侯洞猿的介绍,加上对谭小苦也没必要客气,所以一见面就说:“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不是吃一顿饭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谭小苦说:“我晓得,只要能帮忙,吃几顿饭都行。”
侯洞猿笑道:“你真是小孩子,难道这世界上除了吃饭再没有别的了?先说说朱子湘给了你多少钱,去武陵井够不够?”
谭小苦问道:“去武陵井要多少钱?”
胡假虎说:“不多,三块大洋包吃包玩足够了。”
谭小苦说:“钱在家里,我这就回去拿。”
侯洞猿笑说:“当场兑现,这个谭小苦还算爽快。正好我也可以换班了。”
谭小苦以前经常听别人提到去武陵井玩,他也不明白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他带了钱随同胡假虎、侯洞猿来到这里,但见迎面的两排房子都吊满了红灯笼,门口站了几个打扮妖冶的年轻女子,见有人过去,就嗲声嗲气打招呼。三个人来到一栋名为“销魂院”的楼前,早有两名女子迎上来,一个拉着胡假虎,一个缠着侯洞猿,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唤,看样子他们是老相识。
胡假虎对他的那位说:“这位小兄弟,今天是第一次来,给他安排一个漂亮点的。他今天是我们的东家。”
侯洞猿说:“漂亮没用,要挑一个懂风情的姐儿好教他。”
侯洞猿的女人说:“我们这里的姑娘没有谁不懂风情,我这就和妈妈打声招呼,她会安排的。亲哥哥,这么久都不上门,你好没良心,害我夜夜相思。”
胡假虎的女人说:“还是让他自己喜欢的吧,这比什么都重要。”
胡、侯二人搂着各自的女人一路打情骂俏进去了,稍后,一身着旗袍的女子走过来引着谭小苦走进内厅。昏暗的红灯下,只见挨挨挤挤站了一堆涂脂抹粉的女人,见有人来了,都向谭小苦抛媚眼。谭小苦哪里经历过这种阵势,心里慌了。在老鸨的一再催促下,他定眼打量这些女人——不看犹可,一看他竟然发现女人中有一位长得和蒋钰莹一个模样。于是他毫不犹豫就挑了这个女人。
在谭小苦的心目中,长得像蒋钰莹的女人也是高贵的、圣洁的、不可以随意玷污的,但这位女人却让他颇为吃惊——一进屋,她竟然就当着他的面脱得一丝不挂,还向他频频招手:“小哥哥,你过来……”谭小苦当然没有过去,女人就问,“你不喜欢我?”
谭小苦摇头:“我喜欢你。”
“喜欢我为什么不上呢?小哥哥,你这种人我还是头一回碰到,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你很像我的一位熟人。”
“什么熟人?这跟不上我有关系吗?”
“你很像蒋钰莹小姐。”
“是吗?人家可是千金小姐。”
“这跟身份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们像——好像你年纪大一些。在我心目中,蒋小姐就是天上的仙女,我除了仰望,是不敢有任何念头的——那样会亵渎了她。”
女人点点头:“我明白了……可是我要做生意啊,我不能就这样陪着你。”女人赶紧穿衣服。
“没关系,陪着我一样给钱。”
女人笑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姻红,你呢?”
“我叫谭小苦,今晚为了我师父的事来请客。”谭小苦遂将自己的身世遭遇说了一遍。
姻红道:“想不到我们都是苦命人。”
谭小苦问姻红的身世,姻红只笑不答,他也不再追问。突然发现墙上有一首诗,就问道:“是你写的吗?”
姻红摇头:“我哪里会写字,是一位客人写在上面的,我也不知写的是什么。你认识字吗?”
谭小苦点头:“略识几个。”
姻红道:“可以念给我听吗?”
谭小苦摇头:“还是不念了吧,也没什么。”
姻红于是不再勉强。其实这诗乃是专讽妓女所作,谭小苦念了怕伤着姻红。内容是——
二八佳人巧样妆,洞房夜夜换新郎。
一双玉手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做出百般娇体态,装成一片假心肠。
迎新送旧知多少,伪作相思泪两行。
谭小苦在房里跟姻红又说了一阵话,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出门。末了,他对姻红说:“你墙上的这首诗最好把它擦掉。”
姻红不解,问道:“为什么,诗不好吗?”
谭小苦说:“诗不错,写得地方不对,你见过谁家的墙壁上写了字?”
姻红道:“说的也是,改天我把它擦掉。”
谭小苦来到外面,胡假虎、侯洞猿已经坐在内厅,老鸨也正等着他付账。三个人从销魂院出来,在院近酒家吃饭。席上,胡假虎问道:“小苦,玩得开心吗?”
谭小苦敷衍道:“马马虎虎吧。”
胡、侯二人于是哈哈大笑,酒足饭饱后,谭小苦向掌柜的多要了三份饭菜,要胡假虎帮忙带到13号牢里去,侯洞猿则拍着谭小苦的肩说:“你放心,你师父的这个忙胡警爷帮定了!”
