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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绿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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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光,小脸煞白如雪。
风满楼一惊,上前握住水若寒的手腕,伸指把脉,瞬间脸色大变,赶紧驱动内力,自水若寒腕上穴道注入,这才把她的咳嗽勉励压制下来。风满楼看着水若寒衣袖上星星点点的嫣红,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水若寒平顺了自己的呼吸,对着风满楼憔悴一笑,眼中甚至还留有泪光:“风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风满楼像是忽然之间回过神来,紧紧抓着那双冰凉的小手,反复地摇着头,声音却有着掩饰不了的颤抖:“寒儿,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在安慰水若寒,还是在自欺欺人。
水若寒好似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模样,笑容依然灿烂如光,重重颔首:“嗯,我相信风哥哥。我要和风哥哥一起活得很久很久,直到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
风满楼笑得很苦涩,手轻轻地抚着水若寒的头顶,听水若寒快乐地构思着不知流落何方的未来,心里忽然就痛起来--这是他欠下的债--一笔无法偿还的债。
86。二月——甲…第八十五章 花开花谢
“寒儿,先下去休息会儿可好,等下我去流虹院看你?”风满楼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能够和水若寒的视线相对,温柔擦去水若寒嘴角的一点红。
“好!”水若寒快乐地点头。
侍女推着水若寒的轮椅离开众人聚会的亭子,回首观望的眼神漾着水光潋滟。
待轮椅转过一道弯,密集的树木遮断人的视线。风满楼走到云梦泽的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声音阴寒:“为何寒儿的身体会恶化至此?”
云梦泽错愕地看着拽着自己的手,抬眼反问:“你问我?”
风满楼似乎被震撼到,蓦然松手,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什么,神思恍惚地转头,看到叶莲雾凝重的眼。
“寒儿的日子不多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要逼我。”风满楼紧紧闭住眼睛,嘴唇抿成一线,眼球在不安地颤动。
“我早提醒过你,诗儿是个好女孩儿,可是你的誓言能够轻易违背吗?”叶莲雾望着风满楼挣扎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只是生活的真实,无论如何不能仅仅只用逃避来面对。
“给我一些时间。”风满楼攥紧拳头,修剪干净圆滑的指甲几乎嵌进肉中。
叶莲雾轻叹了口气,操着轮椅离开了。
“师兄,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寒儿。”话音落,云梦泽的身影渐行渐远。
缥缈水色前,风满楼茕茕孑立,风扬起他的衣角,却带不走他的悲伤和矛盾。风满楼抚上左耳上的红色耳钉,痛苦犹如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将他整个吞没。
誓言太容易让人遗忘,即使还记得立誓时的心情,立誓时的坚定却早已被时光磨灭,太容易食言,只有把疼痛镂刻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践行诺言。
向水若寒许下誓言的那年,风满楼把着水若寒不断退缩的小手,在自己的耳上打下了两个耳洞,从此以后,刻骨铭心。
往事如烟,现如今,心中已经被一个人霸占,要如何才能坦坦荡荡毫无后顾之忧地履行自己的诺言?而有些事,所谓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也会让自己和他人遍体鳞伤,没有万一。
风满楼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一个情字陷入这般两难的尴尬境地。留恋风月场所这么多年,看遍了姹紫嫣红,到头来竟然栽在这上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果真不错。
