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金的秘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员。使大家发笑是他的座右铭。他有三重下巴,他笑的时候,三重下巴都会发抖,都会喜气洋洋。两侧面颊上的肥油,在他微笑时会向上拉,把眼睛变成窄窄的一条缝。但是假如你仔细看他窄缝里的眼睛,知道他眼睛并未改变。眼睛还是水汪汪,睿智的,有观察力的。薄太太赞许地向他看看。他对她很殷勤的。
我在想,薄太太和卡先生在某一件事上一定是有关连的。他们俩有很多共同的地方——一他们喜欢生活中美好的东西。他们为自己喜欢而生活。
薄太太好像始终没有把我放松。她说。“你看来半磅肥油也没有。你个子小,但身体一定非常好。”
“我尽量保持体态而已。”
卡伯纳说:“好利,看来我会做你们健身房的第一个顾客。我最近量了一下体重,自己都不相信会那么重。”
薄太太说:“伯纳,你还好,运动一下就可以复原了。是的,我也要运动。血压一控制住我就去运动。瘦一点,又能像赖先生那样结实,会有多好——不过我看起来,你做职业的摔角手会太轻了一点吧?”
“教练。”我纠正她说。
“我知道,想来你一定是顶尖的好手。好利说你和一个日本职业柔道高手对决,你把他像5毛钱一样摔出去。”
薄好利镇静地看着我。
“我要自己说就不够谦虚了。”我说。
她尖声地笑。肩膊,横隔膜,跟了她笑声颤抖。“喔,难得,难得。年轻人能谦虚真是难得。小洛会同样的这样说的。小洛也谦虚。薄先生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小洛。”
“你儿子?”我问。
“是的,他是个非常好的孩子。我以他为荣。他从基层干起,是凭自己能力,勤健工作。他现在成了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我说:“真是了不起!”
薄好利用眼光自酒杯上缘瞪了我一眼。
卡伯纳说:“我倒不愿意说小洛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但是我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年轻人,能那么快吸收新的技巧。”
“干得不错,是吗?”薄好利含糊地说。
“不错!”卡伯纳大叫道:“老天!他是——”他看向薄好利,不再说下去,两掌一摊好像在说,喔,有什么用。他吐出长长一口气。
“真高兴有人赞美他。”薄好利说。听得出一点真心也没有。
薄太太其实是声音低而有引诱力的,但是当她兴奋的时候,她的声音会高一个音阶,冲出她嘴,有如机关枪开火。“我认为这是太了不起的一件事了,更何况他谦虚得要命。他向来从不谈他的工作。他感觉好利对他的工作没多大兴趣。我打赌你不知道他们最近一次的罢工,好利,你也不知道小洛他……”
“我自己办公室里工作也忙不完。”好利打断她话说。
“但是,你实在应该和小洛多相处一下。你知道,做了没收农场投资公司总经理的小洛,到底有不少机会学习怎样去做生意。其中很多经验一定会对你有用的。好利。”
“是的,亲爱的。不过,每次我回家,都累得不想再谈生意了。”
她叹口气,“喔!你们这些生意人。小洛就和你一个德性。你们一句话也不肯随便出口。”
“他现在在哪里?”我问。
“和他的销售部经理苏派克一起在弹子房里。”
我又向薄太太家常敷衍地说了些话,她握住我的手,一时也没放下来。好不容易脱手下来,薄好利带我走下一条长走道,下了一道梯子,来到另一条走道。我看到一侧是一间娱乐室有一张乒乓桌,另一侧,也有一个房间,传出撞球相撞声,和低低的对话声。
薄好利打开门。一个男人正准备要去出一球,他屁股靠在桌上,身体前倾。看到薄好利进来,他说:“哈罗!一家之主来了。”
这是丁洛白,丁洛白前额斜削,直鼻,眼睛像廉价的玻璃弹珠——一水灰色,但蒙着一层肥皂泡。盯着他眼睛仔细看,好像真会看出气泡来。他脸上没有真正的表情,我越看他越想起自我满足的小丑广告。他穿了无尾常礼服,不太热心地和我握手。
苏派克显然有事在心,所以心不在焉。他认为我们进来得不是时候,所以含糊地说了一下“高兴见到你们”,也不准备握手。他两只眼睛生得很近,其他倒是不错的,卷发,嘴唇很好看。他比丁洛白年龄稍长一点。
次日清晨的7 点钟,管家把我叫醒。我梳洗整齐下楼来到健身房。那是在弹子房后面,一间很大的空房间。闻起味道就可以知道它从未被使用过。设备倒很好,有一个拳击袋、单双杠、掷瓶、哑铃、举重器材,几个帆布垫,在底下尚有一台拳击场地。拳击手套都挂在架子上。我走过去看看,褪了色的价格标签仍挂在变黄了的绿绳子上。
我穿的是球鞋,网球短裤,和运动背心。薄好利进来的时候,是包在一件浴袍里的。他把浴袍脱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拳击短裤。他样子难看极了。
“好吧!”他说:“新的开始。”向下他看看自己的西瓜肚子。“我看第一个目标是把肚子变小。”他走到举重器材前面,把部份重量自铁杆上取下,然后喘呼呼地和剩下的重量拼命。过了一下,他放下举重器材,走过来问我,“你自己不运动?”