谭小苦在席上喝了点酒,第一次喝这玩意毕竟不济,回到家里来不及洗澡便倒头睡了……醒来时又是新一天的开始。他不知道胡假虎什么时候给师父换牢房,估计至少得要一两天时间,因此,今早他还得带三份饭去大牢。
一路上万人空巷少有行人,谭小苦正感到奇怪,猛然记起今天早晨一位名叫蒋一浪的人要在止戈亭开讲第二场故事,市民们都去了那里。他不敢想象,小小的止戈亭大厅怎么能容纳那么多人。
谭小苦来到牢房大门。值班的正是胡假虎,他准备过问一下换牢的事,没想到胡假虎不等他开口就说:“小苦,你的忙我帮不了,你师父昨晚犯下命案,已经关进死牢。”
“你说什么?”谭小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假虎重复一遍说:“朱子湘昨晚上杀了人,这个忙没必要帮了。”
第九章 嫁祸于人
话分两头,且说萧子玉预计次日早晨止戈亭定会爆棚,如果坐视不管,没准会引起骚乱。再者,他也不希望蒋一浪讲述的故事让更多的都梁人知道,这样会对亲家不利。事实上,第一场故事早会后,蒋兴和的管家就找过他,希望他对蒋一浪采取措施,不要任其在止戈亭胡言乱语。萧子玉口头上应承了,但他内心却不愿意对蒋一浪采取措施,道理也很简单,他像所有的听客一样,对接下来的故事产生了强烈兴趣。
次日天未亮,萧子玉就来到警察局,令所有下属扮成听客早早来到止戈亭,将大厅所有的位置坐满,然后把门关上,不允许有人进来。
辰时正刻,蒋一浪登上主讲台,他并没有意识到大厅里的情况异常,就兴致勃勃地准备开讲。这时,舒振乾神色紧张地来到萧子玉身边汇报:“外面围了很多人,今天都梁城万人空巷都来到了这里。”
萧子玉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并要舒振乾负责外面的警戒,不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
蒋一浪扫视一眼台下就开讲了:“各位听官,今天的故事开讲了!词云:御鼓动,禁城开,天上探人回,凤衔金榜出云来,平地一声雷。莺已迁,龙已化,一夜满城车马。家家楼上簇神仙,争看鹤冲天。这首词为五代韦庄所作,述及他五十九岁高中进士时的喜悦之情。他原是一介布衣,一旦高中就成龙化凤,富贵逼人。用这首词来形容蒋大的暴富最是恰当不过。闲话少絮,言归正传,今天我要讲的这个盗墓故事非常耳熟,墓主为朱楩第十三代传人,名朱企丰。这朱企丰名气很大,在都梁可谓家喻户晓,至今都梁城仍有不少的地名都与他有关,他的名字到现在仍能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只是他的来历诸位也许不甚清楚,讲述出来定能感天动地,各位如不厌烦我就讲,不愿听就一句话带过。”
众人异口同声:“愿意听。”
蒋一浪说:“朱企丰原名国英,字伟寰,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朱国隽,兄弟俩相依为命,在都梁北郊铜宝山搭茅棚栖身,租耕几亩薄地,种植玉米、高粱、红薯,勉强度日,闲时上山砍樵,挑至城里贩卖贴补家用,生活极为艰难——”
听到此处,舒振乾忍不住质疑:“一个村野樵夫怎么能够当上王?你不会是瞎编故事糊弄我们吧?”
见有人打断,钱进财忙说:“这位听官稍安勿躁,故事本身就是编的,但是编得像不像,值不值得信服,那就是说者的本事了。”
蒋一浪面带微笑,停了片刻见再无人多说话,就接着往下讲述:“一日铜宝山来了一算命瞎子,人称钟半仙,朱国英的几个邻居请其卜算,卜罢一个个号啕悲哭,都说算得太准了,早知命运如斯,又何必凄风苦雨枉居人世?朱国英动了心,亦上前卜算,并对半仙说:‘先生算得准时,我便给钱;算不准时,你就是瞎眼说瞎话,我非但没钱,还要砸了你的招牌!’半仙应许,朱国英遂报上年庚八字。不想钟半仙将其年庚八字排出四柱,掐指一算,扑通,跪下,口称:‘千岁爷恕罪,瞎子有眼无珠不识王者颜,多有冒犯。’围观众人大惊,朱国英则破口大骂:‘真是个有眼无珠的瞎子,青天白日说昏话。我明明是一无所有的穷人,偏遭如此嘲笑、挖苦,不看你年纪一把,非把你打一顿不可!’钟半仙长跪不起:‘千岁爷息怒,瞎子虽然眼睛无光,但心明如镜,千岁爷的八字明明有王者之尊,小人岂敢信口雌黄?’朱国英是火爆性子,见钟半仙还在坚持己见,就要动粗,其弟弟朱国隽连劝带拖把他拖回茅屋。话说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铜宝村中老人忽记起朱国英之父朱干坤曾拥有田产无数,妻妾成群,后又不知何故被皇上收回。有好事者暗中议论:‘目下宪王已薨,享年九十,其五子均不在世,嫡孙皆无,王位传予庶出,莫非这朱国英乃宪王嫡孙?’”
听至此处,刚才还质疑的舒振乾竟鼓起掌来,台下余众亦一齐鼓掌。蒋一浪受到鼓励,连连拱手向台下还礼,接着说:“此话传到朱国英兄弟耳中,朱国隽说:‘哥,别人家都有祖宗神位供奉堂中,独我家没有,莫非父亲与宪王之间有难言之隐?’朱国英骂弟弟:‘安心做自己的功夫,休要听人胡言乱语,别忘了明天的饭米钱还在山上呢!’次日,朱国英将柴挑到城中,卖得百文钱,来到这止戈亭下的都梁酒家沽了一碗都梁香酒,买了一碟花生米,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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