风满楼呆呆立在亭中,看着渐渐苏醒的万物苍生和浩荡水面,想起很多很多往事,有快乐的,也有无奈的,但是只有那一件事,是让人感觉刺痛的。'TXT小说下载:。。'
风雨阁弟子众多,刚开始的时候是全部交由阁中长老训练的。在自己八岁的时候,师父在其中挑选了四个关门弟子。师姐一向是个中翘楚,会为了师父一声赞扬将同一个招式练上几百遍,直到精确到没有一丝瑕疵为止。梦泽和寒儿比自己年纪还小些,自己总带着他们撒泼捣乱,上树掏鸟蛋,下水抓小鱼,甚至还去山上猎雪狼。于是常常出现的场景是师姐在树下专心致志地舞剑,剑气带起满地的飞花;三双赤裸的小脚在半空中晃啊晃啊,晃落了一树的春红。寒儿下树以后,会那小簸箕和小扫把将满地的花瓣花朵收集起来,晒干以后,做成香囊,人手一个。
四人之中,论武学天赋,无人出寒儿之右,可是处于女孩子的天性,寒儿并不喜欢打打杀杀,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师父偏偏很吃这套,又不舍得浪费了寒儿的天赋,于是教她练的都是飘逸轻巧的功夫。因为姿态优美,堪与舞蹈媲美,寒儿乐在其中。桃花开遍的时候,寒儿常常喜欢在桃花林间练功。白衣飘逸,黑发飞扬,颜较桃花多三分妩媚,笑比铃音添一丝清澈。裙裾所及,漫天桃花聚成瑰丽晚霞,女孩子美得简直就像万千桃花精魂所化,纯粹甜美,根本无法想象这朵素色的花是开在遍布鲜血的土壤中的。
碰巧江启红正自风雨阁附近过,看到了寒儿在桃花林中玩儿,以为看到了九天玄女下凡,仙容之名才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实则那时寒儿不过十一二岁,只是个喜欢笑的小姑娘。
那时寒儿正在修炼名为青花涟的内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如若不然,走火入魔,后果难以挽回,所以早早闭关了。那日阁中似乎有什么聚会,自己喝了很多酒,神智不清,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只感到小腹处有熊熊火苗在窜,浑身燥热不堪,于是回了房躺下了。纠缠自己很久的噩梦也是在这一夜植入自己的生命的。
第二天自己是在头痛欲裂中醒过来的。神智刚刚恢复过来,就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首先,自己睡觉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其次,自己没有穿衣服,浑身上下不着一缕;最让自己感到不安的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这种味道太过熟悉,却万万不该出现在这儿。
身边竟然有微弱的呼吸声响起,克制住心中的忐忑,转过头去看,却看到寒儿惨白的脸还有唇边渗出的鲜血,一股子死气弥漫在她的印堂。来不及想太多,便想把她扶起来运功疗伤,谁知被下的她亦没有一丝遮掩,洁白如雪莲花般的身体上印满了红红紫紫的斑痕。一些片段忽然被触动,迫不及待地涌入自己的脑海:激烈的反抗,无助的哭泣,破功后憔悴的颜和无力的身体,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一刻,感觉天地都在自己眼前崩塌,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做出此等禽兽之事的人会是自己。蓦然忆起寒儿昏迷前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不敢置信,绝望和痛苦,泪水融合着认命后的悲哀,被重重垂下的眼皮逼迫出眼眶。被谴责得想拿剑直接了结自己的生命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立在阳光中的阴影,显然颤抖了片刻,那是自己的师父。
一个惊天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脑海里立马轰鸣成一片,有片刻的时间失去意识。待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师父抱着寒儿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再后来,寒儿的命是保住了,一身功力却全部散去,真气逆流伤了她的脑子和身体内脏,使她的智商只能维持在十岁的模样,而器官的衰竭,注定她的生命将凋零在最美好的年华。
寒儿清醒过来之后,害怕所有靠近她的人,一直缩在床脚不肯走出房间一步。每当自己靠近,她便会大哭大叫,拿所有可以触到的东西砸到自己身上。那段时间,一直不离不弃照顾寒儿的,是自己的师姐。从来不知道师姐也可以这样温柔,端茶送水,任劳任怨。她用勺子将饭一口口喂进寒儿的嘴中,为寒儿讲很多很多美好的故事,给寒儿弹琴吹箫,晚上的时候抱着寒儿入睡,用最温柔的姿态抚慰寒儿受伤的心灵,不像一个姐姐,倒像是一个无微不至照顾孩子的母亲了。