“不。”我说。
“我也不想。但是现在不做不行。”
“你为什么不试试坐着的时候坐直——从坐姿开始。”
“我坐下的原因是要自己舒服。窝在椅子里,才是我最舒服的坐姿。”
“去吧,再做些运动。”我说。
他看我一眼,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他又去举重。不一会他走向磅秤,自己量一下体重。
他走向帆布垫,他问:“昨天那日本人示范给你的动作,你能做几个给我看吗?”
我看他说:“不行。”
他大笑,把浴袍穿上。于是我们坐下来,闲聊,聊到合适的时间,淋了个浴,穿好衣服,准备用早餐。
早餐后,薄好利去办公室。11点钟左右,我见到雅泰。雅泰才起来早餐。她显然已听到我是谁。“请进,我吃早餐时,你就陪陪我好了。”她说:“我正想找你谈谈。”
看来是一个混熟的好机会。我走过去,扶住椅背,让她就座。我自己坐在她对面。我陪她喝了一杯又加奶又加糖的咖啡。而她自己喝的是黑咖啡,吃了3 片脆饼干,和抽纸烟。假如吃这种早餐可以吃出这种身体来,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愿意照学了。
“怎么样?”她说。
我记起薄好利说我当如何自处,不要太勉强。“什么事怎么样?”
她大笑道:“你是新来的教练?”
“是的。”
“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拳击手。”
我什么也没说。
“我继母告诉我,打拳不靠重量,而在乎速度。她说你快如闪电。总有一天我想看你表演一下。”
“我是在训练你爸爸,你看他像个打拳的吗?”
她又看了我一下,“我懂了,你为什么选柔道,一定是很有兴趣。”
“是的。”
“他们说你非常好。要最好的日本人才能和你作对来比。”
“倒也不见得。”
“但是你经常和日本人比赛?”
“有时。”
“昨天爸爸有没有见到你把一个日本人摔出去?”
我说:“我们能不能不说我,换一点别的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呢?”
“你。”
她摇摇头。“清晨这个时候,谈我绝不是有兴趣的题目
“你喜欢慢跑吗?”