那一年,师姐为了照顾寒儿没有再分心练功;那一年,寒儿终于会对自己笑了;也是在那一年,自己许下了要娶寒儿照顾她一生一世的誓言。即使心中知晓,对寒儿的感情,有怜惜,有自责,有不舍,有所有因后悔滋生的愧疚,却独独没有爱情。然而人不能只为为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活,这世上,重于泰山的,叫做责任。
87。二月——甲…第八十六章 践行约定
太阳被乌云遮蔽,不多久竟然下起雪来。
风满楼拾阶而下,行往流虹院,茫茫白雪铺天盖地,簌簌打在他的身上,奏出天地间的寂寥。
流虹院中有一树桃花,是当年自己和寒儿一起种下的,作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十年过去,树干比以前粗了一倍有余,再不是初始时那副羸弱模样,竟然颇有骨气地冒着气候寒冷,在树枝上缀满了饱满的花骨朵。
寒儿受伤之后,再不能去往曾经最爱的桃林,只能被束足在这一方小院,看着这唯一的一树桃花孤单地灿烂。每次花开,她依然会开心地手舞足蹈,曾经脚踏万千桃花的风华,早已被她遗忘得一干二净,倒是陪她看桃花的人,经常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桃花正对着寒儿房间的窗口,即使躺在床上也能够被方便看到--这是寒儿受伤之后自己移植过去的,还顺道把所有遮挡视线的植物都移了位。
所以现在风满楼站在桃树边,也能够轻易看到卧床的水若寒。有侍女正扶着水若寒喂她喝水,似乎不小心被水呛到了,水若寒开始咳嗽。侍女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呼吸,然而咳嗽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瘦弱的身体颤动如秋叶。
风满楼忽然觉得烦躁,他径直走到窗口,翻身入内,吓得侍女差点把茶杯抖到地上。挥退侍女后,风满楼扶起水若寒,掌心对着她后背的穴位,缓缓输入真气。
水若寒急促的呼吸终于缓缓平复下来,却因为脱力只能靠在风满楼的怀中,漆黑的眼湿润润地望着风满楼,没有一丝血色的唇慢慢扬起,试探着唤了一声:“风哥哥……”
风满楼面色如霜,烦躁地只想摧毁什么来发泄心中的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这一声怯怯的呼唤,却把他的神志召唤回来了。风满楼望着怀中几乎皮包骨的人儿,心痛得无以复加。
水若寒将视线移到窗外,笑意慢慢浓了起来,有些惊喜地唤道:“呀,下雪了啊!”
纯白的雪花静静地从天而降,没有风的阻碍,雪花的行进路线接近直线,一条条直线横亘在天地间,犹如一道巨大的帘子,遮断了人的视听,整个世界因此变得静谧,似乎只剩下雪花奋不顾身砸到地上的簌簌声。如此绝望而气势庞大的姿态,迎接的却是不可逆转的死亡。便如人生,便如命运,从跨出第一步开始,已经注定了终局。
风满楼克制着心中空洞的痛楚,强迫自己微笑,以温柔而坚定的口吻问道:“寒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笑容瞬间凝固,水若寒呆呆地望着风满楼,半天没有回应。
风满楼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话,笑容几乎挂不住:“寒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水汽瞬间蒙上水若寒的眼,直到确认了风满楼透过眼神表现出来的坚定,她才用自己的胳膊环抱住风满楼,将自己的脸埋进风满楼的胸膛,重重点了头。
风满楼感受到胸前湿漉漉的冰冷,犹豫了一瞬,终于勒紧了自己的怀抱,将水若寒紧紧抱在怀中。搁在水若寒后背上的手却紧紧攥成拳,修剪圆润的指甲竟然嵌进肉里,血丝渗透而出,越积越多。
上苍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水若寒的身体,至多只能再撑一个半月。而诗儿,风满楼根本不敢想起这个名字,明明好不容易有了转圜,却又要被自己逼入绝境。只要想到这个,风满楼只剩下满心的纠结,似乎连继续前行的勇气都要失去。
淡水山庄。
自风满楼离开已经三日,这几日墨诗病情稍稍稳定,再不至于动辄发高烧。此时墨诗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满脑子装的都是那张戏谑的笑脸,思念成灾。
有人说过,爱情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名为不舍;第二阶段名为思念;第三阶段名为放弃。
有了不舍之情,才能滋生出爱情;离别时的痛楚,是因为思念在泛滥;至于放弃,放弃的自然不会是爱人,而是自己到底能为爱人放弃什么。放弃的程度,决定了这份爱情的价值。
墨诗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自己究竟能为风满楼放弃什么呢?公主的身份是不能放弃的,因为不舍得自己的父皇和娘亲。那么还有什么是能够放弃的呢?墨诗想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依恋风满楼,越来越不能够想象离开他的感觉。
墨诗也想知道风满楼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不确定风满楼的真实心意,直到那次自己陷入假死状态,风满楼絮絮叨叨对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无一不是思念,墨诗才确定风满楼对自己的真心。那时心里真是甜蜜,所以拼了命想要醒来。
只是现实残酷得多,墨诗不清楚风满楼对于水若寒的感情,若他不过是因为过去的年少轻狂而忏悔,他大可以负起责任照顾水若寒一辈子,却是没必要用婚姻来拘束自己;若他是真对水若寒有情,墨诗不敢往下想,她的自尊,她的骄傲都不允许这样的假设成立。
风满楼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临走之时他也没有定下归期,虽然楚哥哥再三保证风满楼是安全的,墨诗依然心生不安,她想亲眼看到风满楼平安,也担心叶莲雾的情况,实在不愿再在这儿呆下去。
于是墨诗想要出去找淡楚商量前往风雨阁之事,一开门,却看到淡楚正立在门口,一只手正要敲门,另一只手上拿了一只鸟笼。
“咦,诗儿你这是要出去吗?”淡楚问。
“不是,正要找楚哥哥商量件事呢!”墨诗让开通道,让淡楚进屋,又关上门。
“有什么要紧事?”淡楚走到桌边,将鸟笼放到桌上,自己在凳子上坐下。
墨诗有些害羞,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我想去风雨阁。”
淡楚眯起眼睛盯了墨诗半天,墨诗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嗔怪地看了淡楚一眼,却看到他憋笑犹如便秘般的表情,心下懊恼,脸烧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做哥哥的都要有自知之明,妹子的胳膊肘都是往外扭的。哎,太让人伤心了不是?不过哥哥还不是最可怜的,我的诗儿,你都有多久没联系你的父皇娘亲了,也不怕他们为你担心吗?”
墨诗僵了一下,出来将近两个月时间,因为怕被抓回宫,所以从来没写过一封信,如此想来,自己实在太不孝了,都不知道娘亲要急成什么样。
“楚哥哥,你这儿有信使吗?我想寄封信回宫。”
“嘿嘿,万能的楚哥哥自然有办法帮诗儿寄信。不过信使太慢,我这儿倒是有比信使更好用的宝贝。”
“什么?”
淡楚一指桌上的鸟笼,骄傲说道:“就是它了。”
笼子里有只黑鸟傻傻待在小木棍上,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围观自己,小眼睛瞪得滚圆,惊慌失措地舞着翅膀,间或抖落若干黑色羽毛,嘴里的叫声沙哑难听。
“这是……墨雀?”
为了方便宫中和淡水山庄的联络,两边都饲养了好些墨雀。墨雀产自南疆,飞行速度极快,性喜群居,会一直找寻同伴所在地,不饮不食。就是利用这一特性,墨雀可用来传递信息。墨雀很难饲养,宫中也早已下了命令不准民间饲养,所以现下墨雀已经成为淡水山庄和皇宫之间的专用传信工具,一般传递只需要两天时间。
墨诗在巴掌大的纸上写明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向家人报完平安之后,淡楚将信纸塞进绑在墨雀脚上的小竹筒里,放飞了墨雀。
“那请问曦和公主,我们何时启程前往风雨阁?”
墨诗的声音低不可闻,小脸如晚霞过境:“明日吧!”
话音刚落,一个栗子敲上额头:“身体才好些就要乱折腾,给我再歇两日,风雨阁那犄角旮旯可没有那么多人参给煮汤。”
88。二月——甲…第八十七章 行在路上
墨诗看着眼前夸张的马车,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能表现出自己的诧异了,据说风雨阁不过离淡水山庄半日车程,有必要弄这种堪比父皇出行时才用得上的奢华排场吗?
四匹精干白马在前方打着响鼻;车厢是用铁木制造的,刀枪不入不说,那铁木上竟然还有用金丝镶嵌而成的百花图,简直像是怕招不来强盗;车身之前挂了一盏八角琉璃宫灯,镂刻着一个淡字和淡家的火烈蔷薇的家徽;一掀开用上等丝绸制成的车帘,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醇而不恼,厚而不刺,显然是精品;车外白雪飞扬,车内被暖炉熏得犹如阳春三月;车厢右侧有一张铺了软被的床,左侧放了梨木雕花桌案,水果点心一应俱全;整个车厢全部镀金,富丽堂皇到天人共愤怒的程度。
墨诗哭笑不得地看着淡楚:“楚哥哥,这是……”
淡楚一脸理所应当:“诗儿你身体还没好彻底,受不得舟车劳顿,,再说我淡水山庄要外出做客怎么可以寒酸?”
是啊,一点都不寒酸,从车上刮点金子下来估计都可以过两天不错的小日子吧!