“不喜欢。”
“我喜欢。我现在要去来一次长而快的慢跑。”
他爸爸给我的指示十分清楚。我要先和薄雅泰混熟,赢得她的信任,让她以为我能处理任何困难事件,转而说出她自己有什么困难。如此说来,我自然应该打蛇随棍上,换言之、我应该去慢跑。
慢跑的第一阶段,我除了确信她身材美妙,眼睛是棕色的,嘴唇一笑,眼睛也会笑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了解到。她有马拉松的耐力,爱好新鲜空气,轻视一切传统。过了一下,我们在树下坐下。我什么也没说。她不断地说,她恨追求财富的男人,她恨知道内情有目的的人。她觉得婚姻没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父亲是笨蛋,受了第二次婚姻的约束。她恨她继母。她说她继母的儿子丁洛白是她继母的珍宝,在她看来不过是活宝一个。
我认为当天有这种成绩,已经是不错的了。我送她回家,赶去白莎在等着我的街角。她带我到桥田那里去。桥田又教了我几招怎么抓,怎么擒,叫我一再反复演练。练习结束时,由于前一天训练,今天的长途慢跑,和认真的训练,我好像和一只猩猩打了10回合大战一样。
我告诉白莎,薄先生是个明眼人,我们实在没有继续向日本人学习柔道的必要。白莎说学费已经先付了。我无论如何要学,除非我说得出特别理由。我警告她,每天她来接送我会引起别人疑心的。我又告诉她既然薄先生是说好付计程车费的,我应该乘计程车来回。她告诉我,公司营业情况由她来决定,她送我回薄家,正好赶上晚餐。
晚餐非常的不舒服。食物倒是不坏。侍候太多了一点。我必须像擦位的通条一样直直的坐在那里,假装对薄太太在说的一大堆事情感到兴趣。丁洛白装成是个筋疲力倦的生意人。薄好利把吃的东西翻来翻去,心里有事,自己不知道在吃什么。
薄雅泰预定10点钟要出去参加一个舞会。饭后她坐出去坐在一个围了玻璃的太阳浴走道上,准备闲聊一个小时。
天上有半月,空气是温和柔适的,她心中有困难待决。她没有说出来这是为什么,我看得出她希望有人陪着。
我不想讲话。我把椅子调整到舒服的位置,只是坐在那里。我看到有一次她把双手握紧拳头,全身紧张又神经质。我把手伸出去。摸到她的手,给她轻轻一捏。我对她说:“一切慢慢来。”当她轻松下来,我把手就拿开。
她很快望向我,好像男人肯自动放开已经握住她的手,是不太常见的事。
我什么话也没说。
快到10点,她上楼换衣服。那时我已知道她喜欢网球,喜欢骑马,不喜欢羽毛球。她喜欢游泳。假如不是为了她老头子,她会把这幢大房子夷为平地。她认为她继母对她父亲的工作不利。她认为有人该把她现在那弟弟送去印第安。我也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什么也不说。
第2 天早上,薄好利在想举重时,发现他的肌肉疼痛。他说这种事急也是无用的。他把浴袍穿上走过来和我一起坐在帆布垫上抽起雪茄来。他想知道我查到些什么了。
我告诉他没有。他说:“你不错,雅泰喜欢你了。”
我们一起用早餐。11点钟雅泰出来。薄太太佳乐总是在床上用早餐的。
下午,我还是陪她去慢跑。雅泰又告诉我一些她继母的事。薄太太有高血压症,医生说她不可以兴奋。医生站她一边,哄她,拍他。她认为父亲应该把卡伯纳撵出房子去。她说她不知道我怎么会让她开那么多口。看样子我很了解别人,也像她那么关心爸爸,关心到她想哭了。
她警告我,假如薄太太有什么要求,不论怎样不合理,我应该敷衍她,否则她又要叫她医生来检查,发现她血压高一点了,而把一切归罪于我,我只好滚蛋了、我认为她并不喜欢我滚蛋。
我良心上很不好过。
两点钟,柯白莎又在等我接我。日本人把我东摔西摔。完工时,我像一件衬衣被抛在洗衣机里,上援下揉,拿出来随便往身架上一挂一样。
我溜回去晚餐。一切如昨餐一样,只是雅泰像是哭过了。她很少和我说话。晚餐后人无所事事,只是不回寝室,怕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雅泰一点也不隐藏她对卡伯纳的想法。她说,他原则上是在替她继母做一件生意。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件什么生意……也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件什么生意。雅泰说他们两人都恨她。她认为她继母在怕一位卡伯纳认识的女人,有一次她走进图书馆,正好她继母在说:“没关系,随便你怎么办好了。我对这些三心两意浪费时间已经烦透。你可以想到假如我和她易地相处,她会不会像我对她那么好。我要你去—一”卡伯纳拼命咳嗽暗示她进来了。薄太太抬头望,中途停止说话,赶快说些别的掩饰一下。
告诉了我这些,雅泰静默了一下,她有感地说事实上她不该告诉我这些事。但是由于不知道的理由,她就是对我有信心,她相信我对她父亲一定是忠心的,她又说假如我要和她爸爸做什么生意的话,一定要防着点她继母、洛白和卡伯纳。于是她又说起寇医生。寇医生是时髦的家庭路线医生。每一次她继母因为吃多了不舒服,他都会如同小儿麻痹流行一样紧张,和病人如同身受。她只告诉我这一些,就不再说话了。
我说:“说下去。”
“说什么?”她问。
“说完它呀!”
“说完什么?”
“所有我应该知道的。”
“我说得太多了。”
“还不够。”我说。
“你什么意思。”
“我是要和你爸爸做生意,他要投资我一大堆钱。我要希望他的投资有很好的利润,我将来一定要和薄太太相处,我要知道该怎么办。”
她匆匆地说:“你别去逗她,根本不要去理她。你记住,千万千万别……”
“别如何?”我问。
“千万别对她投任何信任票。”她说:“假如她也想要你教她运动,千万别单独和她一起在健身房。”
我犯错,大大地笑道:“你以为她会—一”
她转向我,生气万分。“我告诉你,”她说:“我知道她。她是一个贪得无厌,野兽样狡猾的人。她无法自制。血压高也因为贪吃和放纵引起。自从爸爸娶她后,她体重加多了20磅。”
“你爸爸,”我说:“可绝不是傻瓜。”
“当然他不是,但是她已经摆出了一个方法,没有人能打垮她了。每当她要什么东西,而有人阻止她时,她强调地自己激动得不得了。然后她打电话找寇医生。寇医生总是紧急赶来,好像性命交关似的。然后他自己在这家里轻手轻脚用脚尖走路,直到他的概念传给每一个人为止。然后他要找出来这次罪魁祸首是什么人,再用专业的味道说薄太太激动时其实不是她自己,她绝不能再受刺激了,假如他能使她有几个月的安静,她高血压会好的,然后可以开始运动,减肥,又回到她自己。但是如果她和别人一争辩,所有医生的工作都会付诸流水,要重新开始。”
我大笑道:“一定屡试屡灵。”
由于我大笑,她又生我气。“当然万试万灵。”她说:“打不破她的。寇大夫说,她是对是错都没关系。我们都不该和一个病人去争。所以我们都要依她。于是她更自私,更被宠坏。脾气更不易控制。更——”
“那卡伯纳如何?”我问:“他依她吗?”
“卡伯纳,”她嗤之以鼻地说。“卡伯纳他做屁个生意,他是专挑爸爸不在时来的。他也许说生意骗得过爸爸,但是休想骗我。我—一恨他。”
我表示,她爸爸一定知道怎样应付这种局面。
“不见得,”雅泰说:“没有人逃得过。一开始她就把他缚住了。现在这一套已经万试万灵了,她不顺心,寇医生就赶来拿根橡皮筋扎她脉膊量血压……你也许没看清,她是在做一切的准备,要在离婚的时候可以提出精神虐待来。她会说爸爸非常残忍,不给她休养,不和寇医生合作使她能早日复健。当然医生是她的,肯为她作证。目前爸爸能做的尽量的合作,等候机会自然的来到。这意思她终会有不小心……唐诺,到底是你在叫我讲,还是我自己发神经在讲个不停。”
我感到自己的不好意思更甚了。
此后,她没再多说什么。有人打电话找她,她在电话上不太喜欢和对方讲话,我自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挂上电话后,她用电话取消一个约会。
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坐到日光浴走道去。心里非常不好受。
过了一下,她走出来,自上向下望向我。虽然暗得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我突然感到她在鄙视我。“原来如此!”她说:“是吗?”’
“什么?”我问。
她说:“别以为我什么也不懂……你,体能教练……你想不到我会去查每天下午来接你那辆车子的牌照号码吧。查查就知道车主是什么人……柯氏,是私家侦探社。大概你真正的姓是柯吧?”
“不是的,赖唐诺确是我的真名。”
“算了。下次我爸爸假如想请一个私家侦探,要假装是教练,至少〃奇〃书〃网…Q'i's'u'u'。'C'o'm〃应该清—个有点像的。”她像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
在地下室里有一个电话分机,我走下去打电话给柯白莎。“这下好了吧,”我说;“给你弄砸了。”
“什么意思给我弄砸了?”