于是墨诗坐上高贵马车,在前后各三十二人的护卫下向着风雨阁出发。墨诗十分担心这车太过招摇会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一路风平浪静,连只拦路的小猫都没有。
不过墨诗还是好心把自己的担忧告诉淡楚,却换来某只狐狸傲娇的笑:“在这块地盘上,无论什么车,只要挂上咱们前头那盏宫灯,就没人敢来生事。”
墨诗表示不解,狐狸摸摸自己下巴,笑得不怀好意:“当年这条路上最出名的山贼唤作黑熊帮,我老爹才在这儿扎根不多久,名声还不够响亮。然后某一天他坐车打这儿过,遇上前来打劫的黑熊帮众,乖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了上去。然后第二天,有人发现黑熊帮被全部剿灭,现场只留下了一块雕刻着淡家家徽的玉佩。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打淡家的主意。”
墨诗彻底石化,木然地啃下一个酸不溜秋的小苹果。
半日后,队伍已经来到风雨阁所在的青崖山,被一堆亮闪闪的刀剑拦在了山脚下。
淡楚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撩开车帘,掏了掏耳朵,吹掉手上的脏东西,打完一个哈欠,才对那些眼冒火光的杀手说道:“我们来找风满楼的,他要是不在,就找云梦泽,总归谁管事就找谁。”
其中一人强制压下心中的火气,上前一步抱拳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淡楚乜斜看着身边的宫灯,曲起右手手指在上头敲了敲。
那人扫了一眼,面上一怔,恭敬行了一礼之后挥退自己的手下:“淡公子请稍后,容我前去通报一声。”
淡楚看了他一眼,垂下头继续抠指甲缝,像是里面藏了多少脏东西。
墨诗挪啊挪挪到淡楚身边,看着淡楚的动作,无辜地眨着眼睛,拿手指戳淡楚的胳膊:“楚哥哥,贵公子的形象没有了。”
狐狸鼻孔朝天吓哼哼:“本公子长身玉立,温文尔雅的形象无需向外人证明。”
千阶台阶之上,山门轰然开启。
淡楚看了看眼前不断延伸向上的台阶,又回头看了看已经迈开步子的墨诗,一把拉过墨诗。墨诗脚下踉跄,正要呼救,身子已经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淡楚一脸正经看着怀中的墨诗,自问自答道:“抱自己的妹妹上台阶不算男女授受不亲吧!”
墨诗艰难地扬起嘴角,正琢磨着要不要回话,身子已经扬起在半空中,三个起落之后,墨诗的脚重新触到了地面。稳了稳身子,墨诗看清了出来迎接的人,轮椅上的那袭蓝色的衣衫勾起自己回忆无限,墨诗一时竟然有些怅惘,直到那双一向温柔的眸子漾起熟悉的笑意,墨诗才回过神来。
“诗儿,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问候的瞬间,所有惆怅烟消云散,墨诗微笑着颔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雾,真是好久不见。”
下一刻,重逢的美好被一句不合时宜的抱怨打扰。淡楚往门里左顾右盼一番,不满地皱起了眉:“喂,我们不辞辛劳地跑来看风满楼,这家伙干嘛不出来迎接我们啊!”
“咳咳,实在不巧,师兄他有些事下山去了,请两位先行进来歇息片刻。”
墨诗看着捂着嘴假意咳嗽的黄衣男子,心下有了计较:这便是风满楼的师弟云梦泽吧!再抬起自己视线的时候,一道灼灼的目光正好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有探寻有疑惑,墨诗觉得有些尴尬,朝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目光收回,换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欢迎两位的到来。”
墨诗正想回答,却被某人抢了先:“有饭吃吗?”
想是没料到话题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云梦泽有些措手不及,呆呆地看着眼前不耐的男子,像是终于知晓该作何反应,云梦泽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礼貌的笑容:“请二位先行歇下,在下立刻吩咐厨房做些酒菜送上来。”
淡楚俊眉一挑,十分不满:“就是说没有现成的了?”十足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云梦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黑成了锅底:“这个……”
淡楚闭上眼,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这里杀人还行,杀鸡杀鱼还嫌技术生硬,做出来的东西绝对难以下咽。”
在这种泼皮面前,再好的修养也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云梦泽克制住杀人的欲望,告诉自己忍耐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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