“她想看看什么人每天下午接送我,她在街角等,看到你车号,查了一下……那是用公司名义申请的。”
我听到白莎吞口水的声音。
我说:“为了些计程车的蝇头小利,你牺牲了100元一天的进帐。”
“这样,好人。”白莎说:“你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肯的话,你一定有办法。白莎要你来工作,就是为的这个,养兵千日呀!你要为她着想。”
我说:“不可能了,谈也别谈了。”
“唐诺,你一定要,我们这笔钱损失不起呀。”
“你已经损失。”
“你还有办法可想吗?”
我说:“我不知道。你把车开出来,在一向等我的地方等我。”
第四节
雅泰在9 点45分时出门。看门的替她把车库门开好,我一阵风似地跑到街上。运动中这一门我是专长,跑得比谁都快。
柯白莎在车上等着。我爬进她前座,同时说道:“把引擎点着,等一辆12个汽缸的车子经过我们后,你熄灯,尽全力追踪。”
“由你来驾车好了,唐诺。”
“没时间了,快点!”
她点着引擎,自路侧滑出。薄雅泰的车子像闪电似的通过我们车子。我对白莎说:“跟上去,快点。”我伸手过去把车灯关了。
白莎伸手过去,想再把灯打开,我一下把她的手推开。白莎颤颤兢兢有点把握不住,我伸一只手过去帮她扶住方向盘,我们快速跟进。过不多久,薄雅泰在一个十字路口,碰到红灯,使我们有机会缩小差距,我走车尾过去,和白莎交换了一个位置。
灯光变绿时,雅泰像尾巴着火一样冲出去。公司车在我驾驶下,摇摆地经过十字路口,渐渐加速。有人好心地在叫我忘了开灯,但是我理也不理他,还是熄了灯在开,希望能进入车子多一点的地方。过不多久路上车子渐多,我打开车头灯,让自己车子保持在她车后略靠友的地方。
白莎充满了歉意。“我应该听你话的,好人。你总是对的。喔,为什么你不坚持要我听你的呢?”
我忙于开车,所以没有时间去回她的话。
白莎继续在说话。她说:“唐诺,看来我总是没有办法让你了解我。历年来,我一个人过日子。一分一毛我要算一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只许自己吃1角5分钱。最近我收入多了一点,困难的地方变成了怎样能再去花钱。我每月允许我自己用到100 元,怎么也用不了。到了月底至少还有七、八十元花不完。你只要一旦像我一样受过没钱时的苦,你不会忘记的。”
“我也破过产的。”
“我知道,好人,但是你年轻,你有头脑。白莎脑筋不够用。不像你那种管用法。白莎只能弄一钱算一钱。你有弹性,我从来没有。有人给你压力,你就弯起来,但压力一旦取消,你立即反弹起来。我不会,我在有压力时硬顶回去,即使赢了,赢得辛苦而且没有余力进攻了。我不会弯,我会断了。”
我说:“好了,说过就算了。”
“她要去哪里?”白莎问。
“不知道。”
“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自己把自己100 元一天的差事干砸了。现在我看是没办法了。”
“唐诺,你没有使我失望过,你每次总有办法使我们度过困难的。”
“闭嘴,”我说:“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在做呀!”
在车阵中跟踪她,真是一件困难大事。她开车很轻松,只要踩油门,马力足的车子毫不费力向前闯,见空就钻。我则把车放在二档,不断向前冲一阵,改踩煞车,弄得车子抖抖的,破公司车总算尚能维持不落后太多。
她驶进了一个停车场,我不敢进去,路旁唯一有空位的是在一个消防栓之前,我说:“好了,白莎,我就停在消防栓边,万一吃了罚单,你可以记在薄先生帐上。停好车你向前去守第7街,我向后去守第8街,守在街口。她出来时,不是左转一定右转,不向你,就向我。万一向我,你不要跟过来。万一向你,我也不会过来支援。空出来的一个人就回来把车移走。”
白莎像只小羊一样温顺,“好的,好人。”她说。
白莎进出车子都非常困难。她一定得侧身挤出去。我没等她,也更没时间来侍候她。我走出车子,向8街走去。
白莎才走离车子20步左右,薄雅泰就自停车场走了出来。她向我这边走来。我缩向一个门边等她通过。
她的确在怕有人会跟踪,一路走就一路向后看。等她到了街角,她已经确定这一会没有人在跟她。我在这时跟了上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